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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害羞 她無法做到放開顧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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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害羞 她無法做到放開顧秋的手

面前突然多了一盤蝦,林矜竹握着筷子的手微頓,這次她不再用餘光,而是實實切切地看向顧秋。

alpha沒看她,正在脫手套,包廂內的頂光柔軟,從她這個角度看,顧秋側邊的碎發在光下閃着微弱的金光,暖得讓人心生眷念。

林矜竹指尖微緊,壓下眼眸裏的偏執與暗色。

她想,這樣的顧秋,讓她怎麽能甘心放手?

她默默拿筷子夾了塊蝦肉,見她動筷,顧秋眸光明顯亮了一瞬,很明顯的開心,她悄悄往這邊看了一眼又一眼,還自以為動作隐蔽。

林矜竹收回視線,又夾了第二次。

真傻。

這邊,許聞悅可能是看出了梁歲歲的尴尬,體貼地招喚來侍者。

進來的侍者很會看眼色,當即腰微彎,對梁歲歲說道:“您好,我幫您吧。”

梁歲歲不死心地看了眼顧秋,見對方沒有搭理自己,只能笑容僵硬道:“好。”

她嘴上應着,一邊又暗暗看了眼許聞悅的方向,心裏多了些埋怨。

她想,顧秋也就算了,但許聞悅不是溫柔女二嗎?居然不親自幫忙,反而喊其他的人過來。

就憑這一點,以後許聞悅追她的時候,她就更要多釣着對方了,讓對方追悔莫及,哼。

一想到這,梁歲歲心裏就重新變得暢快了起來。

一頓晚飯就這樣在奇怪的氣氛裏度過,用完餐後,許聞悅便安排了人送梁歲歲回家。

梁歲歲猶豫地待了好幾秒,并不是很樂意現在就回去,但在場的人沒人挽留。她咬咬牙,最終只得坐上黑色的商務車,由着許聞悅的人送她回去了。

黑色商務車漸漸消失在了夜色裏。

沒過多久,林矜竹的光腦也閃了一下,像是有人發了條什麽消息。

林矜竹将光腦打開,因為設置了私密模式,顧秋看不見裏面的內容,只知道林矜竹看了眼消息,然後擡起頭說道:“我有點事,先走了。”

來接林矜竹的司機已經在索菲亞餐廳的正門口等候,顧秋認出來,這是柳家主宅的專屬司機。

而柳,是林矜竹媽媽的姓氏。

柳家家風嚴格,是書香門第、千年世家,在初代人類未分化的時期就已經底蘊深厚,這點同樣體現在林家傭人們的穿搭上,凡是林家主宅的傭人,統一都是灰色的西裝,上面勾勒着淡金色的暗紋。

司機看見林矜竹的身影後,連忙趕上來,俯身恭敬地打開車門:“小姐,請進。”

林矜竹如願坐了進去,上車前,她朝着顧秋的方向看了一眼,只是很快就收回了視線。

确保林矜竹已經坐好,司機關好車門,對着顧秋和許聞悅俯了俯身,說道:“兩位小姐,那我們就先走了。”

顧秋很想問林矜竹回柳家乾什麽,畢竟林矜竹和家裏人平常就很少聯系。

不過她也知道,從司機嘴裏肯定套不出什麽話,于是試圖往後座看,可惜車窗是單向玻璃,她瞧不見林矜竹。

“林……”

她不禁想喊出林矜竹的名字,這時車子駛動,後排的窗戶緩緩降下,林矜竹露出半邊面容,眼底的神色隐隐掩蓋在車後座暗色的光線下,看得不太真切。

“明天見。”她說。

這句話不僅是對許聞悅說,也是對顧秋。

……

等柳家的車消失到看不見影子了,顧秋才怏怏收回視線。

許聞悅看了眼好友,問道:“你呢,怎麽回去?”

