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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姑爺被欺負了 公子在生氣,生很大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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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姑爺被欺負了 公子在生氣,生很大的氣……

蕭栩安幾乎是踉跄着,頭也不回地朝着院門的方向大步沖去。

背影倉皇,帶着幾分落荒而逃的狼狽。

謝玉棠站在原地,并未追趕。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方才被甩開的手,指尖仿佛還殘留着對方手腕上那灼熱的溫度和瞬間緊繃的肌肉觸感。

片刻的沉寂後。

一聲低沉悅耳帶着濃濃愉悅和得逞意味的輕笑,終于抑制不住地從謝玉棠喉間逸出。

那笑聲起初是悶悶的,帶着胸腔的震動。

随即,眉眼也舒展開愉悅的弧度。

他望着蕭栩安消失的方向,鳳眸微眯,眼底笑意璀璨如星。

謝欲棠低喃道:“蕭栩安……你、逃不掉的。”

蕭栩安回到自己的房間,胸腔裏那點被謝玉棠撩撥起的無名之火灼燒得他口乾舌燥,心煩意亂。

他抓起桌上的茶壺,猛灌了整整一壺。

冰涼的茶水滑過喉嚨,才勉強将那點該死的炙熱感澆滅幾分。

接下來的幾日,謝玉棠再未在宣政殿之外的地方遇見他家蕭郎。

他知道,蕭栩安這是在躲着自己,心下不禁好笑。

他是什麽洪水猛獸嗎?堂堂蕭煞神竟怕他怕成這樣!

但他也明白不能把人逼得太緊,于是便由着他去。

蕭栩安自然也知道,這是謝狐貍在默契地給他空間。

或者說,那狐貍精是在放長線。

每每想到謝玉棠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鳳眸,蕭栩安就一陣牙癢。

他堂堂雲麾将軍,竟像個被登徒子吓到的‘閨閣女子’般躲着!

這認知讓他窩火,卻又無可奈何。

謝玉棠不是洪水猛獸,卻比洪水猛獸更讓他難以招架。

畢竟,不是誰都像他那麽不要臉!

這日清晨,寒風凜冽。

宣政殿內燈火通明,百官肅立。

早朝前,蕭栩安習慣性地回頭,帶着警告意味掃向文臣隊列中那個固定位置。

警告那惱人的視線不會像前幾日那樣黏在自己背上。

然而,這一次,他目光所及之處,那個身着緋袍、身姿清雅的身影,竟空着!

蕭栩安的神情頓了一下。

一股莫名的輕松感湧上心頭,可緊随其後的,竟是一絲極其細微地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失落。

那姓謝的……人呢?

臨近年關,各部事務繁雜冗長。

戶部報賦稅,工部奏河工,禮部議大典……蕭栩安站在武将前列,思緒卻有些飄忽。

直到——

“……陛下!臣有本啓奏!”

一個略顯尖刻的聲音響起,瞬間将蕭栩安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許文才手持笏板出列:“啓禀陛下,上月邊城守将報冬衣、箭矢匮乏,懇請朝廷增撥。”

“此乃軍國要務,兵部本應速辦。”

“然蕭将軍一接手右骁衛一職,便遣其麾下副将鐘韬,手持手令,直闖兵部衙署,态度倨傲,頤指氣使!”

“言稱若不即刻撥付,便要問罪兵部!”

“此等行徑,置朝廷法度于何地?”

許文才擡眼掃過面色驟沉的蕭栩安,嘴角勾起冷笑,繼續道:“邊城軍備調度,自有章程法度。”

“需核查庫存,統籌分配,豈能因一人之令而倉促行事?”

“蕭将軍如此急切,甚至不惜動用私兵威壓朝廷命官,臣鬥膽一問:”

“是蕭将軍覺得兵部辦事不力,還是在逞新官上任的威風!”

一番話,夾槍帶棒,陰毒無比。

先扣一個“跋扈擅權、藐視朝廷法度”的滔天罪名。

再暗指蕭栩安不是無能狂怒,便是在耍官威,仗勢欺人!

蕭栩安的臉色沉如寒潭,眼底厲色幾乎要溢出。

他攥着笏板的手指骨節泛白。

邊城将士在風雪中苦熬,每一刻延誤都可能付出血的代價!

兵部這幫人卻一再推诿拖延。

還有,許文才這老匹夫,現在分明是在借題發揮,公報私仇!

他胸膛劇烈起伏,一股郁氣堵在喉頭,恨不得當場厲聲駁斥這颠倒黑白的指控。

然而,禦座之上那道深不可測的目光,讓他硬生生将幾乎沖口而出的怒喝咽了回去。

此刻爆發,只會坐實了“嚣張跋扈”之名。

朝堂之上,無數道目光或明或暗地聚焦在他身上。

有擔憂,有審視,更多的,是幸災樂禍的窺探。

許文才感受到身後灼人的視線,心中冷笑更甚。

他微微側身,再次躬身,聲音帶上一絲恰到好處的惶恐:“陛下明鑒!兵部一直在兢兢業業、秉公辦事,未曾懈怠啊。”

“你——!”蕭栩安只覺一股熱血猛地沖上頭頂,額角青筋暴跳。

明明是這幫孫子一直壓着請示不批,差人去辦時也未理會,原來是在這裏等着他呢。

他一步跨出班列,殺氣直逼許文才。

殿內空氣驟然一緊。

“許大人!”蕭栩安咬牙切齒,“好一張颠倒黑白的利口!”

