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你知道我多想你嗎?

關燈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你知道我多想你嗎?

第四十三章

手心觸及到的, 是鯨淵無比真實的心跳。

謝眠枝沒料想到自己這句無心之話竟引來鯨淵如此大的反應,她的手此時此刻還按在了鯨淵的心口處。

明明是擱着衣服都能感受到的異常冰冷的溫度,此時此刻卻讓她感到手心在燃燒。

熾熱的, 無比真實的。

她擡起眼, 看向鯨淵,對方金色的眼眸裏十分堅定地想要聽到她的回答。

不知道為什麽,謝眠枝竟然從鯨淵隐忍的表情裏讀出一絲悲傷。

她受不了鯨淵這個樣子, 會讓她心疼。

“我們永遠都是朋友, 鯨淵。”

謝眠枝說着反握住鯨淵的手, 她不知道鯨淵是怎麽了, 但她她只想要将自己的掌心溫度傳遞給對方,就像是傳遞自己堅定的內心,能安慰到鯨淵。

“但如果我是呢…”鯨淵如鲠在喉,頓住了,她不知道能不能說下去。

“小傻瓜你是什麽呢,你不是, 你有心跳,砰砰砰, 跳得比我還快。”謝眠枝抿着嘴輕笑着,她知道人會在某些特定的時間特定的事情上固執一下急于想要得到回應, 而且夜晚本就容易敏感焦慮, 她懂。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是其他的,其他的異于常人。”鯨淵一時竟不知道如何描述自己矛盾苦澀的內心, 她想要問清楚又害怕問清楚。

謝眠枝遲疑了一下,她知道此刻這個沉默寡言的人陷入自己的情緒裏了。

雖然她不清楚鯨淵經歷過什麽,但她十分堅定地将鯨淵的手也按在了自己心髒的位置。

“感覺到我的心跳了嗎?”謝眠枝問。

“嗯。”

“只要你能感受到我, 我也能感受到你,我們就永遠是朋友,不管你是不是異于常人,哪怕軆溫再低,還是會不會叉魚啊,哈哈,我們永遠都是。”

謝眠枝用着略微幽默的語調說出心底的答案,惹得t鯨淵驚訝地一愣一愣的。

“所以我們當務之急是不是應該保暖呢。”謝眠枝歪了歪頭,帶着笑意看向有點類似要哭鼻子又強忍住的鯨淵小朋友。

“嗯…”鯨淵如貓咪般呢喃着,她根本沒聽清謝眠枝說什麽,只知道對方那句‘我們永遠都是朋友’讓她安心許多了。

“感動的話,可以哭出來。”謝眠枝假意給個臺階。

鯨淵立馬別扭地收回了手,表情也逐漸變得寡淡寡淡的。

謝眠枝見鯨淵應該是恢複了,便放下了心。

其實,她心裏是有一絲不好受,那時候鯨淵問她‘她們還可以做朋友嗎’這句話,她意識到,鯨淵只是把她當作朋友。

她也想要跟對方做朋友,因為朋友可以好一輩子。

但她竟有一絲不甘心,僅僅是朋友……

“謝眠枝。”

“嗯?”

“你在發呆。”

謝眠枝對視上鯨淵擔心的目光,只能收起小心思,表情故作嚴肅道:“我只是在思考怎麽讓你不着涼。”

鯨淵意識到自己再怎麽解釋也是徒勞,只能乖乖閉上嘴巴,默默看着謝眠枝忙前忙後,甚至還給她找來了一個毯子。

“拿着,冷了就蓋上。”謝眠枝嚴聲命令道。

“我不冷的。”鯨淵擺手。

謝眠枝知道對方肯定要推脫,索性将毛毯攤開,快速蓋在了鯨淵身上。

被迫披着毯子的鯨淵坐在沙發上只能無奈地接受謝眠枝的好意,“謝謝。”

炎炎夏日,謝眠枝還給她遞送毛毯……

鯨淵在心底默默嘆了口氣。

謝眠枝将那只超大的粉色熊仔也放在了沙發上,徑自倚靠了上去,她神态慵懶地看着電視節目,茶幾上擺放的是陶姨給她們準備的精致水果,當然,放的最多的便是鯨淵最愛吃的藍莓。

