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危機!雙人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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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蘇宇臨場應變這件事, 其實大家的态度都有點将信将疑。
花滑運動員在賽場上做出調整是必須的,前期如果出現失誤, 後面是可以找回來的。但是很多運動員會優先考慮增加單跳難度。可以說花滑歷史上, 還沒有一個運動員在三接跳失敗後,又用了另外一種三接跳将分數追回來。
怎麽的?
以為三接跳是大白菜啊?
知不知道4T+3T+2loop這個動作,目前為止全世界除了蘇宇, 就只有“果皇”一個人能跳啊?
沒有第二個三接跳!
沒有!
但是蘇宇在失敗了這個三接跳之後,回頭竟然利用節目後半段的加分制度,跳出了分數不輸于那個三接跳的夾心跳!簡直變态啊!
難以想象!
他怎麽敢這麽自信,敢在這賽場上短短的四分鐘時間裏,再用同樣高質量的三接跳将分追回來!
尤其是當視頻右上角的小分, 從286突然一跳,【+15】的白色小數字出現, 分數突然沖上301的時候。
那一刻。
真的是渾身舒泰, 爽的簡直和高潮都沒什麽差別。
也就是如此,粉絲們都不敢相信啊。
男神真的這麽牛逼嗎?
感覺簡直非人類!
但是随後。
大報的網頁上也放了一個短視頻。
是朱彤采訪的視頻。
朱彤問伍弋,伍弋說:“宇宇哥真的很冷靜啊,我們一直在一起訓練, 他的第一個三接跳确實是失誤,所以我才佩服他最後上在那樣的壓力下,竟然真的将分數追回來。”
朱彤問蘇子棟,蘇子棟說:“嗯, 這段時間一直在一起訓練,蘇宇在節目一開始确實失誤了, 別看我年紀大資歷老,但是在蘇宇身上,我真的能學習很多新的東西。”
朱彤問尹正學,尹正學說:“看見他把三接跳跳成二接跳的時候,說實話,那個時候我腦袋裏已經一片空白,要是我當時在場上肯定就不行了,蘇宇這個運動員很不同,他有着絕大部分人都不具備的冷靜。”
最後朱彤問蘇宇,蘇宇說:“原計劃是後外點冰四周的三接跳的,但是我第一跳沒跳好,失誤了。後來我就在想,分數該怎麽追回來的。那個時候我腦子轉的很快,外界的聲音一點都聽不見,應該說是因禍得福吧,這場比賽是我滑的最專注的比賽,接下來我一分都不敢丢。但是後來分數還是不夠,我只能另外想辦法,所以就有了“夾心跳”。”
視頻一放到網上,就炸開了!
一開始看大臺轉播的時候,大家都只是将信将疑的,更多覺得是解說誇張了整場比賽。畢竟怎麽看,蘇宇的比賽都是出色的,而他那高達305分的成績,也代表他在動作技術上的成功。
失誤!?
怎麽可能?
失誤了分數還能這麽高?
可是當國家隊的回答出現,甚至蘇宇自己承認失誤的時候,就像是埋下了許久的伏線,終于在這一刻爆炸了一樣!
“轟隆”一聲巨響。
網上一陣熱議,“蘇宇失誤”的關鍵字,再次上了熱搜。
“都是九年制義務教育,男神您為何這麽出色?”
“送上膝蓋夠不夠?不夠我還有雙手,再不行把額頭送給您。”
“強大的臨場應變能力,這樣的心理素質,只有在極少數的世界超一流選手身上可以看見,如果這不是炒作,我真的對蘇宇有着無限的期待,我有種預感,蘇宇這樣保持下去,他真的可能會登頂。”
“看吧,這就是我那麽愛我家老公的原因。”
消息就從華國的媒體擴散了出去,還有一些國外媒體開始轉載這些新聞,甚至采用了更大的篇幅來報道,國外看見新聞的冰迷越來越多,有人表示不可置信,有人專門去找了蘇宇比賽的視頻大呼驚豔,還有人看過了蘇宇的比賽之後當即表示,這個花滑選手我粉了!
消息傳進了易博爾的耳朵裏,易博爾本來還有些郁悶,結果更郁悶了。
怎麽可能?
那個節目滑的那麽好,怎麽可能從一開始就出現失誤了?
