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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唐小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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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唐小弟來了

杭峰和唐隽第一次的合作晚餐還算不錯, 鹽和糖分不清楚這種事,大概只有小說裏才會出現。

食物做的足夠熟,調味料一點點試探性地加, 總能達到自己能夠接受的程度。

一碗白米飯配上三道菜,面對面坐着的兩個人随意聊着一些不着邊際的話, 順便擡手攆走總是任性跳上餐桌的貓崽崽。

大貓們在不遠處吃着自己的貓糧, 屋裏有着不算吵鬧, 卻足夠溫馨的聲音, 變成柔軟的棉花, 将這清冷的屋子一點點填滿。

晚飯後, 一人抱着一只貓,盤膝坐在沙發上,電視裏投屏着杭峰用運動相機拍下的第一視角“秋山道”。

杭峰說:“對,就是這裏,連續三個轉彎後, 速度就變得越來越慢,頭幾次都會在這裏腳落地,最後好不容易好一點,又下雨了。”

唐隽說:“看起來就很難,你前面幾個彎必須要獲得更快的速度。”

“我試過,不行,至少現在不行,我還需要很多次的練習, 需要找到其中的訣竅才行。”

“暑假還有不到二十天,你恐怕還要過去兩三次。”

“比賽在十月份,只有盡可能多的過去了……”

“叩叩叩!”

正說着,房門被敲響。

杭峰停下說話, 更先的起身走到了門邊。

從貓眼裏,他看見一個大概只有初中年紀大小的男孩兒,睜着大大的眼睛,有點忐忑的在貓眼裏跟自己對視。

杭峰轉頭看向也走過來的唐隽說:“是個小孩兒,是不是敲錯門了?”

大概是因為杭峰在身邊,或者是“小孩兒”的身份,唐隽沒有在貓眼裏再看,直接打開了門。

門打開,他看見了那個意外讓他記憶深刻的弟弟,正用雙手捏着藍色的鴨舌帽,緊張到結巴地說:“哥,哥哥,我是唐駿。”

唐隽的臉色幾乎可以用萬年寒冰來形容,看着唐駿的目光不但一點看見親人的感覺都沒有,甚至透着幾分看死物的漠然。

唐駿快把手裏的鴨舌帽揉爛了。

然後他聽見了一個男生說:“什麽?誰?他喊你哥哥?唐什麽?”

接着,讓唐駿興奮到要尖叫的一個臉,就那麽不其然的從哥哥的身後探出了頭來。

啊啊啊啊!

杭峰!!

他在我哥家裏!!!!

杭峰這一瞬間已經進入了戰備狀态,做好了手撕極品親戚的準備,沒想到兇神惡煞的把頭一探出去,出現在門外的依舊是一個只到到胸口的小男孩兒。

小男孩兒不知道為什麽,還在顫抖。

有種揮着鐵拳錘螞蟻的錯覺。

杭峰那股驟然飙升的氣,用着更快的速度又洩了。

唐隽是冷的,從頭到腳都寫着不歡迎,以及對這個弟弟的排斥,但最終他還是将門讓出來,說:“就你一個人嗎?進來吧。”

唐駿激動的臉都漲紅了,又看了杭峰一眼,踩着小碎步,用着怕唐隽後悔的速度,“踏踏踏”的就沖進了屋裏。

唐隽這裏沒有多餘的拖鞋,就給唐駿拿了一次性的鞋套,就自顧自的往屋裏走。

三只貓都圍了過來,貓媽媽的尾巴搖晃着,審視出現在自己地盤上的陌生人。

杭峰将門關上後,又把目光落在男孩兒的臉上,只覺得面熟,卻又一時間想不起自己在哪裏見過。

唐駿是因為看見視頻才獨自跑過來,完全沒想到會這麽直接,直接在門口就見到了人。但即便滿心的激動,激動的他甚至渾身顫抖,但他還是壓抑了自己想法。

他知道他哥哥不喜歡他,他們幾乎沒在一起生活過一天,要說有感情簡直就是牽強,但基本的人情世故他懂,現在當然不是和偶像交談的好時候。

套上鞋套的唐駿來到沙發前,看着完全沒有招呼自己意思的哥哥,乖巧地坐在了茶幾邊兒的小凳子上,并不勉強靠近哥哥。

直到杭峰從他身後繞過來,直接坐在沙發上,距離他不足半米時……唐駿又激動地抖了起來。

杭峰:“……”不确定:“冷嗎?還是餓了?”

