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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疼惜 自己終究生不起他的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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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疼惜 自己終究生不起他的氣來。……

謝玉棠的吻帶着強勢。

那絲強勢包含着無盡的占有心理和歡喜!

他想, 他怎麽這麽喜歡這個人,喜歡他的氣息,喜歡他的味道……深深淺淺的吻落下, 一路蔓延——

随即, 在路過的地方留下細微刺痛與溫潤的痕跡。

蕭栩安悶哼一聲。

落在那腰肢上的手青筋顯現, 微微一顫, 驟然收緊。

指節深陷肌理之間……

換來謝玉棠一聲壓抑的喘息。

“瑾之……”蕭栩安輕喚了一聲。

他的嗓音已全然沙啞, 帶着被點燃的灼熱。

話音一落,便被更深的動作碾、碎。

發間玉簪不知何時墜落在地,青絲如瀑般散開。

細密的汗珠沿着緊繃的頸項不斷滲出。

那帶着占有意味的掠.奪早已變了調,化為燎原的烈火......

蕭栩安反客為主的壓制只持續了瞬息,就被謝玉棠一把掀翻。

二人十指緊扣!

相互制衡之間仿佛要将彼此揉進骨血之中。

“不是......你、你慢點, 啊!”

“等不了了。”

紅燭淚滴蜿蜒而下,凝在鎏金的燭臺上, 映照着帳內起伏跌宕的輪廓。

細碎的嗚咽與粗重的喘息交織, 在氤氲的暖香裏蒸騰、發酵。

那些未宣之于口的愛意, 此刻盡數化為最原始的索取與給予, 在滾燙的肌膚相親間洶湧傳遞。

鋪天蓋地——

......

兩日後,東宮暖閣。

“周昊私養兵甲?”太子周宸倏地從椅上彈起。

他擡眼掃過跪地密報的心腹。

“此話當真?”

跪禀的暗衛頭顱點了一下。

“劉争親見,絕非尋常府兵。”

周宸指節扣緊黃花梨案沿,青筋隐現。

消息既已呈至案頭, 可見此事,便八九不離十了。

當天, 太子府朱門洞開,十數位幕僚連續趕來,直至子時梆響才陸續散去。

翌日。

正旦大朝,瑞雪初霁。

大殿之上, “新歲祥瑞”的餘音尚未散盡,都察院禦史一道聲音便如驚雷炸響:

“臣參二皇子周昊,于北郊三十裏私設營盤,蓄甲兵逾千,其心叵測!”

“私兵”二字,不啻于平地驚雷,炸得滿殿朱紫百官皆屏息垂首。

衆人不自覺地連呼吸都放輕了。

要是沒記錯的話,今日是這年的第一個早朝吧!!!

文宣帝高踞九龍禦座,玄色冕旒紋絲未動,眼眸緩緩垂落,刺向階下渾身劇震的周昊:

“昊兒?”

這一聲輕喚,周昊只覺渾身血液剎那凝凍,旋即又瘋狂倒流。

他猛地擡頭,雙目赤紅,膝骨重重磕在冷硬的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父皇!兒臣冤枉!此乃天大的構陷!”

他喉頭發緊,脖頸青筋暴起,面上青筋扭曲,強撐出一副蒙冤受辱的悲憤。

“兒臣對父皇忠心耿耿,對大周絕無二心!”

“定是......定是有人見兒臣得父皇些許恩寵,便惡意中傷,意圖挑撥離間,動搖國本啊父皇!”

說罷,他猛地掙紮起身。

雙臂奮力一振在,轉身指着禦座左下首的周宸,聲音因激動而嘶啞:

“是不是你?周宸!”

“是你嫉妒父皇對我的信任,是你想鏟除異己,故而羅織罪名,構陷手足!”

“放肆!”

周宸豈容他潑髒水,當即踏前一步,厲聲呵斥。

唇邊卻噙着一抹冰冷的譏诮,“二弟,事到如今,你還敢血口噴人,攀咬于我?”

“父皇在此,文武百官在此,劉争親眼所見,營盤地标、兵甲數目皆有奏報。”

“證據确鑿,你還想狡辯?”

“我沒有!”

周昊狀若瘋狂,目眦欲裂,“那是假的!是僞造的!”

“父皇,兒臣懇請父皇明察,還兒臣一個清白!”

“清白?”周宸步步緊逼,“私養甲兵,形同謀逆!”

“此乃動搖國本之禍!”

“二弟,你可知罪?”

“今日之事,父皇若不嚴查,何以儆效尤?何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周宸太了解自己這位父皇了。

龍體尚健,尚未有禪位的打算,最忌皇子豢養爪牙。

今日這把火,他必要将周昊燒成灰燼!

周宸轉向文宣帝,撩袍跪奏:“兒臣懇請父皇徹查!”

“若二弟當真清白,兒臣願以儲君之位擔保,還他公道!”

“但若……若證據屬實,此等大逆不道之徒,萬不可姑息!當誅!”

“你!”周昊怒得雙目圓瞪。

“周宸!你好狠的心!我與你同為天家子嗣,你竟要置我于死地!”

“住口!”

文宣帝終于開口,聲音不高,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帝王的目光掃過争執不休的兄弟二人,最終落在案頭那疊墨跡森然的奏本上。

他緩緩拿起最上面的一本,那是劉争的親筆證詞。

旁邊還附着營盤的圖樣,标注清晰,人證、物證,似乎已鐵證如山。

良久,帝王喉間滾出一聲寒徹骨髓的聲音:“來人。”

兩名金甲禁軍應聲上前。

文宣帝指節叩在鎏金禦案上,沉悶聲響碾過死寂的殿堂:

“将二皇子周昊拿下,暫禁宗正寺,待朕查明真相,再行定罪!”

