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把她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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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這……
鯨淵沉默着, 她實在是沒太明白陶姨的意思,對方甚至還用着類似同情的眼神看着她,但她沒辦法細問, 畢竟很多時候說多錯多。
所以她只能當做是出自長輩關懷了。
鯨淵在這份注目禮下快速喝完一杯姜茶後, 看着陶姨拿着容器裏的黃油面團,好奇地詢問起來。“您在做什麽?”
陶姨将鯨淵此番生硬轉移話題的舉措當做是被大小姐傷害後試圖逃避的借口。
說實話,陶姨是知會的。
但她也沒辦法太過苛責自家小姐, 畢竟謝眠枝單身這麽多年不會心疼人也很正常, 性格又那麽強勢奪人, 難免會傷及人家小姑娘的心。
所以, 她只能寄希望自家小姐睡醒之後能好好對這位鯨淵姑娘,說說軟話。
跟人家小姑娘道個歉哄一哄什麽的或許會有用。
只不過,她家大小姐會哄人嗎?
陶姨撇了撇嘴,目前從來沒見過小姐哄過誰,所以完全不敢想象。
“啊這個啊,這是漿果松餅, 每周末我都會做一些,當作咱小姐的早午餐的甜品。”一講到烹饪, 陶姨就會神采奕奕,因為謝眠枝對餐品一向是極為挑剔, 但對陶姨的菜會情有獨鐘, 這是陶姨最自豪的一件事。
“漿果松餅,她喜歡吃?”鯨淵望着桌子上豐盛的準備食材,歪了歪頭, 認真問着。
陶姨輕笑着,“當然啦,我家小姐最愛吃漿果松餅了, 她昨天還吩咐過,讓做一些藍莓味的松餅,她以前都是只吃樹莓口味的。”
鯨淵聽着,情不自禁勾起了嘴角,她猜測,謝眠枝這個吩咐大概會是因為她,當然,她只是猜測。
陶姨瞥過臉正巧看到鯨淵笑了下的面容,簡直就是——天使!
歲月靜好的金色天使。
雖然這位天使皮膚略顯蒼白,眼底還有些黑眼圈,但這完全不影響對方的高顏值,陶姨覺得鯨淵小姐比書刊雜志的明星海報還要好看。
“鯨淵,我想問一下,你是外國人嗎?”
陶姨忍不住詢問着,她真的太好奇了,除了知曉這位鯨小姐的名字之外,其他未知,就連小程和小舒也不太清楚這位鯨小姐的任何訊息,理由是謝眠枝以鯨淵是其在密淞鎮恩人的說辭,特意交代并不用特意調查對方的家世。
恩人無需過問家底,反正就是普普通通一個人而已。
調查反而就不純粹了。
鯨淵知曉對方是指她的金色眼眸,她并不排斥這樣的提問,而是溫和地解釋:“我媽媽也是這樣的眼睛。”
陶姨當下明白點點頭,鯨淵小姐的父母肯定也漂亮。
“不好意思啊,我就是有點好奇,忍不住打探一下你的消息,因為你是我家小姐第一次帶回家過夜的人。”
“第一次。”鯨淵聽到了對方的話語,有點驚訝地重複了一下。
陶姨将面團發酵好後,準備拆開之前司機周師傅托人運送過來的一整箱進口藍莓,一旁的鯨淵非常有眼力見搬給了她。
“啊謝謝,沒想到你勁兒挺大的,剛剛說什麽來着,哦對,你确實是我家小姐第一個帶回家的人。”陶姨非常認真地再作解釋,想她在這棟別墅裏幫傭了這麽些年,真的是從未見過小姐還帶過誰回家。
鯨淵默默聽着這句話後,內心慢慢地開起了無數朵小花花。
有點開心。
緊接着,她便跟随着陶姨,想要請教謝眠枝最愛的點心制作教程,“我可以跟您學習制作這個嗎?”
“嗯!?”陶姨驚訝地望着她,以為是聽錯了,這個漿果松餅做起來超級複雜又難搞,小年輕根本不願意嘗試做這些的,光從這之前一系列食材準備上就可以看出來了。“你想學習制作這個?”