“啊?”唐駿愣愣地搖頭。

“你在抖诶。”

“呃……”想要控制自己不要抖的唐駿做不到,丢臉的都快哭了。

唐隽交疊的雙腿始終沒有放下來,慵懶的用眼角掃了唐駿一眼,說:“就你一個人嗎?你過來乾什麽?”

“我,呃……”唐駿掃了杭峰一眼,猶豫了半天終于還是決定老實交代,“我在抖抖上看見你們回國了,就忍不住過來,謝謝你讓我進來。其實……我之前有和杭峰哥哥見過面,在您和艾伯特的視頻裏……”

“啊!!”

杭峰想起來了。

這不就是那個看起來像是小學生的艾伯特同學嗎?現實見面倒是比視頻裏年紀大一點。

不是等等,他是唐隽的弟弟!!??

杭峰驚訝地說:“這也太巧了吧!”

他對唐隽說:“在澳洲的時候,文頓先生希望我能鼓勵他的兒子,我在視頻裏就見到過他,那時候你就在身邊!”

搖頭:“這是什麽緣分啊!”

唐隽對這個巧合也有些驚訝:“确定沒看錯?”

“他都說了,我也有印象,确定無誤。等等,你為什麽不知道,當時你不在身邊嗎?”杭峰努力回憶着。

唐隽舒緩的眉宇下一秒又冷凝了起來,他用英文故意對杭峰說:“他是來拍照見偶像的,你和他拍完照,他就可以走了。”

唐駿的嘴角一撇:“我就知道這麽說,你會攆我走,可我還是來了。我還要說,雖然他是我的偶像,但也只是促成我來見你的動力!我已經12歲了,我有自己的判斷能力,他們的說法不能再左右我,我很高興有一個哥哥!”

“小孩子無聊的理想。”唐隽嘴角一牽,“從你出生,我就和你沒見過兩面,我不認為我需要和你培養什麽兄弟情誼。趕緊的,拍完照就和他們回米國去,不要打擾我。”

唐駿的下嘴唇高高嘟起,“就是因為沒有見過面才要在一起,受了傷就要治療,有隔閡就要打破,什麽都不做的放任,只會讓一切更糟!”

杭峰:“……”

有道理!

“你懂什麽。”唐隽面上不顯,說話依舊懶洋洋的不上勁兒,但杭峰坐在旁邊卻感覺到了冷風嗖嗖。

杭峰趕快調整立場,對小孩兒笑開牙,說的話卻一點不客氣:“行了,聽你哥的吧,想怎麽照?在哪兒簽名?”

這事上,杭峰無條件站在唐隽這邊兒,小孩兒說再多都沒用。小孩兒得寵被愛的長大,出國旅行還爸媽陪着,想起來了,來追着星順便認哥哥,在想什麽美事呢?

唐隽能放他進門,已經是看在血緣關系上了,不過就是冷漠點,也沒把對父母的怨恨更多撒在小孩兒身上。

想要認哥哥?哪有那麽容易。

小孩兒必須不乾啊。

偶像看見了,心意滿足一,倒是認哥哥這事兒受挫,立馬就成了頭等大事,叽裏呱啦的又說了一堆,說到最後把自己都說哭了。

杭峰和唐隽全程冷漠臉。

小孩兒沒毛病,但這矛盾不可調和,就算說破了天都沒用。

杭峰看小孩頗有賴在這裏不走的意思,起身拿起手機,對唐駿說:“來,咱們出去聊聊。”

小孩兒不明白這引蛇出洞的意思,還以為杭峰要插手幫他們解決兄弟矛盾,還真就天真地起了身,跟着杭峰出了門。

杭峰反手關門,見唐隽坐在沙發上看他,從剛剛就是一樣的姿勢,看似冷淡不近人情的模樣,內心不知道多大的狂風巨浪。他給唐隽遞了一個放心的眼神,就“咔噠”一聲落了鎖。

下了樓,杭峰一邊往門口的方向走,一邊問了些小孩兒的情況,比如米國生活環境,好朋友艾伯特,還有他在學校的情況,杭峰記得文頓先生說唐駿在學校被欺負。

問了唐駿也就答了,情緒非常低落,還惦記認哥哥的事。

遠遠看見小區大門,杭峰對唐駿說:“文頓先生有和我聊過你的情況,在剛剛的對話裏你可沒和我說過。唐駿,每個人都有不想被別人觸碰的傷口,你以為的好也不是真的好。讓我和他談談,很多事情要慢慢來,你今天先回去,不要再讓他難過了。”

