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她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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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謝眠枝握着茶杯, 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為什麽她會聯想到鯨淵,那個黑眼圈女子,為什麽會這樣?
她一定是剛從那個人家裏回來才會聯想在了一起的。
不然她怎麽會腦子裏不受控制地想着對方, 想着那些朦胧的、缥缈的身軆接觸畫面。
那個夜晚, 是那個人幫她解開後頸處的衣扣時
拂過她皮膚上的觸覺
拘謹的、冰冷的、潮濕的、……
明明都是同性,卻令她渾身戰栗不已。
自己那樣毫不設防地将後背交給別人,還是頭一次。
“小枝, 你怎麽了?”謝老太太望着自家這位孫女難得在講話時候發愣, 頓時感到十分不解, 不就是問了她喜歡什麽樣的人嘛, 怎麽把孩子問懵了。
謝眠枝這才回過神,她立馬故作鎮定地搖了搖頭,不自然地喝了一口紅茶掩飾着內心一瞬間的悸動。
“奶奶,我沒有喜歡的人,您就別再操心了。”她開口,語氣一如平常。
謝老太太聽着謝眠枝依然無所謂的腔調, 奈何對方突然的臉紅十分可疑。
謝老太太拿過煙鬥,旁敲側擊地繼續詢問着, 也是她現在比較好奇的事兒。
“聽說你這幾天去密淞鎮,不是住在酒店的。”
她話音剛落, 謝眠枝就微笑着望着她。
“卡凍結是你老爸吩咐的, 可不關奶奶的事,我只是好奇你住在哪,問榮程也沒告訴我。”老太太啧啧嘴, 謝眠枝的那位貼心助理還真是嘴巴嚴的很。
“既然您那麽好奇,不應該私自打錢給你家寶貝孫女住上酒店嗎?結果呢,可想而知, 您也就只是表面心疼而已。”謝眠枝可不吃對方這一套。
“這不都是你爸他”
老太太開口剛要反駁,奈何一個電話打了進來,低頭一看,好吧,是眠枝父親,果然不能在背後說人閑話。
容易被逮住。
老太太立馬将電話拿給謝眠枝看。
謝眠枝一看,打電話是自己的老爸,趕緊用口型告知奶奶:別告訴他我來您這兒了,您和他慢慢唠嗑,我回自己住所了。
謝老太太心領神會,便接通了電話。
謝眠枝見奶奶接了電話,便起身離開了坐席,望着茶幾上的荔枝殼,沉默了幾秒,便告別了奶奶離開了府邸。
她那時候為什麽會腦海裏想到鯨淵啊,這是她費解的問題。
結果,老太太在謝眠枝前腳剛坐上車時,又打了一通電話給她。
“小枝,奶奶還是那句話,你如果暫時也想不到喜歡誰,或者所謂的擇偶标準,那你就先和陸家公子見見,好歹給人家一個面子,畢竟還有生意往來的。”
謝眠枝聽着電話那頭的長輩吩咐,撇撇嘴,敷衍地應付幾句過去後,就果斷挂了電話。
“嘁……”謝眠枝坐在車裏唏噓了一聲。
坐在前排的榮程透着後視鏡看到自家老板這副無奈的表情,不用猜,都能知曉老太太是還想安排謝眠枝的婚姻事宜,只不過,老板并不樂意。
如果不是一直跟随謝眠枝這麽久,榮程都懷疑對方是私下藏人了才這麽抗拒。
只可惜并不是,老板是真的完全提不起t戀愛勁的。
看起來好似海王一樣會逢場作戲,實則戀愛經驗為零。
所以,榮程鑒定謝眠枝老板為“性一-冷淡”。
“是不是又在心裏诽謗我?”謝眠枝挑起眉毛,正好瞪上了還八卦往後張望的榮程,直接皮笑肉不笑問候過去。
“老板,我沒有,我對您永遠是唯命是從,只是有一點擔心,”榮程故意說話說一半,沒繼續講下去。
謝眠枝輕笑一聲,她知道榮程想說什麽,“只是擔心,看不見你老板的戀愛場景滿足不了你們八卦的心理?”
