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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披荊斬棘,開天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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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披荊斬棘,開天辟地

會議室內。

總裝綜合計劃部普國慶,廖紅軍,參謀長秦全安,三人坐在會議桌旁,目光直視陳默。

“說說吧,你們示範營接下來的規劃。”

廖紅軍面無表情,口氣更是公事公辦的開口。

“是,首長!”

陳默挺了挺胸膛,這麽嚴肅的場合,他也沒什麽可操作空間。

缺骨乾,缺乾部的的事,不能在這講。

否則,接二連三的掉鏈子,給軍區臉上抹黑,很容易引起首長反感,那可就得不償失了啊。

“示範營下一步,人員先以培訓适應為主,适應新體系,适應裝備,包括隊形展開,轉變,調度,組織力。”

“裝備的話,先将全營裝備數字化聯網有效率提升至60%,建立信息指揮室,分配作戰火力模式,全營統一學習情報互換,學習規模波次高效協同,學習集群動鏈後勤補給。”

“訓練單位在特定的時間內,特情處理效率。”

“後續以分隊合成規模,打散固定連隊編制,以分隊突擊為主。”

“嗯,還是蠻有心得的嘛。”

普國慶笑着點點頭:“你的規劃沒有問題,合成作戰能融入到營級,這是上面最為看重的一點。”

“但陳少校,不要怪我給你潑冷水,單位編制越是龐大,戰時啓動流程就越是複雜,各單位反應會非常慢。”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所謂的合成分隊,也就是合成模式,更強調分隊協同,舉個例子,機步兵不再單獨列隊,而是和裝甲兵的出動過程統一起來,實現全機械化行動。”

“你采取的末位淘汰制度很有參考性,但這并不意味着,全營如饑似渴的學習,就能達到信息化高協同突擊節奏。”

“有經驗的只是極少數,高協同,就代表通訊比較複雜,一旦某個節點出現失誤,就會導致整體混亂。”

“你對這個問題,有把握解決?”

“沒有!”

陳默都沒猶豫,很光棍的搖搖頭。

很顯然,普國慶之前研究過分隊作戰的弱點,合成确實突擊能力強,兵種融合度高。

随便一個合成分隊,去打單一的連隊。

比如步兵連,坦克連,機步連,炮連,都跟砍瓜切菜似的,沒有什麽難度。

但缺點更明顯。

那就是乾部的指揮素質不高,不能通過通訊,将整個分隊捏合到一塊。

這種情況下,別說協同了,能不亂陣腳,戰車互撞都算是優秀。

因為一個分隊兵種太多了,對乾部的指揮素養要求極高。

很多人指揮得了後勤,但指揮不了炮兵,能指揮炮兵,又不會指揮坦克或者步戰車。

只要一個環節不到位,戰車就會出現失聯,在分隊中瞎溜達,失去協同秩序,極為危險。

看到陳默,這麽利索的回答沒有把握。

整個會議室內,絕大多數人都皺緊了眉頭。

顯然,衆人是對這個回答,并不滿意。

要知道。

陳默可是整個示範營的大腦,他要是不懂,會導致全營後續工作徹底停滞。

這可不是好兆頭啊。

不過,三個老頭倒是挺淡定。

尤其是廖紅軍,他沉吟片刻,雙手環胸,靠在椅背上:“你沒把握解決,那你計劃怎麽做?”

“報告,披荊斬棘,開天辟地。”陳默深呼一口氣。

“我沒有把握去解決,但我有把握去嘗試,分隊主官一個解決不了,那就兩個,三個,四個。”

“分隊支部支撐不了,還有參謀部,還有信息化作戰指揮室。”

“嘗試期間,經歷的苦惱和失敗,都屬于正常,一文不值。”

“我沒有把握去解決,但我有信息能把全營支撐起來。”

陳默言語锵锵,說得極為自信。

他的表态看似前後矛盾,可至少,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以及決心。

這也正常。

示範營到現在都沒有番號,那就代表着上面一直在等着成果。

陳默作為全營的主要負責人,不能把話說的太滿,至少不能誇的太大。

得拿出實際結果來證明才行。

沒有成果相襯,再大的話,也是空談罷了。

“那按照你的預計,需要多久?”普國慶再次開口詢問。

“報告,一年。”

