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只乾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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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專題節目, 在高度清晰的鏡頭下,不但拍攝了他們在飛機上百無聊賴的二十四個小時, 還有他們下了飛機後, 怎麽趕往酒店房間以及看見酒店餐廳時候的表情。
“孩子們很高興,酒店今天準備的早餐很豐富,甚至還有華國的饅頭和餃子。酒店方精心的準備, 讓初次出國的孩子們臉上多了笑容,他們愉快的拿上自己需要的早餐,回到了座位上。”
“而情誼,也在這個時候迅速的建立,有些孩子已經找到了自己的新朋友。”
在相當一段長的時間裏, 畫外音都用“孩子”來稱呼蘇宇和伍弋。
看到這裏的粉絲群忍不住地吐槽。
“莫名其妙的,我尴尬的渾身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有誰和我一樣嗎?”
“我也是。”
“51就是個小屁孩, 男神看起來很穩重成熟的好不好,哪裏是孩子了?”
“弱弱地說一句,男神才十六歲。”
“沒感覺出來。”
“同樣感覺不出來。”
“男神感覺像二十多歲了,超級沉穩。”
“對啊!所以能別孩子來孩子去的叫了嗎?搞得我好像個戀童癖一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畫外音。
“比賽就要開始了。”
“華國代表團的孩子們, 大多數都是第一次出國,陌生的地方,不一樣的人種,面對教練的期待, 孩子們都很不安。”
“可是,比賽還是要繼續。”
“他們必須要在冰上滑完自己的節目, 争取拿下一塊獎牌。”
粉絲群裏。
“不安你妹啊!你哪只眼睛看見我老公緊張了?他一直很從容的好不好!”
“老公別緊張,三天後,你就拿金牌啦,還破了賽會紀錄呢。”
“雖然槽點很多,但是男神的這一面,我真的從沒有看見,很努力的準備比賽,認真的開會,認真的準備行李,認真的蘇宇真的好棒,比心!”
畫外音。
“短節目的比賽終于開始了。”
“蘇宇比賽抽到了15號,在有大賽經驗的教練員眼裏,這是一個非常好的號碼。伍弋在47號,太靠後了,他的教練有點為他擔心。”
“但是壞消息來了。”
“R國代表隊的織田雨晴,他抽到了12號。作為種子選手,大賽的冠軍熱門,與他的出場時間靠得太近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尤其是只晚了他兩名出場的蘇宇。”
“教練們,為此還專門開了一個讨論會。”
粉絲群。
“哈哈哈哈哈哈!織田雨晴完菜啦!一個獎牌都沒撈到啊!”
“突然發現國家隊的教練簡直太慫了,慫的一比!”
“事後再看好好笑,節目的剪接也是尿性十足,還來個抑揚頓挫鋪墊起伏。”
“啊啊啊啊~不要啊~蘇宇小哥哥怎麽抽到這樣的號數了?我好緊張啊!”
畫外音。
“蘇宇的冰上控制力很強,他在用刃上有着高超的天賦,每一個弧形的旋轉,都可以清楚看見他身體的傾斜,腳卻牢牢地固定在冰面上。舒展的肢體動作讓他在冰上的姿态很好看,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宛如行雲流水,每一個腳步都契合着音樂的節拍。他不僅僅是一名花滑運動員,他還是一名冰上的舞蹈家,觀衆們看的如癡如醉。”
“很難想象,蘇宇才加入國家隊半年的時間,這套節目也是進入國家隊後的新編排,在教練的不安中,他卻完美地完成了這套節目。他表現的比所有人都好。”
“比賽結束了。”
“全場觀衆都起立鼓掌。”
“同隊的隊友紛紛跳了起來,相互擁抱。”
“蘇宇贏了R國的選手,獲得了短節目的第一名。”
“奔走祝賀!”
粉絲群。
“講真,我剛剛爽到了。”
“我也是。”
“織田雨晴确實很厲害,但是我老公更厲害!”
“這說明,講故事,還是需要節奏感的。就是想起這個故事的結局,突然覺得織田雨晴有點可憐。”
“聽說,那孩子之前在本國被捧得很高很高,這次世青賽回去,在網上很多人罵他,他就低調了很多。”
“唉~成王敗寇,體育比賽,有時候還是很殘酷的。”
“不管,我男神第一!我爽了!”
“同爽!”
“同同爽!”
