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你害怕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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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被謝眠枝戲谑着, 鯨淵只是默默地望着對方,不說話。
她的眼神真摯而坦誠,像是在凝視十分珍視的人, 她甚至沒辦法克制自己流露出其他的情愫。
所以在謝眠枝擡頭的時候, 鯨淵就迅速收回了視線。
保持鎮定。
“謝謝。”鯨淵說。
謝眠枝收起手帕,故意挑了下眉,“你這反射弧真是長, 你謝謝是指我給你擦拭肩膀還是謝謝我說你是‘小傻瓜’呢?”
“你說呢。”鯨淵無奈聳聳肩。
“我覺得是謝謝我看出來你是小傻瓜, 走啦。”難得逮着機會, 肯定要多調侃兩句, 趁着鯨淵沒辦法反駁,謝眠枝趕緊招呼對方。
緊接着,她們就在侍者的帶領下進入了這家高級餐廳。
而餐廳徐經理在看見那抹熟悉高貴的身影立馬恭迎了上去,親切地與謝眠枝打招呼。
“謝小姐,您來了。”
謝眠枝也報以一個微笑,“我聽說出了新菜品, 特地帶我這位朋友來嘗嘗。”
“那太榮幸了,是的, 上新了很多海味佳肴,希望這次能夠讓您和您的朋友滿意。”徐經理望着謝眠枝的笑容甚至都恍惚了下, 她可從來沒遇到過這麽親切和善的謝氏家族的二小姐, 畢竟對方之前來過幾次,表情都一如既往的傲氣十足。
或許是帶了這位朋友?
這還是她見過除了她們家老板以外謝小姐第一次同其他人來這裏用餐。
啊……這位小姐,竟然擁有着一雙金色眼睛, 黑直發,不知道為什麽透露着一種生人勿進的陰郁氣場。
“我這就帶你們上去,是辛老板專門要求的頂樓花廳, 可以俯瞰本市的最佳用餐位置,請跟我來。”徐經理在對方擡起眼的時候立馬收回了視線,她恭敬地帶着這兩位貴客進入頂樓餐廳。
在經理的親自帶領下,謝眠枝看到了好友給自己特地預留的最佳位置,不僅空間合稱,而且靠窗可以俯瞰市景,隐蔽性也還算不錯,雖然頂樓餐廳沒有隔間,但來這裏用餐的人基本上素質應該是有的,不會肆意窺伺。
謝眠枝很滿意這裏的位置,她示意鯨淵落座後,問了一聲:“這裏可以嗎?”
鯨淵立馬點頭回應。
她好乖啊。
謝眠枝總覺得她與鯨淵這樣一問一答很搞笑,某位鯨姓小姐乖巧地就像是某種犬類幼崽。
某位謝氏大小姐此時此刻非常想伸手撫摸一下這只小狗狗的腦袋,只不過一位侍者過來為她們呈上飲品,打斷了她的計劃。
真是的~
“您好,今日的餐前飲品是新鮮荔枝制作的冰飲。”侍者恭敬地介紹着。
鯨淵望着玻璃杯裏的白色接近透明的飲品很喜歡,是荔枝做的。
“不知道你能不能喝酒,不過正好有當下飲品,先嘗嘗。”謝眠枝記得之前自己在這家店裏存了幾瓶路易王妃,只可惜她今天開車。
鯨淵聽到了“喝酒”這個詞,嘴角微微上揚,她小時候偷偷嘗了嘗某種烈性酒,那時候可真是差點将洪闕老爺子的別墅摧毀了。
不過,她現在酒量應該還可以。
“你很喜歡喝酒?”鯨淵開口問着眼前人,如果謝眠枝喜歡喝酒,爺爺曾經贈予她一些比較好的藏品,放在了府裏的酒窖裏,有時間她可以邀請謝眠枝品嘗,或者直接送給謝眠枝。
謝眠枝輕笑一聲,趕緊擺擺手,她可不能讓鯨淵知道自己好酒,要保持形象,“我一般只是淺嘗辄止,上次從你家帶回來的梅子酒倒是很合口。”
“我跟沈奶奶學了釀造,不過還沒有成熟。”鯨淵回應着,她很高興對方能喜歡梅子酒。
謝眠枝假裝聽出來鯨淵言外之意,打趣道:“啊這樣啊,你該不會是為了我釀造的吧,打算之後帶給我。”
鯨淵被這句話點醒地有點不知如何回答,她微張着嘴想解釋,但也只好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來掩飾着被戳穿小內心的慌亂。
“我就逗逗你的,瞧把你吓得,”謝眠枝看着某位人士腼腆的樣子,當然知道對方不是那個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間,待會就回來。”
謝眠枝站了起來,結果鯨淵竟然也跟着自己站了起來。
“你也去?”謝眠枝有點疑惑,對方這是要跟着自己一塊去?