“喏。”謝眠枝将水果餐盤推向鯨淵。

鯨淵擺擺手,她現在什麽都不想吃,她有點燥熱。

房間內的溫度有點高,再加上謝眠枝給她蓋着的毛毯,上面沁染着對方獨有的香氣,令她着迷,更令她坐立不安。

鯨淵擡起頭看了看牆上的時鐘,她們回到居所都已經十點多了,這個點,她非常希望謝眠枝去休息,最起碼兩個人不要這樣待在一塊。

謝眠枝看出來鯨淵自打坐在沙發上後,就整個人表現得很拘謹。

其實她也沒好到哪裏去,說出來有點丢臉,這是她第一次帶人晚間回家過夜的,究竟用什麽樣的開場白可以緩解氛圍呢。

就這麽光禿禿看電視确實是太無趣了。

謝眠枝想到了客廳裏還有一對小可愛。

“啊對了,鯨淵你快過來,給你看看這個,我的小寵物。”謝眠枝走到客廳對面的精致壁挂式魚缸旁,她用手指扣了扣玻璃壁面,想要呼喚在裏面休憩的兩只薄荷仙。

這是來自深海裏的橙色條紋仙子,被譽為觀賞魚界的勞斯萊斯。

“小寵物?”鯨淵站了起來,有點好奇地看向遠處的壁挂魚缸,那裏面貯藏着漂亮的珊瑚,可以看出主人給予了相當用心的魚類栖息地。

“對,你知道薄荷仙嗎,就是橙色布靈布靈的小魚,很漂亮,生意夥伴贈予了兩只,平常都是陶姨幫忙照料一下,我不太會。”

謝眠枝邊說着,邊輕輕敲了敲玻璃界面,真是奇了怪了,平日裏兩只小家夥可是很黏她的,只要她敲擊玻璃,小薄荷仙就會游動着小身軆來迎接她。

這次是怎麽了,就是躲着珊瑚洞裏不出來。

“呃……它們比較容易害羞,躲着不出來呢。”謝眠枝尴尬地皺了皺眉,她還想給鯨淵看看小魚,緩解緩解氣氛呢。

“小薄荷~快出來迎接一下,快出來營業,小薄荷!”謝眠枝從原先的溫柔轉而變得暴躁地對着玻璃浴缸吼了兩聲。

可惜的是,她并不知道兩只小薄荷并不是不想出來營業,而是它們已經快在珊瑚洞裏吓到缺氧了,隔着厚厚的玻璃,它們都能感受來自深淵食物鏈最頂端的強大壓迫感。

有、掠、食、者、來、了!

鯨淵知曉謝眠枝的好意,只不過,她沒走近去看,為了避免讓謝眠枝的薄荷仙朋友們今晚被吓到斃命,她肯定不能太靠近看的。

“那就下次吧,它們估計睡覺了,很晚了。”鯨淵重新站到了沙發前,順水推舟。

謝眠枝聽着鯨淵小天使這樣善解人意的回答,只好作罷,“那明天邀請你看,白天它們可活潑了。”

“好。”

于是,某位別墅女主人又開始不自然地打開了電視。

不知道為什麽,兩個人的氣氛搞得好像是純情小情侶之間第一次開一房的無措感,這是快速調撥按鍵的謝眠枝腦海裏冒出來的最直觀想法。

怎麽辦怎麽辦啊……

“那……我可以先去洗漱嗎?”鯨淵猶豫半天,最終禮貌地問着倚靠在沙發另一端的房屋主人,對方還在調着電視。

瘋狂更換頻道。

謝眠枝本想着調一個好看的電影亦或是适合現在兩人獨處的節目的,她沒想到鯨淵突然這樣發問。

“你要休息了?”謝眠枝問,看着茶幾上的水果,鯨淵都沒吃,“你是累了嗎?”

不是,她根本不是累,也睡不着。

鯨淵壓抑着自己燥亂的心境,非常老實地點點頭,尋找着合适的托詞:“嗯,明天得開工。”

“又不是說必須明天就得做完的,你這麽積極我不會多付你工錢的,鯨淵。”謝眠枝有點哭笑不得,這個人怎麽那麽耿直呢,說讓來做事還真是一絲不茍就知道做事,比人家專業的都積極。

“幫忙而已,不要工錢的。”鯨淵糾正一下對方。

“我知道,但是我也有我的固執。況且我家草坪很大的,一天肯定做不完,你不用有壓力,多做幾天都可能的,我其實是想……”

謝眠枝邊說着邊站了起來,她當然知道鯨淵的性格,老好人一個,只不過她說這句并不是錢不錢的問題,而是她不想鯨淵那麽早睡覺,準确來講,她想跟鯨淵多單獨待一會兒,她想珍惜和鯨淵相處的每分每秒。