這不科學!
肯定是敵軍為了迷惑我故意放的煙霧彈,動搖我的意志和心境,其心可誅啊!
易博爾嘴硬表示不信。
沒人時候卻又把蘇宇的比賽視頻拿出來看了一遍,最後看見蘇宇在“夾心跳”後明顯迷失的兩秒鐘時間後,心裏又有了新的答案。
可正是因為這樣,讓他越發郁悶,好些天心口都像是堵着什麽的東西,就連呼吸都很煩躁。
後來衛斯理從瑞士回來,告訴易博爾,華國杯最後的裁判聽證會上已經确認,這次的全部比賽打分公正公平,幾乎不存在争議打分。
易博爾不想說話,最後一點希望都沒了,信心被打擊的夠嗆,接下來一段時間竟然難得的低調了幾分。
除此以外,其他國家的選手也紛紛對這件事參與了讨論。
其實對蘇宇失誤後成功補上分數這件事,大家還保持着很大的疑慮。只有一點不會改變,無論蘇宇是一開始計劃好的,還是臨場應變,那高達305分分值都是真實有效的。
蘇宇作為一個大賽新人,在初登世界大賽的第一個賽季,便俨然具有了沖擊最高成績的實力!
簡直讓人羨慕嫉妒啊……
包括總局這邊在賽後得到這個消息後,總局的領導都免不了說了好幾次。
“聽說蘇宇這次跳失誤了,卻還能拿到這樣的好成績,咱們隊裏啊,就缺這樣冷靜的運動員。”
“蘇宇才多大?十七,這個應變能力不得了了,很有前途,很有前途。”
“值得表揚。對了,網上投票現在怎麽樣?蘇宇在第幾位?”
領導們在談話,坐在後排的秘書起身說道:“體壇年度風雲人物的投票還有一個月,蘇宇分數後來居上,現在遙遙領先其他新人。包括最佳男運動員,他的分數也不低。”
總局的局長聽完,笑道:“可以的可以的,今年這個最佳新人,也是實至名歸了。”
秘書嘴巴張了一下,沒把話說出來,別說最佳新人了,今年最佳男運動員的投票,蘇宇也在前三位,說不定哪天蘇宇的人氣一次暴漲,投票最終排在了第一位,好像華國還沒出現過最佳運動員和最佳新人獎同一個人獲得的歷史呢。
……
第二天。
冰協這邊辦了一場慶功宴。
花樣滑冰隊的人都參加了,氣氛很熱鬧,這次的華國杯,花滑隊拿了兩個冠軍。
蘇宇和雙人的鄒勇、霍雪凝坐在主桌上,領導們不但一直找他們談話,甚至還每個人發了五萬的獎金。
鄒勇今天喝的有點多了,他就坐在蘇宇的身邊,大着舌頭說:“聽張教練說,以後要讓你來雙人滑這邊啊?兄弟,不是我說你,雙人滑沒那麽簡單,你和伍弋的雙人我看過了,那哪叫雙人滑啊,也就是初級入門的程度,不行的不行的。但是兄弟,你滑單人确實厲害,我看你比賽了,滑的真好。所以張教練這次真的想多了,你在單人那邊都能拿冠軍,還滑什麽雙人啊?是不是?對了,你會過來嗎?”
蘇宇沒有喝酒,身份證上他未成年。
鄒勇說這些話的時候看着他,他也看着鄒勇,所以看見了鄒勇那好似惺忪的眼神在最後一刻爆發出的光芒,是一種試探,還有一種警惕,甚至有幾分輕蔑,嘴角看似友好的笑容在自己沉默的時候也變得淡薄了,那張臉,那個表情,就像在無聲地說着,滑好你的單人,別來雙人折騰,我不歡迎你。
蘇宇不置可否,“我會考慮的。”
鄒勇眼眸的光芒乍現,嘴角的弧度剎那間消失,不鹹不淡地說:“你不懂雙人,不是把兩個單人的好選手湊在一起就是雙人,你明白那是一種相互的作用嗎?是同步,是信任,是一種完全一致的互動。年輕人啊,別把什麽都想的太簡單了。”
蘇宇眼眸開合間,眸底的光也漸漸地冷銳了下來,嘴角含着的笑意其實很淡,只是嘴角微微上揚的細小弧度,但是當他垂眸看着鄒勇的時候,卻有種憑空而來的高遠感,如同俯視一般。
然後。
“嗤!”
