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今夜為我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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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今夜為我留下來。

第三十九章

如果說謝眠枝最懼怕的生物是什麽, 那吐息的毒蛇肯定位列前三了。

所以她此時此刻正面臨着人生中最重要的選擇。

立馬尖叫,還是強裝鎮定保持淑女形象。

一般人遇到這種狀況絕對是會本能尖叫的,因為誰能想象到在與自己日思夜想的人約會用餐的同時, 垂下去的手指像是被不明生物黏黏, 滑滑纏繞着,甚至明顯感覺那種東西在蠕動着“親”自己的指尖。

像蛇一樣,冰冷的觸一感。

見鬼了, 到底是什麽玩意。

謝眠枝被這樣奇怪的觸一感吓到汗毛豎立, 直接整個人僵住到不敢動彈, 她忍耐着詭異的觸一感, 看向鯨淵。

她緊張地張了張嘴,鯨淵還是如此安靜地看向自己,像個純潔的天使。

對方眼神如此真摯地凝視着她,似乎在等待她說着下文。

可是天知道,剛剛她們談論什麽來着。

她已經完全吓到忘記了,此時此刻, 那個“東西”還在纏繞着她的手指,謝眠枝感到整個人都快瘋了, 腦子裏只有讓那個“東西”快離開的念頭。

謝眠枝深呼吸一口氣,試圖保持冷靜。

一定是她最近睡眠不好導致的臆想, 是幻覺, 肯定是幻覺!這麽高級的餐廳怎麽可能會有蛇之類的奇怪東西。

她說出來鯨淵肯定能笑話死她了。

本來剛剛經歷了霸氣反擊加誇張急救已經夠暴,力了,她不能再毀形象了。

“你怎麽了?”

突然, 坐在對面的鯨淵有點擔心地問向她。

謝眠枝還在心裏催眠着,殊不知自己早已被潛意識裏“蛇”的恐懼吓到額頭開始冒出細密的微汗。

她只能僵硬地直起腰板,極具小心翼翼地将下面的手收回了一段距離, 以此來證明自己是真的出現了幻覺。

可是,當她剛将手挪開一點,那冰冷滑濕的觸一感再次侵襲上來,甚至還加劇了吸附的詭異且令人羞燥的異樣。

那、那東西在吸她的手指!?

謝眠枝再也不能在鯨淵面前逞強了。

一副快要哭了的小表情急切地用另一只完好的手瘋狂指着桌下。

“鯨、鯨、鯨淵——!下面,下面有東西!下面有東西吸我手,我的手動不了了,快幫我叫經理過來,不是叫救護車,我會中毒的……”

謝眠枝在最後都顧及了自己淑女形象沒有在餐廳嘶吼出來,只能求救于鯨淵,她這個比人家大歲數的人怕蛇成這樣,真是太丢人。

不過,怕蛇……應該不算膽小吧。

如果真是蛇那種東西,她會殺了這家餐廳的老板也就是自己的好友辛簌,然後炸了這家餐廳,讓她好不容易在鯨淵面前想要好好盡到地主之誼的機會全數泡湯。

在這之前,她得确保自己不要被這東西咬上一口。

實在不濟,要是被咬了,她也只能求助眼前人趕緊把她抱進醫院打抗蛇毒血清。

如果,挨不過去這一關,她一定要在毒發身亡之前告訴鯨淵自己對她的某些想法,最起碼t,不能留有遺憾……

自己到底對她是什麽想法呢。

就在謝眠枝腦海裏像走馬燈一樣将自己的生前生後事都想明明白白的時候。

鯨淵已經走到了謝眠枝身邊,蹲下,身準備掀開白色的桌布,觀察到底怎麽回事。

雖然始作俑者就是她。

畢竟謝眠枝說道她桌下有東西的時候,自己身軆溢出來的斑紋正調皮地與謝小姐手指溫馨“互動”着,雖然有點不舍,但此刻她也只能将斑紋慢慢縮了回去。

當然,惶恐的謝眠枝根本意識不到所謂的“東西”已經脫離了。

“鯨淵,我懷疑是……是蛇!最好還是找別人過來,打電話給榮程給我備好所有解毒的血清。”謝眠枝眼見這鯨淵就掀開桌布,好心地提醒着對方,并且指着自己的皮包讓鯨淵去拿手機。

蛇?