“怎麽會,我只是希望小姐身邊有人陪伴,”雖然這個希望很渺茫,因為謝眠枝對別人一向刻薄挑剔。
“我把你從安全部門調過來,可不是讓你聽從老太太來給我做思想工作的,榮程你現在還身兼數職啊。”謝眠枝咪咪帶笑着,略是煩躁地扯了下衣領,她摸了下自己的脖子,總覺得缺少了什麽。
榮程只能識相地閉上了嘴巴,他确實是被老太太叫過去要督促小姐去見見陸家公子的事兒,只不過他也是的确想小姐身邊多一個人相伴的。
但前提是,那個人是真心待小姐的。
其實他是好奇那時候自家老板為什麽會依依不舍,對密淞鎮上的那個獨居女子。
雖然謝眠枝并未直接承認,但可以看出來,小姐離開那裏之後,一路上都沒再說話,直到來到了謝老太太家裏。
“小姐。”榮程不介意自己多嘴再被對方兇一遍。
謝眠枝正在從手包裏翻找着項鏈,她不記得項鏈丟到哪裏去了,“你說。”
“需要屬下替您查一下那位”榮程剛要繼續說下去,回頭卻看見謝眠枝在找尋着什麽,只能咽下去後半句,問道:“您在找什麽?”
“項鏈。”謝眠枝發現她戴的那條項鏈不見了,那是去年拍賣會上購入的獨一無二的項鏈,作為自己的生日禮物。
榮程注意到謝眠枝脖頸下并未佩戴首飾,他記得謝眠枝去密淞鎮之前脖頸下是佩戴的綠寶石項鏈。
“我記得,您去密淞鎮之前是有佩戴的。”榮程記得當天跟對方彙報項目進展的時候,看見過,畢竟那可是稀有純粹的帕拉伊巴。
謝眠枝當然知道自己去密淞時佩戴着,她還記得那時候發絲拉扯到脖頸後扣的時候,那個人幫自己解開過。
鯨淵那時候替自己解開之後就遞給了自己,那她能放哪去了?
謝眠枝有點頭疼,她記不得自己會丢在了哪個角落,手提包裏并沒有。
榮程看出來自己的老板沒找到項鏈了,為了不被殃及池魚,他沒敢吭聲,只不過,老板依然會拿他撒氣。
“你待會在車裏仔細找找,找不到就用你的工資抵。”謝眠枝捋了下額前碎發,冷酷地丢下了這句狠話。
榮程輕嘆一聲,老板為什麽每次找不到東西就讓他背鍋。
“老板,您可以直接說以後不再派發我的傭金。”那條綠寶石項鏈用他畢生的工資都抵不起的。
“所以你得幫我找到,你知道那條項鏈值多少錢嗎?”謝眠枝懶得找,直接将這份好差事交給對方。
“我當然知道,那次拍賣會是我跟着您去的,只不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您從那位密淞鎮小姐家離開的時候,脖子上就沒有佩戴過首飾,或許您是丢在她家了。”
榮程仔細分析着,他比較肯定謝眠枝從密淞鎮乘車的時候,脖子上應該是沒有佩戴的。
謝眠枝聽着榮程的講述,也沒吱聲,而是拿出一根細煙點燃。
一般情況下,她不吭聲,幾乎都是默認。
“需要屬下派人到那位密淞鎮小姐家替您尋找一下嗎?或許真的是在她家裏。”榮程見謝眠枝沒說話,便徑自提了一個建議,這種跑腿的差事最後他會交給另外一個開車勇猛的機靈女孩比如闵舒。
而且人心都是貪婪的,如果這麽昂貴的首飾當真遺落在那個人的家裏,對方很有可能試圖據為己有。
到時候還得通過一些合理的威逼利誘加恐,吓等手段,對方應該是不敢私吞的。
“老板,您覺得呢?”榮程見謝眠枝不說話,只能又問了一遍。
謝眠枝深吸一口細煙,當她聽到榮程分析項鏈很有可能遺落在那個人的家裏時,她心中竟然萌生了一種異常的觸動感。
就像原本平靜無波的湖面瞬間被石子激起層層波瀾。
她也解釋不清楚自己這種奇怪的心理,仿佛是,她與那個人之間似乎又多了一層聯系,這會讓她感到莫名的雀躍。
謝眠枝覺得自己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估計是長時間坐車令她精神疲倦的緣故。
而且更神奇的是,當她聽到榮程的說完項鏈的丢失點後,她竟然一點負面情緒都沒有了。
“先等等吧,你再在車裏好好找找,每個角落都別放過,好好找。”謝眠枝拉下車窗吩咐着。
榮程只好點頭說“好的”。
“還有一點,”謝眠枝将煙蒂熄滅,望向坐在前方的榮程。
“您吩咐。”榮程回應。
“她不叫‘密淞鎮小姐’,她有名有姓,她叫‘鯨淵’,是我的恩人,知道嗎?”謝眠枝無比鄭重地告予自己的助理。
