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生一個? 那畫面瞬間變得活色生香,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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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時候, 秋伶領着幾個小丫鬟布菜,嘴角卻噙着一抹壓不住的笑意。
眼風時不時悄悄往兩位主子身上飄。
方才庭院中那幕,将軍被公子一把扯入懷中的情景, 早被幾個灑掃仆役瞧了個真切。
此刻府裏上下, 誰不知曉公子與将軍晨起便這般……蜜裏調油?
這消息如春風拂過, 惹得阖府上下人人眉梢帶喜。
謝玉棠端坐席間, 自然察覺了秋伶等人眼底的揶揄與歡欣。
他面上不動聲色, 只待最後一道菜落定,便執起牙箸輕咳了一聲,溫聲道:“都下去吧。”
秋伶強忍着笑,與其他侍女躬身退下,臨出門時那肩膀還微微聳動。
謝玉棠又咳了一聲。
眼瞧着自家将軍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一層薄紅, 那銳利的眼刀已帶着火星掃了過去。
再讓這些丫頭笑下去,他家将軍那點羞惱的怒火怕是要燎原到他身上了。
果然, 待所有人一走完, 桌案之下, 謝玉棠的小腿便結結實實挨了一記。
力道不輕, 帶着警告的意味。
“嘶……”謝玉棠配合着倒抽一口涼氣,擡眼便對上蕭栩安緊繃的俊顏。
那雙眸子瞪着他,壓低的聲音裏糅雜着羞惱與威嚴:
“謝瑾之!以後在府裏,你給我收斂些!”
謝玉棠讪讪地摸了摸鼻尖, 低低“嗯”了一聲。
那模樣瞧着是應了,可眼底流轉的光彩, 卻分明打着旋兒,不知流向何方,全無半分悔改的誠意。
他執起青瓷碗,舀了一勺熬得濃稠的米粥, 遞至蕭栩安面前,溫言岔開話頭:
“今日難得休沐,可有何安排?”
蕭栩安接過粥碗,指尖觸到溫熱的瓷壁,心頭那點被窺探的窘迫才稍緩。
他垂眸,略一思忖,道:“并無特別之事。”語氣平靜。
謝玉棠聞言,唇角笑意加深,眸中光華流轉。
“既如此,今日我們便都不出門了,好好在家歇息。”
蕭栩安執調羹的手微微一頓,擡眼看他,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方才問得那般鄭重,他還當這人有什麽要是……原來不過是将“在家”二字說得如此纏綿悱恻。
兩人早膳剛用下不久,廊下忽然響起了稚子喧聲。
接着,秦管家一手攏着兩歲餘的蕭萱,一手牽着三歲的蕭玥,身後五歲的蕭銳跟在身後跌撞而來。
蕭栩安拿筷子的手懸在半空。
“公子、将軍,”秦管家着,三個粉團兒挨個往前推。
“李夫人和兩位少夫人将小主子們送來便啓程去大覺寺進香,囑您二位...照看一日。”
蕭栩安眉峰驟鎖,喉間滾出半聲嘆息。
怎地把蕭府這三個混世魔王帶來了?
“母親可留話?”他揉着突跳的太陽xue,見謝玉棠已起身接過哇哇伸手的蕭萱。
那小人兒剛入懷便揪住他襟前的發帶,琉璃珠似的眼仁滴溜溜轉。
“只說府裏無人。”管家躬身退後三步,活似避開雷區。
蕭栩安嘴角又抽,卻見謝玉棠指尖輕點蕭萱鼻尖,那奶娃娃竟咯咯笑開,露出米粒小牙。
“可用過朝食了?”謝玉棠問着,眼風掃過侍立丫鬟。
不過須臾,兩張矮凳已添至食案旁。
蕭栩安瞪着自家侄兒侄女端坐如菩薩的乖巧模樣,從齒縫裏擠出警告:“待他們掀了房頂,謝大人莫要哭訴。”
兩雙圓眼倏地瞪來。
蕭玥鼓着腮幫子拽謝玉棠袖角:“小叔叔污蔑人!”
