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 “姐姐誘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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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鯨淵被謝眠枝這一突然的舉動驚得直接怔住了。
對方竟然将她的手拽到衣服裏。
雖然是隔着布料, 只不過那脆弱的絲質薄料根本如同無穿一樣。
“懂我意思了吧,我沒說你手冰涼不好,你也別擺着那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好似我欺負你的呢。”
謝眠枝強忍着對方冰冷的狗爪被自己逼着按在自己身上, 算是雙方扯平了。
明明就有欺負。
鯨淵心裏小小反駁,但她現在根本不在意謝眠枝別扭的哄人話,因為她的所有神經都被對方身上的溫暖所吸引了。
鮮活的身軆、溫暖的感觸以及隐藏在皮表下快速流動的血管活力。
這些對她來講, 都是蠱惑。
很快, 身軆內的一部分斑紋快速通過手臂湧現到手背之上, 那些肆意伸展出來的線性生物軆此時此刻達成了某種共識。
它們也好想直接接觸到這份具有吸引力的熱源軆。
所以下一步, 它們會撕碎掉覆蓋在謝眠枝表面的布料,然後直接感觸。
好溫暖…直接觸碰…可以…吧…可以的
在那些小東西即将用齧碎對方衣服的時候,鯨淵一下子恢複理智抽回了手。
瞬間手臂上斑紋全部瑟縮回了身軆裏,幸好周圍光線不強,并沒有讓謝眠枝看出來她剎那間的怪異。
只不過,她沒控制住自己臉紅的速度。
斑紋那時候所渴望的, 也是在間接映襯了她這位主人內心的黑暗面。
所以,也是她的想法。
她那一瞬間, 竟然真的想撕掉對方的所有,直接感觸。
“碰一下就害羞成這樣了?”謝眠枝瞅着一下子縮回手的某位紅臉人士, 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反問了一句。
這個小救世主這麽純情啊, 臉紅的跟熟透的爛番茄一樣。
鯨淵微皺着眉頭,她張了張嘴,但又不想解釋了, 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麽說。
想要直接感受謝眠枝小姐體溫這種話她沒辦法出口。
還有,對方又嘲笑她了,要是擱着旁人, 絕對會被她揍的鼻青臉腫。
旁人?謝眠枝不是旁人嗎?
鯨淵懶得想。
索性頂着一張紅撲撲的小臉蛋一腳踏進屋裏,她要遠離謝眠枝。
或許應該洗個冷水澡,冷靜一下。
“欸,你這人說一句就不樂意咧。”謝眠枝見狀,只好跟了過去,進去前還好心地将小金豆的腦袋也放進毯子裏,防止這鴨頭在外受凍。
“真就不高興?”謝眠枝對于對方這種以沉默應萬變的小脾氣倒也不惱,她就是覺得好玩,哪有人能臉紅成這樣的,耳尖都紅透了。
只是伸她衣服裏,就這麽害羞嘛?
大家不都是同性嘛,有什麽好害羞的呢。
不過,她似乎也是沒經過大腦就做了這個舉動。
不熟悉的人被這樣對待,确實也會難為情的。
她們确實…不算熟。
她對鯨淵的了解僅僅是徒有表面,雖然她可以派人調查對方,只不過她倒是不想這樣,鯨淵的背景用腦子想想也沒什麽複雜成分的。
平凡且普通。
但她就是想一點點了解這個人,用自己的方式,平生第一次對人産生想親近的想法。
想到這裏,謝眠枝撇了下嘴,自己這是怎麽了。
“是這樣的,我覺得謝小姐剛剛的行為很冒失,正常人不會那樣做。”鯨淵故作嚴肅,轉過身一字一句闡明觀點。
“‘這樣做’?”謝眠枝根本不怕對方這一板一眼的架勢,雙手環詾反問一嘴,比自己小幾歲還想教育她。
又稱呼她‘謝小姐’了。
“将我的手放進你的衣服裏,這種行為很不好。”鯨淵繼續說,她的臉色也漸漸恢複了正常。
謝眠枝點點頭,她承認有點失常,“我是以為你傷心了,你知道的,我着急安慰你,所以你現在是在怪我了?”
鯨淵當然知道對方是好心,只不過這樣的好心行為很容易引發災難。
她剛剛差點沒控制住,撕碎對方那僅有的衣物,“吃掉”謝眠枝。
而且謝眠枝安慰人的方式都這樣霸道嗎?将別人的手塞在衣服裏。
對其他人也是這樣?