唐駿蹙眉,還想再說什麽。

杭峰語氣嚴厲:“你十二歲了吧?這十二年你從未和你父母離開,你哥卻過了十二年沒有爸爸媽媽的生活。你要是真的想要緩解你們的關系,就再拿出十二年來,慢慢修補你和你哥的關系。”

“這麽長?”

“傷口多深,就要多長的線來縫補啊。你願意的話,可以通過短信留言的方式,多和你哥聊聊自己的現況,牽絆就是這樣出現的。”

唐駿咬着嘴唇,還是很不甘心。

大門口已經到了,他知道杭峰要送他走。

來時興致沖沖,完全沒有想過他哥會不歡迎他,現在失魂落魄地走,還沒有拒絕的理由。

無法纾解的內心,既然對杭峰不能發火,就只剩下內耗。

唐駿眼淚吧嗒吧嗒地掉,委實可憐。

杭峰不想他再出現傷害唐隽,鐵了心的無視小孩兒眼巴巴的眼神,這邊兒招手計程車,那邊攤手找唐駿要了手機,摟着肩膀“咔嚓咔嚓”閃了十張照片,然後把小孩兒推進了車裏。

手機丢到他懷裏,杭峰單手扶着車門,往下壓,多了幾分氣勢:“別再過來了,我和你哥會搬到賓館去住,你父母找不到他的。玩夠就回去吧。”

之前杭峰一直是好哥哥的樣子,距離感簡直為零,這一壓下來瞬間就讓唐駿想起了杭峰在巨浪上的挑戰。

讓人震撼的力量感和巨浪一起撲面而來,想說的話瞬間消失,乖乖地由着杭峰關了車門,車輛起步,就這麽灰溜溜地走了。

唐駿來的時候實在沒想到結局會是這樣。

杭峰站在原地注視遠去的車輛,車尾燈落在他的眸上,映出淺淺猩紅。

最後撇了一下嘴,轉身走了。

小孩子,想一出是一出的,典型刀不割在身上不知道疼,嘿!一看就是被父母保護長大的幸福孩子。

這一對比,猶如被遺棄般的唐隽太可憐了,稍微想一想就讓他心髒抽痛,回去得好好安慰安慰。

杭峰回了家,唐隽竟然在洗澡,等了一會兒,洗完出來人跟沒事人似的,頭發滴水,眼角含霧,眯着一雙狐貍眼對杭峰笑:“送走啦?”

一股幽香撲鼻。

杭峰很想把人摟着拍拍。

怎麽可能不在乎,只是不得不把自己心髒練成銅錢鐵骨,不想被難過捕獲自暴自棄罷了。

“要不要搬出去住?住我家,或者找家賓館。”

“不至于吧?”

“萬一人真的來了怎麽辦?”

“又沒我屋裏鑰匙,敲一會兒門沒人應就走了,再說我們這一走,貓貓怎麽辦?貓換了個地方容易有應激反應,寵物店能不寄養就不要寄養。”

論說話,杭峰肯定說不過唐隽,而且這是唐隽的事兒,他自己怎麽做選擇,杭峰都配合。

“那行吧,就這樣,今晚上你要學習?還是做短視頻?”

唐隽眼尾一掃,說:“輔導你學習。”

“哎喂!”杭峰頭大,“我不是都要走特招了嗎?”

“所以就要放棄自己當個文盲呗?”

