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番外三: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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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秦舜是故意的。
他好喜歡逗叔叔,像把這膽小的男人捏在掌心把玩,百玩不厭。
尤其愛看林硯生聽到他在耳畔喚“叔叔、您”,每次都有反應,回饋給他無與倫比的身心愉悅。
一年前,叔叔來到他面前——
他想,只要叔叔不反抗就好了。至于更多的,他不奢求。
像叔叔這樣固執、害羞的人,能做到這一步已經極其不容易。
盡管他一向不知足,但,把叔叔逼得太緊,他怕會跑掉。畢竟兔子急了還咬人,叔叔性格軟,不至于咬人,逃避卻一流。
他反複說想接吻,想親,不過是開玩笑。
沒想到叔叔居然真的會親他。
那是個很輕的吻。
不算色。
至多算濕乎乎、軟黏黏地貼一下嘴唇,好似不耐煩,又好似,真有那麽一點點也愛他。
他卻像被施咒,突然間怔住。
霎時間整個人都嘩地燒起來。
他感到鼻腔一熱。
随即,有溫燙的血流下。
林硯生凝盯他的臉,被吓了一跳,“阿舜,你流鼻血。”想起身去拿紙巾,可腰肢麻痹,腿根也酸。最糟糕是,秦舜牢牢抓他胳膊,将他按住。
“別走,叔叔。”他急渴說。
“你怎麽……”林硯生感到什麽,忍耐着,難堪地面紅耳赤,“你都流鼻血了,該停下呀。”
難得有點叔叔的架子。“一定是因為你縱/欲過度。我早就說了,讓你克制一些。”
秦舜看着自己指尖擦拭的血,鮮紅的,說:“不,這大抵是Emotional Epistaxis,情緒性鼻出血。我太激動了。”
“……”林硯生問,“E什麽?我英文不好。”
“就是——我太高興了。因為您親我。”秦舜夢游似的,俯身弓背,把臉貼過去,心室鼓噪,“再親我,叔叔,再親一下,好不好?”
像只龐大野獸,拼命往他身上蹭,又親昵,又危險。
他主動親一下就高興到流鼻血?
有那麽喜歡他嗎?
林硯生想。
阿舜嘴巴、态度總是很壞,可做的事情盡是好孩子。他去紐約求醫,阿舜擔心不已,連夜為他寫好一整本筆記的日常溝通用語,醫院附近的道路、建築全都提前弄清楚,出門有保镖保護。
簡直像把他當成一件價值連城的珍寶,生怕有半分閃失。
縱使做到這個地步,阿舜還是不安到每隔兩三小時要與他通一次電話。
他又好笑又好氣地說:“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你忘記了,我是在九龍城寨長大,我不蠢。”
“那算我笨。”秦舜不要臉說,“叔叔,這幾個月來,我都沒離開過您,我焦慮。”
“焦慮什麽,先前你不是每天都要去上班?”
“我努力熬到下班。心裏成日到晚想着回家後看您。”
古人雲,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林硯生只在書中讀到過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一時不知所措。他嚅嚅說:“我有什麽好看?”
秦舜說:“哪兒都好看。”
是不是在調/情?
他迷茫。
“……先前,我們不是五年沒見,都好好的。”
“哪有好?我要吃安眠藥才能入睡。不然滿腦子想您,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他們說我發瘋。”
這樣不含蓄又神經質的話也說得出口!
林硯生半晌不知如何回答。
耳朵發熱。
回過神,低頭一看——電話線不知幾時被他攪得一團亂。
原來,阿舜真的這樣喜歡他嗎?
不知道。
假如愛情是一門功課,那他必定是個差生,連年留級,一把年紀了還是學得一塌糊塗。
三十好幾的老男人,被個二十出頭的孩子哄得心動。
有誰會對“被喜歡”而不受用?
他這半輩子,迄今為止,可從沒被人這樣珍惜、熱愛過。
他知道不應該,不應該。
他和秦舜的關系是見不得光、害人害己的——但反正,現在無人知曉——所以,讓他沉淪片刻。
他這樣平凡無用的男人,在世上也有個人愛他。
煙花一剎又一剎地照亮室內。
他們緊密地相連着。
秦舜興奮的無以複加。
說實話,和叔叔上/床已經夠爽了,他本以為世界上沒有比這更美妙的事情。
但不是的。
原來,被愛着的上/床才是真正的蝕/骨/銷/魂。
他回憶起少年時,他一邊惦念沉睡的叔叔,一邊聽着牆壁裏不知哪裏傳來的水管滴漏聲,嗒、嗒嗒,如他永不止歇的愛意。
林硯生又親他一下。
秦舜覺得腦子快燒壞了。
“夠了嗎?”
“不夠,叔叔,”像傻子,“還想親。”
林硯生今天特別好說話,一概照做。
或許算破罐子破摔。
或許他早該這樣想了。
随秦舜的心意,要怎麽做都配合,小孩可能會提前玩膩。
他打算等伺候母親去世就離開,總不能真的耽擱阿舜一生前程。停留一年半載倒無所謂,阿舜還年輕,完全耗得起。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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