蘇宇一下笑了。
然後他轉回頭,視線也随之收回了,不再去看鄒勇,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鄒勇自覺前輩,他今年二十四歲了,男單轉的雙人,和周卓他們是一屆。受到周卓的影響,他對蘇宇的看法一直不好,哪怕蘇宇現在算是和他平起平坐了,在他那“論資論輩”的心态裏,蘇宇這态度實在很讓人讨厭啊。
鄒勇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重重放下了杯子,剩下了半杯的白酒濺落在了蘇宇的衣服上兩滴。
這邊的動靜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紛紛看了過來。
鄒勇故意做出偏頭的動作,目标直指蘇宇。
蘇宇将筷子輕輕放下,然後起身,離開了。
這是怎麽回事?
花滑隊的兩大支柱這是鬧矛盾了嗎?
有人在看熱鬧,也有人在擔心。
錢主席就坐在對面,掃過幾眼兩人之前的交流,便吩咐旁邊的小黃去問問什麽情況。
小黃去了鄒勇那邊,鄒勇一副老油條的模樣拉着小黃喝酒,酒上了頭,手就按在了小黃的腿上。霍雪凝眼眸冷銳,視線停在鄒勇的手上,冷冷地說了一句:“喝醉了?醉了就回去。”
鄒勇和霍雪凝是男女朋友,雙人滑這項運動太親密了,除非是蘇宇這種gay,一般搭檔都會産生感情,他們兩個人先組搭檔後談戀愛也有三年了,前段時間還見過家長,眼瞅着奔結婚去的。
鄒勇回過神來,急忙将手收了回來,小黃趁機跑掉了。
領導交代的任務沒有完成,小黃跑出來之後只能去找蘇宇了解情況。
她在人群裏走着,問了伍弋,才知道蘇宇被人叫到了外面。
等她出了3號廳的大門,就看見蘇宇和杜克先生站在門邊上,兩人正用英語愉快地交談着。
小黃也算是過了英語六級的,因為工作性質,她接觸的很多文件都是英文文件,所以她英語的書面處理能力很強。
但是至于口語嘛……
反正小黃只知道,蘇宇和杜克先生聊的很愉快,兩人一點溝通障礙都沒有,而她站在那裏幾秒鐘的時間,就能夠聽出來,蘇宇說的一口流利的英語,非常的标準。
聽說去年期末考試,蘇宇的英語考了全年級的十一名,那時候她還覺得不可能,一名體育生怎麽可能考那麽好的名次,現在她信了。
都是九年制義務教,為什麽就你那麽出色?
大神,受我一拜!
蘇宇本來是想去伍弋他們那桌坐着的。
他自己都沒有意識,但他确實很喜歡和伍弋在一起的感覺,年輕人的主動和熱情,還有那些天馬行空的想象力,怎麽聊都聊不完的話題,讓他覺得和伍弋在一起很放松,有時候也更願意尋找伍弋所在的方向。
可惜半路上,他被杜克先生攔住了。
杜克先生是英國人,英語發音非常标準,蘇宇的英語也是英式發音,所以兩個人交流的很順暢。
這位國際大裁判攔下蘇宇,并不是想要說什麽,但是當他可以和蘇宇順利交流的時候,話題就自然變得多了。他詢問了蘇宇的履歷,問了他訓練的情況,還詢問了他為什麽英語這麽好,還直言不諱地表示,他很喜歡蘇宇在冰上的展現力,簡直就是一種強而美的完美融合。
蘇宇對待這位國際大裁判的态度也很禮貌不失熱情,能夠得到一位主裁判的欣賞,對于花滑運動員而言,本身就是一份榮幸,更何況對方的身份地位,對整個花滑運動的影響力,都是一位值得真誠對待,誠心結交的存在。
兩人在門口聊了大半個小時,直到慶功宴結束,伍弋出來找人的時候才停止。
杜克先生已經在邀請蘇宇去英國旅游了,同時還為他提供了一些下個賽季新曲目的建議。
伍弋出來的時候,杜克先生點了點頭,告辭後離開。
蘇宇這個時候并不清楚自己和杜克先生的來往代表了什麽。
但是很多年後,當華國在世界滑冰聯盟裏終于擁有可以替自己國家說話的官員後,杜克先生功不可沒。
慶功宴結束後的蘇宇,并沒有選擇休息,而是選擇第二天一早的飛機回了一趟家,陪陪父母老人,吃着奶奶包的大餡餃子,一大家子人說說鬧鬧的,快樂地度過了兩天。
然後又匆匆地回到了A市。
本以為這次可以專心練習新的動作,甚至他已經聯系了佘磊在訓練中心見,結果半路上就被尹正學截胡,把他帶去了冰協大樓,蘇宇不得不和佘磊改約時間。
尹正學說:“總決賽還有三個來月呢。稍微休息一下,張弛有度,不要讓我老是重複,咱們能自覺一點嗎?”