榮程一愣,他一下子被自家老板嚴肅的氣勢壓得心生緊張,他立馬答應下來:“屬下記住了。”
**
第二日清晨
一位女子孤獨地站在郵局門口,駐足了很久。
她身穿黑色長款風衣,內裏是灰色高領打底,全身包裹地極為嚴實,明明已經快是春後末尾的時節,她和身旁穿着短袖的一些年輕人顯得格格不入。
不過潋潭市總是陰冷潮濕,包括下面的密淞鎮也是,所以她這樣的老年人保暖穿着也證明了她只是在“怕冷”。
當然,她并不怕冷。
“滴答——滴答——”
手機鈴聲響起,鯨淵立馬拿起看了電話來人,是洪闕,深淵母親的摯友,一樣活了不知道多少歲,不過人類形态是個優雅老頭兒,也是她在人類世界裏名義上的太爺爺。
洪氏集團就是他一手創立的。
他本人喜歡寶石,各種寶石,經常坑蒙母親深海下的寶石,現在也會坑她的。
“小鯨啊,你讓我查的東西已經讓盧澤發給你了,”電話那頭是一道非常有精氣神的老人聲音。
鯨淵準備閱示郵件,邊禮貌地說着:“謝謝太爺爺。”
而電話那邊的洪闕想着自己看着長大的小鯨淵難得主動聯系他,趕緊多說幾句要緊的話,最主要的是,看看小鯨淵還有多久要恢複體征,好回來幫她打理集團業務,他也想着告老還鄉。
包括,這孩子為什麽會問自己關于那枚項鏈的事情。
“小鯨,你什麽時候能回來,你老媽說你還在密淞鎮吃苦,太爺爺心疼。”
洪闕叼着雪茄,用手帕假裝抹了抹幾滴鱷魚的眼淚。
鯨淵翻看着盧叔叔發過來的那次競拍行這款珠寶的內部消息,也就是謝眠枝遺落在她家的那條綠寶石帕拉伊巴項鏈,産地莫桑比克,最終競拍得價為2988萬。
真的比較貴重。
這是鯨淵心裏第一個想法。
她擡頭望了望面前的郵局,這麽貴重的東西郵寄給謝眠枝小姐安全嗎?
這是她第二個想法。
距離謝眠枝離開自己海邊的住所已經過去三天了,她本來在等,等待着謝眠枝意識到,聯系她。
不過很顯然,謝眠枝似乎并未覺察到自己項鏈丢失,或者是沒想到是丢在她這裏了。
鯨淵皺了皺眉,這時耳邊又傳來洪闕太爺爺适時的問候。
“小鯨長大了,都不愛說話了,我們的關心都不及外人的東西重要了。”
鯨淵聽出來弦外之音,有點無奈,只能開口回應,“太爺爺,我剛剛在思考問題,目前狀态還不穩定,您應該是知道,您那邊一直有人在幫襯,暫時也不需要我。”
“有人幫襯肯定也是希望自家人幫襯好呀,對了,我聽你老媽說了,說你得在深海裏待上很久,這是一件頭疼的事情。”
洪闕唏噓一聲,對于人類和深淵之主結合生下來的混血,确實很難壓抑異化時産生的野性,鯨淵異化還是比較嚴重的,如果傷及人類那将是災難,并且也會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鯨淵這孩子才會一個人孤單地生活在海邊。
當然,洪闕是凡事往好的方向想,即使鯨淵獨自待在深淵裏哪怕幾百年,也是可以的,她的生命本來就是夠長。
“你讓我幫你調查的那次拍賣行的事情,其實你老媽那會也在現場,我們當時坐在最後,她也想競拍那枚帕拉伊巴,只不過謝家的那位大小姐似乎擺明了想要那條項鏈,我們就成人之美了,所以你們是怎t麽認識的?”
洪老爺對于向來不問集團任何業務的“隐形人”鯨淵這次竟然主動詢問了他,表示十分好奇。
雖然他可以通過各種手段調查了解到鯨淵怎麽會獲得那枚項鏈,但這實在太無趣了。
他很想親耳聽聽這些孩子們之間的趣事。
他覺得即使是鯨淵的媽媽媽咪,應該也不會知道對方在密淞鎮發生的所有事。
畢竟,鯨淵很多時候會把事情悶在心底。
鯨淵低頭輕撫着這枚閃爍溫暖光澤的寶石項鏈,眼神變得無比溫柔,她停頓了幾秒才回應:“我們?”
“對,你跟那位謝家千金,叫什麽……嗯,謝”洪闕一時半會想不起來謝旻生的孫女叫什麽名字。
“謝眠枝,她名字叫謝眠枝。”
電話那頭,鯨淵十分鄭重地與洪闕介紹着項鏈主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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