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被榨乾了 依舊甜甜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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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
研究所的白大褂們起初還帶着對雄蟲固有的小心翼翼, 但在發現格雷異于常蟲的腺體結構後,眼神逐漸變得狂熱。
針頭刺入後頸腺體的區域,抽取、采樣、分析……格雷感覺自己 像一塊被擰乾的海綿, 連帶着精神都萎靡下去。
漫長的研究流程結束後, 弗洛戈少将親自将他送到研究所門口,他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堪稱溫和的神色。
弗洛戈拍了拍格雷的肩膀, 語氣帶着前所未有的贊許:“格雷閣下,你是我見過最無私的雄蟲, 帝國會記住你的貢獻。”
格雷連扯動嘴角回一個假笑的力氣都沒有,他勉強擡起沉重的手臂, 用個人終端發出了條言簡意赅的信息:【軍部研究所, 速度來接。】
厄蘭幾乎是秒回:【已定位, 五分鐘內到。】
待那輛令格雷倍感親切的飛行器精準地停在他面前, 他以自己目前所能達到的極限速度,“蠕動着”爬進了副駕駛。
他連安全帶都來不及扣,就直接側身往駕駛座上的厄蘭那邊一倒, 整個人像沒了骨頭似的癱在雌蟲結實的大腿和臂彎裏,發出一聲悠長而痛苦的呻吟:“好累……被榨乾了……”
厄蘭身上傳來的令人安心的冷冽氣息, 有效地撫慰着格雷過度消耗後躁動不安的神經。
“雄主辛苦了。”厄蘭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他一只手穩穩地操控着飛行器設定自動駕駛路線,另一只手則擡起來,試圖幫格雷按摩繃緊的太陽xue。
原本閉着眼假寐的格雷卻忽然睜開眼,準确無誤地抓住了厄蘭微涼的手掌。他牽引着那只帶有薄繭的手掌, 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然後依循着本能,用乾燥的嘴唇輕輕蹭了蹭厄蘭的指關節,又沿着指骨細細按揉。
這副全然依賴、甚至帶着點撒嬌意味的姿态, 曾經那個永遠挺直脊梁Alpha軍官絕不可能做出——畢竟有損威嚴。
但在這裏,他總是不自覺地就想靠近這只軍雌,從他身上汲取那份獨特的冷靜與力量,以及讓他心安的氣息。
他撐着發軟的身體,微微探起上半身,将額頭抵在厄蘭的肩窩,側過臉,嘴唇幾乎貼着雌蟲的耳廓,用氣聲低語,帶着點戲谑的抱怨:“信息素都被抽乾,庫存清零。今晚可沒你的份了。”
在他緊密的注視下,雌蟲線條利落的下颌線果然微微繃緊,那總是沒什麽表情的俊臉上飛起一絲極淡的紅暈。那白皙的耳廓,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染上一層漂亮的緋色。
“我……沒有很想要……”厄蘭偏過頭,試圖避開那灼熱的呼吸,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些。
那抹透粉的色澤在眼前晃動,像顆誘人的果實。格雷沒忍住,湊上前去,用牙齒輕輕叼住那柔軟的耳垂,不輕不重地磨了磨,“餓了,”他含糊地說,“咱們去哪裏吃點東西?”
呼吸間的熱氣盡數噴灑在厄蘭敏感的頸側。他身體幾不可查地一顫,手下操作面板的動作都頓了一瞬。他再次偏頭,躲過格雷第二次試圖“标記”他耳垂的舉動。
“雄主,進食之前,有件事需要向你彙報。我今天,有些意外的發現。”
飛行器在都市璀璨的燈河中平穩穿梭,艙內,随着厄蘭清晰而簡潔的敘述,将他在“軀殼”俱樂部後巷偶然聽到的關于沃克斯、艾瑞安以及那位阿弗侖特公爵的對話內容一一道來,格雷臉上那點慵懶和戲谑漸漸消失了,眉頭一點點鎖緊。
“……阿弗侖特公爵?”格雷重複着這個名字,“看來這位公爵大人所圖不小。如果我現在去暗殺他,是不是就能一勞永逸,結束這一切麻煩?”
