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史詩級會面 這個主角不講武德,來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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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光晦暗,雲層低垂,多倫忒與厄蘭剛在D區一家小餐館落座,窗外便淅淅瀝瀝地飄起了冷雨。
餐館狹小擁擠,正值午間用餐高峰,混雜着食物香氣與潮濕水汽的空氣裏,坐滿了形形色色的蟲群,喧嚣聲不絕于耳。
多倫忒眼疾手快地搶到一張靠牆的空桌,招呼厄蘭坐下。厄蘭很少踏足主星的平民區,更不習慣在如此嘈雜喧鬧的環境中停留。然而,坐在他對面的雄蟲卻顯得一派從容自若,仿佛對此早已習以為常。
“抱歉,”多倫忒臉上适時地露出一絲窘迫,“邀請您共進午餐,本該選個更體面的地方。如果您覺得這裏環境太差,我們可以立刻換一家。”
“不必。”厄蘭語氣平淡。他并非養尊處優的貴族雌蟲,在最極端的戰場環境下,他甚至曾啃噬過自己受損的蟲肢以求生存。只是這種野蠻血腥的經歷,顯然會吓到面前這位看似純淨無瑕的雄蟲,自然不能宣之于口。
多倫忒聞言,像是大大松了口氣,“您不嫌棄就好。我從小在D區長大,習慣了這樣的地方。”他熟練地點了幾道招牌菜,朝厄蘭眨了眨眼,那雙漂亮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仿佛會發光,“相信我,這家的味道絕不會讓您失望。”
用餐期間,多倫忒熱情地向他分享着自己的童年趣事、成長經歷,乃至對未來的種種規劃,似乎毫不吝于将自己的一切坦陳在這位高階軍雌面前。
他出身底層,卻品性純良,樂觀向上,幾乎完美符合厄蘭曾經對“理想伴侶”的模糊想象。
然而,厄蘭凝視着對方笑意盈盈的臉,心底卻莫名升起一絲違和感。那完美的表象之下,似乎隐藏着另一副面孔。
為什麽?
他從不曾以如此惡意去揣測他蟲。
“雨還沒停,我送閣下回去吧。”餐畢,厄蘭望着窗外的雨幕提議。
“不用麻煩您了,”多倫忒連忙擺手,“我坐公共飛行器回去就好,這麽多年都習慣了。”
話雖如此,任誰都能聽出他言辭下的言不由衷。可厄蘭卻将這份“體貼”當了真。在他的認知裏,對雄蟲最好的尊重,就是順從他們的意願。
“好,路上注意安全。”或許,對方只是不願向僅見過兩次的雌蟲透露住址。很有安全意識,他心想。
多倫忒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卻又無法改口,只得勉強維持着風度:“好……閣下也請注意安全。”
……
格雷倚在餐館對面小巷潮濕的牆角,冰涼的雨絲時不時被風卷着,撲打在他的外套和臉頰上。
他看着主角們在溫暖的餐館裏“情感升溫”,自己卻只能在這裏餓着肚子吹冷風。
“宿主,”系統057在他身邊幽幽漂浮,沒有實體的它自然不必擔心進水短路,“多倫忒的追求者中不乏贈送懸浮車與房産的,他的經濟狀況并不拮據。為何要選擇在此處邀請厄蘭?”
“人設,懂嗎?”格雷伸手接住幾滴沁涼的雨水,語氣漫不經心,“他在打造‘清純倔強、不慕虛榮’的小白花形象。這種身份性格,更能給那些見慣了奉承的貴族雌蟲留下深刻印象。”
“就像……霸總與灰姑娘,名門閨秀與落魄書生,本質都是利用反差感引發好奇。而好奇,”他頓了頓,“往往是愛的開始。”
“宿主對此似乎頗有研究,您的感情經歷想必十分豐富?”
系統只能提取構建者提供的主要劇情,格雷這種路人炮灰的詳細經歷都是由世界線自動補全,它也知之甚少。
格雷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沒好氣道:“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看劇看的。”
“主角出來了,他們似乎沒有同行?”系統出聲提示。
格雷擡眼望去,只見厄蘭将多倫忒送上一輛公共飛行器後,獨自停留在雨幕中,似乎在沉思。
他立刻轉身壓低聲音:“快,想想,我現在過去搭話,用什麽借口比較自然?”
還沒等他和系統商量出個所以然,一股尖銳的危機感驟然刺破了他的警覺神經。
格雷猛地扭身,一只裹挾着勁風的拳頭已直撲面門。他極限側頭閃避,堅硬的指關節仍擦着他的胸膛掠過,帶來一陣火辣的刺痛。
“不是,哥們兒?”他錯愕出聲,完全沒料到這位主角受會突然發難。
厄蘭眼神冰冷,攻勢毫不停滞,一記淩厲的腿風緊跟着掃來,格雷憑借戰鬥本能格擋、閃避,在狹窄的巷子裏與他過了幾招。直到對方雙臂驟然異化,覆蓋上藍灰色堅硬甲殼,邊緣密布着細密而危險的倒刺,在陰雨中泛着冷冽的光澤。
“我去,開挂啊!”格雷心下暗驚。他的A級體質遠超此界雄蟲标準,一旦暴露後果難料。電光石火間,他權衡利弊,決定藏拙,順勢假意不敵,被厄蘭迅猛地反剪手臂,狠狠壓制在濕冷肮髒的地面上。泥水瞬間浸透了他的外套,冰冷的觸感和關節處傳來的力道讓他皺緊了眉。
“這是什麽意思?”格雷的聲音因臉頰貼着地面而有些沉悶。
“這是第二次了,閣下。”厄蘭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昨日在咖啡館,我就注意到了你的窺視。你有間諜嫌疑,請配合調查。”
格雷沒想到這位軍雌的敏銳度如此之高,僅僅是多看了幾眼,竟引來了如此嚴重的誤會。
“冤枉!”他試圖掙紮,卻發現桎梏紋絲不動,只得搬出人設信口胡謅,“我只是……對你一見鐘情!”