陳默這次沒有壓縮時間,給了自己足夠的空間去規劃。

“太久了。”

普國慶聞言,他幾乎沒有猶豫,直接否決道:“最多三個月,分隊規模行不行不重要,那是你們示範營自己的問題。”

“但三個月之內,陳少校,你要拿出滿意的試卷交上來。”

“這不是我給你施壓,京都軍區在大會上也是這麽表态,金城,金陵兩大軍區都要進行嘗試。”

“既然你能接下第一個示範的任務,就要做出成績。”

“否則,就要證明你這條路是錯誤的。”

“明白嗎?”

“是,首長,保證完成任務!”

陳默再次立正,擡手敬了一個标準的軍禮,筆直如刀的身軀,襯托了他挺拔的身材,一股既陽剛又自信的氣質,顯露無疑。

這要求都給了,那就沒什麽讨價還價的餘地。

一個字,乾就完了。

“嗯。”

普國慶點頭:“當然,我們也不會坐視不理,總裝,軍區,已經做過協商,會盡快在這裏成立司令部。”

“三個月,為你鋪平一切道路,掃清所有障礙。”

“你要做的,就是拿出滿分試卷交上來。”

“還有,負責護送裝備的武警同志,會協助你們外圍的工作,多協商,我可是聽說過,你這個小同志,不太讓人省心啊。”

普國慶似笑非笑道:“在單位,搞些小動作可以,但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嘗試。”

“示範營交給你,是對你個人能力的信任,而不是你肆意妄為的資本。”

“明白嗎?”

“是,首長,我明白!”陳默乾笑一聲:“那不是缺人缺裝備嘛。”

“現在全都有了,肯定不需要再搞那些動作。”

“呵呵!那就記住你說的話!”

普國慶說完,率先起身。

會議室內其他人,跟着一起起身,僅僅幾十秒的功夫,過來士官學院的首長就全部下樓,離開。

陳默和方培軍兩人跟着下樓去送。

原本還想着,總裝的首長離開。

那廖紅軍,秦全安至少會留下一個,再不濟也要叮囑幾句吧?

畢竟,這次上面态度這麽強硬,送了這麽多東西,卻只問規劃,給了明确時間。

并未要求其他。

看上去,多少有些不太合理。

誰成想。

直到兩人送到門崗,壓根沒人叮囑他們,車隊很快駛離。

至于送裝備的卡車,牽引車全都被留下。

擴充到示範營編制當中。

一直等到車隊都看不到尾燈,陳默才再次返回會議室。

方培軍随後趕來,正要關門時,陳默擺了擺手:“開着吧,正好散散屋裏的煙味。”

“來,坐吧老方。”

陳默熱情的拍了拍身邊座椅。

“呵!難得看到秀才你這麽客氣。”沒有首長在這,方培軍也放松了心情,拿起兩個瓷缸,倒上水。

推到陳默跟前:“這次上面的态度有些模糊啊。”

“你怎麽想?”

“我能怎麽想。”陳默咧嘴一笑,把自己的坐姿調整到舒适的姿勢,倆手臂交叉,腦袋枕在手臂上。

雙目炯炯有神的望着天花板。

“上面要求已經提了,剛才你沒聽首長那話嘛,示範營不是咱們肆意妄為的資本,這話多吓人啊。”

“以後好好搞呗!”

“呵!還有讓你怕的時候?”方培軍撇了撇嘴,啞然失笑。

就秀才這性子,軍區有多少首長拍過桌子?

又有多少首長吹胡子瞪眼去罵,基本都沒什麽用。

他可不認為,總裝一句話,就能讓秀才這種人轉性子。

“不是怕,而是上面有要求,就說明咱們的番號不遠了,必須肅清紀律。”

“如果上面真鐵了心想要敲打,就不會是這點力度,風浪多半比現在還要兇猛的多。”

“你這思維角度,真特麽奇特。”方培軍愣了一下。

不過,他自己認真回想,好像還真是這麽回事。

建營初期,鬧出點事,上面通常都會睜只眼閉只眼。

畢竟,自己這邊的出發點并沒有錯。

可要是上面考慮到番號問題,那逃不了要細細的規整一番,總不能以後不管誰提起京都示範營,印象都是“事精”吧?