“想什麽?”鯨淵看向她。

當對視上鯨淵那雙透徹純潔的金色眼睛,謝眠枝總覺得自己有那麽點……趁人之危,她不想表現的目的性太強,她怕吓到鯨淵。

最終她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算了明天說吧,你先去洗漱,早點休息也好,明天有精神。”

“……嗯。”

**

夜裏十二點過五分

謝眠枝從未想過夜晚會如此難熬,明明心裏最在意的人此時此刻就住在自己這棟房子裏,自己應該高興才是,可是為什麽她還是有點失落呢。

人就是這樣,一旦有了貪念,就想要汲取更多。

“唉……”

謝眠枝嘆息一聲,坐起身,她揉了揉眉心,疲倦地走出了卧室。

臨下樓前,她還特意望了一眼隔壁那個房間,鯨淵住的客房。

“她應該睡了吧。”謝眠枝喃喃自語着,然後走下了樓梯。

每當她夜裏失眠的時候,酒精是她最好的催眠藥劑。

謝眠枝望着這滿面牆壁的酒櫃,很多都是別人送的高檔酒。

人家都說美酒配佳人,可是她并沒有任何人作陪。

“這款好像還不錯,”謝眠枝從酒櫃裏拿出珍藏許久的乾邑白蘭地,這是一位生意夥伴贈予的,謝眠枝看着這鑲嵌鑽石的瓶身,在燈下散發着貴氣的光,她的目光早已被吸引,也就忽略了瓶身标簽上标注的高度烈性酒了。

謝眠枝非常熟練地的打開瓶蓋,徑自倒上了一杯。

謝眠枝飲了一口,入口甘醇,杜松子的味道,就是後勁有點辛辣。

“嗯……還不錯。”她這樣品鑒着,然後一手握着酒瓶一手拿着玻璃杯慢慢走到了客廳的沙發坐下。

她舉起手裏的玻璃杯,她的目光被這款玻璃杯吸引,這是她之前特地讓管家換了和鯨淵家裏同款的玻璃杯樣式。

“鯨淵…啧,”謝眠枝嘆氣一聲,有點煩悶地一口悶了。

謝眠枝又再次倒上了一杯,滿腦子裏都想着此時此刻住在自己家裏的那個家夥,心裏又竊喜又酸澀,“這家夥怎麽能睡得着的,睡眠質量也太好了吧。”

謝眠枝充滿怨氣地在樓下客廳獨自買醉着,她因為自己心裏那微妙的小心思得不到緩解,開始幽怨了起來。

唉,心裏好悶。

簡直太荒謬了。

她滿腦子都是那個人的身影,揮之不去t,結果困擾她的那個始作俑者正在客房憨憨入眠!

最終,在三杯高濃度烈性酒下肚後,謝眠枝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躁動的心,屐拉着拖鞋,氣勢洶洶地快步扶着扶手,走到了那扇與那個人隔絕的房門前。

謝眠枝猶豫着好幾秒,最終鼓起勇氣扣響了這扇門。

(鯨淵你睡了嗎?)

映入耳廓的是謝眠枝突然的夜間問候。

一直輾轉難眠瞪眼看天花板的鯨淵一下子瞬步移到了房門口。

她真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所以只能緊張地站在門內踟蹰。

在謝眠枝以為鯨淵睡着了,便要失落地離開的時候,房門倏地一聲打開了。

鯨淵保持極力鎮定,面部平靜如水,開口問道:“怎麽了?”

“鯨淵…”謝眠枝驚訝地看着鯨淵走出來。

鯨淵這家夥穿的這是……在搞什麽啊?

她給鯨淵可選擇性的一排櫃的嶄新睡衣以及明日可穿着的衣服,結果對方挑選了一件最最最最保守派的。

包裹地嚴嚴實實,這件是全世界最嚴實的睡衣了!

此時此刻,鯨淵正穿着她最不希望選中的連脖頸子都能遮蓋住的全包圍睡衣,如果再戴一頂三角帽就可以去表演現實版聖誕老人了。

早知道當初她把這套給扔掉的。

“嗯?”鯨淵困惑着,她沒想到謝眠枝這個點仍不睡覺,并且對方這身過于随性的絲緞睡袍都快掉下來了,她立馬皺着眉地将視線瞥到了別處。

謝眠枝嘆了聲氣,拽住對方那該死的睡衣袖子,希望聖誕老人鯨淵可以陪陪她,“是這樣的,呃……我那個屋子又聽到蟲鳴了,有點睡不着,你可以陪我喝幾杯嗎?”