鯨淵被謝眠枝問了一下這才知道自己這是條件反射,她又記起來謝眠枝左右不協調很容易摔倒的樣子,她略是擔心:“你一個人可以?”
“你覺得呢,我難不成不能自理嘛。”謝眠枝真想翻一下白眼,她這是被小家夥看扁了嗎?雖然她已經有好幾次差點摔倒的前一科。
鯨淵還是無比鄭重地強調一聲:“那注意安全。”
然後又重新坐回了原位。
謝眠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什麽?”鯨淵被對方這突然的笑意弄得很無奈。
“笑你那麽關心我,放心,我不會再摔倒的,這裏可沒有風。”謝眠枝抓準時機趁着鯨淵呆愣的時候順手揉了下對方的頭發,下一秒在鯨淵瞪大的眼睛後,立刻快步去了洗手間,完全不給鯨淵控訴的機會。
鯨淵望着謝眠枝小姐離開的背影,理了理自己被對方故意揉亂的頭發,無奈地嘆息一聲。
也就只有謝眠枝敢這樣肆無忌憚對她這樣了。
還有,那算是關心嗎?大概,或許,算是吧,嗯。
鯨淵想到了這點後,耳尖紅紅地盯着面前的飲品,望出了神。
她想t等着和謝眠枝一起喝。
而就在此時,她桌面上的玻璃杯在一個女人非常突然的經過之際差點碰倒了下來。
“!!”
幸好被她反應敏捷迅速接住了,只可惜杯子裏的荔枝飲灑在了桌面上。
也有一部分濺到了鯨淵的衣袖上。
“哎呀啊呀,不好意思,我剛剛走路太急沒看見呢!”一位打扮非常時髦的女人嬌聲地與鯨淵說。
鯨淵拿起紙巾擦拭了一下桌面,并沒有擡眼望對方,只是擺了下手表示沒事。
**
“我真的要氣死了,林哥跟餐廳給我預訂了那個位置,結果那個滑稽的經理卻說那個位置有人了。”
“虹美姐,你剛剛那一碰,是故意的吧。”
洗手間內,兩個女人正對着鏡子進行補妝,而她們的談話顯然是不滿這家高級餐廳的位置安排。
“對啊,我真的是搞不懂了,你知道我多想坐在那個位置拍照嗎!那邊可以拍到整個麟溪,結果,你見到那個人穿着了嗎?那種土貨色居然也能來這裏消費,她消費的起嗎?”
名叫虹美姐的女人氣不過,她剛剛是故意走到那個坐在最好位置女子身邊的,她本來想是碰倒水杯,最好是跌碎在地上看那個人笑話,結果沒得逞。
“我看她那樣子像是在等人。”另一個女人搭着話。
“誰看不出來啊,估計是哪個沒品味的暴發戶帶她來的,瞧着她裹得嚴嚴實實的,臉又白的跟死人臉一樣吓人,這麽熱的天還穿高領,胳膊什麽的都捂住,怪滲人的,你說那女人會不會是有皮膚病啊,咦真晦氣……”
虹美越說越來勁,她惱火的嗓門更是不加遮掩,瘋狂輸出。
而同她随行的女人趕緊制止她小聲點,吃個飯別生氣,随後她們補完妝後便離開了洗手間。
随着高跟鞋漸遠,裏間的門瞬間打開了。
謝眠枝慢慢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清洗着雙手,望着不斷流瀉的水柱,臉色陰沉。
**
“等着急了吧?”
大概是過了十分鐘
謝眠枝輕輕坐在了鯨淵對面,上來就笑着問向一直默默等候的小救世主。
而她經過的時候,明顯看到了鯨淵面前的桌布有一處有水漬,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了。
“沒有着急。”鯨淵見謝眠枝回來了,對方是用清水理了理被風吹過的長發,看起來又恢複了往日的明麗風範,很漂亮。
“那就好,”謝眠枝隐忍着內心的窩火表面還是笑着點點頭。
最終,她還是不動聲色地看向鯨淵,旁敲側擊問了一嘴:“剛剛有發生什麽事嗎?”
“嗯?”
“在我不在的時候,”謝眠枝邊問着,目光已經瞥到了餐廳一處兩個女人用餐的偏位,那兩個人應該是她們之後坐在那的。
然後謝眠枝又将視線拉了回來,輕聲詢問,“你面前的桌布,還有”謝眠枝眯了眯,這才看到鯨淵的袖口竟然也濕了一片,“你的衣袖。”
“不小心碰到的,沒事。”鯨淵并沒有在意剛剛被人碰撞的事情,她覺得這些都是小事,所以只是輕描淡寫了一下。
只不過她敏銳地察覺到謝眠枝的異樣,即使對方再多掩飾,她立馬詢問道:“是洗手間發生什麽事了嗎?”