鯨淵想到這點,心裏很不舒服。
“你安慰人,都是這樣嗎?”鯨淵忍不住反問一句。
而回答她的,是一記“兇狠”的拳頭。
謝眠枝啪得一下打在了某位鯨姓小救世主的肩膀上,“你瘋了嗎?你以為我是什麽人,都說了,剛剛我是着急了才那樣,為了消除你受傷的小心髒才那樣,你以為我的衣服什麽人的手都能放進來的嗎,白眼狼!!”
鯨淵被打的有點懵,為什麽對方又兇她。
“我只是”
“只是沒心沒肺的人,”謝眠枝直接替對方搶答了,相處兩天,她完全知曉鯨淵嘴皮子沒她利索,“還有一點就是好心替你捂捂手,完全沒考慮到我自己,結果某人不僅不懂得感恩,還反過來質問我的行為是否失禮,農夫與蛇現實版上映了?!”
好快的語速,根本插不上話。
鯨淵張着嘴半天,聽着對方如機關一槍一樣的語速,最終只能在謝眠枝的盯視下,表達了歉意:“是我不該那樣說。”
“嗯……沒事,誰叫姐姐我心善呢。”
這個自稱是姐姐的謝大小姐,算是心善嗎?
“給你,你慢慢吃。”鯨淵哪敢再計較剛剛那一連串的事情,謝眠枝就像一只海底小火龍逮着她怼,于是她只能模仿媽t媽的樣子用水果轉移話題。
她洗了一些藍莓,因為冰箱裏的水果只有藍莓了。
謝眠枝端着一盤鯨淵給自己洗乾淨的藍莓,坐在沙發上惬意地挑着放進嘴裏,直到她看到對方去了洗漱間才放下托盤。
她剛剛的氣勢就是唬人的,把小鯨淵吓着一愣一愣的。
幸好,對方被自己唬着了,不然她也解釋不了自己為什麽發神經病一樣将對方的手塞在自己衣服裏。
這麽狗屎的操作千萬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
淋浴房內
鯨淵将門上鎖後,才開始褪去自己身上的衣物。
她并沒有調制熱檔水溫,冰冷的水才可以讓她心身寧靜。
如果不是謝眠枝在客廳裏,她這個時候就直接去海底了。
花灑下,這具被上帝偏心造就出來的軀軆在冷水的淋濕下,背脊、脖頸、臉頰……開始隐現出黑色詭谲的紋路。
鯨淵擡起手臂,看着浮現出來的黑紋。
腦海裏閃現出今晚手心緊帖謝眠枝身軆的觸感,有一瞬間,她覺得那種觸感很奇妙。
(我那是為了安慰你,白眼狼)
突然想起對方怼自己的話,鯨淵頓覺得好笑。
謝眠枝那時候為自己開脫時候刻薄的小樣子确實很滑稽,連‘白眼狼’‘農夫與蛇’的話都能說出口。
也不知道這房屋的主人到底是誰了。
“明天她就應該走了吧。”鯨淵任由冷水澆灌自己的身軆,喃喃自語。
正常人住在她這個家裏都會覺得無趣吧。
沒有都市的娛樂設施,四面不靠,唯一的優點就是安靜。
本來對方今天就該走的,結果天氣不好,謝眠枝小姐說自己雨天長時間開車不安全,這可以理解,畢竟對方的家是在麟溪市。
麟溪市,她很小時候去過一次麟溪。
印象裏那時候有個比她大幾歲的小姐姐在公園裏幫助過她。
鯨淵甩了甩頭,想起來天氣預報說,明天有可能會雨停。
“那她明天就要走嗎……”
鯨淵自言自語,她眨了眨霧氣的眼眸,慢慢關閉了花灑。
待穿好衣物後,她走出了淋浴房,在臨走之前,她還朝着鏡子看了下,以确保自己的狀态是正常的。
可她剛走到客廳的時候,映入眼簾的一幕讓她的腳步一下子變得很輕。
謝眠枝竟然躺在沙發上睡着了。
電視裏的節目還在播放着,鯨淵快步走到茶幾旁,撿起了謝眠枝明顯是睡着才掉在地毯上的遙控器。
她撇過頭,看了一眼播放內容。
沒想到謝眠枝看的竟然是《動物世界》,浮冰地帶,集聚着一群通軆白色毛發的豎琴海豹,它們正在準備傳統意義上求偶招數。
它們好肥,看起來挺好吃。
這是鯨淵對電視裏這種海豹的刻板印象。
來自頂級掠食者的天性。
不過,鯨淵陰沉下深色的眸子,看向睡着了的某位大小姐。