節目還在播放,一些家庭固定喜歡看體育頻道的觀衆都看了這期的專題。
而且非大賽期間,喜歡看體育頻道的觀衆都是一些上了年紀的爺爺奶奶。
他們看到這裏的時候忍不住地議論了起來。
“搞運動真苦啊。”
“這些孩子才十五、六歲,也不容易。”
“對了,拿第一名這個孩子叫什麽名字來着?”
“蘇宇。”
“争氣啊!贏了R國的那個運動員,太争氣了!”
“我孫子,要有他這麽努力啊,就好了。”
爺爺奶奶們基本都不認識蘇宇,而且年紀大了,記性也不太好,早前新聞裏播放的內容如今早就忘了,倒是這次的專題節目,讓他們真正的記住了蘇宇。
還有奶奶教訓自己的小孫子:“看到那個哥哥沒有。以後你也出國比賽,拿個第一回來,當個大英雄。”
“一咻!”小孫子話還說不清楚,嘴裏吐着泡泡,揮舞着肉嘟嘟的小手,在奶奶的指點下,看見了蘇宇的臉。
“寶寶快快長大,努力讀書,懂事聽話,就是英雄啦!”
“一咻!”
也有爺爺問了自家孫子一聲:“想學滑冰嗎?我記得咱們市裏不是有俱樂部?”
“學滑冰挺貴的。”
“發展一下業餘興趣,又不是讓你學成他那樣,但是當個業餘愛好也好。”
“謝謝爺爺,我想學滑冰。”
一時間。
蘇宇倒是多了些爺爺奶奶級的粉絲。
非常佛系的粉絲,幾乎沒有存在感,唯一讓他們會想起蘇宇的時候,就是自家的孫子\\孫女不聽話的時候,就會想起那個同樣十五、六歲,卻已經出國打比賽,為國争光的人。
偶爾。
也會有一些年輕人在換臺的時候,換到了大臺五套,然後就被蘇宇留下了腳步。
年輕人。
資訊接受的多。
蘇宇前段時間到底是在網絡上刷過一次流量,所以在電視上看見那張臉的時候,多少都會眼熟。
因此而駐足,選擇觀看節目的年輕人,也有不少。
年輕的女大學生看電視的時候接了同學的電話,便順口說道:“你記得前段時間拿了國際比賽第一名的一個花滑運動員嗎?叫蘇宇的。當時他的粉絲好像還和另外一個隊員的粉絲掐起來了,甚至掐上了熱搜。我今天就在看這次事件的比賽。你快開大臺五套看看,我覺得事情不是那樣的。”
“對啊,他們兩個人的關系在電視裏看着很好的,絕對沒有粉絲掐的那種有你沒我的。”
“對對對,五套,你打開就能看見了,不說了,就要播比賽了,回頭再打電話。”
蘇宇和伍弋究竟關系是好還是壞,其實對路人而言,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兩個人,确實在這次的世青賽裏,為華國賺得了榮耀!
作為華國人,這是一份能夠感受到的與有榮焉,一份自豪!
節目還在繼續着。
日期終于來到了最後的,自由滑比賽。
這裏基本全程播放了蘇宇的自由滑比賽內容。
當蘇宇的第一跳摔倒的時候。
畫外音也驚呼出聲。
“不好!”
“蘇宇摔倒了!”
“所有人都很緊張,張妮總教練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而蘇宇的教練尹正平,抓在護欄上的手已經用上了最大的力氣。”
“有觀衆發出了遺憾的嘆息聲。”
別說現場的觀衆了。
就是事後,看這次專題節目的觀衆們,也發出了嘆息的聲音。
“哎呦!摔倒了。”
“快起來啊。”
“沒事吧?”
“這一下看着都摔得疼。”
“可憐啊,也不能上去個人扶一下。”
“媽,這是比賽。”
“我知道,可是跳起來摔那麽一下,多疼啊。”
“再疼也得自己爬起來。”
“運動員就是辛苦。”
“摔了。”
“是啊,摔了。”
“雖然早知道蘇宇會摔,但我還是很難過。”
“我也是,都怪這節目還剪接的,還有畫外音控制氣氛,我剛剛都緊張死了。”
“對啊,要是蘇宇不摔就好了,分還會更高。”
“高了第二名二十多分,摔不摔,蘇宇都很棒!”
“這就是實力!老子躺着滑都能贏!”