尹正學把車開進冰協大樓的地下停車場的時候,只覺得心酸。別的教練是拿鞭子抽着讓隊員訓練,哪像他,生怕哪天自家的隊員操勞過度病倒了。遇見這麽一個奇葩隊員,他連個借鑒的人都沒有,他容易嘛他!唉!
兩人一起坐電梯上了大樓,直接去了龔主席的辦公室。
小黃抱着三個文件盒進來,雙目落在蘇宇身上,閃閃發光的,然後她打開最上面的黃色文件盒,從裏面拿出來一份文件遞給了蘇宇。
蘇宇接過文件看見,這是一個代言合同。
【“sof”20XX年華國區代言合同】
合同注明。
合同在明年的1月1號生效,合同代言期間,蘇宇可以拿下七位數的一個代言費,同時蘇宇參加“sof”組織的商演,還可以得到一部分門票的商演費。而蘇宇只需要配合拍攝“sof”公司新年新産品的廣告,以及參加明年年初的一場在瑞士舉辦的“sof”公司舉辦的商業大秀即可。
蘇宇看着這個合同沉默了很久。“sof”給的代言費不低了,但是因為曾經了解過,所以知道這個數額的應該是他參加R國分站後決定的代言費,按理來說他拿了分站賽的冠軍還要更高。“sof”就是這麽一個公司,代言費和運動員的實力嚴密挂鈎,如果說明年他拿了大獎賽總決賽的冠軍呢?亦或者拿了世錦賽的冠軍呢?蘇宇對自己的成長性很了解,因而對“sof”這種分階制的代言費一直很不滿。
其他零零碎碎的理由還有很多,比如他們會安排大量的廣告拍攝,也有不少的商演,可實際上選手的商演費非常的低,一旦簽約,他們就會按照合同等級來算商演費。除此以外,還有就是“sof”的戰略重點一直不在亞洲地區,公司內的人種主義很強,那并不是一家和平的公司。
總之這家公司他并不是很想合作。
蘇宇久久不出聲,也沒人催他。
尹正學好奇地看着他手上同樣的一份文件,偶爾會看看蘇宇。
龔主席拿着茶杯慢慢地喝。
小黃看出了蘇宇的猶豫,然後她打開了橙色的文件夾,又從裏面抽出了一份文件遞給蘇宇。
這是一份牛奶廣告的代言合同。
國內的牛奶企業,而且是很大很出名的那種,連十八線小縣城都有他們的産品。
給蘇宇的代言費很高,是“sof”的一倍,要求要配合拍攝最少六套廣告,還要安排時間去全國各地做推銷。
蘇宇看到這條就沒有再看了。
他事情很多,訓練和比賽都讓他精疲力盡,沒空配合商家太多的活動,而且就他所知,這家乳業公司的活動太多了,已經多到了會影響自己訓練的程度。
為了這些錢影響自己的成績,無異于殺雞取卵,蘇宇自然不會同意。
當蘇宇再次看向小黃的時候,龔主席揚高了眉梢,緊接着眼底又綻放出笑意,對蘇宇的選擇多了幾分欣賞。
一家跨國大公司的華國區代言人。
一家國內土豪大企業的代言人。
蘇宇看過後都沒有太大的反應。先不說蘇宇是怎麽想的,光是這份淡定就讓他覺得蘇宇的不一般,成功絕非偶然,年輕人縱然潛力無窮,然而卻總是過于毛躁,凡事以自己為中心,容易被利欲閃花了眼,能夠始終保持初心的走到最後的能有幾個?如蘇宇這般,年輕又穩重,驕傲卻絕不焦躁的運動員,正是他們所需要的,也是這個行業最缺少的人才。
然後最後,小黃打開了最後一個黑色的文件夾,将文件遞給了蘇宇。
蘇宇看過後,嘴角終于微微勾起,擡頭看向了龔主席。
他問:“只能簽一個嗎?”
