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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期盼已久 好哥哥,你且饒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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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期盼已久 好哥哥,你且饒了我吧。

第二日。

蕭栩安自沉睡中悠悠轉醒, 意識尚在迷蒙間沉浮。

怔忪片刻,他方察覺身上清爽,亵衣已然更換, 昨夜那身沾染了情意與汗意的中衣不見蹤影。

下一瞬, 昨夜的種種:燭光搖曳下的暖融、肌膚相貼的灼熱、失控的喘息與攀附、以及……謝玉棠那溫柔觸碰……

如同決堤的洪水, 洶湧而清晰地撞入腦海。

蕭栩安:…… !!!

蕭栩安呼吸猛地一窒, 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意瞬間從心口炸開, 直沖上腦門,連耳根頸側都紅得發燙。

他下意識地想蜷縮起來,将自己深深埋入錦被之中。

天!昨夜……竟是他……竟是在謝玉棠面前那般……!

這念頭一起,蕭栩安只覺渾身血液都湧向了臉頰。

瞬間仿佛被架在火上炙烤,窘迫得恨不能立時打個地洞, 将那些旖旎纏綿、羞于啓齒的記憶連同自己一道埋個乾乾淨淨。

床榻的微動驚擾了床邊伏案小憩的人。

謝玉棠倏然擡頭,眼底帶着一絲未褪的倦意, 目光落在了蕭栩安身上。

“醒了?”他嗓音微啞, 帶着晨起的低沉。

蕭栩安聞聲, 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

随即對上謝玉棠那雙沉靜眼眸的剎那, 昨夜種種畫面更是清晰得如同刻在眼前,那點想鑽地縫的念頭瞬 間攀至頂峰。

他幾乎是屏住了呼吸,視線飛快地掠過謝玉棠略顯疲憊的面容,落在他擱在案上的手臂。

這人, 竟是在這裏守了他一夜?

謝玉棠将蕭栩安的窘迫無措盡收眼底,并未多言。

只是不動聲色地活動了一下因伏案而僵硬酸麻的脖頸和手臂, 随後緩緩起身。

衣袍拂動間,帶起細微的聲響。

蕭栩安看着那挺拔卻難掩疲憊的背影,喉結滾動了一下,終是啞着嗓子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你……你昨夜……在此守了一夜?”

“嗯。”

謝玉棠應了一聲, 走向桌邊,執起溫在暖籠裏的瓷壺,倒了一杯溫水。

他走回床邊,将溫熱的杯盞遞到蕭栩安手中。

“後半夜你胃疾發作,有些擔憂,就沒敢離去。”他語氣平淡,聽不出絲毫異樣。

可語句裏不作假的擔憂落入蕭栩安耳中,卻莫名地攪動了一池春水,勾連起昨夜種種,更添幾分難以言喻的暧昧。

方才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紅潮,瞬間又卷土重來。

燒得他面頰滾燙,連握着杯盞的手指都微微蜷緊。

蕭栩安垂首,就着杯沿小口啜飲着溫水。

溫熱的茶水滑過乾澀的喉嚨,帶來些許舒緩。

他喝着水,眼角的餘光卻忍不住偷偷觑向謝玉棠的神色。

見他面容沉靜,眼神清明,确無半分要提及昨夜那檔子的跡象,蕭栩安那緊繃的心弦才如蒙大赦般,暗暗松了一松。

那難堪的窘迫感,似乎也随着這沉默的默契,被暫時封存了起來。

謝玉棠輕輕揉了揉依舊有些酸軟的脖頸,目光掠過蕭栩安低垂的眼睫。

随即溫聲道:“将軍既已醒了……我就先回去了。”

“嗯。”蕭栩安低應一聲,目光落在杯中微漾的水波上。

謝玉棠轉身,随後離開了東廂院。

剛一出院門,便見府中下人早已忙碌起來。

掃灑庭除,拂去檐角殘雪。

更有小厮正踩着梯子,小心翼翼地在廊柱門楣上張貼着嶄新的紅紙春聯與精巧的窗花。

一派喜氣洋洋的景象,将這大院瞬間點染出濃濃的年節氣息。

秦管家正指揮着衆人,見謝玉棠出來,忙上前詢問道:“公子安好,今日有何安排?”