鯨淵在心底發笑了一下,自己的部分變成了“蛇”,它們聽到一定會氣到扭起來打架。

“你怕蛇?”鯨淵不慌不忙抓住桌布一端,一邊輕聲問着,一邊掀開。

謝眠枝表情千變萬化,她眼睜睜看着鯨淵幫自己察看了桌子下面,仍然是僵硬地動彈不得,聲音甚至還帶着瑟縮的顫音:“鯨淵,難道你不怕嗎?”

鯨淵沒直接回應,而是十分認真地檢查了一圈桌底,因為她們坐在頂層花園內最好也是最私密的位置,所以當餐廳服務生想要繼續呈上甜品時,就發現這樣驚奇又暧昧的一幕。

那位黑發女子此時此刻正鑽在了謝氏集團大小姐的桌子底下……

她們這是在做什麽!?

而與謝眠枝打過幾次交道的徐經理非常識時務地叫住了年輕的侍者,并告知對方什麽都沒看見什麽也不應該聽見。

而桌子下的鯨淵眼睛瞥到了謝眠枝垂下的手,剛剛自己身軆的那部分沒控制住親吻的指尖,上面好像還殘留着一點紅印,是因為剛剛太激動沒控制力度嗎?

目之所及着,鯨淵感覺十分羞澀只能快速眨了眨眼睛,維持着冷靜。

等紅印差不多消散後,她便擡起頭,極為認真地表示:“下面什麽都沒有。”

“你确定?可是我明明感覺有什麽在動…”謝眠枝有點驚魂未定,她分明是感受到自己的手指剛剛被什麽東西纏繞住甚至還……。

“你試着擡起手看看,”鯨淵十分耐心地引導謝眠枝,在任何人眼中她都像一位善解人意的溫潤天使,“請相信我。”

所以謝眠枝便在對方真摯的鼓勵下,慢慢擡起手,她仔仔細細端詳了一會兒,真的是什麽事都沒有。

謝眠枝這才敢掀開桌布到處看了又看,果然是什麽都不曾有,而自己的手也和正常一樣,難不成真的是她最近睡眠不好導致的間歇性幻覺嗎?

好尴尬啊。

她趕緊扶着蹲在自己跟前的小天使起身,然後有點不好意思這次的烏龍事件。

謝眠枝輕抿了一口冷飲,她現在羞,臊的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為什麽她在鯨淵面前會搞出這樣跌面子的事情,鯨淵會覺得她這個小姐姐是不是腦子不正常?一點都不沒富貴的大家風範。

“我剛剛真的突然就感覺手上,嗯,有東西纏着我,我大概是最近沒睡好,失眠引起的并發症。”謝眠枝徑自開口解釋了一下。

這在任何人耳朵裏都顯得很蒼白的話,但在鯨淵這裏就很好使。

“沒休息好确實會這樣。”鯨淵默默跟着回答。

她剛說完,謝眠枝就欣慰地認同表示有人懂她,“是吧!剛剛真的吓到我了,整個人都吓到不敢動,我這麽怕是不是有點失态呢,其實我平常并不是這樣的,你應該知道……”

謝眠枝越說越小聲,她一個十分好面子的人在重要的人面前失态或多或少有點受挫。

“我也怕蛇。”

“嗯?”謝眠枝擡起頭看向鯨淵,對方突然的一句話讓她有了點自信,“剛剛那會兒,我還以為你不怕。”

鯨淵看着謝眠枝的面容,她當然知曉對方想撐面子的小心思,謝小姐一向如此。

“我想大多數人都會害怕吧,我也怕。”鯨淵盡量表示自己是“大多數人”。

“那确實,不過其他東西我都不有怕的,我膽子肯定是比你大的,除了遇蛇以外,其他情況你都可以躲我後面。”謝眠枝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她非常有能能力讓鯨淵安全穩當。

鯨淵聽後笑而不語。

“你不相信我?”謝眠枝皺眉。

鯨淵只好示弱了一下,她搖搖頭表示當然相信謝眠枝有這個實力,畢竟對方替自己出頭的樣子已經見識過了,非常兇狠。

“我信,但我只是在想,如果真遇到蛇了,我們怎麽辦?”