“哈哈哈哈,确實是跳踩啊,摔了還能拿那麽高的分,只能說蘇宇的實力确實很強。”
“破了賽會紀錄呢,你說強不強!”
“老公強的怼天怼地叼炸天!”
了解蘇宇這場比賽的人,就把這一摔當成了梗開玩笑,不了解蘇宇的人,提着心髒一口氣看完了蘇宇之後的自由滑,然後吧,就被圈粉了。
蘇宇的特點太突出了,一個是旋轉,一個就是步伐的運用,那種舉重若輕的冰上姿态,絕對妥妥的按照冰協的打分要求,用刃的水平是相當地高,說是左刃滑就絕不會右刃滑,簡直教科書一樣的标準。
而且極高的流暢性很容易産生一種吸引力,就是有種魔性一樣,然後不知不覺地看完他的整場比賽,身心就會有種滿足感,進而對蘇宇産生一種稱之為喜歡的感情。
這波粉。
絕對吸的妥妥的。
“爽!滑的太好看了,簡直治愈強迫症。”
“這樣的運動員值得粉啊。”
“有人知道蘇宇的微博號嗎?”
節目還沒播完,就有人上網找蘇宇的微博號了。
結果搜來搜去。
沒有!
蘇宇竟然沒有微博賬號。
不甘心的新粉絲只能在網上收集各種各樣相關的消息,有些人運氣好摸到了門路,就選擇去加粉絲群了。
樂之卉的企鵝後臺的小紅點從節目開始,就一直沒消失過。
畢竟是大臺五套的節目,觀衆基礎數量在那裏,哪怕拿出萬分之一的人來粉蘇宇,也足夠讓蘇宇的粉絲群脹大好幾倍。
樂之卉也顧不上看節目了,急忙地聯系了管理員,又開了三個大群,可就算這樣,也不夠用。
再來的,也之後忍痛拒絕了。
看來,還是要粉絲群出面,看看能不能讓蘇宇認證個微博號。
每拒絕一個粉絲,樂之卉心裏都在滴血啊。
拒絕了一個。
又拒絕了一個。
這這這……真想自己先幫男神注冊一個了。
希望留住每一個粉絲。
希望每個人都喜歡男神!
然而。
節目還有一點沒有結束。
最後的時候。
節目裏播放了一段蘇宇的采訪。
拿下了世青賽冠軍的蘇宇,脖子上還挂着金牌,在異國他鄉奏響的國歌好像還萦繞在耳邊,在這樣的榮光加身之後,蘇宇也只是淡淡地笑着。
說:“其實我們訓練的時候,摔得更多,每一個動作在可以成功做出來之前,是用失敗不斷積累的。那一刻我沒有多想,教練總在提醒我們,在賽場上,失敗的動作不要再去回憶,我們要永遠看着前面,做好未來的每一個動作,這才是獲勝的關鍵。”
“謝謝大家,我還會繼續努力的,世青賽不是我的終點,這裏只是第一步,未來我會努力站上世界最大的賽場,為自己,為國家,争光!”
……
四十分鐘的節目才剛結束,廣告也才播放了一個。安永望就接到了市電視臺的電話,打電話的人是那位每天晚上都在市新聞上出現的女記者姜玲。
姜玲聲音清亮,普通話标準,是女主播的特有嗓音,她說:“安教練,我剛剛聽說你是蘇宇的啓蒙教練,我想約個采訪可以嗎?”
安永望愣了一下,心裏陣陣發燙。作為基層教練,基本都只是在默默耕耘,每個月拿着工資夠過日子就行,功成名就什麽的就不要想了。然而誰都沒想到,他手裏帶了那麽多的小隊員,終究還是有一名隊員為他帶來了無上的榮耀,前段時間就因為蘇宇拿下世青賽冠軍的事情而在市體委裏挂上先進拿了獎金,如今就連電視臺都來找他。
生活在短短的時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兒子結婚買房子的事情也基本有了着落,安永望滄桑滿是折子的臉上,溝壑就笑得深了幾分。
姜玲還在電話那邊等着:“安教練?您的意思呢?”
安永望急忙笑道:“行行行,沒問題的。明天我過去找您,還是您來體委這邊啊?”
