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我就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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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謝今慈話音剛落。
惹得正在喝水的謝眠枝差點嗆住。
“咳咳……姐你, 你說什麽。”
謝眠枝立馬看向坐在沙發一隅的鯨淵,見對方沒吱聲,于是連忙抽出紙巾擦了擦嘴角, 然後用手勢示意自己的老姐姐, 祖宗親姐姐打住別說了。
“小枝你不要激動,喝水的時候就不要說話了。”謝今慈立馬站起身想要關心自己的老妹,對方怎麽遇事那麽急躁。
(你先別說話了, 好嗎, 祖宗姐姐。)
謝眠枝嗆着一口氣, 沒辦法阻止自己的姐姐胡亂說話, 她現在只能寄希望一旁的鯨淵別受影響。
謝眠枝慢慢用餘光望向鯨淵好幾秒。
鯨淵此刻也正好望向她,對方總是淡淡的表情确實是看不出什麽端倪,但紅透的耳尖,以及緊拽衣角的手足可以證明鯨淵是被她姐的話影響到了。
謝眠枝立馬拿出一枚蛋糕遞給鯨淵,“小鯨,你先吃點東西。”
謝今慈眨了眨眼睛, 一臉好奇來回望着面前的兩位,原來謝眠枝私下叫這位姑娘“小鯨”呀。
然後, 謝眠枝就立馬将另一枚蛋糕兇狠地遞給了謝今慈,沒好氣地急吼吼道:“你也給我吃些吧!”
“可我不餓…”謝今慈剛想放回去, 可是被自己的老妹盯視, 只能默默拿在手裏,小口象征性地抿了一下。
就這樣,本是極度寬敞舒适的總經理辦公室, 此刻卻顯得格外擁擠又空氣燥熱。
明明空調開至了她最适宜的23.5℃,謝眠枝卻覺得口乾舌焦。
沒人再說話,又好似幾個人都有話在說。
為了緩解如此尴尬的局面, 也為了不讓自己最親愛的鯨淵在這裏感到不自在。
她的小天使坐在這裏愣是一動都沒動過,讓她心疼壞了。
謝眠枝在這樣的情況下想不出任何好辦法,她便立馬拽起只握着甜點不吃的鯨淵,焦急道:“鯨淵,你是不是累了?”
鯨淵茫然了一下,支吾一聲:“我”
她不累,她不懂謝眠枝問她的意思。
“天,都這麽晚了,陪我加班到現在,”謝眠枝說完就招呼門外杵着的木頭司機榮程,“榮程,你先開車送鯨淵回住所休息。”
“?”榮程一下子沒聽明白,望向謝眠枝想再次确認一番。
“聽不見嗎,送鯨淵回去。”謝眠枝語氣着急,聲音也生硬了些。
“是,小姐。”榮程一刻不敢怠慢,及時響應。
始終被謝眠枝拉起來默默站在一旁的鯨淵,聽到對方要送她離開,內心頓時五味雜陳。
不是說好要一起回去的嗎?為什麽要立刻讓她走……
她下意識以為是她自己出現在這裏,妨礙了謝眠枝與她姐姐的見面,更重要的一個信息折射出——
謝眠枝并不想将她介紹給她的家裏人。
她就那麽不行嗎?