杭峰摸摸鼻子:“那倒也不至于……”

唐隽探手從沙發下面拿出一個背包,上面還挂着個貓崽崽挂件,被轟下去後,不高興地“喵嗚”一聲,唐隽從背包裏拿出了一沓卷子說:“符合你現在知識量的題,能減壓調整心态,很久沒刷題放松了吧?很過瘾的。”

杭峰沉默幾秒,攤手:“來吧。”別說,他還真有點想了。

……

晚上杭峰和唐隽睡一個屋裏,一張床上,還蓋着一床被,被褥裏都是唐隽的味道,杭峰這個還沒來得及徹底轉彎的“直男”,當真也就心思純潔地和唐隽當兄弟,蓋大被純聊天,困了眼睛一閉,一夜就過去了。

杭峰第二天去滑雪場訓練,省隊已經歸隊訓練了幾天,再加上興趣班在上課,滑雪場裏徹底熱鬧了起來。

杭峰坐他媽的車一起過去,比省隊集合的時間要晚上一點。兩人直接從正門進了滑雪場,省隊隊員都換好衣服就位,看見總教練過來,不需要通知便自覺站成一排,等着例行的早會。

只是今天,總教練身邊多了個杭峰。

真是有些日子沒見到杭峰了。自從年初杭峰去X-games拿下超級U型池總決賽的第七名,他就把訓練重點放在了其他項目上,而且佳績頻頻傳回國內,簡直讓人有種他要換項的感覺。

時間和空間足以将很多情緒淡化,當初杭峰取走了自己的所有獎杯獎牌,在省隊造成了很大的影響,一度讓省隊隊員鬥志昂揚,只覺得前面沒有了攔路虎自己就能成大王,但也被現實拷打,事實證明沒了杭峰他們還是只能在一二流的夾縫裏生存,并沒有龍吟虎嘯就此一發不可收拾。

接着,杭峰在國際賽場上取得的好成績,就開始不斷傳回國內,從一開始三緘其口,到忍不住地讨論,最後不知道怎麽的,隊裏的氣氛逐漸變得統一。

杭峰也太厲害了吧?!

哈哈哈,他是我們N省的!

以前我們還是隊友,一起訓練過呢!這事兒說出去,誰不羨慕啊!

實力差距不那麽大的時候,大家是對手,等着人家混國際賽場,自己還在國內苦苦爬排名的時候,競争性就沒了。

如今再看見杭峰,怎麽看是怎麽順眼啊!

看見杭峰出現,省隊隊員們興奮的不行,老隊員之間說着:“杭峰來了。”

“看見了,我還以為他不滑雪了呢。”

“不能夠,我聽興趣班的教練說,前幾天杭峰就來訓練過,四周随随便便拿下。”

“牛批!沖浪和滑板速降那麽厲害,冬季項目這邊兒一回來就能找到感覺。”

“他最強不是四周半嗎?狀态還沒完全回來吧?”

“早晚的事兒,五周也是早晚的事兒。”

今年省隊還新招進了三個小孩兒,杭峰一進來眼睛就瓦亮瓦亮的,那是看見偶像的目光。

身邊還有老隊員科普:“杭峰知道嗎?”

“知道知道,我老喜歡他了!”

“對啊,我就是沖他來的!”

老隊員哽咽了一下,看向後面說話這小孩兒,少年甲組的全國冠軍,北方的孩子,最後卻沒進北方的省隊,而是來了南方,從未掩飾自己就是因為杭峰才加入N省省隊的原因。

女孩子們突然就有點不敢看杭峰。

光環加身,魅力無窮,情窦初開的少女自然會被這樣光芒四射的人吸引。

因為杭峰的出現,隊裏一片浮躁,交談聲不斷,當初的“萬人嫌”如今早就不見了,甚至“短路”似的忘記了自己曾經做過什麽,各個都是一副熟稔的模樣,熱情地看着杭峰。

隊伍裏,只有一個人把自己的臉擋住,藏在其他人的身後。

是樊立。

現在網絡上有句俏皮的話,叫做“每次金絲猴的出現,都伴随着峨眉山的猴子被網暴。”

換到樊立這裏也成立。

每次有杭峰在國際上獲勝的消息傳回來,樊立都會在隊裏被人背後議論。

作為集體抵制杭峰的牽頭人,樊立這段日子可過的一點都不好。

臉頰有點凹進去,眼睛也不再那麽清亮逼人,目光不知道什麽時候習慣了閃躲,整個人也陰郁了不少。

他藏在後排,視線落在那雙白色的運動鞋上,看着對方踩着臺階一點點往下走,近了,又停下,像是隔着千山萬水。

垂落腿邊的手緩緩捏緊,指甲刺進了掌心的肉裏。

終于,還是有人自覺和杭峰有些情分,招呼着:“杭峰,今天來訓練啊?”