“嗯……那就跑,我穿高跟鞋跑不動,但你可以抱着我跑,你跑的挺快的。”雖然鯨淵身軆虛了點,但力氣倒是挺大的。

她還記得之前在密淞,對方因為她被煙盒劃傷扛着自己跑的場景。

謝眠枝半開玩笑地說着俏皮話,當她對視上鯨淵注視自己的眼神時,心髒倏地漏拍了一下。

鯨淵這樣專注真摯的金色眼眸,仿佛望誰都深情。

“好。”鯨淵開口回答了她。

“你還真是什麽都敢答應,到時候你可別丢下我自己跑不見了。”謝眠枝臉頰微微發燙,便用一只手托着腮打趣了一下,心裏卻兵荒馬亂着。

“我說真的,我答應你的,絕不會食言。”鯨淵似乎并沒有聽出來謝眠枝的戲谑語調,而是自顧自表達了內心所想。

只要謝眠枝需要,她都會做到。

“你這個人還真是…”謝眠枝輕籲一聲。

明明只是一句玩笑話,面前這家夥卻在認真作答,這倒是讓她心悸不已,不知所措。

仿佛在這個世界上,是有那麽一個人在認真聽她說話,思考她的問題,真心實意想為她做什麽。

她知道鯨淵應該不是圖她錢,她倆本質上根本沒有利益關系,鯨淵只是單純地與她為善,而她謝眠枝卻想要收獲更多一些。

謝眠枝默默望着鯨淵的臉,這張性一冷淡的臉真的是她的菜。

糟糕,她什麽時候如此堅定認為一個女人是自己的喜歡類型。

她腦子裏詭異的想法讓她忍不住想擡起指尖想敲對方的腦門,看看這些是不是真的。

可她剛一靠近,就被鯨淵快速躲開了。

“唔,你反應好快。”謝眠枝瞪大了眼睛,笑了下。

鯨淵很無奈,要不是看在對方是謝眠枝,她絕對會讓對面的人痛哭流涕。

“因為我看出來謝小姐很暴力。”

“你可別冤枉我,我只是想和你友好互動一下,畢竟你這個樣子看起來很好彈。”

鯨淵不解,什麽叫她看起來很好彈,“嗯?”

“就是”呆呆的,很好欺負。

謝眠枝沒敢說出真實想法,直接招呼服務員再上一份甜品,“這家的藍莓巴斯克也不錯,你再吃一份。”

“我這份還沒吃完。”鯨淵望着滿桌的精致美食,想要婉拒。

菜品太多,謝眠枝又給她點了一份甜食。

确實是很可愛的小蛋糕。

“我吃不了這麽多。”鯨淵說。

天知道她因為要來麟溪市異常興奮導致睡不着覺,于是就夜間獵食了一頓,所以她一點都不餓,精力充沛。

嗯,準确來講或許是因為要來見,謝眠枝小姐。

“是這家店不合口味嗎?”謝眠枝挑了挑眉,當下決定要換一家餐廳,并且考慮之後好好和辛簌談談讓她小救世主不滿意這件事,餐廳分店她也不再投資了。

鯨淵立馬搖頭,“當然不是,很好吃。”

“那你是小鳥胃嘛?”謝眠枝輕噓一口氣,幸好鯨淵還是滿意這次的口味的,只不過對方吃的并不多。

其他人她根本不會在意對方是吃多吃少,愛吃不吃。

但鯨淵不一樣,自己是好不容易等來了對方,她定當是要盛情款待,她點的餐品還沒全部上齊呢,難不成是小鯨淵是害羞不好意思吃?

