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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将軍去逛青樓了 将軍,對不住了,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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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将軍去逛青樓了 将軍,對不住了,您好……

謝玉棠緩了半晌, 胸中那股翻騰的燥熱才稍稍平複。

他微微擡眼,觑着眼前人。

蕭栩安那張俊朗的面孔上,怒意未消, 眼底卻又分明盛着揮之不去的羞惱與焦灼。

此刻薄唇緊抿, 下颌繃得及緊。

這副又氣又急又惱的模樣, 看得謝玉棠心頭一軟。

他悄然松開了緊攥着蕭栩安手掌的手。

下一瞬, 他卻并未退開, 反而将整個身子往前一傾,雙臂倏地環住了蕭栩安勁瘦的腰身。

臉頰埋入那堅實溫熱的腰腹之間,鼻尖貪婪地汲取着獨屬于蕭栩安的氣息。

此刻于他而言,這人身上的味道便是他最好的寧神香。

那躁動不安的心緒,竟奇跡般在這熟悉的氣息包裹下, 漸漸沉潛下來。

這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卻讓蕭栩安渾身驟然一僵!

他只道是謝玉棠體內藥性又洶湧反撲, 此刻難受至極, 才會如此失态依附, 心口猛地一揪, 聲音都帶上了不易察覺的顫意:

“謝玉棠!你……你怎麽了?”

“可是又難受得緊了?”

他急聲地問,垂在身側的手下意識擡起,卻又在半空頓住,不知該落向何處。

謝玉棠埋首在他腰間, 聞言輕輕搖了搖,悶聲不答。

其實那股蝕骨的灼熱已褪去了不少, 但他此刻貪戀這份溫存,貪戀蕭栩安為他心焦的模樣。

他承認自己心思卑劣。

偏生就想看這位素日裏冷硬如鐵的将軍,為他方寸大亂,為他憂心如焚。

見他半晌默然不語, 蕭栩安心中那份焦灼更盛了些。

只當他是痛楚難言,連開口的氣力都沒有了。

情急之下,他再顧不得許多,伸手便去掰開謝玉棠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

急切地想将他推開些好看清狀況。

然而,那手臂卻似藤蔓般纏得死緊,他一時竟未能扯動。

蕭栩安心頭更着急了,索性蠻力一扯,随即屈膝半蹲下來,與椅中的謝玉棠平視。

目光灼灼地鎖在他潮紅未退的臉上。

只見他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面皮滾燙,聲音壓得極低,帶着難以啓齒的羞赧:

“謝玉棠……若、若實在難熬……我…我幫你可好?”

謝玉棠被他的語弄得有些懵懂,擡眼望去,看到蕭栩安關切的神情,不知不覺就順着他的話問道:“怎麽幫?”

蕭栩安頓了頓,耳根已燒得通紅。

他借着背光的陰影的掩護,聲音幾不可聞,“……像你上回……用手那般……”

“嗡”的一聲!

謝玉棠只覺腦中似有萬千煙火齊齊炸開,絢爛得讓他眼前發白,連呼吸都窒住了。

他……他沒聽錯罷?

他家将軍,這位素來不解風情、連句軟話都吝于出口的大将軍,竟……竟肯為他做到如此地步?!

一股巨大到難以言喻的狂喜瞬間沖垮了謝玉棠所有的思緒,直沖四肢百骸!

所以……所以蕭栩安他心中,是有自己的!對不對?

定然是有的!

這念頭一起,謝玉棠便再也按不住。

他猛地垂下頭,肩膀幾不可察地微微顫抖,低低的笑聲終于抑制不住地從喉間逸出。

可即便拼命強忍着,笑聲悄然蔓延開來。

那嘴角的弧度越揚越高,怎麽也壓不下去。

最後,竟咧開了一個燦爛至極、帶着幾分得逞壞意的笑容。

謝玉棠擡起眼眸,眼波流轉間閃爍着狡黠的光芒。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尾音微微上揚,帶着一絲撒嬌般的甜膩和難以置信的驚喜:“真……真願意那樣幫我啊?”

這聲音!這語氣!

蕭栩安滿腔的焦灼擔憂,如同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

這哪裏是痛苦難當之人能發出的聲音?

分明是……是計謀得逞後的得意!