姜玲說:“當然是我去您那兒了,還想拍攝一下蘇宇訓練的地方。不過不是明天,可能還要過兩天呢。安教練,這次可不光是我們市裏做節目,省裏也有人下來呢,說不定最後這個采訪會放在省電視臺播放。”
安永望心裏突突地跳,緊張又興奮地連連說:“我知道,我知道,我會整理一下。”
“麻煩您了,到時候電話聯系。”
挂了電話的安永望笑得合不攏嘴,夫人坐在沙發那邊睨着他笑,最後打趣了一句:“這算不算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這什麽話!”安永望呵斥着,但是卻止不住笑。
安夫人愉悅地笑着,目光似有追憶:“記得蘇宇第一次來咱們家的時候,就特別地老實,別的孩子都大口大口地搶吃的。他就只是面前的飯和菜,吃完飯了還要幫我洗碗。那個時候我就覺得,這孩子當大了肯定有出息。”
“說什麽馬後炮呢!”
“不是馬後炮,就是覺得吧,有出息的人從小就不大一樣。你也累了半輩子了,如今就算得了小輩的反哺,也是應該的,采訪什麽的不要有心理負擔,也改改你笨拙的嘴,多誇誇那孩子,知道嗎。”
安永望擺擺手,表示知道了。
蘇宇拿了世青賽冠軍這件事本身就影響的特別深遠。
別說蘇宇的啓蒙教練安永望了。就連當初他學輪滑的那家培訓班,也沾了光。
本來已經關門大吉的輪滑培訓班,在蘇宇得到了世青賽之後,馬上就有人找上了當時培訓班裏的教練,投資又将培訓班開了起來。開業那天,大張旗鼓的拉出了橫幅,醒目地寫着“祝賀蘇宇在“世界青少年花樣滑冰比賽”獲得冠軍,并破賽會紀錄。”
如今這橫幅雖然收了,但是這區的人都知道,這家輪滑店是那個世界冠軍的啓蒙店,店裏的教練算是冠軍教練了。可收的錢啊,特別親民,絕對符合這個城市的物價,培訓班的名額早早的都滿了。一時間,就連身邊踩着單排輪玩耍的孩子,都好像變得多了一些。
蘇宇的專訪播出的那天,他家鄉的收視率貢獻的尤其地多。無論喜不喜歡看體育頻道,也不管認不認識蘇宇的,只要無意間将頻道轉到了大臺五套,基本上都不會再轉臺。
他們願意聽聽蘇宇的故事,想要知道這個從他們小城市走出去的孩子,是怎麽站得那麽高,又都經歷了什麽,看着他在世界賽場上大放異彩,被其他國家的觀衆喜愛着,贊美着,鼓着掌。
然後……就像是自家的孩子被誇獎了一樣,有種淡淡的驕傲在心裏生出。
而且大臺五套的觀衆基數畢竟在那裏,而且還是四十分鐘的專題節目,周末播放,足夠的收視率,讓很多的人因此認識蘇宇。也想得到他更多的近況。
年輕人,反應最快,第一時間就湧到了網上,尋找蘇宇的相關消息。
然後發現。蘇宇竟然沒有微博!?
這年月,只要有點名氣的人,就有自己的個人平臺,可是在世界上拿了冠軍的蘇宇,竟然沒有!?
簡直低調到不可思議!
伍弋的微博平臺下面也擠滿了粉絲,還有蘇宇的粉絲跑到他那裏求蘇宇開通個人微博。
然後不知道怎麽的,一個名為#蘇宇我們陪你看世界#的話題一下子就熱了起來。
很多人在話題下面跟帖,希望能夠通過網絡關注蘇宇,可以與男神互動。
還有人在話題下面直接留言:開微博吧蘇宇,我們陪你一起去世界賽場,我們會愛你,永遠為你加油!
求開微博。
想和男神互動。
求國家隊的大佬們,看見了這條消息聯系一下蘇宇。
還有人甚至圈了一圈了國家花滑隊的賬號。
這邊。
伍弋正在專題節目的片尾曲中蹙眉,捏着自己的手機,猶豫再三,最後也沒打電話過去。
蘇宇不開微博,應該有他自己的原因吧?