這句明顯的玩笑話,厄蘭卻當了真。他立刻轉回頭,神色嚴肅地看向格雷,甚至下意識地壓低了嗓音,仿佛擔心隔牆有耳:“雄主!即使阿弗侖特公爵涉嫌犯罪,我們也絕不能動用私刑。帝國律法森嚴,歷史上并非沒有雄蟲因蓄意謀害高等雌蟲而受到嚴懲的案例。雄蟲的豁免權并非無限,最高可判處終身監禁。”
看着厄蘭一本正經,開始擔憂他受牢獄之災的模樣,格雷只覺得有趣極了。他笑着,再次伸手去揉弄那只剛剛被他留下新鮮齒痕的耳垂,“是嗎?那要是我真進去了,你會不會改嫁?”
厄蘭聞言,直接伸手握住了格雷那只在他耳邊作亂的手腕。但他并沒有用力推開,反而是就着這個姿勢,垂下眼睫,将側臉輕輕偎進格雷寬大的掌心,像一只收斂了所有利爪的猛獸,依戀地蹭了蹭。
“不會。”他回答得沒有一絲猶豫,“若是如此,我會每天按時去探望雄主,再想辦法為您申辯減刑。”
他這幅認真構想着伴侶入獄後生活的模樣,實在太過可愛。格雷不由自主地順着這個荒誕的設想繼續下去,指尖輕輕摩挲着厄蘭光滑的下颌線:“每天探望可不夠。你應該想辦法調崗去做我那所監獄的獄長。”
他的聲音壓低,帶着蠱惑的意味,另一只手則悄無聲息地探向厄蘭制服領口那扣得一絲不茍的紐扣,“而我,一個無依無靠的囚犯,要想在裏頭過得舒坦點,恐怕……就只能想盡辦法,‘賄賂’你了。”
他的氣息明顯急促了幾分,眼神膠着在厄蘭淡色的唇瓣上,動作帶着不容置疑的意圖。
厄蘭後知後覺地察覺到艙內溫度似乎在急劇升高,氣氛朝着不可控的方向滑去。他連忙擡手,格開了格雷那只解開他半排紐扣的手。
“等等,雄主。”他微微喘息,耳根的紅暈有向脖頸蔓延的趨勢,“今晚我想回家一趟。關于阿弗侖特公爵的事,或許雌父知道些內情。他與公爵有幾分私交。”
“……哦。”滿腔的旖旎心思被強行打斷,格雷動作頓住,看着厄蘭恢複清明的眼神,自己也迅速收斂了外露的情緒。他坐直身體,理了理并不淩亂的衣領,端出一副正經商讨大事的模樣,“我也一起吧,空手上門不太好看,不如先繞路,我去買點伴手禮?”
厄蘭眼底掠過一絲無奈,輕聲提醒道:“按照禮儀,應該是雌父和雄父為我們準備歸家的禮物。”意思是,他們作為晚輩,尤其是新婚的雄蟲,根本不需要帶東西。
格雷:“……” 蟲族的規矩真怪。
*
“阿弗侖特的确跟我提過這件事。”
卡伊最近忙得腳不沾地,帝國新納入版圖的一顆星球帶來了無數商機,他正忙着開拓新的業務線。厄蘭帶着新婚雄主回家,他自然是高興的,暫時抛下公務,愉悅地接待。
只是他準備好的家常閑話還沒開頭,就被自家蟲崽抛出的關于阿弗侖特公爵可能與禁忌研究乃至雄蟲失蹤案有牽連的一系列信息給砸懵了。
他沉吟片刻,回憶道:“就在不久前,在艾瑞安那孩子的成蟲禮晚宴上,公爵就私下找過我,試圖邀請我注資他的一個新項目。”那時,阿弗侖特信誓旦旦,描繪着攻克休眠症的美好藍圖,聲稱這将徹底改變雌蟲的命運。
但卡伊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您也知道,大規模、深入地研究雄蟲信息素,是議會明令禁止的。這種風險,我冒不起。”他當時說得還算委婉,但潛臺詞很清楚——上哪兒去找那麽多自願被研究的雄蟲?就算用錢砸,也填不滿那些雄蟲的胃口,一旦有任何不滿洩露出去,引發負面輿論,就全完了。
“這樣的先例也不是沒有。”卡伊對厄蘭和格雷說道,“我明确告訴他,除非議會能通過新法規,正式開放對雄蟲信息素的研究限制,否則一切免談。”
當時,阿弗侖特那張總是帶着和善笑容的臉上,并未見多少失望,反而露出了輕快的笑意:“沒準,真有那麽一天呢。”
此刻回想起公爵當時的神情,卡伊心思電轉,臉色凝重起來:“怪不得他當時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原來,他早就開始在暗中推進相關研究了。”
“但以阿弗侖特公爵個蟲的能力和影響力,應該很難左右議會的決策才是。”厄蘭蹙眉,他習慣于軍部的體系,很難想象一個公爵能輕易左右帝國的律法。
“難說。”卡伊指尖輕叩桌面,分析道,“我和他交往不算深,但也知道此蟲長袖善舞,關系網盤根錯節。誰知道他暗中籠絡、捆綁了多少利益相關的議員?”
