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四十章 用力咬上去會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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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鯨淵完全沒想到謝眠枝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她的手甚至被對方溫柔地輕覆着, 令她一時恍惚。
除草工嗎?
幫助謝眠枝小姐家庭除草維護植被。
如果謝眠枝不介意她非專業的話,她潛意識裏……倒是還挺願意承擔這份照顧對方睡眠的責任,一點都沒有排斥。
甚至還有一絲雀躍。
意識到這點後, 鯨淵表情有點複雜地盯着面前的水杯, 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熱心了。
謝眠枝見鯨淵沒有吭聲,以為對方被自己提出的要求吓住了。
也是,她這樣唐突發問, 擱着誰都會覺得為難。
并且除草這樣的軆力活, 怎麽就輕描淡寫拜托出去呢。
雖然鯨淵家的周圍花草修剪處理的很好, 但她一時激動忘記了小救世主身軆比較虛的事實。
對方應該是貧血, 或者低血糖。
該死的,她這是為了可以再次與鯨淵共度更多美好時光想到的理由竟然這麽蹩腳,謝眠枝有點懊惱地扶着額頭郁悶了一下。
再讓她想想其他理由……
任何可以讓鯨淵留在她身邊的理由,她願意做任何事。
“鯨淵,其實我就是突然想到了這點,就這麽說出來了, 你別介意,這個提議你完全可以不用放在心上, 我到時候會找其他人做。”謝眠枝解釋了一遍,希望鯨淵不要在意, 雖然她是很想鯨淵答應下來。
除草是次要的, 關鍵是……她們還可以擁有再在一塊相處的機會。
“到時候我會讓榮程安排一位合适的,我比較挑剔,說不定這得挑選一個月, 只能寄希望幸運之神眷顧一下我了,早點安排好,哈哈。”謝眠枝自我解嘲着, 就當個正常的聊天将剛剛的愚蠢提議跨過去。
其他人?
不。
她不想将這個機會讓給其他人。
鯨淵深深地望了一眼謝眠枝,冷不丁地開口說道:“其實我想我可以試一下,如果你不介意我是非專業的話。”
她這樣的回答顯然讓對面的謝眠枝驚喜到了。
“你的意思是……你願意!?”謝眠枝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鯨淵被對方這樣盯着有點難為情,只能點點頭表示自己确實願意。
謝眠枝一下子激動地握緊了鯨淵的手,感嘆着:“鯨淵你怎麽那麽好,不愧是我的‘小救世主’,我很開心你能答應。”
也不知道是因為被謝眠枝誇張的贊美還是被其緊緊握住了手,鯨淵感覺整個人都燃燒了起來。
謝眠枝意識到自己的冒冒失失,只好松開了對方的手,将接着呈上來的魚子醬松茸遞給了對方。
“我真吃不完…”鯨淵見自己面前像是堆積小山的精致餐品,無奈地重複着。
但謝眠枝還是以讓對方補補身軆為由,多吃點。
雖然鯨淵不知道為什麽謝眠枝小姐總是會強調讓她補充營養,但她也沒辦法拒絕對方的好意,畢竟在鯨淵的心底總有一種‘謝眠枝小姐這麽說一定是有她的道理’的潛意識忠誠度。
**
她們結束這頓奇妙的午餐已經快接近下午兩點半了。
這是謝眠枝有史以來第一次與一個人共餐那麽久,而且毫無煩躁之意。
甚至還想再多呆一會兒。
臨走的時候,因為謝眠枝要接聽電話,鯨淵便握着雨傘站在門口等待着。
雨變小了。
鯨淵擡起頭望着天空中稀稀疏疏的小毛雨,心裏開心了一下,估計不出一會兒,雨就會停了。
謝眠枝小姐應該很開心雨停。
而這邊,謝眠枝正與這家高級餐廳的老板也就是自己的好友辛簌打着電話。
