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我會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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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咚咚咚——”
随着一陣敲門聲傳入耳朵
謝眠枝這才從剛剛那匪夷所思的情緒裏拉回了現實。
冷靜了一會兒後, 她在房間裏站起了身,快速整理了一下儀容,在鯨淵再次扣響房門的時候, 才慢慢開了門。
“鯨淵…”謝眠枝扶着半開的房門, 輕聲問着。
鯨淵看出來謝眠枝并不想讓自己進房間,便駐足在門口,将手裏的東西遞給了對方:“這個給你。”
謝眠枝抿着嘴, 低頭看向鯨淵手裏的托盤, 竟是用水果擺出的笑臉小人的圖案。
她有些詫異, 緩了幾秒才開口問着:“你做的?”
“嗯。”鯨淵默默地觀察着謝眠枝的表情, 她在躊躇,想知道對方的情緒。
“你乾嘛給我這些?”謝眠枝望着托盤裏的可愛笑臉小人,足以看出制作者的用心。
鯨淵張了張嘴,她将快要宣之于口的‘想哄你’這三個字硬生生憋了回去,她總覺得這樣講,會讓謝眠枝小姐感到不适。
“怎麽不說話?”謝眠枝見鯨淵始終沒吭聲, 她本來就激流湧動的心境t被這樣安靜的氣氛弄得有點尴尬,鯨淵不會看出她剛剛在臆想什麽吧。
鯨淵被謝眠枝這樣一問, 只能絞盡腦汁想到一個托辭,“我想證明其實我不是白眼狼, 我猜你現在需要這個, 嗯。”
謝眠枝聽着鯨淵如此別扭的回答,在腦回路繞了幾圈後當即反應過來對方的意思,她試探性地詢問着:“你…這是在哄我?”
即便是被猜中了心思, 鯨淵也是表面風平浪靜,她剛要開口:“我”
“好吧我知道我知道,你肯定要否認, 不過我可以接受你的‘笑臉小人’,然後劃掉‘白眼狼’。”謝眠枝笑着打斷了鯨淵,她知道是自己是自作多情默認鯨淵在哄她,但這樣說可以給彼此一個臺階。
鯨淵聽後點點頭,她只要看到謝眠枝的笑容這就足夠了。
“那我先出去了,我去送一下沈奶奶。”鯨淵後退一步,表示不打擾對方。
“沈奶奶要走?”謝眠枝這才全開了房門,也跟着出來了。
“嗯。”
“那我也跟你一起吧。”
“好。”鯨淵這才勾起了嘴角,她潛意識裏認為謝眠枝走出房間大致上就是原諒她了。
**
當送完沈奶奶這位有趣的老人家後,謝眠枝摸了摸一直蹭她小腿的金豆,這小東西就喜歡蹭她,她蹲下,身晃着對方脖子問道:“你說,你的小主人是不是在哄我呢?”
回應她的是金豆喉嚨發出的舒舒服服呼嚕聲。
謝眠枝心裏可是一直想着鯨淵給她笑臉小人果盤的事情,那麽精致舍不得吃不說,沈奶奶那會兒臨別時還悄悄告訴她,鯨淵那會兒在她跑進屋裏時顯得很着急。
(她不擅長表達自己)
老人家跟她說了這麽一句,其實她也看出來鯨淵不愛表達的,幾乎總是以沉默應萬變。
謝眠枝輕嘆一聲,看着庭院桌子上的水杯,想了想還是幫着對方收拾了,就一并拿回了廚房裏。
鯨淵正在清洗盤子。
謝眠枝眼睛瞅了瞅這位又安安靜靜的美女子,很難想到剛剛這個人在庭院裏伶牙俐齒回怼了她一下下。
雖然是自己先挑起來的事端。
自己也是那時候有奇怪的想法。
“喏,還有杯子。”謝眠枝主動開口,看着鯨淵。
“放這就好。”鯨淵看了一眼,便說。
謝眠枝低頭望了望,看到鯨淵手上都粘着洗潔精泡沫,疑惑着:“家裏不是有洗碗機嗎,這樣洗着傷手。”
鯨淵沒想到謝眠枝會有這樣的疑惑,她看了下全新洗碗設備,她完全沒考慮過傷手這種問題,家裏來人本來就很少,這些幾乎是擺設。
事實上,她覺得水流對她來講是一種享受,如果全身心沉入海底的話會更舒暢。
“沒事。”鯨淵木木地搖了搖頭,拿過杯子沖洗着。
謝眠枝看着對方不并在意的樣子,有些費解。
最起碼也應該戴個手套吧,那麽一雙漂亮的手不加以呵護真是暴殄天物。
“剛剛沈奶奶”謝眠枝尋思着跟鯨淵道個謝,關于水果拼盤,沈奶奶告訴她鯨淵擺的很認真。
鯨淵洗好後,擦拭乾手上的水漬,看着身旁人欲言又止,“沈奶奶她說話是會誇張,你不用在意的。”她解釋了一下她以為謝眠枝還在因為之前的玩笑話産生顧慮。
“你是指沈奶奶說的‘戀人’的事?”謝眠枝問着。
“嗯。”
謝眠枝笑了下,如果是在商業聚會中被提及她與誰般配之類的會讓她莫名惱火,她讨厭那些攀高結貴的人故意讨好她。
只不過這次,雖然是被與女人問道是戀人還是頭一遭,但很顯然,那位沈奶奶也不是想借勢她,只是單純地自以為。
她并沒有反感,何況對象是指眼前這個人,小救世主。
鯨淵對自己來講是一個新奇的概念,不同于其他任何人。
“她還說我們有妻妻相,像是一對。”謝眠枝好整以暇地看向鯨淵。
鯨淵回應着:“是的,沈奶奶經常喜歡說玩笑話,你不要介意就好。”
她也沒想到沈奶奶會這麽語出驚人。
老人家在跟前時候,她還不能說什麽,現在離開了,得好好跟謝眠枝解釋。
“那她之前有說過你和別人嗎?”謝眠枝突然覺得警惕起來,索性站直了身軆,挑出了關鍵點。
鯨淵沒聽懂,“什麽?”