他心念電轉,猛地擡眼望去——昏黃搖曳的光線下,那“病弱”的狐貍正笑得眉眼彎彎。

頰邊那抹因藥力而生的薄紅已褪去大半,更襯得他容色逼人。

這狀态,哪還有半分方才強弩之末的虛弱?

那雙狐貍眼裏閃爍的分明是戲谑與歡喜!

“你——!”

蕭栩安瞬間明白了過來,自己又被這狡詐的狐貍給戲耍了!

一股被愚弄的羞憤怒火“騰”地直沖天靈蓋!

他氣得臉色鐵青,方才所有的擔憂心疼都化作了難堪的怒火。

蕭栩安猛地甩開還虛扶在謝玉棠臂上的手,霍然起身,轉身就要拂袖而去。

這鬼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多待!

這死狐貍,他一刻也不想多看!

“将軍別走!”

謝玉棠眼疾手快,豈容他逃脫?

那雙看似虛弱的手臂此刻爆發出驚人的力道,再次緊緊圈住蕭栩安的腰身。

這一次比方才摟得更緊一些,幾乎要将人嵌進懷裏。

生怕一松手,這到了嘴邊的……不,是到懷裏的将軍就真飛了。

謝玉棠此刻心花怒放,哪裏舍得放他走。

難得見蕭栩安為他擔憂至此,甚至肯放下身段說出那等羞人之語,他就一時得意忘形了。

此刻若不及時解釋清楚,将軍日後不理自己,他找誰哭去。

他将側臉緊緊貼在蕭栩安勁瘦的腰側,隔着衣料感受着那緊實肌理下蘊含的力量與溫熱。

随即悶聲道:“我錯了,栩安,真錯了!”

“不該這般胡鬧,害你憂心……”聲音裏帶着幾分示弱讨饒的軟糯。

蕭栩安身形一滞,從鼻子裏重重哼出一聲,別過臉去,胸膛起伏,顯然餘怒未消。

謝玉棠也不在意他的冷臉,自顧自地将臉在他腰際蹭了蹭,繼續道:

“不過……那藥,我是真中了,這一點沒騙你。”

他感到懷中人的身體瞬間又是一繃。

“只是……”他話音一轉,帶着點自嘲,“你也知曉,我這具身子骨,自幼便是藥罐子裏泡大的。”

“所以尋常毒藥媚藥,效力對我都要大打折扣。”

“方才那陣勁頭過去,緩上一緩,也就無大礙了。”他輕描淡寫地說着。

蕭栩安緊抿着唇,心中又氣又……疼。

他幾乎可以肯定,這謝狐貍就是故意提起這舊疾,好讓他心軟!

可偏偏,聽着他用這般平淡的語氣說起那過往,想到他幼年便日日與湯藥毒物為伴……

蕭栩安胸中那團怒火,終究是被一股綿密的心疼悄然蠶食,燒得只剩下一片酸澀的餘燼。

雖仍梗着,卻到底松緩了幾分。

只是眉宇間的郁色并未完全散去。

“不過,”謝玉棠話鋒又是一轉,聲音低了幾分,帶着一絲冷意,“我并非是不小心中了這腌臜手段。”

蕭栩安聞言猛地一怔,低頭看向懷中那顆毛茸茸的腦袋。

謝狐貍這話何意?不是不小心中招?

那便是……有意為之?

為何?!

他心頭疑窦叢生,目光緊緊鎖在謝玉棠臉上,等着他的下文。

便聽謝玉棠緩聲道:“那柳五小姐心儀之人乃他表哥聞駱,我本是無意撞破此事,正欲悄然離去,卻忽地嗅到了一股異香……”

他頓了頓,擡眸看向蕭栩安。

“那味道……與我幼年所食那塊劇毒的桂花糕,其香氣……如出一轍。”

“什麽?!”

蕭栩安瞳孔驟縮,失聲低呼。

“所以,當年毒害太子的幕後黑手,竟是柳家人?!”

這消息太過駭人聽聞!