龔主席點頭:“不是不照顧你,多了影響訓練。”
蘇宇将手裏的文件放在桌面上,說:“就它吧。”
龔主席眼底的笑意濃郁,看看文件,又看向蘇宇,問道:“能告訴我為什麽選它嗎?”
“它是我們花滑隊的贊助商吧,我現在還穿着他們的衣服呢,感謝它這些年的支持,哪怕價錢很少,我也願意與他們合作。”
“天健”。
這是一家國內的運動品牌企業,他們不生産冰刀鞋,産業也基本和滑冰無關,但是花滑隊在冰上訓練時候穿的保暖訓練衣都是他們提供的,一年每個運動員有四套,從頭到腳,就連襪子都配好了,可以說是“天健”是一家非常支持體育運動的公司。
蘇宇選擇“天健”除了感恩,最主要的是他不希望自己的代言品牌和花滑隊的代言品牌起沖突,和其他隊員保持一致,可以讓他繼續融入國家隊的環境。
年紀大了,經歷的多了,看的事情更多更複雜,錢已經不是評判一個代言好壞的唯一标準,公司的信譽、公司的成就、公司的态度,以及自己所處的環境,都需要考量。
龔主席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他聽出了蘇宇話語裏的那份“感恩”。
對于一位領導來說,手底下的人才肯定是不少的,但是如果說你花費了大精力手把手的将人培養起來,結果回頭人家就跳槽了,這份損失任何一個領導都無法接受。雖說國家培養出來的運動員想要出國不容易,但是如果輕易被外界的物質迷花了眼,進而影響了運動成績,也是一件令人惋惜難以接受的事。
龔主席為蘇宇精心挑選了三個代言,雖說并沒有刻意試探蘇宇的意思,但是他能在前面兩個“名利”的合同前保持理智,最終選擇第三份合同,龔主席還是很開心的。
合同只是備份,正式簽約還要等些日子。
龔主席喜歡蘇宇,就留下他在辦公室裏聊了很久,中午還約着一起去吃了午餐。
沒有喝酒,純粹吃飯,尹正學和小黃還喝了一點飲料,蘇宇和龔主席就只喝了餐廳提供的茶水。
酒飽飯足之後,龔主席突然說道:“前段時間張妮過來,和我談到了你。蘇宇啊,你最近有什麽打算?”
蘇宇想了想,說:“這個賽季還剩下兩場大賽,然後……”
龔主席期待地看着他。
蘇宇說:“然後我就要高考了。”
尹正學本來挺緊張地等着蘇宇的答案,聞言嘴裏的飲料差點噴出來。
龔主席面對這個超凡脫俗的回答足足愣了五秒,然後失笑:“對對對,高考,高考。”
後來大家分開,尹正學開着車,問蘇宇:“你聽出來張妮找龔主席什麽事了吧?”
“嗯。”
“男單不滑了,要去雙人嗎?”