鯨淵點點頭,她想學會這門手藝,如果有機會的話,也想做給謝眠枝品嘗。
“這個比較複雜,我得慢慢教你。”陶姨見居然有人願意學習烘焙,她當然願意傳授。
鯨淵得到允許後,正準備亦步亦趨跟着看。
不過如果真要在廚房做事,穿着這一身睡衣似乎不太方便,于是鯨淵便與陶姨說了一聲,就回房間換了一套便服。
鯨淵對照着鏡子停頓了一下,謝眠枝給予她的這件白襯衫似乎并不能很好地遮住脖頸,顯露出來的咬痕還是半遮掩的,若隐若現。
她眼神幽深地凝視自己上脖頸那點點紅痕,理論上對她來講,這點小痕跡在留下不到半刻鐘的時間就會消散不見。
只不過,她潛意識裏想暫時保留這份印記。
因為,這是謝眠枝留下的……
所以,她就想像人類一樣,哪怕是過了一夜,這份紅痕依然存在。
畢竟,她體內也有一半的人類血統,鯨淵為自己的小心思找了一個非常合适的理由。
這樣想着,她整理好着裝後再次來到廚房。
她見陶姨在整理其他食材,便轉過身去洗淨雙手,她下意識地捋起袖口,只不過左手腕出延伸出的斑紋還是顯現了出來,只能迅速蓋住。
只不過這一舉動正好被拿東西的陶姨撞見了,鯨淵快速遮掩的動作讓陶姨一驚,心裏尋思着,對方不會被自家小姐粗暴對待了吧。
“鯨淵,你胳膊沒事吧?”陶姨關心地詢問。
鯨淵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沒事的。
陶姨見對方不願說,只好不再過問,但心裏又開始憂慮了,心裏抱怨着小姐怎麽能這樣對人家小姑娘呢。
“鯨淵,那辛苦你了啊。”陶姨瞅着這孩子做事這麽乾練,也只能這麽說,并在心裏抵制小姐的粗暴惡行。
鯨淵幫着陶姨揉面,以為對方在說自己學着制作,微笑說道:“不辛苦,我自願的。”
瞧瞧這個小天使,肉軆上心理上受了這麽欺負還這麽為謝眠枝開脫。
**
時間就這樣過去了三十分鐘
期間,鯨淵做事穩當且學一遍就會的驚人廚藝天賦讓與廚房打交道幾十年的陶姨都刮目相看。
而且這個小家夥竟然還會殺、魚!
“你竟然一點都不怕?”陶姨在一旁無比佩服地看着鯨淵一副老師傅般将鲈魚刀背拍暈、去鱗除內髒,她真的是非t常非常之驚訝。
要知道她陶姨雖然圍爐幾十載,但依然是懼怕任何需要殺生的操作。
陶姨是真的比較恐懼這種水裏生物,所以每次做魚的時候她都會要求別墅負責運貨的周師傅幫忙,也就是剛剛有事耽擱現在才過來的周叔過來處理魚類、家禽之類。
老周剛進廚房就看到一位高挑的姑娘在做着一件非常了不得的事,對方竟然還幫忙将門口的那好幾袋沉重的包裹都拎進了廚房裏,因為他完全不相信是陶姨能拎得動,畢竟那麽沉,對方很容易閃着老腰。
老周人高馬大,嗓門也不小,他瞅着這位面生的姑娘竟然如此娴熟地在處理活魚,他忍不住豎起大拇指誇贊着:“小姑娘,你好厲害啊!”
他這一聲如洪鐘的誇贊倒是沒吓着正在做事的鯨淵,反而讓一旁的陶姨震一跳。
鯨淵向這位中年男人報以一個腼腆的微笑,緊接着周叔就被陶姨給拽到旁邊去了。
“老周啊,你什麽時候嗓門能改一改,跟你那野皮子卡車一樣,人沒到聲音都傳過來了!”陶姨耳提面命着,恨不得掐斷對方的嗓子。
周師傅只能尴尬地憨笑了好幾聲,不然陶姨又要向謝小姐告狀去咧。
他瞅着那邊正在做事的女娃子,想來想去也不像是新招來幫傭的,他家小姐對人戒備心很重的,招錄誰來家裏做事走流程最起碼得一個月以上,而且還會讓家裏陶姨檢閱,今個突然到來,也沒聽陶姨提前說,難不成這位是走後門?
“陶姐,她究竟是誰啊?”周叔壓低着史上最小的聲音暗暗問向陶姨。
陶姨尋思着估計周叔這幾日都在外面辦事沒聽榮程提過,便很小聲地告知對方:“她是咱家小姐帶回來的”
「秘密情人」
後面這四個字是陶姨用口型告訴周叔的。
“什、什麽?!”陡然間,周叔直接驚呼出來,幸好陶姨比劃了噤聲的手勢,這才制止周師傅的愕然。
周叔一臉不敢置信:“你沒唬我?”
“我騙你做什麽。”
很快,陶姨與周師傅用着七八年工作中默契的眼神,快速交流了一下這位鯨淵小姐與自家小姐目前的關系。
周叔就知道了這位看起來似乎體質虛寒怕冷的女娃子(從對方的穿着觀察)名叫鯨淵,是小姐在密淞鎮的恩人,昨晚被小姐帶回家過夜的。
只不過,他們家小姐在那方面似乎有那麽點暴一力傾向,還逼迫鯨淵一大早上就待在泳池裏受凍,不清楚是不是相處不愉快導致的?
總之鯨淵小姐昨晚是被大小姐欺負了,但他們作為小姐的忠誠擁護者不能亂說。
周叔被灌輸了好多爆炸信息後,心裏想着:小姐怎麽恁樣呢?
只能腦袋懵懵地跑門口搬貨。
“需要幫忙嗎?”鯨淵在幫忙處理完鲈魚并上鍋蒸煮後,看着烤箱內的漿果松餅還有十分鐘才出爐,便走到門口問向正在搬運重物的周叔。
周叔和陶姨震驚地望着食桌上被配好的菜品,僅僅是他們剛剛在小小讨論一會兒的工夫,鯨淵就已經在方才按照陶姨之前列舉的食譜将所有的菜切好搭配完美了。
這孩子的刀功是在哪裏練出來的?!