謝玉棠緩緩搖頭,面色凝重:“眼下尚難斷言,但此事,與他柳家定然脫不了乾系。”

當年毒害太子的事件,事後查出真兇竟是那個送糕點的小宮女,再深入追查便杳無音訊。

這事最終只是處死了那宮女。

但明眼人都心知肚明,那宮女不過是個替罪羔羊罷了。

蕭栩安劍眉緊鎖,困惑更深:“可柳家……不一直是太子一黨的嗎?他們可是一直支持太子的啊。”

“此中蹊跷,容後再細查。”謝玉棠打斷他,深吸一口氣,撐着蕭栩安的手臂站了起來。

他理了理兩人微皺的衣袍,神色已恢複了幾分往日的從容。

“眼下,我們該出去了。”

蕭栩安見他面色确已好轉許多,氣息也平穩下來,心中那塊巨石才算真正落地幾分,依言扶穩他。

待二人相攜趕至柳家小姐出事的院落時,那裏早已是燈火通明,人影幢幢。

緊閉的房門內,不時傳出陣陣不堪入耳的呻吟與喘息,夾雜着床榻不堪重負的吱呀聲響。

在場的賓客多是過來人,聞此動靜,臉上神情各異。

有尴尬,有鄙夷,有故作鎮定的,更有掩飾不住的好奇與幸災樂禍。

“這……這裏面的人,該不會真是謝大人吧?”

人群裏,不知是誰帶着幾分刻意的驚疑,低呼了一聲。

此言一出,蕭栩安扶着謝玉棠的手臂驟然收緊,一股冰冷的怒意幾乎要破體而出!

謝玉棠卻似渾不在意,只眉眼微彎,唇邊噙着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人,又在為他生氣了。

他心中受用,指尖在蕭栩安緊繃的手背上安撫性地輕輕撫過,随即,掩唇低低地咳了幾聲。

這咳嗽聲在寂靜的院落裏顯得格外清晰。

衆人聞聲,紛紛循聲望來。

只見燈火闌珊處,謝玉棠與蕭栩安二人身姿緊貼,相依而立。

謝玉棠面色略顯蒼白,帶着幾分病後的倦怠與虛弱,身子大半重量都倚在身旁高大挺拔的将軍身上。

蕭栩安則一手穩穩托扶着他的臂彎,另一手虛護在他腰後。

低眉垂目間,那關切憂心的情意幾乎要溢出來。

昏黃的光暈籠罩着二人,勾勒出一幅親密無間的畫卷,端的是鹣鲽情深,羨煞旁人。

四周瞬間響起一片壓抑的抽氣聲和低低的議論。

“嘶……誰說謝大人與蕭将軍琴瑟失和來着?這……這看着分明是情比金堅啊!”有人驚疑不定地低語。

“可不是!瞧着蕭将軍那緊張的模樣,恨不得把謝大人捧在手心裏護着……”

“先前那些流言蜚語,怕不是有人故意中傷?”

另一人附和道,随即又懊惱地拍了下大腿,“哎呀!壞了!我那賭注!”

“看這光景,別說仨月,三年怕也和離不了啊!”

“不行,我得趕緊回去追改投注!”

此言提醒了衆人,大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扇緊閉的、不斷傳出□□的房門。

又看看月下這對璧人,臉上紛紛露出恍然大悟和難以置信的神色。

竊竊私語聲更盛:

“若謝大人好好在此,那裏面的人……究竟是誰?”

“柳家這唱的是哪一出啊?”

“啧啧,這烏龍鬧得……”

衆人面面相觑,一時院中氣氛詭谲,只餘下屋內那持續不斷的靡靡之音,顯得格外刺耳荒唐。

蕭栩安目光沉沉掠過那扇猶自傳出淫靡聲響的房門,薄唇抿成一道鋒利的線。

他微微側首,溫熱的吐息拂過謝玉棠耳畔,低聲問道:“為何竟有人如此篤定你在其中?”

謝玉棠唇邊那點虛弱的笑意倏然轉冷,同樣壓低了聲音回應:“方才我沒說實話。”

“其實,并非我無意撞破,是有人——刻意引我踏入那處陷阱。”

蕭栩安胸口猛地一窒,無名火“騰”地又竄起!

這狡詐的狐貍,竟又在緊要關頭诓騙于他!

他深深吸進一口帶着寒意的夜氣,強壓住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意,齒縫間擠出的話語帶着磨砺的聲響:

“謝玉棠!你這嘴裏,究竟還能不能有一句實話!”

謝玉棠只低低笑開。

那笑聲在嘈雜背景裏如羽毛刮過心尖,偏又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承諾:

“子慎息怒,往後……謝某定對子慎句句實言,字字真心,可好?”

