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我可舍不得 謝瑾之……我的腰……要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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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栩安陷在柔軟錦被間, 四肢百骸如同散了架。
意識昏沉如墜雲霧。
偏生那房梁上的雕花,在他迷蒙的視野裏扭曲變幻,成了揮之不去的印記。
無論是他情難自禁的迎合, 還是被謝玉棠強引着擺出的種種羞人姿态......
最終都化作混沌記憶裏的一片狼藉。
唯有一個清晰到令人心悸的感知:
便是那人始終緊貼耳廓的低沉嗓音。
似魔似魅, 勾魂攝魄, 引着他一次次沉淪失控。
直至最後一絲氣力耗盡, 堕入......
不, 它又輪回了——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艱難地自深淵浮起。
剛一睜眼,劇痛便慢慢席卷周身。
尤其是那不堪重負的腰肢,酸軟得更是無法用語言來描述。
喉間火燒火燎——
蕭栩安艱難地擠出破碎嘶啞的聲音:“謝瑾之……我的腰……要斷了……”
“沒斷,還好好的呢, 我可舍不得。” 謝玉棠俯身回應。
溫熱的氣息拂過蕭栩安汗濕的鬓角。
他緊貼着懷中人,不敢再動彈絲毫。
一張俊臉上盡是餍足至極的笑意, 如同飽食的狐貍。
窗外餘光的照耀下, 他袒露的上身有些‘觸目驚心’。
胸膛、臂膀, 乃至線條分明的腰腹, 盡數布滿了深深淺淺的抓痕與齒印。
新傷疊着舊痕,昭示着上一刻的瘋狂。
錦衾半掩的下身,想也難有完膚。
目光落在蕭栩安微腫的唇瓣上,謝玉棠眸色一暗。
他強壓下再度含住吮吻的沖動, 只伸出修長的手指,極盡溫柔地一下下輕撫着蕭栩安微微顫抖的脊背。
低聲安撫:“乖, 緩一緩……”
蕭栩安得了片刻喘息,積攢的怨怒與羞憤頓時找到了出口。
他嘶啞着嗓子恨聲道:“我現在……真想揍你!罵你一頓!”
然而渾身骨頭像被拆過一遍,連動一動手指都不想再動。
何止任打任罵,便是此刻要取我性命, 我也心甘情願。
謝玉棠直勾勾盯着身下人,那雙深邃眼眸裏翻湧着濃得化不開的情愫。
他暗忖,心頭悸動難平。
不過半宿光景,竟覺自己對眼前人的情意又深了三分。
連那點使壞的心思也愈發濃烈起來。
指腹無意識地摩挲過蕭栩安微腫的唇瓣,謝玉棠低笑一聲,嗓音帶着幾分寵溺:“嗯,我省得。”
“待明日你緩過勁兒來,任捶任罵,我絕不還手半句。”
蕭栩安被他這般無賴又深情的模樣攪得心煩意亂,懶怠應聲,只從鼻間逸出一聲輕哼。
眼尾斜飛,毫不客氣地賞了他一記淩厲的白眼。
夜光透過窗棂灑下幾縷朦胧。
謝玉棠坐在床沿,正欲披衣,身後便傳來一聲極輕的抽氣。
蕭栩安剛一睜眼,入目便是謝玉棠精赤的寬闊脊背。
那背部,道道鮮紅抓痕縱橫交錯。
深淺不一,無聲訴說着昨夜的癡纏與狂亂。
每一道都是他情難自禁時留下的印記,此刻在微光下,刺目又暧昧。
“吵醒你了?”謝玉棠聞聲回首。
眼底尚帶着初醒的慵懶,卻在對上蕭栩安目光的瞬間,化為無盡的溫柔。
蕭栩安只覺渾身骨頭散了架,上戰場殺敵都沒這般誇張嚴重。
懶怠動彈,光裸的上身裹着錦被,悶悶應了一聲“嗯”。
“蓋好,莫着了涼氣。”
謝玉棠溫聲擡手将滑落的錦被拉高,嚴嚴實實掩住那線條優美的肩背。
随後起身斟了杯溫水,又扶起蕭栩安,将杯沿送至他唇畔,“潤潤喉。”
眯了一會兒,又溫水入喉,蕭栩安長長舒了口氣,混沌的神思才似歸了位。
“可要沐身?”謝玉棠低聲詢問。
“離卯時尚早,梳洗一番,或還能安歇片刻。”
此刻蕭栩安只覺周身黏膩不堪,那點羞赧早已被抛諸腦後,只想滌淨這一身荒唐痕跡,便點頭應允。
謝玉棠喚人備下熱水,待浴桶備好,才将人打橫抱起。
蕭栩安任由他忙活。
剛一浸入溫熱水中,暖意便如絲如縷滲入四肢百骸。
熨帖得他喟嘆一聲,疲憊地伏在桶沿,閉目養神。
水聲輕響,是謝玉棠褪去外衫,緊跟着踏入桶中。
溫熱的池水立時漫溢而出,打濕了地面。
蕭栩安心中警鈴微作。
暗忖這厮若再生事端,便定要一腳踹他出去。
念頭方起,一雙溫熱的手掌已覆上他酸軟的腰肢,力道恰到好處地揉捏了起來。
那指掌按揉在肌理深處,時輕時重,帶着暖意,竟将那點防備和酸痛揉散了七八分。
水汽蒸騰間,謝玉棠的胸膛緊貼着他光裸的脊背,氣息拂過他耳畔,低沉誘哄:
“要不……今日早朝,我替你告個假?”