意識到這一點後,鯨淵垂下眼,強忍住內心的委屈和不甘願,伸出手慢慢将謝眠枝的手拿開,輕聲說道:“我可以自己走,不用他送。”
“不可以,外面還下t着雨,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
謝眠枝因為着急她姐姐亂說話讓鯨淵會在這裏不自在的處境,并沒有覺察出鯨淵的失常,而是緊緊皺緊眉頭,她總覺得鯨淵總是固執到覺得自己什麽都可以。
本來對方獨自雨夜來這裏不跟她說就已經很讓她擔心了。
“讓榮程送你回去。”
鯨淵聽後,擡起眼,直直地望向謝眠枝,她可以肯定從對方眼裏是真的流露出擔心她的。
可是她為什麽一點都不快樂呢。
鯨淵沉默片刻,最終還是聽從了謝眠枝的建議,點了點頭。
“嗯,我都聽你的。”
**
自始至終
作為謝眠枝的姐姐,謝今慈都默不作聲地看着這一切。
她知道自己不适合在這時候插話。
所以直到鯨淵和謝眠枝的司機離開時,她才适時地與這位情況特殊的女子打了聲招呼說再見。
她可以敏銳地覺察到對方在離開的時候似乎與剛開始情緒有點不太一樣。
“小枝,你為什麽好端端讓人家離開呢?”謝今慈見房間內只有妹妹和她兩個人後,便才開口詢問道。
謝眠枝用手揮了揮自己的領口,她真的是,用“焦頭爛額”來形容自己的心情都不為過。
“什麽?”謝眠枝猛猛的灌了半杯咖啡,幸好咖啡早已冷掉,安撫她焦躁急切的內心。
謝今慈張了張口,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剛剛自己的妹妹讓那位名叫‘鯨淵’的女子離開時,鯨淵那失落的模樣全被她看在了眼裏。
只不過,一向對感情遲鈍的謝眠枝似乎并未察覺到那位女子的異樣,還堅持讓榮程送對方回去。
謝今慈擡頭望着自己妹妹在房間內踱步的樣子。
對方像是想到了什麽,快步走到落地窗前,默默地盯着窗外的一隅。
直到看到自己的專屬車輛從大廈駛出,才默默放下了心。
謝眠枝輕籲一聲,她拉起窗簾,轉身之際正好看到坐在沙發的姐姐正一臉等她回答的樣子。
“你那樣看我乾嘛?”謝眠枝反問一句,然後默默坐在一旁的沙發旁,打開了飯盒,拿出了餐具。
“我想問,我是不是來的不時候?”謝今慈問。
“怎麽會,你來我挺高興的。”謝眠枝笑了下,看不出什麽負面情緒。
謝今慈沉默了兩秒,望着對方茶幾上的豐盛餐品,問道:“你現在還沒吃飯?”
“嗯哼。”
“這些是她送過來的?”
“當然。”
謝眠枝始終望着這愛心便當,自顧自的用勺子舀了一勺細細品着,有點涼了,但不影響美味。
于是她開始用餐具,慢慢品嘗起來。
她現在這幅樣子像極了不願面對她人的逃避做法。
謝今慈就這麽默默望着正在用餐的妹妹,在她剛要開口之際,她的面前多了一碗湯。
“嘗嘗看,是陶姨的手藝哦。”謝眠枝催促姐姐喝喝看。
謝今慈望着面前的湯品,又擡起頭看向徑自進食的妹妹,她等了兩分鐘,見謝眠枝仍在繼續并沒有放下餐具的意思,便開口問道。
“小枝,你不想跟我說些什麽嗎?”
“說什麽?”謝眠枝疑惑地挑眉,表現得不明所以。
謝今慈知道對方在假裝不知道,她放下碗具,直接明說:“你和那位鯨淵小姐…”
謝眠枝頓時輕笑了好幾聲,她略顯誇張地反駁道:“姐,我跟鯨淵真的不是你所想的那層關系,你想什麽呢?還戀愛對象,你怎麽那麽覺得呢,真是的。”
“真的?”
“當然是,真的了。”謝眠枝停頓了一下,然後給予十分肯定的答複。
“我以為她就是你不想去聯姻的理由。”謝今慈将自己之前的想法跟眠枝聊了下去。
謝眠枝這才放下了餐具,她用紙巾擦拭了一下手,冷聲道:“我去不去聯姻跟鯨淵沒關系。”
但凡牽扯到家族利益的事情,她不希望将鯨淵扯上關系,她不會讓鯨淵受到任何一點負面影響。
謝今慈聽出對方嚴肅的口吻,明顯感覺到對方是在維護着那位女子。
“那她究竟是?”