謝玉棠腳步微頓,略一沉吟,道:“秦伯,勞煩你去請示将軍,看今日是去兩家府上給長輩請安,還是待明日除夕再去?讓他定奪便是,晚些知會我。”

他眉宇間帶着一絲難掩的倦色,只想盡快回自己院子,好好補上一覺,以解徹夜未眠之乏。

“是,老奴這就去。”秦貴躬身應下。

待秦貴尋到蕭栩安時,他已起身,正于書房中與杜衡商議事務。

見秦貴來,杜衡識趣地告退。

秦貴将謝玉棠的請示原話轉達。

蕭栩安聞言,靜默片刻,目光落在窗外那株覆雪的寒梅上,狀似随意地問道:“他……此刻在做什麽?”

秦貴想起方才公子離開時眉宇間的倦怠,如實回道:“回将軍,公子應是回主院歇息了。”

“昨夜守候将軍,想是未曾安眠。”

蕭栩開口道:“午後備車,先去蕭府,晚上……便在蕭家留飯吧。”

他頓了頓,聲音微沉,“明日一早,再去謝府請安。”

“是!”秦貴眼中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芒。

他心中替自家公子歡喜:将軍終于肯帶公子回蕭府見長輩了!

這可是大婚月餘以來的頭一遭!

更讓他暗自欣慰的是,方才将軍提及公子時,那眉宇間慣有的疏離與隐約的抵觸,似乎……淡去了許多。

随後,蕭栩安見了李茹。

小姑娘修整了一夜,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很多。

蕭栩安憶及李家之事,心下微沉。

李家父母早逝,唯餘兄妹二人,寄于伯父籬下。

那伯母雖撫養二人,卻暗藏私心。

她欲待李茹及笄之年,将其發賣換銀,為親子攢辦彩禮。

李勇當時聞知此謀後,便潛行投軍,誓要建功立業,護妹周全。

豈料天意弄人,沙場之上,他為救蕭栩安而殒命。

蕭栩安念此,胸中愧疚翻湧,此妹既是忠烈遺孤,自當悉心照拂。

當下,他便溫言道:“你且安心住下,府中自有衣食,莫要擔憂。”

李茹聞言,眼中含淚,纖指微顫,只怯怯颔首,唇邊浮起一絲感激卻又惶恐的淺笑。

謝玉棠睡至晌午方醒。

整個人精神稍複,面上殘倦猶存,卻已添了幾分清明。

秦貴得知人已起身,忙上前将蕭栩安之意詳盡禀明。

聞聽今日便去蕭府,謝玉棠眸底霎時漾開一絲難以抑制的喜色,唇角微揚,急聲問道:“登門之禮,可已備妥?”

秦貴早有準備,忙不疊奉上早已備好的禮單,“公子放心,都已備妥,皆按規制置辦妥當,請公子過目。”

謝玉棠接過,目光在單子上迅速掠過。

見所列之物既顯鄭重又不失雅致,合乎禮儀又透着用心,便颔首道:“甚好,秦伯費心了。”

申時初刻,靖安府門前車馬齊備。

蕭栩安與謝玉棠同乘一車,車輪辘辘,向着蕭府方向疾馳而去。

車廂內暖意融融,與外間寒意俨然兩界。

行至半途,謝玉棠忽覺鼻尖微癢,忍不住以袖掩面,連打了兩個清亮的噴嚏。

蕭栩安聞聲擡眸,視線落在他身上,雖未言語,眉峰卻不自覺地微蹙。

謝玉棠放下衣袖,面上帶着幾分赧然,溫聲道:“想是昨夜不慎沾染了些寒氣,晚間回去飲碗姜湯驅驅便好。”

他語氣輕描淡寫,蕭栩安心中卻驀地一緊。

她記得秋伶曾說過謝玉棠這身子骨,最忌寒熱侵擾。

尋常小恙于旁人不過微恙,于他卻是難熬的折磨。

“石宴!”不假思索,蕭栩安忽地擡手掀開前簾,朝外喚道。

石宴正專注駕車,聞聲立時放緩了速度,應道:“頭兒?”