唇瓣有意無意地蹭着他敏感的耳垂,蕭栩安渾身一顫。
腰眼處被對方揉得又酸又麻,幾乎要軟了骨頭,卻強撐着哼道:
“……不用。”
浴盆之中,水汽氤氲,暖意融融。
謝玉棠的手規規矩矩地在蕭栩安腰際酸軟處揉按着,力道恰到好處。
熨帖得蕭栩安緊蹙的眉頭都舒展開來,忍不住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喟嘆。
溫熱的水波随着他的動作輕輕蕩漾,柔柔拍打着兩人浸在水中的肌膚。
二人在浴盆中浸泡了約莫一刻鐘光景,蕭栩安周身疲乏漸消,只餘慵懶惬意。
謝玉棠見其眉目舒展,方起身。
他取過錦巾,為蕭栩安擦拭完後俯身将人橫抱入懷。
蕭栩安只覺身軀輕懸,稍一會兒便已移至床榻。
床鋪早已煥然一新,鋪了新的錦褥,覆着熏香被衾。
謝玉棠随即側卧其旁,将人攬入懷中,才柔聲道:“睡吧。”
二人荒唐半宿,這才安穩入睡。
今日的早朝格外熱鬧。
因為太子黨與睿王的人因一項新決策而激烈争執了起來。
自周昊出事後,周宸本以為自己能稍事喘息。
誰知睿王突然崛起!
多年的潛伏,若非周昊出事,竟無人察覺。
每每想到這,周宸便覺後背一陣發涼。
偏偏此時,父皇的身體又出了狀況。
原本生龍活虎的人,竟日漸消瘦發熱。
他絕不相信其中沒有蹊跷。
然而,無論太醫如何診查,都無法找出病因。
文宣帝煩躁不已,猛咳地一拍禦案,厲聲斥道:“都給朕閉嘴!”
“朝堂之上,吵吵嚷嚷,像什麽樣子!”
他的聲音嘶啞中透着虛弱,額上青筋暴起,原本威嚴的面容因久病而枯槁。
群臣吓得紛紛跪伏,不敢擡頭。
殿內霎時鴉雀無聲。
周宸垂首立在階下,心頭微驚。
父皇的暴怒更印證了病情惡化。
而皇叔蟄伏多年,終于露出獠牙。
借着這新決策挑起争端,分明是要攪亂朝綱,伺機奪權。
睿王在一旁泰然自若,唇角微勾,仿佛早料到這般混亂。
殿外寒風呼嘯,更襯得殿內死寂更顯壓抑。
早朝不歡而散。
文宣帝面色鐵青,猛咳數聲,方才揮袖命高福宣旨退朝。
群臣如蒙大赦,紛紛躬身退下,步履匆匆,唯恐觸怒龍顏。
殿內餘威猶存,唯有睿王立于一側。
他目光如鷹隼般掃過衆人,旋即悠然告退。
文宣帝喘息未定,喚了高福近前,啞聲吩咐:“傳謝舍人禦書房觐見。”
語畢,又一陣劇咳。
身軀微顫,枯槁面容更添憔悴。
謝玉棠聞命,垂首應諾,随內侍轉入了深宮。
宮門外,蕭栩安已伫立多時。
寒風凜冽,刺骨的冷意浸透衣袍。
他頻頻望向宮門,眉宇緊鎖。
半個時辰倏忽而過,方見謝玉棠緩步而出。
蒼竹疾步上前,扶他登車。
車簾剛落,蕭栩安便抓住了他微涼的手。
掌心溫熱渡去,焦聲問道:“陛下可為難你了?”
謝玉棠搖了搖頭,開口道:“陛下他......與我做了個交易。”
蕭栩安一怔:“交易?”
謝玉棠颔首,将在禦書房內與文宣帝的對話大致說了一下。
言罷,他嘆道:“聖躬沉疴,不久矣。”
蕭栩安聞言,微微一凜,“竟......這般嚴重了?”
謝玉棠目光驟冷,沉聲道:“該準備了。”
稍頓,唇角勾起一抹譏诮。
螳螂撲蟬,黃雀在後,究竟誰才是那只雀,此時斷言為時尚早!。
蕭栩安輕嗯了一聲。
當晚,蕭栩安悄悄回了一趟蕭府,直至子時方才回府。
“這事鬧得,挨過春闱嗎?”蕭栩安說道。
謝玉棠挑了挑眉,看着懸。
屋裏的燭火微微晃動,映得他眼底光影明滅。
“春闱?那不過是棋盤上一角罷了。”
“真正的棋局,只怕等不到放榜便要見分曉了。”
“北疆那邊,蕭大将軍可有消息?”謝玉棠問道。
“阿史那啜剌曾發動一場大規模攻勢,被大哥重傷擊退後便暫時沉寂了。”
“但小規模的騷擾卻每隔幾日便頻頻來襲。”
“大哥在信中說那些襲擾看似雜亂無章,實則頗有章法。”
“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拖延。”
“父親和大哥疑心,阿史那啜剌并非沉寂,而是在積蓄力量,等待某個時機。”
“若北疆烽煙驟起,京中又逢大變……”
未盡之言沉甸甸地懸在兩人之間。
“裏應外合,驅虎吞狼之局,有人是嫌這潭水還不夠渾。”
他擡手,将蕭栩安擁入懷裏,把玩着他的手指:“去信讓蕭大将軍盯住北疆即可,京中這邊,自有解。”
蕭栩安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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