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7章 野花哪有家花香 我的人,你也敢碰!……

關燈
第37章 野花哪有家花香 我的人,你也敢碰!……

湖面寒風凜冽, 吹得畫舫檐角燈籠搖晃不定,投下幢幢魅影。

蕭栩安行至湖畔時,只見那艘巨大的畫舫燈火通明, 恍如水上瓊樓。

絲竹管弦與嬌聲軟語交織成一片靡靡之音, 在寒夜裏喧嚣浮蕩。

他足尖輕輕一點, 身形無聲掠起, 幾個起落便已穩穩落在畫舫甲板暗處。

甲板上護衛往來巡視, 酒酣耳熱之際,警惕松懈,竟無人察覺一道黑影已悄然潛入。

蕭栩安目光掃過船艙廊道間一扇扇緊閉的雕花門扉,最終,目光精準落在一扇刻有特殊暗記的門板上。

怒意在他胸中翻騰, 再無半分遲疑,他擡腿便是雷霆萬鈞的一腳!

“砰——!!!”

巨響撕裂了房內的旖旎暖意。

樓下巡邏的護衛聽到聲響後依然無動于衷, 這些前來尋歡作樂的恩客們, 或多或少都懷有特殊癖好。

只要不鬧出人命, 任他們盡情玩樂。

當然, 一旦出了事,只要你有足夠的銀子,一切都能擺平!

房內。

床上,聞駱正急不可耐地褪下最後束縛, 驟然被這驚天動地的踹門聲駭得渾身一僵,動作頓在半空。

滿腔□□被強行打斷, 瞬間化為滔天怒火。

他猛地扭頭,赤紅着眼朝門口厲聲咆哮:“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敢踹老子的門?!”

“活膩歪了不成!”

他此刻渾身燥熱難當,急需發洩。

柳聞莺那賤婢,竟敢算計到他頭上。

想用那下作手段逼他就範, 還在壽宴那種場合!若非他早有防備……

一個姨娘生的庶女,也配肖想他的正室之位?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他原還念着對方獻上處子之身的情分,想着給她尋個“好歸宿”。

路上遇着的那謝家三郎謝玉棠正是個現成的“好去處”?

誰知那謝玉棠竟是個運氣好的,竟然沒着道!

既如此,就休怪他心狠手辣了,要怪也只能怪她柳聞莺無那享福的命!

提到她柳聞莺,聞駱此刻勉強怒火!

還好他了解那女人的狠毒,對她早有提防,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即使有所防範,卻還是不慎着了些媚藥的道。

他來之前在府裏雖找了個丫鬟“解穢”過一次,但那藥性竟霸道非常。

且在家中束手束腳,遠不及這銷金窟裏肆意快活。

誰知這才剛褪下褲子,連那溫香軟玉的邊兒還沒沾着,就被這煞星壞了興致!

這要是正在興頭上被驚擾,豈不叫他斷子絕孫?!

聞駱越想越氣,猙獰着臉,胡亂扯過床邊一條浴巾圍住下身,便殺氣騰騰地繞過屏風沖向正廳。

剛行至廳中,只覺眼前黑影一晃,一股淩厲勁風已撲面而至!

“呃啊——!!!”

慘嚎聲凄厲響起。

蕭栩安那一腳正正踹在他腹部上!力道沉猛,仿佛被千斤重錘砸中。

聞駱整個人如斷了線的紙鳶般向後倒飛出去。

“咚”的一聲。

狠狠撞在堅硬的地板上,五髒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劇痛瞬間攫住了他。

倒地後,他蜷縮着身子,捂着劇痛的腹部滿地打滾。

此刻額上冷汗直流,青筋暴突,一張臉因痛苦和驚駭扭曲得不成人形。

他驚恐萬分地瞪着那如煞神般矗立的黑衣人,強忍劇痛向後蠕動,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你究竟是何人?”

“要……要乾什麽?我、我可是聞家……”

“啊!!!”

“咔嚓——”

又是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蕭栩安根本不容他說完,身形再次欺近。

又是一腳狠狠踢在他肋下!