就在謝眠枝思慮的片刻,某位坐在對面的鯨姓人士表面很平靜但心裏已經開始冒出了小九九。

小鳥胃?

謝眠枝是喜歡小鳥胃的人嗎。

鯨淵心裏咯噔了一下,自己似乎絕對是和小鳥胃不沾邊的,她只能試探性地問了一下:“你是喜歡小鳥胃的人?”

“什麽?”謝眠枝擡起頭,疑惑了一下,難不成鯨淵是真的在不好意思才吃的這麽小家碧玉的。

謝眠枝立刻佯裝兇狠說道:“我是最讨厭小鳥胃的人,你給我好好吃飯,如果被我發現你是不好意t思吃,那我帶你去下一家,麟溪市那麽多家高檔餐廳,我不信沒有符合你的口味的。”

鯨淵被謝眠枝一兇,反倒笑了出來。

“你笑什麽,我可是很少請客吃飯的。”謝眠枝望着對方那淺淺的笑意,一時恍惚,語氣漸柔了下來。

“我不是小鳥胃,只是來之前吃的比較多,所以就不是太餓,但很好吃。”鯨淵聲音輕輕地解釋着,她心裏因為謝眠枝的喜好而欣喜了下,畢竟自己是符合對方不讨厭的那一類的。

“那就好,你就應該多多補充營養,慢慢吃,不急。”謝眠枝觸及到鯨淵的衣着,如此炎熱的天氣穿着緊身高領長袖,對方怕冷軆寒的虛弱軆質确實得好好補充營養才行,所以她點的餐品都帶有溫補的高級食材。

“好。”雖然不知道謝眠枝為什麽讓她多補充營養,鯨淵私以為這只是謝眠枝順口說的,也只能點頭答應着,她咽下食物後,猶豫幾秒後,主動詢問了一件她比較在意的事情。

“你說你,最近睡眠不好?失眠?”

謝眠枝沒想到鯨淵會主動問自己這個,她握住了水杯淺飲了一口。

“嗯,是有點睡不好,為了見你我還用遮瑕膏遮擋了一點黑眼圈。”謝眠枝笑着點點頭,失眠的源頭就在她眼面前。

鯨淵望向謝眠枝,欲言又止,她很想問對方是因為什麽,自己或許可以想辦法。

她不希望謝眠枝被失眠困擾。

謝眠枝看出來這位小救世主很想問她,便直接托腮說了一下:“大概是,因為我一個人住在那棟別墅,孤寂的別墅,一到夜晚會聽到蟲鳴聲吧。”

“周圍有雜草?”鯨淵分析。

謝眠枝想了下,她家附近好像确實有灌木叢林,榮程說會安排專門的除草師傅近期來維護的,不過,鯨淵家的附近灌木叢就修理的很好,或許可以……

“對的,沒人打理修剪,我自己也不太懂。”謝眠枝表現地很是苦惱。

“灌木叢确實得好好修剪打理,尤其是夏季。”鯨淵算是知曉了謝眠枝睡不好覺的原因,心裏思考着解決手段。

“可是從哪裏找專業的除草工呢,不僅資質好還得心地正直,得是信得過的人。”謝眠枝語氣憂郁,十分苦惱。

突然話鋒一轉,詢問道:“對了,鯨淵你家附近的那些是你打理的嗎?”

“嗯?嗯,是的。”鯨淵沒想到謝眠枝會突然問她,只能老實地點點頭。

謝眠枝微微勾起嘴角,沒辦法,單刀直入或許太過明顯,但是循循善誘這種方式小救世主根本不會被發現的,原因是鯨淵本來就是為她而來的。

誰讓她的別墅正好灌木叢生呢。

“那我可以聘請你來當我的專屬‘除草工’嗎?”

“什麽”

謝眠枝沒給鯨淵反駁的機會,而是輕輕将手覆在對方手上,認真且專注地看向鯨淵的眼睛,堅定地訴說——

“別人我都不相信,但我信任你。我很希望你能來我家幫我處理那些雜草,解決我的睡眠問題,可以麽?鯨淵。”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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