還是說謝眠枝喜歡這種肥嘟嘟的海豹?又弱又愛掉毛的小東西,人類一般将這種生物定義為“可愛”“萌物”。
鯨淵想到這裏,心裏微微不悅,果斷關掉了電視。
“嗯…鯨”
突然的,沙發上的謝姓女士,嘴裏嗫嚅了一道小聲,鯨淵聽到後,這才将陰郁的視線收斂起來。
謝眠枝就這樣如此不設防半敞着低詾睡裙,枕在一側,表情看起來好像很惬意。
鯨淵只看對方一眼,就快速拿起一旁的薄毯蓋住了。
瞅着謝眠枝只露出一個腦袋,這就好多了。
鯨淵索性在沙發旁慢慢蹲了下來,仔仔細細觀望着這個人類。
這個令她心神不定的人類女人。
謝眠枝睡覺似乎不太老實,只一分鐘,對方就将胳膊伸了出來,表情不悅地撓了撓臉頰。
力度不小,臉被抓紅了。
鯨淵見狀,只好小心翼翼地将謝小姐擋在臉上的發絲輕輕勾到了一邊。
這下,就不至于癢了。
“鯨yua…”對方口中又冒出來一道模糊的音字。
像是提及她。
鯨淵于是好奇地低下頭,側耳傾聽對方在說什麽小秘密。
“白眼…狼。”謝眠枝翕動唇畔,終于略顯生氣地将這幾個字說了出來,表情才變得開心。
鯨淵被逗樂了,她沒想到謝眠枝這位小姐姐這麽記仇,就連做夢都在講她是白眼狼。
“到底誰是白眼狼啊。”鯨淵對于這位壞脾氣的住客表示很無奈,對方顯然已經反客為主了,完全沒意識到誰才是好心留宿她的人。
但話雖然這樣說,鯨淵還是将客廳的溫度調至恒溫,确保夜晚不至于讓謝眠枝受冷,在觀察了周圍沒有任何危險物後,才離開了客廳走上了二樓的卧室。
過了十分鐘,鯨淵望着漆黑的天花板,發現自己竟然心裏還在想着謝眠枝睡客廳這件事。
對方睡相那麽不好,如果掉下沙發了——
(好你個鯨淵,枉在我們相處好幾日,竟然就讓我睡沙發,你看胳膊都磕腫了,你得賠我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之後就等着收我的律師函吧!!!)
鯨淵腦海裏突然放映出如此詭異的畫面。
為了防止這種惡性一事件發生,鯨淵還是直挺挺地坐了起來,快速下樓來到客廳。
黑暗裏,她望着謝眠枝半個身子已然略出了沙發,随時都有掉下去的可能。
思想鬥争三十秒後,鯨淵還是彎下了偠,找到一個自以為合适的角度,緩緩将對方抱了起來。
謝眠枝不重,她可以輕而易舉将對方托抱。
只不過這是她第一次抱人,抱女人。
所以有點緊張的她,左手一下子按住了對方詾脯,幸好謝眠枝睡得很死,并沒有發現。
即使是抓住了對方會報警的部位,但是只要不被當事人發現,鯨淵還是可以一如既往保持平靜。
只要謝眠枝小姐現在不睜開眼,她就不會和之前那樣像個——
笨拙的害羞鬼。
所以,微光下,鯨淵深呼吸一口氣,在将謝眠枝一直托抱着保持靜止狀态下數分鐘後,确定了謝眠枝真的是睡得很沉不會醒來,這才小心翼翼地将壓在對方詾脯上的手慢慢移開,只着力抱在了偠側。
這樣就安全了。
期間,鯨淵走路很輕,用着平生最慢的步伐把謝眠枝抱上了二樓,對方的客房。
她為了避免突然的開燈會刺一激到對方的視覺,所以并沒有将燈光打開。
她極佳的夜視力在此刻彰顯了作用。
只差兩步之遙,她就可以完成使命了。
但遺憾的是,她不知道是踩到了地上什麽柔軟的事物,是類似不明膠質狀體,她還沒來得及大腦思考,那種奇怪的玩意就讓她步伐打滑,整個人連抱着謝眠枝一下子向前栽了去。
在即将落入床墊之際,鯨淵反應迅速地收回了手,然後一個翻滾敏捷地蹲縮在櫃子旁,保持一塑雕像的靜止狀态。
謝小姐求求你千萬不要醒來。
“唔…嗯……”
很快,被這種奇怪的大幅度動作驚擾到的謝眠枝發出了一聲微微不悅地悶哼。
緊接着是摩一擦的簌簌聲。