“喝酒?”鯨淵訝異着,只不過她的袖子被謝眠枝拽住,只能被迫跟着這位房屋女主人下了樓。

她看到了茶幾上那還剩半瓶的白蘭地,以及謝眠枝微醺的臉,她就知道對方已經喝多了。

“你該睡覺了,蟲鳴困擾我明天就幫你解決,你去我房間睡,我睡沙發。”鯨淵冷靜地提出建議。

謝眠枝皺了皺眉,她現在完全不想聽到鯨淵這些善意的提議。

她現在就是不想聽這些。

***的蟲鳴聲,她就是想鯨淵能陪在她身邊。

她就是想這個!

謝眠枝再次嘆息一聲。

“我不會同意你睡沙發的,家裏面又不是沒有其他房間,或許我再喝幾杯就會困了,待會就去睡。”謝眠枝保證着,然後倒了一杯酒,在鯨淵面前一飲而盡。

鯨淵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哪有人這樣飲酒的,小口輕酌也就罷了,但如此一口悶的方式簡直就是在胡鬧。

她趕緊拿過了對方手裏的玻璃杯,幸好還剩一半,“謝眠枝,你不能這樣喝。”

謝眠枝見鯨淵那擔心自己的模樣,情不自禁笑了出來。“沒事,我酒量很好的。”

鯨淵拿起瓶身,43度烈性酒,再加之謝眠枝面帶迷離的眯眯眼表情,她并不相信對方所謂的“酒量好”。

而是可以确定,謝眠枝已經是醉了。

謝眠枝伸手示意鯨淵将玻璃杯遞給自己,“快還給我,鯨淵。”

鯨淵沉默着,她的臉上也不再是一貫的縱容和遵照,并不打算聽從對方,而是直接将瓶蓋蓋起,準備束之高閣,表明了堅決立場。

“你該睡覺了。”

“你不給我?”謝眠枝看着逐漸出現重影的鯨淵,見對方竟然不給她喝酒,只是一個勁地催促她睡那該死的覺。

謝眠枝非常不悅地皺起眉頭,她心裏難受連喝酒都不行嗎?

這樣想着,便委屈地瞪着鯨淵。

鯨淵特別受不了謝眠枝那樣帶着控訴的眼神,但她還是堅定地保持立場,冷聲拒絕着。

“不給,我沒想到謝眠枝小姐是個夜間酒鬼,連自己喝醉了都不自知。”

夜間酒鬼??

鯨淵竟然用這樣的詞形容她。

“你說我是‘夜間酒鬼’?”

“對。”

好吧,謝眠枝頓時氣笑了,“在你心裏,我現在就是個酒鬼了。”

“我希望你能自控,喝多對身體不好。”鯨淵還是如此冷靜。

自控個屁。

謝眠枝在心底低吼着。

本來鯨淵那身全副武,裝的聖誕全包裹級別狗屎一樣的保守睡衣就已經夠讓她頭疼了,明明別墅就只有她們兩個人,明明有那麽多好看的睡衣,對方卻在自己面前也要那麽板正。

她們之間真的很生分嗎?

再加上鯨淵清冷嚴肅的聲音也令她感到不爽,仿佛對方不管在任何情況下都是那副冷靜不為所動的姿态。

只有她在兵荒馬亂。

結果現在又被鯨淵扣上了“夜間酒鬼”的罪名,這家夥壓根是一點都不懂她的心情啊。

“你個笨蛋啊……”謝眠枝聲音低低地碎了一聲。

“什麽。”鯨淵聽到對方口中‘笨蛋’兩個字,一時沒反應過來,謝眠枝是在指她嗎?

謝眠枝并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抿着嘴唇徑自走向站在那裏不近人情的老實家夥。

眼見着謝眠枝帶着濃濃的醉意愈發靠近,對方披挂在身上随意的睡袍早已經垂落到了肩膀下側了,鯨淵強忍住內心的悸動快速低垂眼目,後退着想要與其保持安全距離。

只不過醉意已然上頭的謝眠枝根本不給鯨淵回避自己的機會,頃刻間,她伸出手捧住了對方冰冷的臉,略是強勢将鯨淵壓在了沙發上。

“鯨淵……你知道我多想你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