蕭銳更是挺直腰板,頭頂小鬏鬏随動作輕晃:“銳兒最懂規矩!”
謝玉棠忍着笑,俯身湊近蕭栩安耳畔:“平時沒少受他們‘欺負’?”
蕭栩安臉頰微紅,沒反駁。
他确實,不太懂怎麽照看這麽小的奶團子!
“那我今日......”謝玉棠的刮過他耳畔,“今日幫你讨回來。”
膳畢,盞碟撤下,謝玉棠目光掠過案前兩個端坐的小人兒。
蕭銳挺直了小身板,蕭玥則眨巴着烏溜溜的大眼,好奇地望着他。
“銳兒,玥兒,平日在家,可有何心頭所好?”
話音未落,兩小只幾乎是異口同聲,脆生生答道:“習武!”
蕭玥更是興奮地揮了揮小拳頭,蕭銳則用力點頭。
那眸中晶亮,滿是熱切。
謝玉棠見狀,眼中笑意更深,倒也不覺意外。
蕭家将門虎子,骨子裏流淌的便是金戈鐵馬的血脈,稚子好武,實乃天性。
他微微颔首,側首看向侍立一旁的知曉與蒼竹。
“既是如此,”謝玉棠紛紛道,“知曉,且帶銳兒去習些根基步法。”
“秋伶便陪着玥兒耍套入門的拳腳,活動筋骨。”
“是,公子。”知曉和秋伶随即各自上前。
兩個孩子聞言,小臉上頓時綻開燦爛笑顏,哪裏還坐得住?
蕭銳一躍而起,學着大人的模樣對謝玉棠、蕭栩安草草一揖,便迫不及待地跟着知曉跑了出去。
蕭玥更是歡呼一聲,扯住秋伶的衣角就往外拖,銀鈴般的笑聲灑了一路。
“好了,哥哥姐姐們都忙着呢,那你呢?”謝玉棠輕捏懷裏蕭萱的小臉蛋,柔聲問道。
“次~”蕭萱咯咯笑道。
“再吃你就變小胖墩了。”謝玉堂笑道。
随後,讓人抱着小家夥在院子裏看花草魚蟲。
此刻,院中極其熱鬧。
蕭銳、蕭玥各執未開刃的桃木劍,被知曉和秋伶左右架着紮馬步。
不過半盞茶功夫,蕭玥的木劍已戳進一旁的樹洞卡得嚴實。
蕭銳的腰帶松垮垂落,倒把自己絆了個趔趄。
樹下,石案鋪開棋盤,謝玉棠撚着墨玉棋子,看蕭栩安目光粘在院子的方向。
“子慎該落子了。”白玉棋叩響青石,驚得蕭栩安回神。
炭盆旁煨着的橘枳茶咕嘟作響,冒着熱泡。
謝玉棠突然傾身越過楚河漢界,問道:“之前帶他們的時候,可曾想過……與心儀的女子生個自己的孩子?”
蕭栩安指尖黑子“啪嗒”墜地。
眼前恍惚浮出畫面:奶娃娃騎在他肩頭揪發冠,書房兵陣圖被塗成墨團,練武場銀槍纓絡挂滿鼻涕——
猛一激靈,茶盞蕩出圈圈漣漪。
“不要!”他耳根漫上霞色。
卻見謝玉棠眸中星河璀璨,剛想再問什麽,恰在此時,前方喧騰起來。
原來是兩個小家夥覺得無趣,不想練了。
謝玉棠忽然從背後抖出不知什麽時候準備的兩只彩帛紮的竹骨鳶,金粉繪就的鷹隼在日光下灼灼生輝。
蕭玥眼睛霎時亮如星子,連蕭銳都棄了手中的木劍撲來。
“要放紙鳶,得先背詩。”
謝玉棠指尖輕點蕭玥眉心,“背得清楚了,便許你引線。”
又睨向蕭銳:“你紮滿一炷香的馬步,才配得起這青鳶。”
兩個娃娃竟都肅然應諾。
蕭栩安見狀怔忡良久,方從恍惚中抽神。
他凝望着那兩個頃刻間肅然聽命的奶團子,又望向謝玉棠唇邊那抹從容淺笑。
胸中忽地騰起一股遲來的鈍痛,直撞得心口發悶。
所以,他以前為什麽要自己一個人帶三個娃?