這一次,那清晰的肋骨斷裂聲在死寂的房間裏顯得格外驚心刺耳。

聞駱口中的威脅和求饒瞬間被更凄慘的痛呼淹沒,鮮血從嘴角溢出,巨大的恐懼徹底淹沒了他。

對方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冰冷刺骨的殺伐之氣,讓他如墜冰窟,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再不敢叫嚣,只剩下絕望的嗚咽和本能的瑟縮。

床榻上,那原本吓得呆若木雞的姑娘,此刻終于從極度的恐懼中找回一絲意識。

眼看那煞星般的黑衣人步步緊逼,她喉嚨裏發出一聲瀕死的倒抽氣。

眼看就要爆發出刺耳的尖叫——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蕭栩安冷冽的嗓音沉沉響起:

“我的人,你也敢碰!”

聞駱腦中一片空白,肝膽俱裂!

他玩過的人、算計過的人太多了,此刻哪能想得起這煞星口中“他的人”究竟是誰?

他只知道死亡近在咫尺,涕淚橫流地求饒:“好漢饒命!饒命啊!”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求您高擡貴手……啊——!!!”

蕭栩安眼底的寒霜只增不減。

眼前這張涕泗橫流、猥瑣卑劣的臉,與謝玉棠蒼白隐忍的面容在腦中交替閃過。

若非那謝狐貍體質異于常人,此刻深陷泥沼、聲名盡毀的便是他了!

殺意再也無法遏制!

在聞駱驚恐萬狀、拼命搖頭求饒之際,蕭栩安猛地旋身。

一記力道萬鈞的回旋踢,裹挾着雷霆之怒,狠狠踹在聞駱的胸腹之間!

“噗——!”

聞駱口中鮮血狂噴,整個人離地飛起,随後,重重撞在角落裏!

“哐當!!!”

聞駱連哼都未及哼一聲,便在巨大的沖擊力下徹底昏死過去,軟軟地癱在狼藉的污血之中。

那床上的女子目睹這血腥暴烈的一幕,瞳孔驟縮,喉嚨裏終于擠壓出一聲撕裂夜空的尖叫:

“啊——殺、人、啦——!!!”

尖叫聲瞬間引爆了整個畫舫的混亂。

而蕭栩安早在女子尖叫徹底爆發前一瞬,從窗戶閃出,無聲無息地融入外面濃重的夜色裏了。

身後,那尖叫和随之而起的巨大騷亂漸漸遠去……

寒風卷過湖面,轉瞬之間,那道如墨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深處,再無蹤跡可尋。

唯餘畫舫之上,燈火闌珊處,一片驚惶與狼藉。

靖安府。

屋內,燭影搖曳,謝玉棠始終保持最初的坐姿。

更漏聲滴答,似敲在他緊繃的心弦上。

一個時辰的光景漫長得如同熬過三秋。

就在那點強撐的耐性即将耗盡,他欲起身去尋人之際,知曉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暖閣裏。

“公子,将軍回府了。”他說。

話音未落,謝玉棠已起身疾步沖向那東廂院落。

蕭栩安卸下浸染夜露寒氣的夜行衣,中衣微敞,露出半截線條淩厲的鎖骨。

正欲提壺斟一盞熱茶暖身。

倏地,“哐當”一聲巨響,房門被一股不容抗拒的蠻力猛然撞開。

蕭栩安聞聲眉梢微動,眼底掠過一絲了然。

無需回眸,這府邸之內,敢如此橫沖直撞他房間的,除了那只心思百轉的狐貍,再無第二人。

他放下茶壺,緩緩轉身。

謝玉棠已踏着凜冽的夜風闖入,步履間帶着壓抑的急迫,徑直逼至眼前。

此刻那張慣常含笑的俊美面容卻籠着一層薄霜,眼底翻湧着複雜難辨的暗潮。

蕭栩安喉間一個“你”字尚未問出,眼前人影一晃,一股巨大的沖力驟然襲來!

“咚——!”

一聲沉悶的撞擊,蕭栩安猝不及防,後背重重抵上冰冷的石牆。

震得他胸腔微窒,眉宇瞬間蹙緊。

他垂眸,不解地審視着近在咫尺的人:“你……”

謝玉棠的胸膛劇烈起伏,灼熱的呼吸急促地噴在對方頸側,耳畔反複回響着知曉最後那幾句話——

“将軍去畫舫把那聞駱毆打了一頓,人沒斷氣,但也差不多了。”

自那刻起,他心口仿佛被滾燙的岩漿反複沖刷着。

那點長久以來精心維持的名為“徐徐圖之”的堤壩,在此刻轟然崩塌。

什麽溫水煮兔子,什麽迂回試探,他只想立刻、馬上,撕開這層礙眼的薄紗!