“再想想。”
“你和伍弋的雙人我看着不錯,其實如果男單這邊真的年紀到了,去雙人那邊是個不錯的延長運動生涯的機會。你想想,萬一你在男單這邊拿了冠軍,等你去了雙人滑那邊,咱們華國的雙人滑是很厲害的,再練一練,萬一再拿一個雙人滑的冠軍呢?哎呀我的媽呀!縱觀上下五百年,就沒有一個比你牛逼的啊!”說到最後,尹正學完全亢奮了起來,汽車儀表板裏的指針一個勁地往上升,竟然在A市的市區裏開出了一個七十邁。
蘇宇坐在副駕,本來單手搭在車門上的,聞言便托腮轉頭去看尹正學,眼眸彎彎的,笑了起來。
也是一時有趣,便說:“世界冠軍沒那麽容易拿,但是給我一個搭檔,一個月的時間,全國冠軍應該是沒問題。”
尹正學“哈哈哈”地笑,車速慢了一點,搖頭說道:“吹什麽牛逼呢,你以為自己和伍弋鼓搗出來那個雙人就可以了?知道雙人和單人的差距是什麽嗎?真是誇你兩句,就上房揭瓦了。”
蘇宇也笑了,笑的很淡,但是眼眸彎着的模樣代表他笑的很開心。其實也就是開個玩笑,他現在沒精力去滑雙人,就算到了年紀,會不會去滑雙人也是個未知數,只是最近老是被人提起雙人滑這件事,倒是撩得他的“雙人滑之魂”蠢蠢欲動的,說話的聲音自然也就大了。
兩人便說笑了一會兒,回了宿舍,等到晚上吃飯的時候就聽見一個消息,說是鄒勇和霍雪凝吵架了,兩個人鬧到了要分手的地步。
雙人滑搭檔要分手代表了什麽?
這是要拆夥兒啊!
在外面,男女朋友分手就分手了,也礙不着誰。但是雙人滑的搭檔分手可是大事,甚至都驚動了總局,張妮教練今天一直陪着霍雪凝,鄒勇已經被叫到了總局去了。
兩人分手的原因衆說紛纭,但是最常聽見的理由還是說到了鄒勇的“大男子主義”,以及懷疑他劈腿這件事。霍雪凝忍不了的也是因為鄒勇外面有人這件事。
張妮愁。
愁掉了頭發。
雙人滑運動員搭檔之間太容易産生感情了,女伴的身子被男伴從頭到腳摸了不知道多少遍,天天摟摟抱抱的,偶爾演繹一套愛情的節目還得眼中有愛,孤男寡女的怎麽可能不生情。
最開始,國家隊也有限制,但是根本管不住,最後反而就鼓勵搭檔能夠有情人終成眷屬,最好早點結婚,定下來,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這些年,因為感情生變而拆夥的雙人滑選手不是沒有,但是像鄒勇和霍雪凝這一對成就這麽高的卻沒有。這兩人俨然已經是華國雙人的頂梁柱了,現在就差一個世界冠軍的頭銜讓他們正式“封王”。
臨到這個時候,兩人鬧別扭,這可就不是他們兩個人的問題了,而是關系到了華國的運動事業了呀。
可以說,這個手是不能分的。
但是真有用嗎?
“感情”之所以那麽動人,就是在于它的真誠珍貴,真要是兩人離了心,就算再勉強組合在一起,那份水乳交融的和諧也不複存在。
蘇宇和尹正學把這個消息當瓜吃了,還八卦的分析了一下當前雙人那邊的形勢。
尹正學說:“老鐵和妮子退了,鄒勇和霍雪凝頂上,第二梯隊的是周小波和賈青。差距還是有啊,如果這件事沒辦法解決,明年的奧運會,咱們華國雙人說不定要缺席前三甲,這事就大了,總局那邊的大佬們估計得頭發急白了,冰迷說不定會暴動起來。要我看啊,鄒勇要是真的做了缺德事,說不定一些極端冰迷能手刃了他!”
蘇宇沒說話,他在回憶上一世。記憶裏鄒勇和霍雪凝這幾年并沒有拆夥,但是當他後來居上拿了第一名額,這兩個人就分手了,随後先後退役,就再也沒有消息過。總之兩個人的感情路似乎并不平穩,該說是他們之間始終有種矛盾嗎?