“子慎這是要做什麽?”謝玉棠亦出聲詢問,眼中帶着幾分探究,望向蕭栩安。

蕭栩安轉回頭,目光沉沉地看着他,語氣有些悶:“回府,蕭家可明日再去。”

謝玉棠先是一怔,旋即啞然失笑,擡手便輕輕拉下蕭栩安掀簾的手臂。

那笑容如春風拂過冰面,帶着無奈又縱容的暖意:“好哥哥,你且饒了我吧。”

“不過就不小心打了個噴嚏,真真兒無礙,何至于此?”

“再說,消息早就遞去了,祖父他們定都在等着了,不可讓他們白忙活。”

他口中“好哥哥”三字清潤自然,卻似帶着無形的火星,瞬間燎着了蕭栩安。

蕭栩安只覺一股滾燙的熱意“蹭”地竄上面頰,耳根頸側燒得厲害。

喉頭一哽,那讓石宴掉頭的話語便生生卡住,再也吐不出來。

謝玉棠那清淺帶笑的目光,仿佛帶着灼人的溫度,燙得他心口如擂鼓般砰砰狂跳,竟不敢與之對視,倉促間偏過頭去。

謝玉棠仿若未覺他的異狀,只朝簾外溫聲道:“無事了,照舊前行即可。”

石宴在外稍待片刻,未聞自家将軍再有吩咐或反駁,不由眉梢微挑。

心中暗道:得,頭兒這是默許了謝大人的意思了。

手中缰繩一抖,車速複又提起。

車廂內一時靜默。

蕭栩安見他目光流轉,似有話欲言又止,終是忍不住問道:“想說什麽?”

謝玉棠目光灼灼,如星子般直直看入蕭栩安眼底。

他唇邊噙着若有似無的笑意,聲音放得輕緩而清晰:“方才……将軍那般急切喚停石宴,可是……在擔憂我?”

蕭栩安被他這直白的問話弄得心頭又是一跳,飛快地睨了他一眼,便急急移開視線。

無他,謝玉棠的目光太過坦蕩熾熱,直教人無所遁形。

更勾得他不由自主想起昨日茶樓之中,這人于衆目睽睽之下坦然示愛的情景……

一念及此,臉上剛褪去些許的熱意再次洶湧回潮。

謝玉棠瞧着他這般模樣,等了半晌,也不知這人怎地又自顧自紅了臉。

心中既是莞爾又添了幾分好奇。

“那個……你怎地就半分不緊張?”蕭栩安忽地低聲問道,語氣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別扭。

謝玉棠微怔,緊張?

旋即恍然,明白他意指即将踏足的蕭府。

這将是自己作為新婿,初次登門拜見他的至親長輩。

“将軍大抵不知,”謝玉棠唇畔笑意加深,眼底漾開一片溫潤真摯的光彩,神情半認真半調侃,聲音清晰:“這一日,我心中期盼已久。”

“如今夙願得償,歡喜尚且不及,何來緊張?”

蕭栩安聽聞此言,忍不住眼波橫斜,丢給他一個無聲的白眼。

這狐貍慣會甜言蜜語,滿口胡謅,從他嘴裏,怕是連一句真話都難掏出來!

二人一時相顧無言,只餘車輪碾過青石路面的聲響在車廂內回蕩。

幸而路途不遠,未幾,車馬已穩穩停在蕭府那朱漆大門之前。

蕭府上下果真早已翹首以盼。

蕭母更是早早便立于廊下,滿心歡喜地盼着見着自家那位俊逸非凡、才華橫溢的新兒胥。

二人一到蕭府,蕭母便撇下蕭栩安,将謝玉棠拉入溫暖的大廳。

蕭家世代為将,家風豪爽,待人接物直來直往。

謝玉棠生就一顆七竅玲珑心,舉止溫雅得體,言談間既不失對長輩的恭敬,又能恰到好處地接住蕭家人爽朗的談鋒。

更兼其腹有詩書,縱論古今亦能言之有物。

不過盞茶功夫,廳堂之內已是笑語喧阗,氣氛融融。

蕭栩安坐在一旁,看着眼前這幕:母親拉着謝玉棠的手噓寒問暖,祖父與他推杯換盞談笑風生,二哥亦圍在左右聽得入神……

這般其樂融融、親密無間的景象,若非親眼所見,他幾乎難以置信。

這哪裏像是初見的生疏?分明是久別重逢的至親摯友!