“她是我在密淞鎮的恩人,收留我住在她家的,就是她,現在因為某些原因暫時住在我府邸,就是這麽簡單。”謝眠枝防止謝今慈多想,直接将鯨淵的身份挑明。
“既然如此,何必把人家姑娘攆走呢,一起坐下來聊聊天不是挺好,她對你有恩,我也想感謝她。”
謝今慈有點不理解自己妹妹那時候一意孤行的做法,“你是覺得她在這裏礙事,還是說,我确實來的不是時候?”
謝眠枝直起了身,表情有點無奈:“怎麽可能,我是怕鯨淵誤會,之前我們抱在一起時候你都說看見了,再加上那句‘戀愛對象’,再待下去,鯨淵會不自在的,我不想讓她不自在更不想讓她誤會。”
“誤會什麽?”
謝眠枝被對方這一句句盤問弄得心煩氣躁,直接厲聲打住了這個話題。
“你能不能別問了,你來我公司就是想了解我私生活的嗎?還是說是奶奶派你來問我這些的??想讓你勸我接受那該死的聯姻???”
“小枝,我只是想關心你,你總是忙于工作,什麽事都悶在心裏不願說…”
謝今慈站了起身,她今天來這裏,其實就是因為今晚的家族聚餐小枝沒有參與。
再者聽其他人說謝眠枝對聯姻沒興趣,并且有人故意傳言謝眠枝是不婚主義之類的傳到老太太那邊,老太太放在南區的項目之後會讓別人接手之類的種種事情。
所以她才會來這裏,她知道她作為姐姐,總是對家族事業永遠置身事外,很多重任都交給了謝眠枝,自從母親去世後,父親更是把所有希冀全壓在對方身上。
能力越出衆,越不能有任何閃失。
這就導致謝眠枝總會将自己全身心投入工作中,将自己關在辦公室內。
對方自始至終繃地太緊了。
不管怎樣,她希望謝眠枝可以自由地選擇戀愛,不要像她那樣。
“關心我啊,”謝眠枝深吸一口氣,她像是在做心裏建設,但又在心裏築起了層層圍牆,她矛盾且壓抑,長久以來她确實在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所有情感封閉住着。
對于鯨淵,如果沒有人問及,她可以永遠不說。
她只要适當的汲取一些溫暖,麻痹自己就夠了,或許,是這樣的。
“你關心的妹妹其實是個喜歡女人的膽小鬼,這種回答你滿意了吧?行了吧。”
“……”
謝今慈望向眠枝,一時竟不知道說什麽,對方也正好轉過身,緊接着從櫃子裏拿出一瓶酒開了瓶口。
“要來一杯嗎?”謝眠枝無所謂地問。
“……我酒量不好,不過你給我倒上也不是不行。”謝今慈舉起玻璃杯,示意對方給自己倒滿。
謝眠枝輕笑出聲,給對方倒了半杯,而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
她舉起酒杯,望着裏面鮮紅色的液體,不禁娓娓道來:“姐,我喜歡鯨淵,那麽明顯嗎?”
“別人有可能看不出來,但我是你姐姐,所以就,嗯。”
謝眠枝推了推手裏的玻璃杯,聽到自家老姐的闡述,頓時感到很無奈。
“所以,這才是我讓鯨淵離開的理由,我怕我會露出馬腳,在你、你們面前,我不能讓鯨淵知道我喜歡她。”
謝眠枝嘴角下撇,不自覺地露出一絲悲傷的神情,“我那時候跟她抱在一起還是找了蹩腳的理由,真是可笑。”
“不能坦白,又不能失去對方,是這樣嗎?”謝今慈問着,突然為自己的妹妹感到難過。
謝眠枝沒有回答,她苦澀地笑了下,算是默認。
“為什麽不嘗試去告訴她呢?或許有可能。”
“如果讓鯨淵知道我喜歡她,結局之一是她就會離開我的話,我沒辦法接受。”謝眠枝果斷搖了搖頭,天知道她沒了鯨淵她會怎麽樣。
“所以你甘心就當她朋友,是嗎?”
“甘心…”
謝眠枝望着已然空了的玻璃杯,輕輕笑了下,似乎要将所有洶湧的悲傷壓抑到無人知曉的最深處。
才不。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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