“聽徐經理說,你在我店裏發火了,親愛的。”那頭的辛簌明顯是一副想要八卦的心态笑着問道。
而謝眠枝瞥了一眼自己身邊恭候着的徐經理,這家夥還真是事實都跟主子彙報。
“你想了解情況,以後可以當面好好聊聊關于‘你店裏出現某些不入流的客人’這件事,以及我考慮撤股分店的事兒。”謝眠枝邊說着邊打開皮夾抽出煙盒,語氣習慣性帶着挖苦。
一旁的徐經理見狀,畢恭畢敬地拿出火機給對方點燃。
“哎咦,我可沒想了解情況哦,親愛的,我就是想關心關心你,今晚上宴席你不來,我都感到無趣了,羅英之前還特地囑托我,想着讓你參加,到時候她家的其他宴席你可別再推脫了。”
謝眠枝聽後微微皺眉,她也搞不懂羅家那位為什麽就想着她去,她們關系并不熟,只是商業合作過而已,何必假意攀親。
“沒必要,她家最近不是跟你家走得近嘛,你參加才是大頭,你把我那份随禮就好。”謝眠枝轉過身望向了門外,隔着未熄滅的煙霧,她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個人正安靜地站在門口像是從一幅清麗油畫裏走出來的人,謝眠枝有點看愣住了。
導致辛簌在電話裏胡扯着羅英似乎對她特別欣賞這句話謝眠枝也沒聽清。
(喂,你聽到沒啊……)
謝眠枝只是默默發問了一句:“辛簌,如果你和誰約會了,一般會帶對方去哪裏,除了床上。”
“啊,你說什麽!?”辛簌被對方這句話搞得雲裏霧裏,當下毫不掩飾地追問。
“所以你今個是和哪個我不知道的小情人私會了!?我說你今天怎麽跑我店裏用餐的,晚上也推拒宴會了,所以你們是什麽時候開始的??還在我不知情的時候?誰,快告訴我是誰?”
“……”t謝眠枝聽着電話那頭連環炮似得的發問,有點無奈地嘆了一聲。
小情人?
謝眠枝心裏默念着這三個字,眉眼順勢看向門口站着的那個人。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這份折磨人一樣情愫究竟是什麽,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鯨淵會願意當她的情人嗎?
謝眠枝盯着那個人的身影看了好久,直到意識到這個思想是極其荒謬後,趕緊話語上撇清現狀,“你搞錯了,不是情人,是恩人。”
“哦~?恩人?”
“是的。”
“不會是那位密淞鎮甜心小救世主吧?”辛簌想到了對方唯一跟自己提到過的秘密恩人。
這是什麽狗屁稱呼,是榮程跟對方說的?
謝眠枝很想挂電話,但出于對方豐富的約會經驗只能繼續咨詢,“你再這樣調侃她,我會割了你的舌頭,快給個建議,可以約會的地方。”
辛簌啧啧嘴,懶得和對方掰扯。
如果只是當做恩人,怎麽會這麽在意?随便找個地兒應付得了,哪需要這麽彎彎繞繞的。
謝眠枝這個壞脾氣女人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知恩圖報了。
上次夜雨調查搶劫案傷員也是,如此大費周章确定那個人是否安全,這還是她頭一次見謝眠枝對一個人這麽上心。
辛簌很想點破,只不過礙于好友這死傲嬌的性子。
“如果不是以情侶為前提的約會,我只能建議你們随便逛逛喽,反正你的想法只是為了報恩答謝,不是嗎?”辛簌漫不經心給予建議。
謝眠枝聽着好友這樣的腔調,真想隔着電話端将對方拖過去狠狠教訓一頓。
“算了,挂了,晚上替我向羅家問好。”交代完事後,謝眠枝就挂斷了電話。
而最後幾秒,她還是聽到辛簌扯到什麽‘公園散步’、‘給她買禮物’之類的關鍵詞,謝眠枝掐滅煙蒂,心裏思考着可行性。
這裏距離麟溪公園還有段距離,至于買禮物,那就去奢侈品店,她倒是很想給對方買禮物,物質上的回饋簡單多了,只不過小鯨淵喜歡什麽呢。
她不知道鯨淵喜歡什麽,啧。
要不,再思考思考有沒有其他地方可去的,循序漸進。
畢竟總不能剛吃完飯就把人邀請回家進行除草吧。
謝眠枝頭一次覺得,約會是很考究門道的。
**
“等久了?”