兩個雌蟲陷入了沉思,兩個雄蟲埋頭苦吃。
格雷早就把自己切換到了“回岳家蹭飯”的模式,研究所的消耗讓他饑腸辘辘。他專注地品嘗着桌上精美的菜肴,還不忘用公筷給旁邊同樣顯得有些拘謹、主要充當背景板的岳父拉維亞夾菜。
“雄父,您這廚藝水準實在是一流!”格雷咽下口中的食物,高情商地送上贊美,試圖活躍一下有些沉悶的氣氛。
拉維亞聞言,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小聲糾正:“那個……菜是家政機器蟲按照設定程序做的。”
格雷面不改色,立刻比了個大拇指:“那也得是您會點菜,懂得吃!絕對是老吃家了。”
拉維亞更不好意思了,看了眼正在沉思的卡伊,聲音更小:“都是雌君定的每周營養食譜……”
格雷:“……” 他沉默了一瞬,随即笑容更加真誠,看向拉維亞和卡伊,“歸根結底,還得是您二老恩愛和諧,互相體貼。這方面,我和厄蘭還得好好向你們學習。”
這話總算說到了點子上,拉維亞贊許地點點頭,臉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他看着格雷,越看越覺得這雄蟲順眼,便溫和地說道:“你們來回奔波也辛苦,今晚就在這裏住下吧,房間一直給你們留着。”
格雷立刻從善如流地應下:“好,聽雄父的。”說完,他側過頭,對着身邊的厄蘭悄悄眨了下眼,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聲說:“一會兒就去參觀你的……閨房。”
他自認為聲音極小,奈何蟲族天生聽覺敏銳。卡伊和拉維亞同時動作一頓,随即默契地端起水杯喝水,假裝自己突然眼瞎耳聾,什麽都沒看見沒聽見。
待到格雷和厄蘭手拉着手上了樓,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拉維亞立刻将強撐起來的端莊長輩姿态一丢,軟軟地窩進卡伊懷裏,滿足地揉着吃撐的肚子。
“看他倆相處得挺好,我總算能放心多了。”拉維亞嘆了口氣,語氣帶着欣慰,也有一絲淡淡的悵惘,“就是看着厄蘭組成了新的家庭,心裏有點空落落的。”
卡伊熟練地伸手,替自家雄主輕輕揉着胃部,眼中噙着溫柔的笑意,“孩子總會長大,擁有自己的生活,這是必經的道路。”
拉維亞在卡伊懷裏蹭了蹭,忽然擡起頭,眼睛清亮:“不行,光他們自己好還不夠。得讓他們再加把勁,快點生個蟲蛋給我玩玩兒!”
卡伊失笑,低頭吻了吻雄主的發頂,沒有接話,但眼神裏也流露出同樣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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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豎耳兔頭]正文應該不會寫生崽吧?有姐妹想看嗎?這個單元接近尾聲了。下一單元,有沒有人想看戰無不勝的蟲帝和一心成仙的粉毛狐貍精,嗯?[害羞]
這幾天收藏不漲反降,我自己寫得也有點卡,依舊求收藏評論營養液。[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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