蕭栩安被他牢牢禁锢在牆壁與這具溫熱軀體之間,卻奇異地并未掙紮,只以那雙深邃的眼眸靜靜凝望着他。

謝玉棠臉上的神情瞬息萬變。

從焦灼掙紮到霍然明悟,再到無盡了然,這一切盡數落入他眼底。

謝玉棠深深吸了幾口氣,強行壓下幾乎要破腔而出的熾熱情潮,才得以找回一絲清明。

他驀地傾身向前,高挺的鼻梁幾乎貼上蕭栩安頸側,輕輕嗅了嗅。

一股不屬于蕭栩安本身甜膩濃稠的脂粉香瞬間鑽入鼻腔。

“啧,”他嫌惡地蹙緊眉頭,眼底的占有欲如野火燎原,聲音卻刻意壓得低啞,帶着一絲酸澀:

“這大晚上天寒地凍的,将軍倒是好興致,這是去了何處金窩窩逍遙快活了?”

“這般銷魂蝕骨的‘暖香’,也不說帶上我一起。”

蕭栩安低低一笑,原來在這裏等着他呢。

他胸腔的震動透過緊密相貼的身體清晰傳來,灼熱的氣息拂過謝玉棠耳廓:

“我的行蹤,何時能瞞得過謝大人了?”

謝玉棠鳳眸微眯,眼波流轉間漾開一絲潋滟,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蕭栩安微敞的衣襟邊緣,眉梢輕挑:

“哦?将軍這大晚上迫不及待地出去……就專程替我出口惡氣啊?”

他尾音上揚,故意帶着鈎子似的撩撥。

蕭栩安坦然迎視,毫不避諱地嗯哼了一聲,算是默認。

謝玉棠心頭那簇火苗瞬間蹿得更高,幾乎要焚盡理智。

他輕笑出聲,湊得更近。

那溫熱的唇幾乎要擦過蕭栩安的耳垂,帶着刻意的調侃:

“将軍竟如此動怒?先前不是說好了……你我二人,各、玩、各、的?”

這最後四字,被他咬得又輕又慢,如同羽毛刮在心尖最敏感處。

蕭栩安喉結滾動了一下,眸色驟然轉深。

自從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後,他便不打算藏着掖着。

他倏地擡手,指腹帶着微薄的繭,輕輕撫上謝玉棠那張俊美得近乎妖冶的臉頰。

微燙的指尖沿着流暢的下颌線緩緩游移,最終停留在對方微微泛紅的耳根處。

帶着薄繭的指腹不輕不重地摩挲着細膩的肌膚。

“野花……”蕭栩安的嗓音低沉沙啞,每一個字都裹挾着灼人的熱氣,直直熨帖在謝玉棠的肌膚上。

“……哪有家花香。”

他說完後,深邃的目光便牢牢鎖住對方,看着對方的反應。

轟——!

謝玉棠腦中仿佛有萬千煙花齊齊炸裂,絢爛的光影瞬間吞噬了所有思緒。

一股滾燙的熱流從耳根急速蔓延至全身,連指尖都微微發麻。

他……他這是……

他這是被自家這位不解風情的将軍給反撩撥了?!

而且是被如此直白、如此......撩人心魄的方式!

哪裏學來的?

剛剛那奢靡□□的畫舫裏?!!

“說話便說話,”謝玉棠猛地抓住蕭栩安那只在他臉上作亂的手,力道有些失控,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

他試圖用強硬的姿态掩飾內心的兵荒馬亂,“動什麽手腳。”

蕭栩安眉峰微挑,視線慢悠悠地垂下,落在他那只緊緊抓着自己手腕骨節分明的手上。

又緩緩下移,最終定格在謝玉棠始終牢牢抵在自己胸膛上的另一只手臂。

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無聲的調侃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呵,好一個‘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謝大人!

“怎麽?只許謝大人你這般……投懷送抱,将我抵在這冷硬石壁之上,就不許我……碰碰自己的‘家花’?”