随着一道愉悅的女聲傳入耳廓,鯨淵回過頭就看見謝眠枝笑盈盈地走了過來,對方随性地将墨鏡別在發頂,張揚明媚。
“沒有。”鯨淵搖搖頭,表示自己并不着急。
謝眠枝便順着對方剛剛的目光方向望去,驚喜地發現雨變小了,估計很快就停了。
“快不下了欸,你看,我們剛要出門,外面就雨過天晴了,這天氣真給你面子。”謝眠枝看向鯨淵,打趣道。
鯨淵也只是淡淡地笑而不語,當作謝小姐誇自己了。
她突然想到吃完這頓飯,自己竟然把最重要的事情忘記了,鯨淵将包裏包裹極為小心的絲絨禮盒拿了出來,遞給了身旁的謝眠枝。
“項鏈要給你。”
“唔!”謝眠枝低頭望着對方手裏極為精致的小禮盒,這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來這盒子是經過仔細挑選來着的,她有點沒想到鯨淵這麽呵護,還裏三層外三層用塑料薄膜封好呢。
謝眠枝故作嚴肅:“你現在就給我,是打算現在要走?我可沒同意你走。”
“不是的。”鯨淵被冤枉了,她沒打算現在就回去,而且她還答應對方除草的。
謝眠枝輕笑了一下,沒辦法,她就喜歡逗逗這個人,對方還是這麽一本正經的。
她接過項鏈盒,将塑膜輕輕拆開,這枚綠寶石項鏈很趁她今日的穿着,她摸了下自己的脖頸,然後轉身将手裏的項鏈遞給了身旁人。
“鯨淵,你幫我戴上吧,我如果不對着鏡子,戴得很困難。”謝眠枝說着,便攤開手,用着拜托的眼神凝視着對方。
鯨淵特別受不了謝眠枝與自己這樣毫不遮掩地對視,她會慌亂。
她沉吟幾秒後,就拿起了對方攤在手心裏的項鏈準備繞其身後,只不過她的手腕被謝眠枝抓住了。
“面對面戴更能看出效果吧,你好調整。”謝眠枝這樣說。
“哦…。”鯨淵只能乖乖照做,站在謝眠枝面前,借着謝眠枝主動攏起頭發後,便微微側身幫對方繞過脖頸。
當鯨淵冰涼的指尖劃過自己的脖頸時,謝眠枝下意識瑟縮了下,但她還是故作鎮定地微微揚起脖頸,目光灼灼地盯着面前靠近自己的人。
鯨淵在門口的燈光映襯下,顫動的睫毛仿佛是一個個跳躍的音符,激蕩着她的心。
誰能不喜歡這樣一雙如此純澈的金色眼睛呢。
謝眠枝生怕對方對視上自己,只能将目光轉移平視着,最終默默地盯着鯨淵的嘴唇。
唇紅齒白…
如果用力齩上去,鯨淵會哭嗎?