顧秋回道:“我已經讓司機過來了。”

“行,那我陪你在這等等。”

顧秋沒有拒絕,兩人并排站了一會兒,顧秋勉強收拾好心情,随即想到了什麽。

“聞悅,你什麽時候和這個叫梁歲歲的omega關系這麽好了?”顧秋問道。

認識這麽多年,顧秋知道,許聞悅雖然看起來性格溫柔好接近,但其實只是因為這些是社交需要維持的最基本禮貌。

最起碼,此前許聞悅從來沒帶過其他人參加她們的小聚,尤其是那個人才只轉來學校兩天。

因此,當她在知道好友口中的新朋友,就是新轉來的特優生時,不可否認她心裏其實是驚訝的。

她之前也說過,這個叫梁歲歲的omega,給人的感覺并不簡單。

許聞悅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顯得有些迷惘:“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我最近有些奇怪。”

她苦笑道:“說起來你可能覺得不信,但有的時候,我好像真的不能控制自己的行為。”

顧秋心裏一突,莫名想起來了自己在包廂看見梁歲歲時腦海裏閃過的那個奇怪念頭。

“這種感覺,在面對梁歲歲的時候格外明顯,我發現我會不受控制地去心疼她,憐惜她。”

“顧秋,我真的不知道我怎麽了。”

這種感覺聽起來像是喜歡,可許聞悅明确肯定,不是的,她不喜歡梁歲歲。

那是因為什麽呢?

——

顧秋回到私人住處時已經很晚了,她打開燈換下鞋子,坐在沙發上的時候,一邊想着許聞悅的話,一邊又開始後悔為什麽要和林矜竹鬧別扭。

畢竟林矜竹總是口不對心,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顧秋第一次見到林矜竹的時候,是在六歲,當時她和所有小朋友一樣,覺得林矜竹是個小冰山。

小冰山不愛說話,也不喜歡和她們一起玩,奈何顧秋是個小黏皮糖,一直纏着小冰山。

顧秋一直以為林矜竹其實有點煩自己,直到七歲的時候,林矜竹不知道為什麽就發起了高燒。

這事還是顧秋發現的,她在邀請林矜竹一起玩的時候,發現對方身體很燙,臉也紅得不正常,當時,她第一反應是拉着林矜竹的手去看醫生。

可林矜竹執拗地不肯動。

記得她當時急的眼睛都紅了:“林矜竹,你快和我一起回去,我讓我家裏的醫生給你看看好不好。”

林矜竹慣常沒表情的小臉此刻病紅了一片,卻還是固執站在原地,說:“不去。”

顧秋扯着她,說:“為什麽不去,你在生病呀,生病就要去看醫生的。”

林矜竹燒的有點糊塗了,分不清面前的人是誰,顧秋現在都還記得當時對方說的話。

“如果我去你家裏看醫生,顧秋就找不到我了,我還要和她一起玩呢。”

生病的人好像格外坦誠,直到那一刻,顧秋小朋友才知道,林矜竹小朋友面上冷淡,其實就是個口是心非的小傲嬌。

想着林矜竹小時候的事情,顧秋不禁露出一抹笑容,随即身體比大腦先一步打開光腦,點開和林矜竹的聊天頁面,指尖在光屏上戳戳戳。

戳了那麽個十幾下,光腦突然震動了好幾聲,一條來電打了進來。

顧秋猝不及防,指尖在虛空一顫,就接通了,不過來電人不是林矜竹,而是一道相對來說陌生的甜美女聲。

“顧小姐,林小姐給你訂的卡羅拉玫瑰耳釘已加急送到,但高檔小區我們并沒有權限進去,請問您現在有時間簽收嗎?”

耳釘?

顧秋問:“什麽時候訂的。”

甜美女聲回道:“就在昨天。”

昨天。

顧秋反應過來,昨天就是她那一只耳釘不見了的時間,當時她好像在林矜竹面前很失落。

林矜竹是在哄自己開心。

顧秋意識到這裏,心情不可抑制地雀躍了起來。

她親自去領了耳釘,林矜竹送給她的飾品有很多,大多數都出自一家私人定制的高奢店,據說這家店的店主是某知名品牌的前首席設計師,退任後開了這家店,只接合自己眼緣的單。

包裝耳釘的禮品盒精美華麗,是這家店鋪一貫的高奢風,顧秋将纏在最上面的蝴蝶結拆開,裏面一個黑色的精美小盒子就露了出來。

打開來看,裏面果然靜靜躺着一對瑰麗的卡羅拉紅寶石玫瑰耳釘。

和之前不小心遺失的那只相比,這對在近乎相同的款式下,還額外墜了淡銀色的流蘇,顯得優雅而華貴。

顧秋點了點光腦,又愛不釋手地在燈下反複看了看新的耳釘,還專門補了下口紅,将新的耳釘戴上,随後找了個好看的角度拍了張自拍照,滿意地欣賞了一會兒之後,她将照片發給了林矜竹。

:林矜竹,你送的耳釘收到啦,好看嗎?