“父皇!父皇!兒臣冤枉啊——”

周昊猶自嘶喊掙紮,卻被禁軍鐵鉗般的雙臂死死扣住,拖拽着向外走去。

他慘白的面孔最後回望一眼。

龍椅上的人影模糊在冕旒珠玉之後,唯有太子周宸垂首時,那微揚的嘴角。

淬着毒汁般的得意,深深烙進他瀕死的眼底。

新年第一天的早朝,就在這劍拔弩張、人心惶惶的不愉快氛圍中落下了帷幕。

一場朔風卷着細碎的雪沫子刮過威嚴皇宮,吹散了新年殘存的最後一絲暖意。

接下來的兩日,太子周宸可謂是雷厲風行。

既出錢又出力,調動了自己所有能動用的人脈與資源。

催促刑部、大理寺、京兆尹三司聯合辦案,務必以最快的速度公正查清周昊私養兵甲一案。

他的心腹遍布朝野,所用的手段更是無所不用其極,只為能早日将周昊定罪,永絕後患。

周昊的事有周宸在明面上積極查證,恨不得将所有罪證都堆到周昊面前。

而謝玉棠與蕭栩安則隐于暗處。

他們利用太子黨羽急于求成、搜查過程難免疏漏的機會。

巧妙地将早已準備好的周昊與北狄往來的密信及相關物證,混入了搜查周昊府邸及私設營盤時所獲的“罪證”之中。

于是,在太子一系的“努力”和謝、蕭二人的“推波助瀾”下,案情進展神速。

很快,二皇子周昊不僅私養兵馬的罪名坐實。

就連他暗中與北狄勾結、意圖裏應外合的通敵叛國大罪,也被“順藤摸瓜”地牽扯了出來。

當這些鐵證再次呈到文宣帝面前時,龍顏震怒!

禦案上的茶杯被狠狠掃落在地,碎裂聲刺耳驚心。

文宣帝震怒,朱筆蘸着雷霆劈下诏書。

兩日後,一道措辭嚴厲的诏書從宮中飛出,斬斷了周昊最後的希望:

“......二皇子周昊......着即削去其宗籍,廢黜皇子身份,貶為庶人。”

“即日流徙南瘴之地,永世不得歸京,無召見,至死不得踏入京城半步!”

此事未待塵埃落定,春闱已至。

貢院明遠樓懸起杏黃旗,天下士子如潮水湧入京城。

一時間,京都好不熱鬧。

而蕭栩安,身兼京畿戍衛與春闱協理,日日忙得不見人影,常常徹夜滞留衙署。

這日,書房內,謝玉棠望着窗外天黑的景色,銅漏已滴盡酉時。

案頭晚膳熱氣已散盡,依舊未見那人身影,他無奈輕嘆一聲。

那武夫……

他養了許久才見豐潤的頰邊,這幾日又瘦削下去了。

“秋伶。”他朝門外喚了一聲。

秋伶應聲挑簾:“公子可是要備食盒?”

“揀幾樣溫補的,用暖籠煨着。”他起身理了理袖口,“再備一盅參湯。”

秋伶手腳麻利,食盒分作兩層碼得齊整。

末了又捧出一個青布包袱,頰邊飛起薄紅,聲如蚊蚋:

“這……這是杜大哥愛吃的炙羊肉,煩請公子……捎給杜大哥”

謝玉棠瞥她一眼,接過沉甸甸的食盒。

留家的人都可憐!

一炷香後,謝玉棠來到了玄甲司。

玄甲司衙署燈火通明。

值房小吏認得他,行了禮喊了聲謝大人。

随後在躬身引路時低聲道:“蕭将軍還在西值房核驗明日貢院巡防圖,已兩個時辰未起身了。”

廊下銅漏指向戌時一刻,謝玉棠步履無聲,停在半開的槅扇外。

燭芯爆開一點星火,映亮大案後伏案的身影。

蕭栩安微微弓着身,朱筆懸在密密麻麻的輿圖上,凝滞良久才落下一劃。

案角堆疊的卷宗幾乎埋了燭臺,只餘他半邊側臉浸在昏黃裏,眼睫垂落的陰影遮住下睑一片青灰。

謝玉棠倚着門框靜立,就那般瞧了許久。

他目光掠過那人執筆的指節、身型、眉眼......胸中那點郁結的疼惜便又翻湧上來。

“兄長。”

這一聲喚得極輕。

蕭栩安筆尖一頓,驀然擡頭。

冷厲神色在觸及門邊人影時倏然融化,眉宇間那道深蹙的溝壑也跟着舒展開來。

“你、你怎麽來了?”他慌忙站起身,才瞧見屋外天已黑。

燭光搖曳,映得他眉峰微蹙的疲憊愈發清晰。

謝玉棠提着食盒步入房內,将食盒輕置案角,避開堆積的卷宗。

“酉時都過了,我再不來,你是不是要用這輿圖果腹?”

他聲音溫潤,帶絲顯而易見的責備,指尖已揭開食盒蓋子。

飯菜香氣瞬間驅散了房中沉悶的味道。

蕭栩安這才覺出腹中空空,喉結微動。

“石宴呢?鐘韬呢?竟沒一個用心的,都沒人提醒你用膳的嗎?”謝玉棠略帶責備地說。

蕭栩安起身向他走去。

“我讓他們去忙別的事了,勞你費心。”他聲音略帶沙啞,在謝玉棠身側坐下。

謝玉棠覺察到自己終究生不起他的氣來。

暗罵自己一句沒出息,只能暗自下定決心,日後得多費些心思,讓他養成按時用膳的習慣。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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