他心中滋味莫名,種種情緒交織翻湧,最終只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

廳內暖爐燒得正旺,炭火噼啪作響。

蕭栩安端着茶盞,不知怎地,眼角的餘光,始終無法從那人身上移開。

只見謝玉棠正含笑接過蕭母遞來的蜜餞果子,姿态謙和溫潤,言語間滴水不漏。

他側耳傾聽祖父講述昔日沙場轶事,不時颔首,适時抛出幾個精當的疑問或恰到好處的贊嘆。

引得祖父撫須大笑,二人竟如忘年之交相談起來。

“……玉棠啊,你這般見識,哪裏像個只知詩書的文官,倒像是随軍多年的謀士了!”

蕭老将軍捋着花白的胡須,眼中滿是激賞。

謝玉棠連忙欠身,唇邊笑意清淺:“祖父謬贊了,您和父親大人、大哥才是真正的将帥之才,運籌帷幄,決勝千裏。”

“我不過是閑暇時多讀了幾本閑書,紙上談兵罷了,在您面前,班門弄斧了。”

蕭老将軍聽聞,心中頓時心花怒放。

蕭栩安心中不禁感嘆:這狐貍,果真文臣一張嘴,什麽都能吹噓出來。

或許他的目光太過直接,謝玉棠擡眸看了過來。

蕭栩安被他看得心頭一跳,那剛壓下去沒多久的熱意又有卷土重來之勢。

他幾乎是立刻垂下眼簾,裝作專心品茶的模樣。

心中卻暗罵:這狐貍!分明是故意!

在長輩面前裝得溫良恭儉讓,偏要來撩撥他!

“瞧瞧,還害羞了!”蕭母眼尖,将兩人這細微的互動盡收眼底,頓時笑得合不攏嘴。

只當是年輕人面皮薄,感情好才會如此。

她越看謝玉棠越是滿意,只覺得這新兒婿不僅樣貌氣度萬裏挑一,性情更是溫厚知禮。

與自家那個木楞倔強、不曉人情世故的兒子簡直是天作之合。

“栩安,”蕭母笑盈盈地轉向兒子,“玉棠初來,你也不多照應着些,盡顧着自己喝茶。”

她嗔怪的語氣裏滿是親昵,又對謝玉棠道,“玉棠,別拘束,當自己家一樣。”

“栩安這小子性子是悶了些,可心腸是熱的,往後他若敢欺負你,只管告訴娘,娘替你作主!”

“母親……”蕭栩安無奈地喚了一聲,耳根又隐隐發燙。

他擡眼飛快地掃過謝玉棠,只見那人正含笑望着蕭母,溫順地應道:“母親言重了,子慎他很好。”

就在這時,下人來禀報:“老太爺、夫人、小公子、三公子,晚膳已備妥了,是否現在開席?”

“開席開席!”蕭老将軍大手一揮,聲音洪亮。

“今日高興,老夫定要與孫婿暢飲幾杯!”

“他不能飲酒!”蕭栩安急忙出聲阻攔。

“為啥?玉堂不飲酒嗎?”蕭老将軍轉向謝玉堂問道。

“能飲,子慎是擔憂我染了風寒,不宜飲酒,不過無妨,陪祖父小酌幾杯還是可以的。”謝玉堂笑道。

見蕭栩還想說什麽,他便立即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

衆人紛紛起身,簇擁着向膳廳走去。

蕭栩安落在最後,看着前方那個被家人熱情環繞、挺拔清隽的背影。

他腳步微頓,心中那團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愈發翻湧。

蕭栩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莫名的煩悶,也邁步跟了上去。

膳廳之內,珍馐羅列,暖香襲人,衆人依序落座。

蕭老将軍興致高昂,率先舉杯:“玉棠,來!”言罷,自己先仰頭乾了。

謝玉棠含笑應諾,亦執起面前玉盞。

清冽酒液剛沾唇,一股微辛之氣沖入喉間,引得他喉頭微癢,幾不可察地輕蹙了下眉,卻仍欲飲盡。

杯沿方觸及唇瓣,斜刺裏忽伸過一只手,穩穩将他手中杯盞劈手截去。

“祖父海量,孫兒代玉棠飲此杯。”