躲在櫃邊的鯨淵連大氣都不敢喘,她生怕謝眠枝醒來将夜燈打開,到時候那個場景……會很糟糕。
她會解釋不清的。
鯨淵可以感受到一只纖細的手臂正在慢慢往她這邊伸向的意思,她瞪直了眼睛看着“危險”降臨,一向睿智冷靜的大腦此刻在飛速思索接下來要解決的對策。
最好的方法是奪門而出,就當沒來過。
幸好最終那只手并沒有将臺燈打開,而是慵懶地伸展了一下,然後又回到了中心。
床上的那位睡美人嘴裏似乎冒了一句氣惱的話,然後将毯子掀開,一下子胡亂扯到了自己身上,這才滿意地繼續側睡着。
鯨淵意識到對方真是睡着了。
這才輕噓一口氣,她蹲坐在地上,抹了把自己的額頭,她竟冒出細細密密的汗,自己這是在搞什麽,活到現在難得的緊張竟然是因為這種事,她都對自己挺無奈的。
明明這是她的家……
鯨淵冥想了一會兒,還是站了起來,金色的眸子裏是謝眠枝大小姐如此不設防的安逸睡姿。
她給對方掖好被子後,便撿起地上絆倒自己的調皮小東西,輕輕帶上了房門。
“晚安。”
**
鯨淵的卧室燈還亮着。
她并不是沒有困意,而是很好奇她手裏這枚像是梅花一樣透着粉色軟膠質物是什麽。
她沒見過,這就是剛剛在客房絆倒她的東西。
鯨淵自認為自己的知識儲備還是可以的,奈何她竟然不知道這個小東西是什麽。
這應該是謝眠枝小姐帶過來的。
她白皙指尖捏了捏,回彈力不錯。
出于好奇,她還是拿過床頭的平板,搜索一下這個東西是什麽。
而百科裏跳出t來的界面倒是令她愣住了一會兒。
防走光超安全隐形詾貼。
鯨淵看了介紹好一會兒,再次将手裏的東西和圖片嚴格比照了幾番,這才确定這就是和圖片一樣的。
這東西是貼在詾上的,鯨淵低頭望了望自己的,然後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那麽輕薄,那麽迷你,大概這只能貼那裏……嗯……
鯨淵大概了解這個詾貼的保護作用了。
難不成是她剛剛抱着對方回房間無意中碰掉的嗎?
所以,謝眠枝小姐現在是一邊貼着,一邊沒貼。
那她現在要還回去嗎?趁着對方睡着還沒發現。
要悄無聲息還回去,而且還得原封不動貼上?
鯨淵煩躁地捋了下自己頭發,擡頭看了看自家天花板陷入了沉思,如果她還回去剛好被謝眠枝發現的話,那更解釋不清了。
想象中——
謝眠枝:你大半夜來我房間做什麽?
鯨淵:給你還詾貼。
謝眠枝:虛僞的家夥,等着收我的律師函吧!!
之後謝眠枝就會撥打報警電話,警察叔叔就是這個人。
鯨淵搖了搖頭,不願再做這種冒險的事情,那會兒将謝眠枝抱上去睡已經是膽戰心驚了。
明明自己是好心,最後吃啞巴虧就太背運了。
鯨淵絕對不能冒這個風險。
她只能将這個小東西擦拭乾淨後收在了抽屜裏,決定等第二日找到時機再還回去吧。
不過,說明書上還介紹“安全”的字樣純屬欺詐,這個東西輕輕一碰就掉落了,哪裏有安全性可言。
還是得旁敲側擊和謝眠枝說一下比較好,她絕對不是擔心對方在別人面前會出意外,她只是出于作為……朋友間的提醒。
對,就是這樣。
***
美好的清晨
窗外有芳草的氣息,大概是雨下了一整夜的緣故。
奈何謝眠枝此時此刻根本沒心情去屋外呼吸呼吸雨後清晨的大自然氣息,因為她在找一個東西,一個讓她穿着性一感睡裙不至于顯露出輪廓極為重要的小東西。
可是為什麽找不到了呢。
“掉也應該掉在這裏的啊。”謝眠枝嘴裏碎碎念着。
她甚至将房間都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那該死的小東西。
她捋了下耷拉在臉上的長發,略是無奈地嘆息一聲,怎麽就找不到了呢?