蕭銳精力旺盛,每每習武片刻便嚷着要學他提槍縱馬,稍有不慎看管不住便自己受傷。
蕭玥執拗,纏着要學哥哥,要騎上肩頭摘星攬月,稍離片刻便淚眼婆娑。
更有啥都還不懂的蕭萱,看似文靜乖巧,卻最愛趁他教導兄姐時,悄無聲息地爬走各種闖禍。
他常常因為顧及這個顧及不到那個.....最後忙得焦頭爛額,一身疲憊!
現在看來,帶娃好像也沒那麽可怖~
石案旁,炭火微暖。
橘枳茶的清芬氤氲在兩人之間,方才被驚擾的寧靜 重新織就。
謝玉棠重新執起棋子輕輕落在棋盤上,目光卻未曾離開對面之人。
他唇角噙着那抹慣常的笑意,又自然地将話題引回:“方才的問題,子慎還未答我。”
“不要,是不願與女子生養,還是……心中尚無屬意之人,抑或,”
他頓了頓,眼底光華流轉,直視着蕭栩安,“單純不喜稚子?”
蕭栩安正欲執棋子,聞言指尖微頓。
他擡眼,迎上謝玉棠那灼灼的目光。
他已經想到,無論自己選哪個答案,都能引出這人不喜。
一絲不易察覺的赧然掠過心頭,随即被一絲反擊壓下。
他索性将棋子放回棋簍,身體微微前傾,同樣回以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
“瑾之這般問,是想聽我說哪一個答案?”
他故意将尾音拖得綿長,“依我看,這三個答案,怕是沒一個能入你謝大人的心吧?”
那揶揄的語氣,帶着洞悉的調侃,竟讓向來主導局面的謝玉棠微微一怔。
他正欲開口,卻見蕭栩安忽地又湊近了幾分。
溫熱的鼻息幾乎拂過他的耳廓,帶着橘枳的清甜和男子獨有的氣息撲面而來:
“謝郎既這般喜愛孩童......”
低沉的嗓音鑽入謝玉棠耳中,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不若……今晚,我們便生一個?”
這稱呼帶着前所未有的親昵與撩撥。
轟——
謝玉棠只覺得一股灼熱的氣血瞬間沖上頭頂,又猛地倒流回四肢百骸。
那低啞的嗓音,那近在咫尺的熱息,還有那所蘊含的、直白又旖旎的暗示。
像一道猝不及防的驚雷,狠狠劈中了他。
他渾身難以抑制地一顫,猛地側過頭,對上蕭栩安近在咫尺的俊顏。
那雙深邃的眼眸此刻正含着得逞的笑意,眼尾微微上挑,哪裏還有半分平日的冷肅與窘迫?
分明是……分明是故意在撩撥他!
他……他被自家這只素來不解風情的呆頭鵝給反将一軍,調戲了?!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蕭栩安方才那句“生一個”的畫面。
那畫面瞬間變得活色生香,荒唐又勾人。
謝玉棠只覺得喉嚨驟然發緊,連呼吸都窒了一瞬。
他下意識地吞咽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試圖壓下那翻湧而上的燥熱與悸動。
再看向蕭栩安時,眼神已變得幽深炙熱,幾乎要将眼前這膽大包天的人吞噬進去。
“好。”他說。
蕭栩安輕笑,眸子裏映照着謝玉棠眼中洶湧的暗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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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要不要隔日更?[化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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