蕭栩安神色自若,話音未落,那杯中酒已被他一飲而盡。

滿座皆靜了一瞬。

謝玉棠只覺心口驟然被一股滾燙的暖流擊中。

那暖意順着血脈蔓延開去,四肢百骸都酥軟下來。

他側首望向蕭栩安,那人卻只垂目盯着案上菜肴,耳根處一抹微紅悄然暈染開來。

這般無聲無息、卻又明晃晃的偏袒與回護,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令人心折。

蕭老将軍看得分明,一張老臉登時沉了下來,花白胡子氣得幾乎要翹起。

他指着蕭栩安便要發作:“你這臭小子!老夫與孫婿飲酒,你……”

“祖父消消氣!”一旁的蕭栩川見狀,長身而起,端起自己面前的酒觞,滿面堆笑地打圓場。

“孫兒陪您痛飲,今晚咱們不醉不歸?”說罷,不等祖父回應,便連飲三杯,豪氣乾雲。

蕭老将軍被二孫子這連番動作堵住了話頭。

又見他飲得爽快,心頭那股悶氣稍散,只得重重哼了一聲。

勉強舉杯與蕭栩川對飲起來,只是眼角餘光仍時不時剜向蕭栩安。

蕭母在一旁瞧着,擡手掩唇,眼中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她家這粗老爺的老幺,何曾這般體貼過人?今日竟學會如此不着痕跡地護着人了?

真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

她越看謝玉棠越覺順眼,只覺這新婿進門,甚好。

席間推杯換盞,蕭栩安卻是鐵了心,但凡祖父或旁人再欲向謝玉棠勸酒,他皆不動聲色地擋下。

或舉杯代飲,或尋些由頭岔開話題。

謝玉棠只需含笑靜坐,偶爾夾幾箸清淡小菜入口,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流連于蕭栩安身上。

那眸底深處漾開的,是化不開的溫柔與歡喜。

蕭栩安被他看得愈發不自在,面上雖竭力維持着鎮定,耳根脖頸處的紅暈卻始終未褪。

最終只作不見,自顧自用膳,任憑祖父如何以眼神“威脅”,也只當清風拂面。

宴畢,衆人移至花廳小坐敘話。

蕭母拉着謝玉棠的手,絮絮叨叨說了許多體己話。

蕭老将軍餘怒未消,卻也忍不住與這見識不凡的孫婿多攀談幾句。

唯有蕭栩安,自落座後便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時不時掃過謝玉棠略顯蒼白的臉頰,眉宇間隐有憂色。

眼見戌時初刻已過,窗外更深露重。

蕭栩安終是按捺不住,起身對蕭母道:“母親,時辰不早,我們也該回府了。”

蕭母雖有不舍,但也只好點頭,将人送至門口,又殷殷叮囑蕭栩安路上小心。

蕭老将軍還想留人,但見蕭栩安護犢心切的模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重重哼了一聲,揮手作罷。

二人遂起身告辭。

府門外,車馬早已備好。

深秋夜風帶着刺骨寒意,謝玉棠剛一出廳,便覺冷風撲面,下意識攏了攏衣袖。

蕭栩安見狀,腳步微頓,解下自己身上那件玄色織錦鑲毛鬥篷,動作利落地披在謝玉棠肩頭,沉聲道:“披上。”

鬥篷上帶着蕭栩安溫熱的體溫和一絲極淡的冷冽男人香,瞬間将寒意隔絕在外。

謝玉棠微怔,旋即莞爾,任由那寬大的鬥篷将自己包裹,只覺暖意融融,直透心底。

無形的撩撥最為致命!

他感覺自己有點兒招架不住自家将軍的溫柔!

登車坐定,車輪辘辘,碾過寂靜長街。

月光透過紗簾,在車廂內投下朦胧清輝。

蕭栩安端坐一旁,閉目養神,似不欲多言。

謝玉棠倚着軟墊,側首靜靜望着他冷峻的側臉輪廓,唇邊笑意清淺,終是滿足地合上眼簾。

車聲辚辚,載着這一車無聲流淌的暖意與情愫,穩穩駛向靖安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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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墨鏡]

有追到這的寶子嗎?想和你們分享個勵志又恐怖的故事,昨日,大鵝頭鐵,大戰zjk共計十一個回合,最後,以大鵝删删改改戰敗![化了]

雖然,但是,還是要祝大家周末愉快~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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