“況且,我可沒動腳。”

謝玉棠只覺得被他氣息拂過的耳根轟然燒了起來。

那熱度迅速蔓延至頸側,連帶着胸腔裏那顆心也失了章法地狂跳。

他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攥着蕭栩安腕骨的手指非但沒松,反而收得更緊。

蕭栩安此刻心情極好。

被這狐貍逗弄了那麽多回,今日終于扳回了一局。

他神閑氣定地将對方每一絲細微的反應都收在眼底。

對方那張近在咫尺的臉上,強裝的鎮定被眼底洶湧的欲念和羞惱沖刷得搖搖欲墜。

長睫急促地顫動着,洩露着主人此刻山呼海嘯般的心緒。

蕭栩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未被制住的那只手緩緩擡起。

卻不是去推開,而是繼續沿着謝玉棠繃緊的下颌線,極其緩慢地,似帶着某種挑逗地意味一路向上。

輕輕描摹那線條優美的耳廓輪廓。

指尖所過之處,激起一片細微的戰栗。

“謝大人,”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二人氣息交融。

那刻意的湊近,使唇瓣若有似無地觸碰到謝玉棠那微涼的耳垂。

每一個字都像細小的鈎子,将對方的理智徹底鈎沉。

“你今夜這般不管不顧地闖進來,将我按在此處……”

他微微偏頭,目光鎖住謝玉棠那雙因情動而水光潋滟的眸子,“是要……興師問的哪一項罪啊?”

說完還輕輕吹出了一口溫熱的氣息。

謝玉棠呼吸猛地一窒。

蕭栩安的目光太具侵略性,那若有似無的觸碰更像是在點燃引線。

理智的弦在寸寸崩裂,愛意與渴望如同沖破堤壩的洪流,再難遏制。

他眼底最後那點掙紮的清明徹底被點燃,燒成一片燎原的烈焰。

“蕭栩安!”他近乎從齒縫間擠出低吼。

“你說,你剛才究竟是什麽意思?”

是否也對他有一絲好感?哪怕僅是一星半點!

謝玉堂急切又慌亂地追問道。

蕭栩安難得瞧見謝狐貍這般焦急的模樣。

對方越是急不可耐地想尋求一個确切的答案,他就越發不願吐露半分。

“你撒個嬌求我,我心情好就告訴你。”蕭栩安想起這人過往的劣跡,不由得起了逗弄的心思。

謝玉棠微微一愣,随即眉眼含笑,嬌聲道:“求你了,哥哥~”

蕭栩安呼吸驟然一緊。

他這才想起,論起臉皮之厚,這狐貍當屬第一。

見對方依舊沒有要說的意思,謝玉棠耐心盡失。

“你不說我就當你是那個意思了。”他徑直說道。

蕭栩安被他那蠻橫的說法逗笑了,反問道:“那你是什麽意思啊?”

“就是你心裏想的的那個意思。”

“我想的是什麽意思?”

一來一回,兩人竟打起了啞謎。

謝玉棠突然氣呼呼地瞪了他一眼,接着,攥着他手腕的手猛地用力一扯,另一只手則快速扣住對方的後頸。

瞬間,便将兩人之間那最後一點暧昧的距離徹底碾碎!

“你自找的!”他說。

話音一落,便狠狠地吻了上去。

不是溫存地試探,而是狠厲地掠奪,帶着壓抑已久的焦灼與渴望,重重碾過蕭栩安的唇瓣。

舌尖帶着強勢地力道撬開齒關,長驅直入。

兇狠卻又在深入後化作一片灼熱的纏綿。

謝玉棠貪婪地汲取者對方的氣息,仿佛要将對方的氣息與自己的氣息徹底相融混在一起。

蕭栩安只覺唇上一痛,随即便被那滾燙的氣息徹底席卷。

他眼底閃過一笑意,旋即被更深的暗色吞噬。

那只扣在謝玉棠後頸的手驟然收緊,另一只終于掙脫鉗制的手掌強勢地扣住對方勁瘦的腰肢。

謝玉棠的呼吸瞬間一滞,眼尾漾開笑意。

原本狠厲的掠奪轉為急促的喘息,舌尖的糾纏愈發深入,帶着不甘的焦灼與失控的沉溺。

蕭栩安喉間溢出一聲低沉的悶哼。

下一瞬,灼熱的交纏蒸騰成更熾烈的火焰,燒灼着兩人的神經。

謝栩棠的手從後頸滑至蕭栩安的發間,五指深深插入,迫使對方仰頭承受這變本加厲的侵襲。

蕭栩安的身體驟然繃緊,腰肢在對方的鉗制下微微發顫。

氣息徹底交融,分不清是誰的滾燙更勝一籌。

謝玉棠眼底的暗色猛烈翻湧着,那抹笑意早已被原始的渴望吞噬。

空氣裏只剩粗重的喘息與唇齒交戰的細碎聲響......

-----------------------

作者有話說:盡力了,希望這個甜度你們喜歡

當天,下一章更精彩!

[狗頭叼玫瑰]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