杭峰看過去。

當然都是熟人,除了今年新進隊的三個小隊員,這裏都是熟人。

不過就是這批熟人,在樊立擠兌他的時候,雖然沒說話,但也明顯站了隊,是以為他忘記了嗎?

杭峰想了一瞬,忘記是不可能忘記,僅僅是表面上的應付,沒必要讓他媽為難,但情分不要再提了。

便笑了:“嗯,恢複訓練。”

大家一聽,杭峰回應了?

這是往事不提的意思了吧?

隊伍頓時就活絡了起來。

有人問:“之前就聽你來了,恢複的怎麽樣?”

有人說:“四周都恢複出來了,下一次就是四周半吧?”

有人又說:“最近一直聽你消息,也太厲害了吧?兼三個項目累不累啊?”

有人自覺風趣:“沖浪和滑板都拿世界冠軍了,輪也輪到咱們滑雪了,等你的世界冠軍啊!~”

杭峰就笑。

最近聽這些話都聽多了,早就知道怎麽應對更合适,就把他們當什麽關系都沒有的路人,聽了也就聽了,說個“謝謝”“我會繼續加油”,再笑一笑,完事兒。

大家得了杭峰的笑臉,就以為之前那岔算是過去了,一個個都笑的心安理得。

只有樊立握緊的拳頭裏越來越痛。

杭峰心裏早就把他們疏遠了,要真是不介意,還像之前的關系,他不會站的遠遠的只是笑,不鹹不淡的說兩句,都是應付。

記憶裏的杭峰很爽朗,說話動作都會透着親昵的勁兒,他應該走進人群擠兌幾句,然後在起哄的時候大手一揮,說晚上他請客吃食堂小炒。而不是現在這樣隔着三米的距離笑,時不時的回應兩句不鹹不淡地話,距離感足足的。

樊立有感覺。

曾經的杭峰回不來了,他們親手立起的隔閡再也打不破了。

沒營養的寒暄其實也沒持續很久,陳虹女士進來後和教練低聲交談了幾句,再起身今天的例會就開始了。

杭峰沒有進隊伍裏,而是找了個位置坐下,大牌的像個教練。換了之前隊裏這些人不知道得怎麽編排,今天卻只覺得理所當然。

在國際大賽上奪冠的大佬,能和他們這些省隊水準的隊員一樣嗎?毫不客氣地說,如今就是讓杭峰當他們教練指導訓練,也是資格足足的。

陳虹女士今天的例會除了安排訓練,主要講的還是另外一件事。

“又到了國家集訓隊即将開始的日子,老規矩,隊內先選拔,選拔賽在九月二十九號,也就是38天後。同時從今天開始,啓動隊內考核表打分制,考核表的分數要是低了,就算選拔第一名也沒用。”

不奇怪,年年都這樣,大家習以為常。

只不過目光止不住的往杭峰那邊瞄,好像又是一個輪回,去年就是差不多的時候,大家因為國家集訓隊的名額,聯手把杭峰先“淘汰出局”。

所以今年呢?

杭峰出現在這裏還是為了集訓隊名額嗎?都這成績了還沒加入國家隊?不能夠吧?可真沒聽見什麽消息啊?

算了,就算杭峰來搶名額他們也沒辦法,拿什麽和他搶。就是可惜原本就少的名額,注定又少了一個。

陳虹女士又說:“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今年我們隊有八個名額。”

嚯!好诶!!

隊員們躁動了起來,名額直接翻倍漂亮!

就算有一個名額被杭峰拿走,也沒關系了,好樣的陳總!

陳虹女士又說:“集訓隊的事情就說到這裏,我交代一下杭峰這邊兒,他現在不是省隊的隊員……”

立馬就有嘴巴快的接上:“陳總,讓杭峰回來吧。”

又有人說:“對啊,讓杭峰回來吧,從咱們隊走,沒關系。”

“杭峰回歸,我們隊如虎添翼啊!”

陳虹女士就呵呵了。

還不是在心裏呵呵,她直接就笑出聲了:“呵呵,杭峰不會搶咱們隊的名額,他已經确定加入國家隊了,這額外的四個名額還是範總教練因為杭峰給的優待。”

頓時,所有人的舌頭都被鋸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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