謝眠枝擡起眼,對視上鯨淵那雙有着金色海洋的眸子,單純又美好,對方甚至還關切地問她,絲毫沒說自己發生的狀況。
這個人怎麽能這樣善良呢。
謝眠枝深吸一口氣,壓制住自己的竄竄怒火,笑着說:“沒有。”
她不希望這次約會因為其他不相乾的臭垃圾搞得不爽,她更不想鯨淵受到任何負面乾擾。
她現在只在乎鯨淵的感受。
謝眠枝抿了抿嘴笑了下,索性不再提了。
就在她剛要說其他話題的時候,一道尖銳的女聲打破了這層花園的美好。
“服務員,可以打開天窗嗎?我真的好怕這空氣裏帶有病毒什麽的,要不是我男朋友訂了你家餐廳的位置,說什麽全市最舒适的用餐體驗,可以俯瞰風景,我倒是覺得你們真是什麽人都接待欸?”
那名穿着明黃色長裙的女人此時此刻訓斥着正在給她服務的年輕侍者。
她的聲音尖銳犀利,引來了很多用餐顧客的目光。
年輕侍者被說的有點忐忑,她明顯被對方陡然拔高的聲音吓住了,只能輕聲詢問對方的需求。
“請問您是覺得室內空氣”
“把你們經理叫過來,我現在心情很不好。”依舊是那位叫虹美的女人,她直接打斷了服務員的話,氣勢洶洶嚷嚷着。
“您好,您要開天窗的意思我不太明白,您是指室內空氣讓您不愉快嗎?”另一位稍有資歷的侍者前來詢問。
“你看不見這裏有個人可能患有皮膚病嗎?全身裹得嚴嚴實實生怕人看見似得,真的很影響我用餐體驗,你家這麽高檔消費場所,怎麽什麽阿媽阿狗都放進來,我這個人很挑剔的,你們那個經理又不是不知道我男朋友是誰,他怎麽可能為我訂現在這個破位置,我明明記得他給我定的是那處位置,現在這算什麽體驗……”
年長侍者聽後,當下立馬明白這位虹美小姐意有所指的是哪位客人,臨靠窗最好的貴賓座位。
只不過,對方很明顯不知道那位客人對面坐着的是誰。
何況,這位虹美的男朋友訂的位置也只是這個偏位,再好的位置需要更高的用餐價位。
“虹小姐,我知道您有不滿,可是我還是希望您說話平和一些,您的朋友預訂的位置就是您現在坐下的,我們沒有核對錯誤。以及我們頂樓餐廳室溫是最适宜用餐體感的,您要是覺得不舒适,我們可以帶您去別的樓層就餐……”
侍者小聲解釋,希望對方不要繼續鬧下去。
“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又不是消費不起!我來用餐的不是來受氣的,餐廳有這樣的人污染我皮膚怎麽辦?”
……
謝眠枝将那個女人故意放大聲的話語全數聽進了耳朵裏,她極力保持着溫和面容看向對面的人,鯨淵,她的天使。
既然她能聽到,鯨淵也能聽到,對方始終保持安靜的模樣着實讓她心疼。
她好不容易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為什麽要有這樣的垃圾來欺負她的人,還是在她眼皮底下。
她本來是壓下怒氣的,為什麽要這麽搞?
搞什麽,***
謝眠枝緊抿着薄唇,無盡的怒火燃燒在心頭,緊接着她便握起了玻璃杯,親切地與鯨淵告知一下:“鯨淵,我去倒杯水。”
鯨淵擡起頭看着謝眠枝迅速站起了身,她不知道對方要做什麽,只能聽話地點點頭。
随着快步走到那個黃裙女人身旁,謝眠枝根本不給對方開口的機會,将手裏的冷飲直接從對方頭上倒了下去。
一滴不剩。
“啊啊啊——我的裙子!!”刺耳的尖叫聲響徹在餐廳裏,就在那黃裙女人滿臉水漬驚愕到剛想站起身時,謝眠枝一把按住了對方的肩膀迫使女人重新跌坐了下去。
她微笑着在對方耳邊告知道:“閉上你這張嘴,否則,我不介意玩狠的。”
“啊啊—你算什麽東”就在黃裙女人剛要尖叫反駁時。
一記兇狠的耳光猛地抽在了她的臉上。
“我跟你微笑說話,你就覺得我在開玩笑嗎?虹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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