“就是她也說過你和其他人像戀人有妻妻相或者夫妻相嗎?”謝眠枝壓根沒覺得問這句話的糟糕水準,完全是不假思索脫口而出。
“沒有,這是第一次這樣說。”鯨淵老實地回答着,她不太理解謝眠枝突然為什麽較真這個。
“哦,這樣,”謝眠枝看出來鯨淵是實話實說,這才緩解了湧上心頭的不悅情緒,如果那個沈奶奶逢人就說鯨淵和誰像戀人的話,那她大概會非常火大……
謝眠枝握緊了手裏的杯子,冷目凝視着。
“你怎麽了?”鯨淵疑惑了一聲,她望見謝眠枝竟然獨自發起了呆,而且面目兇狠。
謝眠枝這才回過神,她擡起眼緊緊盯着近在咫尺的這張不谙世事的禁,欲系臉蛋,鯨淵這個模樣這個性格大概會成為別人很好的妻子。
漂亮、
安靜、
柔弱、
容易被掌控,
所謂某些人心目中恒定妻子的優良“品德”。
雖然這些只是浮于對鯨淵表面的理解認知,有時候會覺得對方某些陰郁氣質又與這些形容詞大相徑庭。
只不過,她并不希望這樣的人被別人欺騙了感情。
鯨淵她該有美好的未來。
“沒什麽,我只是覺得你是我見過最……”謝眠枝看向鯨淵,她一時不知道用什麽形容詞來描述自己想要表達的意思。
鯨淵轉過身,同樣好奇地望向謝眠枝,“最什麽?”
謝眠枝抿了抿嘴,最特別的人,是她想說的。
但她覺得這句話像是在告白。
于是咽了回去。
“最奇怪的一個人。”謝眠枝想了想措辭,再開口。
“奇怪?”鯨淵有點無奈,自己在對方心中是一個怪人了?
“我不是說你怪異的意思,只是我沒有見過你這種類型的,很特別,褒義詞,就是可以讓我想成為你朋友的那種,總而言之還是你太單純了。”謝眠枝沒辦法将心裏希望對方好不要被欺騙之類的話宣之于口,總感覺只認識幾天就講這些話純屬扯淡。
對于謝眠枝這樣跳躍性答複鯨淵顯然是見怪不怪,為什麽又扯到自己單純的問題,她是真的不明白到底是什麽樣的表現讓對方誤以為自己是個小白兔。
不過小白兔給人感覺無害也是好事。
最起碼謝眠枝對自己不會試圖疏離。
“那我應該說聲‘謝謝’嗎?”鯨淵沒辦法,她怕自己又被對方說不禮貌了。
這句話将謝眠枝逗樂了,她也不清楚該怎麽表述自己的想法,只能從手袋裏拿出一管還未拆封的乳霜遞給了鯨淵。
“護手霜,我只用這個牌子的,給你。”謝眠枝将自己的最喜歡的香型手霜遞給了鯨淵,希望對方好好愛惜自己的冰涼狗爪子。
“我不需要這個…”鯨淵推脫,她并不需要這些東西。
謝眠枝望着鯨淵可以稱得上手模的雙手,有些人真是基因優秀地令人嫉妒。
“給你就收下,還是說你嫌不夠?”