柳家主宅,偏向于舊時代們貴族的風格住宅在秋天的落葉下顯得恢宏而空曠。

主宅中心的位置,是柳家的祖祠,林矜竹此刻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直面着近五米高的供臺,上面立着數千個牌位,這些都是柳家千年來的家主。

自人類分化步入新歷年後,祖祠已經逐漸消失,只有柳家還保留着以前時候的傳統。

這偌大的祖祠看起來冰冷空曠,莊嚴肅穆,又和這個時代格格不入。

柳沅蕪返身背對着這些牌位,看着正筆直跪着的omega,眸光犀利刺人:“林矜竹,你從小就教導你,要聽話,安分,尊師重長,家族利益永遠都要在個人利益之前,這是你作為繼承人必須要時刻牢記的一點。”

她眼裏隐隐帶着失望:“可你卻沒做到,聽說你把你母親拉黑了,只是因為你不肯找初次标記對象,甚至不惜傷害身體,這說明你還是把自己放在家族前,也将我這些年的教導當做了耳旁風。”

林矜竹垂着眼,沒有答話。

柳沅蕪說道:“我對你很失望,林矜竹,你今晚就在祖祠跪着吧。”

自從林矜竹七歲那年因為跪祖祠發燒,她之後就沒再這麽罰過對方了,但現在,她覺得林矜竹該借此清醒清醒了。

她看了林矜竹一眼,便邁步離開,身後一大群傭人跟在她的身後,很快,除了門口處守着的幾位beta保镖,這裏就只剩林矜竹一人。

秋天,夜裏的氣溫帶着寒涼,祖祠裏面更甚,膝蓋下的地板冷得刺骨,很快林矜竹的腿就沒有知覺了。

從始至終,她都跪得筆直,維持着同一個動作遲遲沒變過,像是成為了一座安靜的雕像。

直到手腕上的光腦震動了一聲。

:林矜竹,你送的耳釘收到啦,好看嗎?

下面還附帶了一張自拍。

林矜竹冷到僵直的手指動了動,将那張自拍點開。

照片上的alpha笑容明媚盯着鏡頭,紅唇濃豔,耳垂上戴着她送的新耳釘,淡銀色流蘇因為歪頭的動作,部分貼在側頸,那雙狐貍眼正開心地眯着,山根處的那點黑痣灼人眼。

她盯着這張照片看了很久很久,随後,才把光屏拉近,極其忍耐、克制地将唇貼近在那顆黑痣上,落下了輕柔的一個吻。

她的五官藏于暗處,眼裏藏着的是陰暗與偏執,所做的事情與那張清冷的臉形成嚴重的割裂。

她跪祖祠,她不後悔,甚至如果不是因為跪在祠堂,她的吻所落之處是alpha照片裏那張紅豔的唇。

說她自私也好,說她糊塗也罷,她此生都無法做到松開顧秋的手。

這邊,顧秋還在看着光腦,過了一會兒,林矜竹那邊回複:很好看。

林矜竹的回話,讓兩人間之前那點本就微末的別扭和不愉快消失殆盡。

顧秋在這邊盯着這三個字看了好幾遍,然後才說:我超喜歡,林矜竹,你真好。

但這一次林矜竹隔了很久都沒回話。

顧秋看着小小的光屏,身體後仰,讓自己倒在床上,她看着天花板,試圖平複着心裏那點莫名的情緒和悸動。

看着依舊安靜沒有新消息的頁面,她指尖點了點光屏,露出一抹淺淺的笑。

林矜竹估計又在害羞啦。

雖然光屏沒動靜,但這并不妨礙顧秋躺在床上心情愉悅地進入睡眠。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在夢裏,總有一道煩人的聲音出現,不停對着她說話,像蒼蠅似的。

“你不能總和林矜竹在一起,你們以後會分開,你身邊會有新的人陪伴你。”

“你和林矜竹之間是錯誤的,她不應該存在并且出現在你生命裏。”

“她是個變數,她是個變數!”

“顧秋,離開她,去走向正确的人,去走向你的命定之人。”

“離開林矜竹,疏遠林矜竹。”

這道聲音帶着蠱惑,像是試圖洗腦。

“顧秋,糾正錯誤吧,你的伴侶是……”剩下的話顧秋沒聽清。

那道聲音說了一大堆,反複來反複去,無外乎就是“遠離林矜竹,你和林矜竹不管是什麽關系,都躲不過一個悲慘的結局,你們倆是錯誤的,你有命定之人。”之類的話。

對此,顧秋冷嗤一聲,在夢裏不屑地回道:

“放屁。”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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