……更糟糕了。
謝眠枝在心裏默念着道德經,可是還是忍不住偷瞄着。
鯨淵仔仔細細盯着鎖扣,并沒有注意到謝眠枝的眼神。
但她能感受到謝小姐灼熱的視線正凝視着她,所以她竟因為莫名的緊張扣不上項鏈鎖扣。
“是不是有點不好扣?”謝眠枝輕聲問了一下,想以此緩解兩個人之間暧昧的沉默。
鯨淵窘迫了一下,她應聲承諾着很快就好,“不好意思,稍等,馬上就好。”
“你怎麽那麽有禮貌,我請你幫忙,是我不好意思才對。”謝眠枝笑了下,她可一點都不着急,心裏倒是希望這項鏈扣壞掉才好。
鯨淵只能腼腆地緊抿着嘴,再次靠近一些替對方扣着。
她在緊張,手指竟然在顫抖,她鼻尖幾乎萦繞着謝眠枝獨有的香氣,乾擾着她的心弦。
幸好謝眠枝沒看見,不然肯定要笑話她了。
但她完全不敢用力捏緊,稍有不慎,她會着急地将這枚珍貴的綠寶石項鏈捏碎。
連同她的自控力。
最終在她調試了三次才将這枚項鏈替謝眠枝戴上。
“戴好了。”鯨淵如釋重負松了一口氣。
她的指尖還留存着獨屬于謝眠枝的脖頸間的溫度。
鯨淵咽了下嗓子。
“嗯?這麽快,我以為我們要這樣戴到傍晚,這樣正好直接帶你回家了。”謝眠枝低頭握住綠寶石墜子看了看,然後戲谑了下。
“帶我回家?”鯨淵詫異地反問一句,她覺得謝眠枝應該是在開玩笑。
謝眠枝立馬望向這個記性比自己還差的人,“對啊,你不會剛答應我的事就忘記了?除草工鯨淵鯨師傅。”
鯨淵懵了一下,她沒想到對方提出的要求是今天開始就執行,她以為會是明日開工。
“今天就開始嗎?”鯨淵要确定一下。
“那你想什麽時候呢?”謝眠枝将這個問題立馬抛出去,但別告訴她一個月之後聯絡,再那麽久不見她絕對不允許,那樣的話,她就要直接把這個女人直接綁回去“除草”。
“我以為明天。”鯨淵老實地說。
她是打算今晚住在洪輝酒店,然後明日白天等謝小姐通知,她再準備除草的工具去開工。
如果謝眠枝不提除草的事情,她估計今天就開車回去了。
不過,好像也不一定,她也不太想那麽早離開……
有這個除草的契機,她怎麽可能那麽早回去。
當然,天生冷臉相的鯨淵完全不會被謝眠枝猜出內心小九九的,嗯,她會害羞。
謝眠枝壓根沒捂出來身旁人內心小世界,她只聽到對方那軟糯糯的回答就樂了。
原來小救世主是想着明天就開工呀,真是務實。
謝眠枝心裏喜滋滋,沒想到鯨淵這麽在乎她。
“那照你這樣說,如果你打算明天來我家除草,今晚準備住哪?”謝眠枝抛磚引玉。
鯨淵說:“就找一個酒店随便住下。”
“所以你現在還沒預訂房間是吧。”謝眠枝繼續發問。
鯨淵想到洪輝酒店就是母親轉給自己名下的股份,雖然她因為身軆的原因暫時沒經手打理,但她入住應該不需要預訂的,所以沒多想就點點頭。
她确實沒預訂。
“那不行,現在是旅游旺季,沒預訂的話,現在住酒店肯定住不到好的,再說你一個女孩子住酒店,不太安全。”謝眠枝循循善誘,即便她有足夠的關系讓鯨淵入住市區內最好的那幾家酒店,但她不想。
她是腦子被驢踢了才會将鯨淵拱手讓給酒店。
鯨淵一看就是老實孩子,把她一個人撂酒店裏如果被誰誰的盯上了怎麽辦?
“酒店安保設施應該還好。”鯨淵回答,不安全那或許是對別人。
她其實也有點矛盾,她擔心被謝眠枝帶回家,自己晚上不穩定,這裏并沒有令她快速冷靜的抑制劑,那将會是災難。
“t現在壞人很多的,你來麟溪,我得對你負責。”謝眠枝見鯨淵還在猶豫着,只能默默背過身去,假裝難過地嘀咕一聲:“行吧,看來你是嫌棄我的住所了。”
“當然不是!”鯨淵立馬開口反駁,聲音也開始少有的波動了。
“我是第一次邀請人住我家的,看你不想住,心裏是有點受挫的。沒關系,你不住我家我不勉強,我可以幫你訂酒店。”謝眠枝這樣說着,語氣難掩失落,假意要拿起手機撥電話。
她在心裏掐着秒數,一、二……
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了。
“我住。”鯨淵艱難地吐露兩個字。
“嗯?我沒聽清。”
鯨淵見謝眠枝似乎沒聽明白,嘆息了一聲,她就是見不得眼前這個女人不開心。
“我說,我想住你家,今晚就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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