這玩意,總歸是好說不好聽啊。

“那你對後面的訓練有安排嗎?”

提到正事。

陳默快速調整坐姿,一改剛才懶散的模樣,起身,從文件櫃裏拿出以往藍軍營集訓的數據。

“訓練安排不管是三個月也好,還是一年也罷,前期工作都是一樣。”

“現在新同志多,有些是同一單位,有些來自天南海北,近期有關政治的活動要頻繁一些。”

“多鼓勵文學方面,還有其他方面特長的戰士,思想建設是重中之重。”

“成,我的職責,你就甭操心,也不用在這指手畫腳。”

方培軍翹着二郎腿,手中端着瓷缸,抿着茶水:“現在,我最擔心的是你。”

“三個月啊!放個屁的功夫都不夠。”

“上面卻要求我們帶好一個上千人的營,有這麽算賬的嗎?”

聽着教導員在這發牢騷。

陳默手中拿着文件,撇了他一眼,并未回應。

帳有沒有這麽算的,那咱不敢說。

可什麽是京都示範營?什麽是信息化第一營?

除了他們這裏,還有哪個單位,可以同時擁有六七百名士官,二三百名軍官?

這麽龐大的資源,就不說武器設備,光是人員配置,都足夠媲美好幾個主戰師!!

上面拿這麽大的投入,甚至可以說是拿着本該給機械化第三階段儲備的資源,一部分都投入到示範營。

就沖這份支持。

難道不該提一些要求?

是!

站在營長,教導員的角度去看,三個月确實有些為難。

但咱們換個角度。

假如說滿學習帶一個後勤供應連,天天鬧騰着要精銳,全營三級士官,優秀乾部,一大部分全被劃拉到供應排的話。

陳默敢肯定,他絕對沒有上面的人這麽有耐心,還給三個月,給老滿三天就不錯了。

三天見不到效果,蛋都能給他擰下來當泡踩。

所以,上面給這麽大力度的支援,連撤編的單位都能拉過來。

全員老兵,還能給仨月。

陳默自己都得承認,上面的人已經很大度了.

他能回饋的,只有全力以赴,放棄所有幻想和抱怨。

準備火力全開!!

陳默不吭聲,只顧翻看以前的集訓記錄,方培軍自然也就偃旗息鼓,自己叼着煙,也開始整理資料。

去安排文書找程東,調取新人名單以及檔案之類。

漸漸的。

會議室內的人,越來越多。

程東,滿學習,梁紅傑,秦小軍,汪建斌,侯占業,許戰旗。

這些人過來後,一聲不吭,只是安靜的坐在會議桌旁等着。

陳默查看了一會資料,擡頭瞅了一眼,人差不多齊了。

他放下文件,伸手拽拽軍裝,挺直身板,沉聲道:“同志們,人,上面給了。”

“裝備,上面也給了。”

“三個月,要求咱們示範營進入正軌,并且将全營帶出來。”

這話一出。

程東,滿學習等人面面相觑,一個個大眼瞪小眼,相互看着對方。

三個月啊,就車炮場那些裝備能不能玩得轉都還是兩回事呢。

98式主戰坦都過來大半個月了,劉營長作為專業的坦克營營長,現在還整天撓頭,拿不出一個合理的測試數據。

就憑他們這些人,三個月?

“那個,營長。”

程東遲疑的伏在辦公桌上:“三個月是不是太緊了?”

“這麽點時間,分隊規模恐怕還沒接觸,就已經結束了啊。”

“沒有讨價還價的餘地。”

陳默擡頭,目光嚴肅。

“全體都有!”

唰!