很明顯,這番說辭在厄蘭聽來只是為了脫罪的胡言亂語。鋒利的蟲爪更用力地壓在他的後頸,“謊稱自己是雌雌戀并不能減輕您的嫌疑,閣下。”
這不知道是第幾次被誤認性別了。格雷可不想任務剛起步就喜提鐵窗淚,幸好系統給他安排好了身份。“我是雄蟲,有身份證明!”
厄蘭動作利落地取出電子鐐铐,将格雷的手腳鎖住,随後從他的通訊器中調出了身份檔案。
而後,世界安靜了半晌。
“哥們兒,現在能解開了嗎?”格雷擡起被铐住的雙手,艱難地用手臂蹭了把臉上的雨水和泥漬,濕透的黑發貼在額角,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厄蘭。
被這樣坦蕩又帶着點委屈的目光注視着,厄蘭罕見地産生了一絲名為“無措”的情緒。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雨水順着他線條冷硬的下颌滴落。
“抱歉,閣下。我不該質疑您的性別。”他低聲說,碧綠的眼眸微微低垂,手上的力道卻未完全放松,“但您的行為,依舊無法解釋。”
“我只是在勇敢追求所愛,我有什麽錯?”格雷擺出一副混不吝的姿态,試圖蒙混過關。
厄蘭很清楚,即便将眼前這名行為詭異的雄蟲押送到審判所,最終大概率也是不了了之。僅憑“跟蹤軍雌”的罪名,在對方雄蟲身份的保護下,恐怕很快就會被釋放,甚至可能通過雄蟲保護協會控告自己誣告。
“還不解開?”格雷動用腰腹力量,有些狼狽地坐起身,同時擡着被铐住的腳腕,那畫面着實有些滑稽,倒是沖淡了幾分先前凝滞緊張的氛圍。
沉默了幾秒,厄蘭終于操作終端,解開了電子鐐铐。
重獲自由的格雷,仿佛瞬間将剛才被按在泥水裏的狼狽忘得一乾二淨。他毫無自覺地一把攬住厄蘭濕漉漉的肩膀,動作自然得像對待軍中同僚,語氣也熟稔得過分:“說起來,你怎麽拒絕了我的好友申請?”
這過于順暢的肢體接觸和跳躍的話題,讓厄蘭身體瞬間僵硬。他側頭,冰冷的目光落在搭在自己肩頭,那只屬于雄蟲的手上。雨水正順着對方結實的小臂滑落,浸濕了他肩部的布料。
“你從哪裏得到我的聯系方式?”厄蘭擡眼,眸光瞬間銳利如刀,剛剛緩和些許的氣氛驟然重回冰點,甚至比之前更加緊繃。
格雷暗罵自己得意忘形,簡 直是自投羅網。
他心一橫,破罐子破摔般說道:
“好吧,我承認!我就是個變态!”
“從咖啡館見到你之後就魂牽夢萦,連夜動用所有見不得光的手段查到了你的身份住址。”
“被拒絕好友申請後,一大早就蹲在你家門口,眼巴巴看着你出門,又一路跟到這裏。”
“看着你和別的雄蟲共進午餐,我在外面嫉妒得都快把牆皮摳穿了!”
“對,我就是這樣的雄蟲,你抓我回去吧!”
這番混合了自暴自棄的荒謬自白,讓厄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他複雜地審視着格雷,剖析這番瘋言瘋語背後,究竟藏着幾分不軌之心,又或者僅僅是一種過于新潮的行為藝術。
厄蘭拿起尚在自己手中屬于格雷的通訊器,他的操作極快,指尖在光屏上快速劃過,甚至沒給格雷看清的機會。幾秒後,他将通訊器塞回格雷手裏:
“我為方才的失禮向您道歉。”
緊接着,格雷的通訊器發出“嘀”一聲輕響,提示有一筆轉賬入賬。數額不大不小,足夠支付一次基礎的醫療檢查和乾洗幾套衣服的費用後,剩餘部分精神補償。
他做完這一切,才重新擡起眼,目光沉靜而極具壓迫感地看向格雷,完成了他的警告:
“還請格雷閣下往後謹言慎行,不要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語畢,厄蘭不再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微微颔首,算是最後的禮節,随即乾脆利落地轉身,大步流星地消失在雨幕中。
格雷站在原地,低頭看看通訊器裏那個新增的聯系人,又看看那筆備注為“自願贈與賠償金”的轉賬,半晌,才表情複雜地抹了把臉。
“系統,你怎麽不提醒我主角過來了?”
一旁057為了降低存在感,特意調低了自身的亮度,沒想到還是被點名批評。
“我方才正給您篩選合适的搭讪技巧,沒注意到……抱歉。”
“算了,反正結果都一樣。”
格雷點點厄蘭的默認風景頭像,笑道:“聯系方式這不還是到手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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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格雷:讓我試試剛學會的撩雌技巧
格雷:(三句話暖他一整天)
系統:(發送失敗,您已不是對方好友)
格雷:……哦豁
[可憐]感謝小可愛們的評論,讓我知道自己不是單機寫作,跪謝。[求求你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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