這樣想着,伍弋還是重新打開了微博賬號。
結果就看見自己後臺的消息提醒一下多了上千條。
本來以為是一些新粉絲的關注提醒,結果打開一看,竟然都是圈他的消息。
周卓:呵呵。上還是下,人家老有主意了。//#蘇宇我們陪你看世界#大佬,能聯系一下蘇宇嗎?讓他開下微博?謝謝!@伍弋 @蔣陽波 @周卓 @……
李志佳:這世道,誰管得了誰啊?//#蘇宇我們陪你看世界#大佬……
曹澤林:留下?不,我拒絕。升上去,呵呵……榮耀算個屁!。//#蘇宇我們陪你看世界#……
突然間。
微博上的流量一下就炸開了。
國家花滑隊的隊員們,突然有人蹦出來陰陽怪氣地回複了粉絲們圈的話題,深意非常,讓人不得不多想。
原本還像是過年一樣的蘇宇粉絲們,集體蒙逼了。
這,這是什麽節奏啊?
這些話,怎麽聽,也不是好話吧?
“什麽意思啊?這陰陽怪氣的,有話就直說!”
“我告訴你們,本寶寶的脾氣很不好,有意見就明說,別搞這一套。”
“有人解答嗎?”
“卧槽,我聞到了一絲血腥味。”
“該不會,這就是傳說中的羨慕嫉妒恨吧?”
“感覺很不妙,我想斷網了。”
“到底怎麽了,我這個暴脾氣,別逼我買明天的機票殺去A市啊。”
然後。
就在這樣奇怪的風向中。
這天晚上的十點半。
新的內幕出來了。
“可靠消息,一周前,蘇宇升上了成年組。”
“什麽意思?不懂。”
“什麽啊?解釋一下。”
“我……好像明白了。”
“升就升了呗,怎麽了?能力到了,還不讓升嗎?有追求的人才升啊,難不成要像那些人一樣,留在國家隊裏養老當吸血鬼啊?蘇宇就升成年組怎麽了?是不是礙着你們的路了?一個個的才說話說得那麽陰陽怪氣的。簡直就是無能的極致表現!讓人作嘔!”
大概十點四十分左右。
一個新申請的微博賬號,在最熱的話題下面,留下了這麽一段話。
算是側面點明了粉絲們不明白的真相。
“我擦擦擦!我懂了!”
“我也懂了!”
“原來這麽回事啊!”
“急死我了,求解答。”
“整個國家隊,如果按比賽來區分,分為少年組、青年組和成年組。但是在國家隊內部,也有自己的區分——國家隊後補隊員、國家隊二線隊員、國家隊一線隊員,以及我家蘇子棟這種世界級的一線運動員。前情提要完畢,這件事上,蘇宇如果留在青年組,說不定明後年還能拿青年組的冠軍,算是為國争光。但是他今年升上了成年組了,所以以後他的比賽,就只能在成年組裏比。蘇宇現在的能力呢,參加世界級的大賽肯定沒他在青年組發光發熱。但是蘇宇在世青賽上的分數,卻是有資格去争奪國家隊一線隊員這個位置的。他上去,就得有人下來,顯然有些老隊員心裏不舒坦,競争關系懂吧?礙着人的路了,才會說,蘇宇不應該升級什麽的吧。”
解釋這些話的是個大V號,自帶不少流量,相當于也為這次的事件,帶來了更多的流量。
“懂。”
“秒懂。”
“卧槽,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這都能撕。”
“利益之争,挺正常的吧。”
“但是我覺得,蘇宇不應該升成年組吧,他留在青年組的好處顯然更多,升上成年組,不就讓咱國明年的青年組又缺少競争力了嗎?”
“實力都夠了,為什麽不升?”
“反正他才十六歲,再留一年也沒問題。”
一時間,晚上就因為這種事,而争論了起來。
而且越演越烈,等到了十二點的時候,這個話題竟然再次沖上了熱搜。
伍弋打了個哈欠,實在熬不住了。
雖然今天是周末,宿舍不關燈,可是十二點已經過了他的作息時間,熬到現在已經是極限,眼見着話題越來越烈,也是無能為力。
最後,他在企鵝裏發出了一通訊息,不放心地再次問道:“煜哥,真的不會有事嗎?”
“【抽煙】沒事,去睡吧,交給我。”
“算了,我再等等。”
“不用等了,這事一兩天就平不下來,去睡。”
“…………那麽久?”
“這都算短的了。”
“那行吧,我睡一會。”
“好好睡,睡足了,放心吧。【抽煙】”
伍弋放下了手機,揉了揉眼睛,最後躺在床上的時候還是不放心地刷了一下微博,最後自己什麽時候睡着的時候都不知道。
第二天早早的,伍弋五點過就醒了。
第一時間就打開了企鵝,給溫煜發了個消息過去。
“煜哥,我起來了,怎麽樣?”