“邊關将士在冰天雪地中戍守,缺衣少械,凍傷者衆,公文往來月餘,兵部一拖再拖!”

“本将讓鐘韬持令去催,是依規辦事!何來動用私權?”

“倒是許大人你,百般推诿,刻意刁難,将将士性命視同草芥!”

“本将倒要問問,你居心何在?”

蕭栩安的怒火幾乎要從眼中噴出。

什麽核查庫存,統籌分配!

京都府庫充盈,調撥一批冬衣箭矢,能耽誤兵部什麽狗屁章程?!

這些人就是在存心拖延!

“你享受着京都的錦衣玉食,卻卡着前線将士的保命糧草!”

“良心莫不是被狗吃了!”

“蕭将軍!你……你粗鄙!血口噴人!”

許文才臉色發白,連退兩步,驚怒指着蕭栩安:“陛下面前,你竟敢咆哮辱罵朝廷命官!”

“你眼裏還有沒有王法,有沒有陛下!”

“夠了!”龍椅上的文宣帝終于沉聲開口,帶着帝王的威壓,“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蕭栩安強壓下幾乎要沖破胸膛的暴怒,單膝跪地:“陛下!臣知錯!”

“臣魯莽失儀,甘願領罰!”

“但邊城将士所需刻不容緩!懇請陛下下旨督辦,速撥物資!”

“若因延誤導致邊關有失,臣萬死難贖!”

他深深叩首,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金磚上。

不就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嗎!

只要這批物資能盡快批複運出,這憋屈……他能忍。

最終,文宣帝斥責了蕭栩安失儀,勒令他閉門思過一日。

但也下旨責令兵部三日內必須将邊城所需物資清點完畢,由戶部配合,盡快發運。

一場風波,表面平息。

蕭栩安憋着一肚子怒火屈辱,下朝後,徑直打馬回府,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而此刻,靖安府的主屋內,彌漫着淡淡的藥香。

謝玉棠正發着高燒,臉頰泛着不正常的紅暈,唇色卻有些發白。

他恹恹地靠在床頭鋪着的厚厚軟枕上,身上裹着雪白的狐裘。

沒一會兒,蒼竹端了碗濃黑的湯藥進來,謝玉棠接過,小口小口地啜飲着。

門簾輕響,知曉腳步輕快地走了進來。

“公子!”知曉湊到跟前,聲音掩不住參透着一絲憤憤不平,“您猜今兒早朝上發生了什麽,姑爺在早朝上被人欺負了!”

謝玉棠擡起有些沉重的眼皮,淡淡瞥了他一眼。

他的聲音因高燒而略顯沙啞:“說。”

知曉立刻将宣政殿上許文才如何刁難蕭栩安,添油加醋複述一遍。

還有最後被陛下斥責閉門思過的事。

“公子您說,這許文才是不是太不是東西了!”

“簡直欺人太甚!專挑姑爺不善言辭的軟肋下手,句句都是坑,姑爺氣得臉都青了!”

“要不是在殿上,小的看姑爺都能把那姓許的給活撕了!”知曉氣呼呼道。

謝玉棠安靜地聽着。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甚至因為病容顯得格外平靜。

但手中濃黑的藥汁卻映着他低垂的眼睫。

眸底深處,仿佛有寒冰在無聲地凝結、碎裂。

他沉默飲盡最後一點藥汁,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将空碗遞給蒼竹。

蒼竹接過碗,感受到一股無形冷氣。

啧啧,公子在生氣,生很大的氣!

“那你便去……了解了解這位許大人。”謝玉棠開口。

知曉的雙眸瞬間亮得驚人。

他就說嘛!公子怎麽可能眼睜睜看着姑爺被人這麽欺負!

“好勒!”

他響亮地應聲,轉身飛快地沖出了屋子。

屋內恢複安靜,只剩下藥香和炭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聲。

謝玉棠靠在床頭,微微阖上眼。

空氣仿佛凝固了,沉甸甸地壓在人心頭。

許久,他才緩緩睜開眼。

那雙鳳眸裏再無半點病弱倦怠,只剩下幽深如寒潭的冷光。

他伸出手,攏了攏身上雪白的裘衣,指尖依舊冰涼,但優雅的動作卻帶着無形的肅殺之氣。

這位許大人……接下來,怕是要倒大黴了。

蒼竹在心中默默為那位不知死活的兵部侍郎點了一炷香。

知曉的動作很快,不到兩個時辰,便帶着一身寒氣又卷回了主屋。

一進屋,臉上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公子!有料!”

他湊到床前,“那姓許的,果然是個草包下面藏污納垢的!”

謝玉棠閉着眼,沒說話。

知曉語速飛快:“這老小子,看着道貌岸然,背地裏手腳髒得很,也不收斂。”

“他管着軍需采買這肥差,這些年沒少往自己兜裏劃拉。”

“他一個遠房侄子,在京郊開了好幾家商號,專做皮貨、木料和生鐵買賣。”

“兵部這些年采買,十之六七都進了他侄子的口袋!”

知曉喘了口氣,繼續道:“還有更絕的!”

“去年冬天撥給北境的那批冬衣,裏頭摻了不少黴爛的舊絮!”

“這事之前被爆出來過,但後面被壓下去了,是許文才收了下面作坊的孝敬,睜只眼閉只眼!”

“對了,這老匹夫還在外面養外室。”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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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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