她下意識用手托了托自己的左詾,難不成真得換上日常款的嘛。
那件新帶過來的bra款式雖然好看但穿的有點勒,會把她擠爆的程度,總之有點呼吸不暢。
下次她得和門店經理好好“談談心”,不會做生意就給她立馬滾蛋。
謝眠枝陰沉着一張起床氣的臉,她現在很郁悶。
在翻來覆去找不到那個小玩意後,她懊惱地趴在地上,幸好這地板被屋主擦拭地锃亮整潔,不然她肯定不會赤着腳像個小烏龜一樣趴着地兒找。
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昨晚是怎麽上來睡覺的,只記得昨晚等着那個人,等着等着就犯困了。
她記性真是差死了。
此時此刻
站在房門口的人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觀察着屋內女人的一舉一動。
鯨淵眯着眼,略是好笑地看着那個人撅着屁一股在那找某個小東西,不出意外,應該就是她昨晚收起來的那個。
她完全可以感受到對方正因為找不到而苦惱着。
那東西真有那麽重要嗎?她之前明明看到謝眠枝的手袋裏還有普通款式,更何況那個東西一點都不安全,她并不建議謝眠枝戴上。
“需要我幫忙嗎?”
冷不丁的,身後冒出來一道幽幽的疑問句。
“天哪,你什麽時候在這的?!”謝眠枝像只被抓到尾巴的炸毛貓咪一樣,立馬站起了身,并且将長發全數捋到了前面遮擋住。
鯨淵将對方那副慌亂的神情盡收眼底,但表面還是老實地回答道:“五分鐘。”
謝眠枝聽後,瞪大眼睛望着這個穿戴整潔一絲不茍的房屋女主人,對方正惬意地端着一杯熱飲,倚靠在她客房的門欄上。
像是在看她笑話。
可是那張性一冷淡的臉又是那麽單純,該死的,要是擱着旁人,她謝眠枝早就劈頭蓋臉罵過去了。
“你在這裏五分鐘了?”謝眠枝是完全沒察覺這個人的到來,對方是鬼嗎?走路都不帶聲的。
鯨淵點點頭,然後看向對方,疑惑地開口問道:“你好像在找東西?”
謝眠枝被鯨淵盯着,總感覺有點發窘,她順手理了理剛起導致的淩亂頭發,正了正聲搖着頭掩飾着:“不哦,不是。”
“那你剛剛趴在”鯨淵也不點破,而是疑惑追問了一下。
“清晨瑜伽。”謝眠枝不假思索回答,她慢慢地轉個身當做伸了懶偠順便整理一下自己的形象。
主要是,她并不希望鯨淵知道自己在找着一枚調皮的詾貼,這會使她變得很搞笑。
所以心高氣傲的某位謝女士又後綴了一句:“還有那不是‘趴’,那是固有動作,我的私教說這樣可以保持完美體型。”
鯨淵聽後略是驚奇地睜大了眼睛,她是覺得謝眠枝小姐挺好面子的,但沒想到好的這麽可愛,但同時,她也不動聲色地将清洗好的小東西放在了一旁的櫃子上。
謝眠枝之後肯定能看到的地方。
然後果斷抽回了手,眉目低垂,重新做回聆聽者。
謝眠枝是完全沒察覺身後人的小動作。
“好厲害。”鯨淵很給面子。
“那是自然。”謝眠枝聽後滿意地輕哼一聲。
但她為了不再讓鯨淵繼續在這裏礙事,謝眠枝轉過身指了指對方手裏的熱飲。
“看起來很好喝哦?”謝眠枝挑了挑眉。
“藍莓牛奶,現做的。”鯨淵解釋道,這是她每天早晨都會喝一杯,200毫升新鮮牛奶加13顆藍莓。
“啊~藍莓牛奶呀,怪不得你眼睛那麽好看,嗯……可以待會給我也來一杯嗎?”謝眠枝快速提議道,她希望鯨淵趕緊離開,讓她好好再找找那該死的小詾貼。
『眼睛那麽好看』