蕭栩安重重哼了一聲,乾脆別過臉去不再看他。

二人這般于人群稍遠處,你來我往,倒似學堂稚童拌嘴置氣了起來。

只是眉眼間的機鋒,卻遠非小兒嬉鬧可比。

院中的喧嘩驟然一滞。

原是柳夫人帶着幾個健碩仆婦強行闖入那不堪的所在。

潑水聲、女子凄厲的尖叫與絕望哭嚎猛然撕裂了夜色。

當柳聞莺緊裹着濕透的薄衫,看清身旁之人時,一聲撕心裂肺的“啊”瞬間彌漫出無盡的絕望。

緊接着,一個衣衫不整、形容猥瑣的男子便被狼狽地拖拽了出來。

此人卻不是之前謝玉棠所說的聞家少爺聞駱,而是柳家負責後院灑掃的一名普通仆役。

柳家老太爺最重門楣聲譽。

眼見此等醜事當衆上演,一張老臉氣得紫脹,壽宴自是再也無法再繼續。

滿座賓客心照不宣,紛紛拱手作揖,腳下卻溜得飛快,只留下柳府一地狼藉與難堪。

馬車辚辚碾過寂靜的長街。

車廂內,蕭栩安終是按捺不住,劍眉緊鎖,沉聲追問:“你方才所言,是有人故意引你前去,究竟是何意?”

謝玉棠倚着車壁,指尖在膝上無意識地點了點,梳理着思緒:

“那藥,最初中招的,恐怕正是柳聞莺意欲算計的聞家公子,聞駱。”

“此人,想必早知柳聞莺會有所算計,他不會、更不想娶柳聞莺。”

“于是乎,便将計就計,尋了個由頭引我過去,想讓我替他頂了這口黑鍋。”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可惜,他未曾料到,那藥我能強撐過去,未曾中招。”

“至于後面那仆役……”

謝玉棠眼中掠過一絲厲色,“想必是聞駱見我未如他所願,為免計劃落空,臨時尋來的替身。”

“他是要徹底毀了柳聞莺,徹底斷了她糾纏的念想,亦或是……另有所圖。”

蕭栩安聞言,眸底深處寒光乍現,瞬息間又隐沒無蹤,只餘一片沉冷的墨色。

車廂內一時再無言語,唯有車輪滾動之聲,載着各懷心思的兩人。

回到府後,謝玉堂叫人備了些清淡夜宵,二人默然對坐,草草用了些。

謝玉棠本欲借着這次難得的機會溫存片刻,擡眼卻見蕭栩安眼神飄忽,分明是神思不屬的模樣。

他心頭微澀,終究是按下挽留之意,将人放走了。

也不知道有什麽緊急之事要去處理,又不肯對他明說。

蕭栩安聞言立即起身離去,步履間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匆促。

謝玉棠獨自在燈下坐了一刻鐘的光景,知曉便閃入室內禀報道:“公子,将軍他……出府了。”

“嗯?”

謝玉棠正執杯欲飲,聞言動作一頓,擡眼看他,“去了何處?”

知曉喉頭滾動了一下。

“将軍換了身夜行衣,屬下跟了一段路,方向是、是往……往‘畫舫笙歌’去了。”

“畫舫笙歌?”

謝玉棠初時一怔,旋即反應過來。

那是京中最有名的秦樓楚館,煙花極盛之地!

蕭栩安他,竟然去了青樓?!!!

手中茶盞“啪”一聲輕響,落在案幾上,濺出幾滴微燙的茶水。

謝玉棠鳳眸倏然眯起,一股無名邪火猛地從心底竄起,直燒得他指尖發涼!

那武夫,一整晚心不在焉,離開後便迫不及待的要去的地方竟是......竟是那尋歡作樂之地?!

不是,中招的是他謝玉棠!

若真按捺不住要去那等地方,也該是他去才是吧!

“呵……”謝玉棠怒極反笑。

周遭空氣仿佛瞬間凍結,案頭燭火都為之猛地一顫。

他修長的手指緩緩收攏:“蕭、子、慎!你……當真是出息了!”

一字一句,從齒縫裏磨出來。

知曉只覺得一股凜冽寒氣撲面而來,激得他汗毛倒豎。

哪裏還敢停留,慌忙行了一禮,如蒙大赦般疾步退了出去。

心中暗自腹诽:将軍,對不住了,您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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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更精彩[狗頭叼玫瑰]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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