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番外七:瑣碎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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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七·不成調的瑣碎日常】
【聽歌】
林硯生喜歡在寫作時放音樂。
他有一臺黑膠唱片機,是爺爺傳來,幾張民國年紀的碟,翻來覆去聽,并不膩。最缺錢時,原打算賣掉。問過兩家當鋪,收價不高,最終未能出手。
有一次,秦舜拿了全校第一成績。
有人問他:“準備給什麽獎勵?”
他想,去學校開家長會那天,他看好幾個小孩手上拿一個銀閃閃的金屬盒聽歌,像科幻小說産物。聽說叫Walkman,可随身攜帶聽音樂。
于是他偷偷買來一個,送給阿舜。
阿舜說貴。
他自信地,“這東西想必跟我的唱片機一樣,能用幾十年。你用後再傳給下一代。”
幾年後。
阿舜送他一枚小小音樂播放器,叫iPod,售價399美刀。
林硯生咂舌:“金子做的。”
用了兩回即被閑置。
“還是我的唱片機更好。”林硯生搬出舊物,擺弄一番,“怎麽壞了?”
秦舜找人修。
修好,林硯生問:“花多少錢?”
“500元。”
“哈哈,還是這個便宜實惠。”
秦舜微笑。
找到老師傅費時費力,他親自運過去來回機票小五千。就不告訴叔叔了。
【拜神】
衆所周知,在九龍城寨,中西各路神仙雲集。
上條道你看到關公像,拐個路口,聽見一般孩童在唱贊美詩。
每逢過年要拜神。
林硯生拉到每處都去,說:“誰靈信誰。”
秦舜:“每個都拜過去,怎麽知道是誰顯靈?”
林硯生:“那不然這個拜了,那個不拜。豈不是顯得厚此薄彼,沒有禮貌?”
微香在濁嗆的煙霧沉浮,暗暗火光,他看林硯生無比虔誠,低喃,求他們健康安樂,多福多榮。
并肩回家去,林硯生笑着,“平時多行善舉,一定有好報。”
【刮胡子】
“真是小毛孩。”
林硯生喟嘆。
秦舜發育早,不光是頭發、眉眼,其他各處毛發也生長旺盛。聽說人體/毛的濃密程度亦是性/激/素的體現,越強的人越濃毛。
林硯生覺得是無稽之談。但他的确毛發寡淡,不光是某處光溜,胡子也是十天半個月不刮也看不出。而他對床上之事也不沖動。
他不得不手把手教阿舜怎麽刮胡子。
電動刮胡機是用不起的,傳統的熱毛巾和剃須水就好。
阿舜坐着。
閉眼,捋起頭發。
他本來就不熟練,手一抖。
不小心在阿舜臉頰接近下颌處劃出一線傷口。
“哎,對不起。”手忙腳亂道歉。
“沒關系,叔叔。”阿舜說。
他乾活常受傷。
這是小事。
他發現阿舜把才結的血痂摳開,“很癢麽?別弄它。不然要破相呀。”每日盯着他擦藥。
多年後。
秦舜說實話:“我那時就是想留疤。像是您給我個專屬印記。”
【背後的傷】
秦舜23歲時,林硯生才看到他背後的傷。
錯綜複雜的深紅淺紅。
以前怎麽問都不肯說,現在告訴他,他倒覺得,還不如當初沒有問。
秦舜說:“我每次想搞您,就抽自己一鞭子。”
林硯生看到那密麻麻的陳舊痕跡,半晌沒吱聲。
年輕人,恢複能力好。
等過年後再看,不知怎的,一身皮子已經好了很多。他檢查過後,颔首,“總算養好了。”
秦舜又說:“大抵是因為我已經搞到您。想搞就搞,得償所願。老執念就淡了。”
林硯生:“……”
林硯生:“今晚你去客房睡。”
【家政】
家政公司的經理人說:“秦先生,這是我推薦的服務人員。你看,哪個您最中意?”
秦舜懶得選,問:“你推薦誰?”
經理人:“我推薦張嫂。她39歲,經驗豐富,相貌溫和,老實本分……”擇出其中一張資料紙,遞出去。
“不行,”秦舜一下子坐正,“換個年輕的。”
經理人心想,莫非真像報紙上所說,秦舜其實是個風流子?
秦舜的目光如能在紙上燒出洞。
他心狠狠一沉:開什麽玩笑?叔叔一看到帶孩子的離異女人就開始憐香惜玉……還不如找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在他眼裏是小孩子。
【回頭草】
梁志傑逼問秦舜:“林硯生正是你以前多次為之買醉的主人公吧?”他嘲笑,“好馬不吃回頭草。我真鄙視你。”
秦舜:“我以前沒吃到。哪能算回頭草?”
【十號風球】
新聞提醒,将有十號風球登陸。這是最高危險等級。屆時強烈狂風暴雨來襲。學校停課,航班取消,望廣大市民儲夠水糧,在家中躲避。
秦舜按兵不動,等到晚上。
窗外,風聲大作。
林硯生敲門:“阿舜,你怕麽?要不要叔叔陪你?”
他忍笑,“要。”
打開被窩。
林硯生鑽進去,瑟瑟發抖,卻說:“不怕,有我在。”講起小時候的事,說遇上大風,許多家當被卷走,要不是爺爺抱住他,他也要被刮走。
林硯生不知不覺依偎着秦舜睡着。
窗都補牢啦。他想。
【孝順】
同學和秦舜說:“我父母每次無論做什麽,一定要加一句,‘我對你這麽好,将來你得回報。’”
秦舜想,叔叔從不和他說這種話。
城寨有一些孤寡老人安身。
住在僅容一張床的單間,粗茶淡飯,只能說還活着。
林硯生自己都泥菩薩過江,還常接濟老人,陪他們看戲:“至于犬馬,皆能有養;不敬,何以別乎?”
秦舜說:“以後我養您。”
“用不着,你自立就好,”林硯生說,但一看就高興,和人說他是個孝順的好孩子。
【不必濃情】
林硯生學書法第一課,爺爺教他:入山不必過深,下筆不可太濃。
又說,做人、用情也是如此。
慧極必傷,情深不壽。
于是,林硯生聽從該觀念。
“我不懂你為什麽喜歡我。我似乎沒哪件事做得對你格外好。”他說,“大概是一日一日,一筆一筆,疊在一起,還是濃了。”
秦舜說:“我媽媽則經常和我說,不要相信別人。”
他們在一起甚至不用磨合期。
早就磨合過六年。
也沒哪天尤其轟轟烈烈。
他至愛淡然生活,長流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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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我記了想用上但沒用上的小梗。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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