會議室內,所有乾部,包括陳默自己也從座位上起身。

“既然你們過來了,那我就把醜話說在前頭。”

“我知道,三個月很難,但沒有選擇,咱們得玩命!”

玩命!

這兩個字可真重啊!

但身為軍人,天職就是服從命令,這裏所有人,都沒有選擇,更沒有後退的餘地了。

陳默目光掃視一周,繼續道:“我代表營黨委表态,接下來三個月,準備玩命,剖胸以見熱血,任何人不要再抱有求穩的态度。”

“無論是訓練,還是考核,身上這根發條都給老子上緊了。”

“在我們外面,有上千名同志等着,在野戰軍中,有兩百多萬人盼着。”

“示範營此次,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最後,我再重複一句,希望大家切記!”

“作為一名乾部,指揮不努力,那就是在犯罪。”

“明白嗎?”

“明白!!!”

怒吼聲,響徹整個會議室。

他們,确實沒有退路了。

陳默點點頭,他坐下,其他乾部才整齊的坐下。

不過,相比剛才,衆人臉上已經沒有了仿徨,更沒有了焦慮。

都特麽要玩命了,還焦慮個蛋啊!

“汪隊!”

“到!”

“信息化指揮室,你牽頭去建,我要在最短時間內,見到全營裝備實現數字化聯網。”

“是!”

“侯連長。”

“到!”

“新來的同志我交給你了,三天,我只給你三天時間,把人給我捋順,帶順,各班班乾部,骨乾明細交到我這。”

“是!”

“梁紅傑,王豔軍。”

“到!”

“後勤連,工兵連,我之前講過,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把連框架給我建起來。”

“現在大半個月時間過了,新人也到了。”

“裝備同樣補齊,我再給你們一周的時間,把結果拿到我這。”

“是否明白?”

“明白!!”

兩人擡頭挺胸,齊聲回應。

營長要的結果,可不是光拿着各排名單,把框架給整起來,沒那麽簡單。

這個結果,說的是全連徹底完成建制,拉出去就能用,并且不能掉鏈子的那種。

難度很高。

但,男人就是莽!

只要乾不死,就朝死裏乾!

“好!”

“我再告訴大家一個消息。”

陳默賣了個關子,一直等所有乾部都朝他這邊望過來時。

他才表現出略微思考的姿态,開口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番號很可能就在這三個月的辛苦當中。”

“做好了,諸位就是京都示範營正式的乾部了。”

這話,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一震。

沒有番號,說的好聽點是示範營,說的難聽點,那就是“孤魂野鬼”。

名字四處挂靠,卻根本沒有自己的單位。

在示範營別說一個連長,就是乾到營長,副營長,那也是白搭。

空頭支票而已。

“所以,在這段時間,我希望所有人全力以赴,末位淘汰制,不是我給諸位開玩笑。”

“有能者居之,別以為自己在連長的位置上坐着,哪怕編成分隊規模,你們照樣可以管數個分隊,管理着屬于自己的兵,高高在上,屁股變了,性格扁了,害怕出事故,就缺少乾勁。”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訴你們。”

“出現這種情況,被人頂掉職位,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好了,散會。”

“醫療分隊,準備全營戰士包括乾部,進行體檢,葡萄糖大量儲備。”

“其他連隊,各司其職,後續工作有變動,我會第一時間通知。”

“解散!”

咚咚咚.

樓道裏,無數軍靴磕地的聲音傳出,震動了整個東校區,所有乾部開始下樓。

緊張感,從這些動作中都能展露出來。

全營,已經很久沒有這麽緊張過了。

陳默擡頭,看着匆忙離開的乾部,他擡手揉揉太陽xue。

乾部的積極性很容易調動,連誇帶吓唬的,就能充分調動起來。

可細節問題,很難面面俱到啊。

教導員不在,陳默又起身回到辦公室,叫上王建勇,把以前藍軍營所有的訓練記錄,全部搬到會議室。

三個月.

必須争分奪秒。

剛才他當着首長的面講,披荊斬棘,開天辟地。

這話,可沒有一點吹牛的成分啊。

當然,他想吹牛,上面也不會給這個機會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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