周叔回神之後趕緊擺擺手,打心底覺得鯨淵這孩子不簡單,“孩子你還是休息吧!廚房有我和陶姨就行了,你完全不用幫忙的,真的,你趕緊吃飯去,陶姨都給你做好了,你還想吃什麽跟陶姨說去。”
鯨淵抿了抿嘴,默默注視着,她心裏只是想快速将周師傅帶過來的貨物規整,她有輕微的強迫症。
而且她并不餓,如果可以,她想同謝眠枝一起吃。
周叔在對方注目禮下就是不讓鯨淵幫忙,陶姨更是不願意再讓鯨淵再碰鍋具了,小小不言幫一點意思一下還行,結果這孩子太實誠,差點把所有事兒都做了,她這位身為老管家臉面往哪擱。
陶姨只能将這位好不容易來別墅做客的好孩子趕到了隔壁過廳歇歇。
鯨淵也不想閑坐,便來到了廚房後面的庭院裏,來看看昨晚帶回來姬金魚草。
不得不說,她很滿意此時的小金魚草,生長得很好。
因為她舍不得謝眠枝送給她的花就在塑封裏枯萎,所以昨晚她趁着謝眠枝睡着以後,就去了對方的後花園尋覓到了一個廢舊器皿,她可以保證在她精心培育下,小金魚草可以成為麟溪市最好的盆栽綠植,她有這個自信。
周叔撿拾着貨物搬着,期間他看到遠處庭院下,鯨淵正對着一個盆栽非常細心整理着,趕緊與陶姨說着悄悄話:“我猜那束花是小姐送的。”
陶姨順着周叔的視線循去,看到那盆栽被打理的很好,又想了想自家小姐的性子,她可是記得之前硬是要和小姐傳緋聞的某位大咖女明星托人買束花想讓小姐在媒體鏡頭遞上去,謝眠枝硬是連裝樣子都懶得,絲毫不給對方面子的。
“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小姐絕對不會乾這事。”陶姨嗑着瓜子。
“我不會乾什麽事?”
突然的,在廚房秘密交流的兩位老人家頭頂上傳來一句如惡鬼的質問聲。
陶姨立馬驚恐地回過頭,手快速撫着詾口,“小姐,你真是想吓死人咧。”
謝眠枝眉目微挑,她當然知道自家這幾個老家夥幾斤幾兩,根本不帶吓唬的,皮笑肉不笑繼續發問:“說,剛剛說我絕對不會乾什麽事?當然,我也不介意這個月給你們獎金少發點。”
一提到錢的事情上,周叔趕緊馬虎眼起來,畢竟對方克扣工資可不是說着玩的,“小姐早上好啊,沒想到你今早起這麽早啊哈哈哈。”
謝眠枝冷冷地瞥了對方一眼,緊接着陶姨就端給她一杯研磨黑咖啡。
“怎麽,還不說?”謝眠枝皺了皺眉,她一早上起來,腦袋昏沉沉的,昨晚發生了什麽事都記不大清了,甚至連她怎麽上的床都不記得,她只依稀感覺到睡夢中有個人在輕撫她的額頭,很冰冷,卻很溫柔,令她睡得很安心。
謝眠枝第一反應就是自己是在臆想,将那個人轉化為自己夢裏的繞頸之香。
她非常懊惱自己的記憶斷片,現在這兩個老家夥還不告訴她方才在悄咪咪說什麽。
而且,怎麽不見鯨淵的身影?是還沒起床?
“小姐,我們就是在聊一些關于…關于”陶姨輕聲說着,然後将視線移到了廚房後面的庭院裏。
謝眠枝順着對方的視線古怪地将目光移到那處,那個正在弄花的人身上。
陽光下,那一頭濃密的黑發被随意地紮成一束馬尾,白到發光的皮膚,近乎完美的外表,甚至可以想象出對方正擺着一副嚴謹認真的小表情整理着小金魚花朵……
謝眠枝就這麽默默注視着那個人。
眼神波光流轉。
“鯨淵小姐手裏的花,真漂亮。”陶姨斟酌着恰當的措辭,因為她不确定謝眠枝對鯨淵此刻的态度,畢竟觀察到鯨淵身上昨晚的種種粗暴痕跡,小姐對鯨淵的态度很有可能是厭棄的。
陶姨見謝眠枝只是靜靜凝視着那邊不吱聲,想着替鯨淵那孩子說好話贏得轉機,“小姐,今天的配菜以及漿果松餅其實都是鯨”
“确實很漂亮。”
想将她藏起來,亦或是……把她娶回家。
謝眠枝表情微妙了幾秒鐘,接着将未飲的咖啡放在一旁,在陶姨和周叔驚疑的目光下,慢慢走到庭院裏,走到正彎腰整理花束的鯨淵身後。
謝眠枝輕輕伸出手,替面前的人擋住了眼周的細碎陽光。
“你這樣觀察它們不刺眼嗎?小花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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