而且,在蘇宇看來,華國想要憑借鄒勇和霍雪凝兩人獲得明年的花滑雙人冠軍是不可能的,上一世沒有,這一世矛盾爆發的更早,還不如早早的将周小波和賈青培養起來,說不定還有機會。
尹正學又說:“我們男單今年的局勢好啊。有你和蘇子棟,第三名額已經遙遙在望了。不管是蔣陽波成功複出,還是伍弋起來了,總之咱們男單的梯隊建設的好,只要想着,就覺得未來五年都不用擔心了。而且還沒有私事影響成績這麽一回事,只要專心訓練就好。”
“嗯,是的。”蘇宇點頭。
第二天。
“訓練狂”蘇宇就迫不及待的把佘磊叫了過來。
技術動作變了,節目編排也要變,絕對不是将同樣跳躍的部分替換那麽簡單,除了涉及到一個節奏感的問題以外,無論是蘇宇和佘磊都認為跳躍并不能只當成一個技術動作來做,跳躍應該和整套節目是整體的,應該與樂聲合二為一,更應該有推動高潮的作用。
但是蘇宇說:“夾心跳必須要安排在結尾,也只有自由滑結尾的百分之十的加分,才不會讓它損失太多的分。否則不如開場直接跳4T的三接跳,畢竟我們接下來要面對的是國際賽場,是世界冠軍的競争者。”
佘磊還是老樣子,看起來像個高中生一樣,劉海總是厚而長,戴着黑框的眼鏡,非常不顯眼。但是當他站在蘇宇身邊的時候,卻沒有人可以小看他。
如今随着蘇宇的大賽征程不斷提高,佘磊的身價也是水漲船高,甚至有國外選手打聽到了他的名字邀約他去編排。在國內,更是一名花滑大編排,蘇宇和伍弋的禦用編排!
佘磊站在護欄外面,身上穿着厚厚的羽絨服,推了推自己的眼鏡,一邊聽着蘇宇說,一邊用手指在平板電腦上寫寫畫畫的,等着蘇宇說完,他将平板電腦舉了起來。
“就在這裏吧,這裏我覺得嵌入你的夾心跳比較合适,或者說很合适,你需要踩的就是這個半拍的點。倒是你在節目最前面的勾手三周,我覺得這裏節拍不太對,哪怕同樣是二接跳,但是當你跳躍的方向不一樣之後,帶給人的情緒也不同。正好我最近想要和你商量一件事,我前段時間出國,認識了一個指揮家的朋友,他看過你的比賽後,說曲子細膩有餘,但是磅礴大氣卻不足,咱們使用的《輪回》的這個版本樂器還是太簡單了,他提議換成交響曲版。我回來後收集了這些年的大賽用曲,雖然說拿了第一名的未必都是交響曲,但是拿了前三名的,百分之八十都是這個風格的曲子,也證明了世界裁判的審美,我的建議,是改曲子。”
蘇宇一邊看着佘磊遞過來的速寫,一邊聽着佘磊的話點頭,但是最後他還是看向了尹正學。
尹正學若有所思,然後問佘磊:“你那個朋友叫什麽?他的樂團如何?你打算給他改編嗎?”到了國際大賽,每一個細節都要慎重,像這種動曲子的更是重中之重,給了一個雜牌的樂團,最後的成果誰都不知道怎麽樣,萬一更差了,還不如一開始不改。
佘磊推了一下眼鏡,說:“不給他,他就是指揮家,但是現在連個樂團都沒有,這方面如果真要改,還是要總局出面。”
尹正學點頭:“交給我,我和總局談。”
“你還要指導蘇宇,我跑吧。”
“我來我來。”
“我……”
蘇宇将目光從平板電腦上移開,看向了兩個人,說道:“尹教,聯系冰協那邊,安排個助教吧。”
尹正學愣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是了,應該安排助教了。”
助教。
原先尹正學沒有轉正前就是助教。跟着正式的教練身邊學習,還負責跑腿,像乒乓球、排球、羽毛球等等互動類的競技運動,助教還有個名字叫“陪練”。
整個國家隊,訓練中心,每天進出上萬人,但是真正的運動員并不算多,那些多出來的都是為“體育圈”工作的人員。
到了蘇宇這個級別,事就會變得越來越多,代言啊,商演啊,服裝啊等等,為他服務的人也會變多,每個人各司其職,雜事就需要一個助教去跑。
這件事倒是安排的很快。
這邊談完,蘇宇上冰訓練,尹正學給冰協那邊打了電話,說了想要換曲子這件事,又提到了助教的事,結果沒過一會兒,人就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唔……
我必須要說服自己,這篇文不是魔幻文,雖然在寫這一章的時候,不止一次我腦中産生了一種非常玄妙而有毒的想法,但是我一定要堅持住。
你們不要勸我!
千萬不要勸我!
別勸我。
聽見沒我!我立場不堅定,不要勸我啊!
我很在乎讀者留言的,所以別勸我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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