溫煜沒搭理他,估計在睡覺。
伍弋忍了一會,也只能放下手機又睡下了。
蘇宇是不上網的,伍弋可以肯定,蘇宇肯定不知道這些事。
其實網絡上的事,波及不到蘇宇,就不是大事,伍弋完全可以在旁邊吃瓜看熱鬧。
可是他做不到。
以周卓為首的國家隊那群老隊員,跳出來抱團給蘇宇背鍋,氣得他都想真人PK了。
瞧瞧。
多好的一件事啊。
世青賽的冠軍,上了電視,粉絲大漲。
本來應該是一件好事的。
卻被那些老隊員的自私給毀了。
後來。
伍弋就找上了溫煜公關。
伍弋是不太明白溫煜要怎麽公關,但是既然溫煜是總局請的公關公司,那麽肯定能夠擺平這件事。
相信,就算是總局知道這件事,應該也是找溫煜吧。
好在伍弋的反應還是很快的,處理的方式也很正确,在溫煜的插手下,國家隊花滑隊員內部的龉龃被壓了下來,網上雖然不至于一片太平,但也只是小風小浪。
最後接了溫煜特意打來的電話後,伍弋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而這些事。
遠在S市,專心備戰“十一冬”的蘇宇完全不知道。
尹正學雖然知道,卻沒有告訴蘇宇,不想影響他的訓練。
事情都已經這樣了,冰協關系冷淡,老隊員排斥抗拒,還有些黑子日常在網上抹黑,糟糕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既然沒完沒了的,又何必影響蘇宇。
所以那些個好消息、壞消息,到了尹正學這裏,就完全被阻斷。
有時候想想,蘇宇專心訓練完全不沾網絡這件事也是好的,至少不會被無謂的事情影響心情。
尹正學知道自己這件事做的不錯,心裏也格外地踏實,哪怕外界風雨再飄渺,只要看見在冰上踏踏實實訓練的蘇宇,他就覺得自己的“一意孤行”是值得的。
“差不多了吧?”
尹正學看了一眼時間,提醒蘇宇。
已經晚上九點了,吃過飯後他們又來了冰場,蘇宇一天有大半的時間都在冰上訓練。
蘇宇滑回來,額頭上都是汗水,濡濕的頭發黏成一縷縷的,垂落下來的時候有點長,隐隐就要擋了眼睛。他把手指插進發隙,朝後梳理,露出了光潔飽滿的額頭。微微垂下的眼眸,有着清晰可見的疲憊。
但是蘇宇卻說:“再練一下,九點半回去。”
“今天的量已經超了。”尹正學勸他。
“沒事,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
“蘇宇。”
蘇宇卻蹙着眉說:“自由滑改了不少動作,技術難度也升上去了,這套節目我還沒有十足的把握就要比賽,總不能靠運氣。”
尹正學深深地看着蘇宇,然後他抓過毛巾遞給蘇宇,“那也先休息一會,耽擱的時間我陪着你練回來,來來來,我給你看看腳。”
蘇宇猶豫了一下,還是下了冰。
蘇宇坐在了座位上,冰刀鞋已經脫在了一邊,尹正學蹲在地上拿起他的腳看了又看,仔仔細細,翻來覆去。
蘇宇把毛巾搭在頭上,說:“已經好了,沒事,不疼。”
尹正學點了點頭,視線又落在了蘇宇腳上曾經被磨出大泡的地方,确認那顏色只是紅不是腫後,這才真正松了一口。
世青賽回來,蘇宇就換了雙新鞋,說是要備賽“十一冬”,現在到了“養鞋”的時候了。
新鞋到了腳上總會有些毛病,尤其是花滑運動這種對腳部控制精細的運動項目,穿新鞋去比賽是非常不可取的。冰刀鞋最好的時候,就是穿上後一個來月的時候,不松不緊,腳感真切,有利于大賽的發揮。
但是誰想到,蘇宇的腳又大了半碼。新鞋上了腳,初初的時候感覺不到,等發現疼得時候,已經紅腫起泡了。
那之後,尹正學讓蘇宇休息兩天,蘇宇不乾,說是新動作需要練,沒有時間了,死活每天都按時按量地訓練。
然後從那天起,尹正學就每天為他纏腳。就是籃球運動員每天必須纏的那種繃帶,尹正學從門外漢進步到三分鐘纏完,差不多堅持了半個月的時間。期間蘇宇的腳有好轉過,也有加劇過,最嚴重的一次,脫下來的繃帶都紅了。那天難得蘇宇休息了半天,也不知道疼成什麽樣子,才會讓這麽一個訓練狂也練不動了。
後來情況總算好轉,昨天晚上就把繃帶取了。
尹正學一直惦記着,就怕舊疾複發。
确認蘇宇的腳徹底好了,冰刀鞋也完全“養”好了,尹正學這才真正地松了一口氣。
他支着膝蓋站起身,看向蘇宇,心裏翻湧的思緒很不是滋味。
他想讓冰協的那些人來看看蘇宇繃帶上的血,想讓網上的黑子來看看蘇宇那成噸的汗水,還想讓國家隊那些老隊員看看,為什麽蘇宇可以成功,你們卻只能當吸血鬼。
什麽叫做努力?