“不是,我只是平常不用這些,不習慣這種”
鯨淵還沒說完,她的左手就被謝眠枝握住了,惹得她後半句直接咽在了嗓子眼裏。
謝眠枝沒說話,而是拆開了手霜親自給對方塗抹了些。
鯨淵的手很冰,不知道是不是剛剛用冷水洗盤子緣故,感覺比之前碰觸的時候還要冰冷。
就像個冷血動物。
謝眠枝在心底評價了一番,不過手上的動作倒是很溫柔。
她輕輕地給對方手間抹勻開來,一股淡淡的雪松及地魁蘭的香氣散發開來,像是沉入在深藍海底之中,味道并不刺鼻,她覺得很好聞。
“是我喜歡的香型,深海系列,你聞聞看感覺如何?”謝眠枝說着就示意鯨淵感受一下。
這款在市場份額很少,原因是價格高香氣冷僻,好友當時揶揄她明明有那麽多受歡迎的香調,結果她偏偏選個冷門的款。
一般人不太願接受,太冷硬。
但她喜歡,所以也希冀着可以得到鯨淵的認同。
鯨淵只好低下頭,聞了聞自己的手背,有點熟悉的感覺,“很好聞。”
其實她不喜歡那些太過濃烈的香水味,會讓她感到很不适應。
但意外的,這種香氣她并不排斥,甚至覺得很舒适,像是沉浸在海洋裏,安靜地獨處。
“真的?”謝眠枝有點驚喜。
“真的t。”鯨淵很乖地再次答複。
謝眠枝感覺自己的喜好竟和眼前人一樣後,“那我還送對了人,那只手也給我吧,我來幫你。”
她見鯨淵躊躇着,想都沒想直接抓住了鯨淵的另一只手,又擠出了一些,再次親力親為其塗抹。
鯨淵有些難為情地被迫接受這份好意。
還從來沒有人這樣主動給自己塗手霜,不是,是從來沒有人像這樣握過她的手。
鯨淵就這麽僵硬地給對方抓着,謝眠枝的手心很溫暖。
她不由自主地貪戀這份溫暖。
鯨淵就這樣安靜地望着謝眠枝,她突然想起來對方剛剛提及香型系列,于是開口問道:“你喜歡深海?”
“嗯?”
“你剛剛說,這款是深海系列的。”鯨淵主動問着。
“哦,對啊,香型是神秘悠遠的碧藍深海,不覺得很向往嗎?”謝眠枝挑起好看的眉毛,反問一句。
鯨淵聽後微微勾起嘴角,沒想到謝眠枝竟然會向往深海,一般人對于這種未知的領域都會畏懼的。
“那你經常去海邊?”鯨淵問。
“呃,不是,其實我的游泳技術有一點點爛,”謝眠枝皺了皺眉,表情有些許尴尬,別看她富貴世家出生,似乎什麽都會,但唯獨水性不太好,想嘗試又不敢嘗試,大概是小時候的某次經歷讓她畏懼沉入水中。
她這個不太會游泳的小秘密也只是說給眼前這個人聽,莫名地,她知道自己在鯨淵面前袒露心聲不會被當成籌碼的條件,她知曉鯨淵不會說出去,當然——
“你不準笑話我。”傲嬌的謝眠枝好面子還是得強調一下。
鯨淵被謝眠枝這麽一兇,當即搖頭,表示自己絕對不會笑話對方的。
謝眠枝輕哼一聲,盯着垂下睫毛的鯨淵,對方長長的睫毛在陽光下一顫一顫的,安靜地像個純潔天使。
讓人忍不住看了又看。
她故意上下打量了一番鯨淵,老神在在地說道:“嗯~那你水性怎麽樣?住在海邊,不會是只旱鴨子吧。”
旱鴨子?
她這是被完完全全低看了。
鯨淵擡起臉,表露出哭笑不得的小表情,“我看起來像旱鴨子?”
“難不成是深海小野獸,海中四驅小馬達?”謝眠枝誇張地嗔怪一下。
她還真是被對方說中了半點,但不是‘小野獸’而是‘深淵巨獸’,可惜她沒辦法承認,那樣會吓到謝眠枝的。
鯨淵猶豫着挑揀出差不多的措辭:“我水性還可以。”
“一百米你能游多久?”謝眠枝好奇着。
鯨淵搖了搖頭,她沒計算過這種小兒科的東西。
“我有個朋友,她家裏就是經營這方面的,游泳就很厲害,一百米大概游的都能接近運動員水平了,那家夥還總是笑話我。”謝眠枝一想到總是說她怕水的好友,就有點惱火,真想挫挫對方的銳氣。
“笑話你?”鯨淵反問,她并不希望有人拿水性不好這種事嘲笑謝眠枝。
“畢竟我确實不太會,或許那些水與我天生不對付,我在水裏感覺就像是案板上的魚肉,動彈不得。”謝眠枝自我解嘲一下,她的表情閃過一絲憂傷。
鯨淵将對方那一瞬間的晦暗神情盡收眼底,她猶豫片刻,最終鼓起勇氣提議道:“我可以教你。”
“嗯?”謝眠枝瞬間睜大的眼眸。
“教你游泳,”鯨淵金色的眼眸望向謝眠枝,她見對方驚訝地看向自己,只能垂下視線補綴一句:“作為護手霜的回禮。”
謝眠枝還是很詫異,略是好笑着問道:“你确定?那你能保證我安全嗎?”她是真的沒想到鯨淵會主動提議教自己游泳,對方真是難得的反應。
鯨淵擡起眼,這次眼神裏覆滿了堅定,她望向謝眠枝鄭重允諾。
“我會在你身邊,保護你,不會讓你陷入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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