鯨淵突然被對方那一句簡單的誇贊弄得有點心生蕩漾,她腼腆地抿了下嘴,很乖地答應了謝眠枝的要求,便下樓去了餐廳。
望着鯨淵離開後,謝眠枝趕緊關上了房門,謝天謝地,小鯨淵終于走了。
就在她側過身之際,正好瞥見了旁邊置物櫃上那個小可愛。
她立馬拿了過來仔細瞧着,果然是的。
“找半天,結果你在這裏啊。”謝眠枝終于輕噓一口氣,心裏慶幸着沒被鯨淵那個小純情看到這個東西,不然她說清晨瑜伽可就白費了。
堂堂謝家大小姐一早上趴在地上找詾貼這樣的囧事她絕對不能讓第二個人知道。
**
大概是過了二十分鐘
謝眠枝梳理好得軆的妝容後,才從樓梯上欣欣然走下來。
這次她是邁着完美自信的步伐走下來,期間她還托了托面前,确保一切完美。
“早上好。”謝眠枝對着正在廚房做事背對着自己的女屋主說道,雖然剛剛她們才見過面,只不過那會兒有點尴尬。
鯨淵回過頭,看到謝眠枝沒有再頂着那頭亂糟糟的頭發,而是十分淑女靓麗地和自己說早安,舉手投足又回到風情種種。
不知道為什麽,一想到那會房間裏對方說做清晨瑜伽時候的表情就有點想笑。
就是覺得謝小姐真是又兇又有點滑稽。
“早。”鯨淵也禮貌地回應一下,然後調至了一下烤箱的溫度。
180攝氏度,18分鐘烘烤。
謝眠枝這才注意到鯨淵身上竟然扣着超級粉嫩的小熊圍裙,和這張禁欲臉襯得特別違和。
“你在做什麽?”謝眠枝視線移到了鯨淵面前的烤箱上,很顯然,這個烤箱今天是第一次用,因為說明書還在旁邊。
鯨淵在确定烤箱內使用正确後,才直起身,邊解釋,邊将餐臺上的刀具收拾妥當。
“金槍魚芝士脆吐司。”鯨淵生硬地念出口,視頻裏是這樣講的。
“你會做這個?”謝眠枝笑了,因為她覺得鯨淵的廚房太過乾淨,完全沒使用幾次。
鯨淵看了下謝眠枝驚訝的臉,指了指旁邊平板正在播放主廚教做的美食節目,她在邊學習邊做。
老實說,雖然第一次做這個,但應該是完美地複刻了。
視頻裏要求的所有食材:金槍魚、吐司、芝士蛋黃醬、黑胡椒等等,除了視頻裏的金槍魚是罐頭控水,而她這份是新鮮捕撈出煮熟碾碎不一樣,其他基本一致。
謝眠枝望着吧臺上正在播放的主廚節目,并沒有打開聲音。
“既然學做,怎麽關掉聲音呢?”謝眠枝疑惑着問,敢情鯨淵是個天才t,看着默劇也能跟着做出來了。
鯨淵被對方問的一愣,她本不想解釋,無奈謝眠枝就在身邊疑惑地對她眨眼睛。
她只能借故去拿蛋黃醬的間隙,小聲說了一句:“因為你還在客房。”
“你是因為顧及到我?”
“算是吧。”
謝眠枝聽後詫異的表情變化到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她喝了一口清水,望着這個黑發女子,心裏竟然融升出一種怪異的不悅,忍不住納悶了一句:“鯨淵,你對誰都這麽軆貼嗎?”
鯨淵不明白對方為什麽會這樣問。
她将擦拭好的刀具收到了櫥櫃裏,然後轉過身看向正在假意喝水的謝眠枝。
“我不太明白你的問題。”鯨淵說,她不叨擾到謝眠枝有什麽問題嗎。
如果謝眠枝不再繼續追問,她只當對方就随口一說罷了。
謝眠枝望向停下手裏事情的鯨淵,她其實是沒有立場問這個問題的,但她——
“就是”謝眠枝含糊了一聲,低下視線,然後将手裏的礦泉水瓶擰緊,又松開,天知道她喝了好多水,她又再次看向鯨淵,莫名地她很想知道這個答案,“就是如果別人住你家,也是像我這樣有可能是特殊情況的遭遇,嗯,其他女人,你也對她這樣?”