什麽叫做堅持?
蘇宇簡直把這兩個詞刻在了骨子裏,強大的可怕的自律性,即便他只是站在旁邊看着,就肅然起敬。
都問他為什麽一點教練的權威都沒有,什麽事都讓蘇宇做主了?
那麽就真應該讓那些人來看看,努力拼命到這個程度的蘇宇,就應該的得到其他人的尊敬。
以為世界冠軍那麽好拿呢?
排擠一下,在網上吵吵架,就能飄來嗎?
要是沒有這早出晚歸的努力,他拿得到嗎?
所以怎麽能因為蘇宇決定升上成年組,就對他有偏見呢?
未免太不公平了!
“尹教,回去給我剪頭吧。”
蘇宇抓着額前的發絲,說。
“啊?”尹正學一肚子悲憤莫名的情緒,被這出其不意的一句話給打散了。
“頭發有點兒礙事,找個推子,全部推了。”
“推光啊?”
“嗯。”
“不行!”尹正學前面才想着要尊敬蘇宇的決定,這一刻就誓死捍衛這道底線,光頭蘇宇,簡直不能想象,“不能推,我帶你理發去。”
蘇宇有點遺憾,他覺得男人推個禿子也沒什麽,反正過幾天就長起來了,等到了“十一冬”的時候長度正好,但是看尹正學這表情,怕是自己沒機會了。
然後今天的訓練就只能提前結束了。
比起不到半個小時的訓練,蘇宇對這一頭長發已經有點厭煩了。
礙事。
到了美發店的時候,尹正學指指點點的,反正絕對不讓蘇宇剃禿子,但是蘇宇又不想要長劉海的頭發,條件一綜合,蘇宇就換了一頭乾淨利落陽剛味十足的寸發。
理完發的蘇宇從座位上站起來,尹正學擡着頭一看。
嚯!
給這小子精神的!
挺直的身體蘊含着濃郁的勁道,根根發絲朝天有種絕不服輸的倔強,眼睛裏都帶着金戈鐵馬的勁氣兒啊!
好看!
這發型比那種奶油小生花美男似的長劉海适合蘇宇,眼睛有神到只是輕松的掃過,就有種強烈的侵略性。
兩人離開了美發店,尹正學已經用手機叫了網約車,白色的小轎車停在路口,尹正學選擇了副駕,而蘇宇則坐在了後面。
一路本該無話,但是平日裏話少的蘇宇,突然說了一句:“謝謝你了,尹教。”
尹正學回頭看他,以為他指的是自己陪他理發這件事,失笑:“多大一回事啊,還要謝謝。”
蘇宇深深地看着尹正學,卻也沒有解釋,只是将目光落在車窗外,閃爍的霓虹燈映照在他漆黑的眸底,綻放出別樣的色彩。
有些事。
即便沒人說,以他的閱歷,又怎麽看不出來?
更何況他即便不沾粉圈,不代表他真的“兩耳不聞窗外事”。網絡這種大環境,哪怕自己只是看個新聞什麽的,自然就有網友在評論裏貢獻的八卦。
只是随着年紀大了,他偏愛只乾不說。
既然你們所有人都說蘇宇升上成年組是自取其辱,那麽就讓你們看看,他蘇宇究竟能不能在成年組站穩腳!
作者有話要說:
伍弋解決被排擠的辦法是讓教練喜歡at,會努力會撒嬌會把自己的價值拿出來。
蘇宇解決被排擠的辦法只有一個,不服?乾到你服氣!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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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