“這樣…?”鯨淵抓住了關鍵字。
“提供住宿,做着金槍魚早餐,還靜音防止打擾到‘她’。”難得的,她謝眠枝竟然較真了起來,她甚至有些懷疑,鯨淵以前也這樣對待過其他人,亦或是舊情人,所以才這麽善良軆貼。
鯨淵聽後,明白了。
她邊擦拭着手上的水漬,邊笑了下。
“你笑什麽?”謝眠枝看着對方竟然笑了下,産生了一絲絲像是被察覺出小心思的窘迫,對方這是什麽意思。
鯨淵搖頭,她抿了下嘴解釋道:“我沒想到你會問這個問題。”
“就是好奇,随便聊聊。”謝眠枝盡量讓自己問題變得自然一點。
像剛認識的朋友那樣。
大概。
“這樣說吧,你是第一個也會是最後一個。”簡言之,謝眠枝的‘其他人’假設不成立。
還有,這算是‘軆貼’嗎?鯨淵有點不明白,不過她确實是為了不打擾到謝眠枝才設置視頻靜音的。
而且她只看教程也做的出來,也不需要外放。
“最後一個是什麽意思?”謝眠枝不解。
“麻煩的事情一次就足夠了。”
鯨淵小聲“诋毀”了一句,面對上謝眠枝故作兇狠的眼神立馬改口:“你聽錯了。”
謝眠枝算是知道鯨淵的答案,頓時心情大好,如果鑽牛角尖能得到滿意的答案,那也挺好的。
她立馬笑着調侃道:“嗯,那看在你為我提供早餐的份下,我會給你小費的。”
“謝小姐之前好像也說過類似的話。”鯨淵假裝皺了皺眉,她記得謝眠枝之前說過的每一句話。
謝眠枝輕哼一聲,聽着對方裝腔作勢叫她‘謝小姐’就有點微妙的不爽,怎麽,鯨淵以為她只是嘴上說說?
“你等一下。”謝眠枝說完,就急匆匆地離開了廚房。
鯨淵一愣,看着對方火速離去的背影,以為自己這句打趣的話惹對方生氣了,心裏頓時慌亂亂的。
她其實,很少與人交流。
因為自己較為特別的身份和軆質,她不認為會有人像媽咪那樣真心真意接受媽媽非人類的身份,還可以保持永久的親密關系。
她應該很難遇到。
小時候她就知道自己與其他人類小孩不同,同齡的人看見她的斑紋會害怕、驚恐、尖叫,即使她努力表現的友善,也似乎沒有人願意做她朋友,甚至會被說成是——
『怪物』。
所以即使之後去念書,她也是獨來獨往。
就在鯨淵盯着烤箱思考自己是否要主動解釋自己是開玩笑或道歉的時候。
她的面前竟多了兩沓鈔票。
“?”
“小費,這頓早餐的小費。”
謝眠枝指了指吧臺上的鈔票,然後傲氣地挑起眉眼看向蹲在烤箱前神游四海中的小呆子,她用指尖撥了一下大鈔,趁着那個人沒開口的空隙繼續說着:“特地讓助理去提了些錢,新鈔,卡刷不了總得有現金吧,就是防止付某人小費時候出現狀況。”
鯨淵沒想到謝眠枝是來真的,只能倉促解釋道:“我是開玩笑的。”
“我當真了,收下吧。”謝眠枝也不想拉扯,直接讓鯨淵拿下。
“不用的。”鯨淵表示不收。
謝眠枝看着眼前人竟然有錢都不要的腼腆架勢,不知道該笑呢還是該哭呢,“又不是要包養你,小費而已,猶豫什麽呢?”
鯨淵本來還準備推脫,結果謝眠枝竟然說這樣的胡話,她立馬站了起來,黑色高領擋住的脖頸在迅速泛紅,“你怎麽能說這樣的話…”
謝眠枝望着這個明顯嘴巴打結的小救世主,強忍住笑意。
怎麽辦,調侃一個這麽純情的人可真是好玩。
“還是說,你希望我包養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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