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99章 偷偷的: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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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偷偷的:偷……情

那日清晨在D區公寓醒來時,身側已經空了。床單上殘留着凹陷,但是冰涼的,沒有殘留一點熱意。

科裏米哀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幾秒,起身時發現桌上擺着一盤東西。

一盤烘烤過的面餅,邊緣微焦,形狀不規則。旁邊壓着一張紙條。

“等我解決完事情再來帶你走。”

龍飛鳳舞的幾個字,幾乎要辨認不出字形。

科裏米哀甚至不知道他要帶自己去哪,也不知自己何時答應了要和韋薩利同行,這家夥總是這麽嚣張不講道理。

可……

他還是将那張粗糙的字條對折再對折,小心翼翼地收起來。

*

而現在,韋薩利僵在原地。

他本想來個漂亮的登場,從窗戶躍入,穩穩落地,或許還能接一句潇灑的臺詞。結果尾巴掃落了神像,碎裂聲在寂靜裏炸開。

這下也算達成了一半目的,至少這個登場不一定喜,但足夠驚。

“#¥*!”他暗罵了自己一句。

打碎了一個虔誠信徒信仰着的神像,他們還會有機會嗎?

科裏米哀看出了他的窘迫,起身走到桌邊,俯身拾起碎片。

或許是陶瓷質地,破碎得如此徹底。

他把所有碎片攏進掌心,走到牆邊的矮櫃前,拉開抽屜,放了進去。

“你怎麽來了?”

他掃過韋薩利的外露的皮膚,見他行動無不便,也沒有新添的傷痕,略略定了心。

“這裏對你來說很危險。”科裏米哀拉着韋薩利到床邊坐下。

就像家裏的孩童做了錯事後總會有一小段安分守己的時期,韋薩利現在就格外聽話。

“行了我曉得的。”韋薩利過了半晌開口,語氣恢複了幾分慣常的不馴,“只要不被艾德裏奇那個神經病逮住就行。”

聖庭裏的其他蟲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更何況,他還考慮過偷襲艾德裏奇,在他來不及釋放信息素壓制之前将其頭顱斬落的可能性。

他還沒得知阿蒙的下落,這個計劃也只能先押後。

可惜了。

科裏米哀在他身邊坐下:“你要是總來找我,可能會很危險。”

他現在是艾德裏奇手下的助祭,不能保證對方會不會突然出現,連帶着韋薩利與他來往也會有風險。

【宿主你別提醒他啊,不然主線還怎麽走?】

057自韋薩利闖進來後就自動蘇醒,此刻在科裏米哀身邊上蹿下跳。

韋薩利看不見它,只覺得科裏米哀的沉默裏浸滿了對自己的擔憂。這個認知讓他胸口發脹,暖意蔓延開來。

“我心裏有數着,操那沒用的心。”韋薩利說着,伸手捏了捏科裏米哀的臉頰。

指尖的繭刮過皮膚,觸感鮮明。雄蟲的臉比他記憶裏初遇時更清減了幾分。

“我都怕你在這裏被那些畜生玩死。”

“什麽?”科裏米哀微微偏頭,躲開那只已經開始不老實向下挪動的手,眼神裏閃過一絲困惑。

雌蟲又嘆了口氣,“我一直在查探聖庭內部的情況,那些事情都不好跟你講,怕吓到你。”

“……”科裏米哀不知該怎麽回應,因為在韋薩利伸手的瞬間,系統的尖叫已經快震破了房頂,還只有他一個人能聽見。

等回過神來,腰間已經多了熟悉的堅實觸感,某條剛剛犯過錯的尾巴已經偷偷伸過來圈住了他的腰。

畢竟不是毛茸茸的動物尾巴,一節一節帶尖刺的蠍尾纏上來時,不算多舒适。

更重要的是,這裏是聖庭。即使科裏米哀不信仰那尊碎裂的蟲神,在如此冰冷肅穆的場所,身體的親密觸碰顯得格外僭越。

“別這樣,韋薩利。”語言上的推拒起不到什麽作用。

他伸手去觸摸光滑冰涼的中段骨節,熟練地揉弄安撫,這是能最快地讓這條危險的尾巴放松下來方法。

韋薩利惬意地眯起眼睛。

下一秒,科裏米哀的手指驟然收緊,掐住了尾巴尖端最敏感的一節軟骨。

“嘶——”韋薩利猛地抽氣,纏繞的力道瞬間潰散,那能夠劈金斬岩的黑色長尾便顫-抖着,無力地滑落。

“又耍陰招。”韋薩利咬牙,眼底卻閃過笑意,湊過去在他耳邊呢喃,“怎麽,披上這層白皮,就真打算世間的情-欲再不沾半點了?”

科裏米哀耳廓發癢,偏過頭,不願暧昧的氣氛持續下去。

“我手裏有一份權限芯片。”他從袍子內袋取出那枚薄薄的金屬片,遞給韋薩利,“你看看用不用得上。或許對你找弟弟有幫助。”

韋薩利瞟了一眼,便道:“權限不夠。”

這個結果在科裏米哀意料之中。

“我會幫你多留意的。目前這個身份,總歸比你方便些。”

“這麽上心啊?”韋薩利又黏了上來,半邊身子倚着科裏米哀,下巴擱在他肩頭,“知道阿蒙長什麽樣麽?”

“知道,你們當初都上了新聞的。”科裏米哀拿出終端,搜出那條視頻給韋薩利看。

雌蟲就這這個姿勢,将臉靠在科裏米哀的肩頭看完那兩段視頻。

“怪不得,你一開始就知道我的身份,還知道我有弟弟。”

韋薩利恍然大悟,也難怪自己只是順着阿蒙的要求帶他來主星游覽,分明做了僞裝還是被艾德裏奇認了出來。

原來是因為他的樣貌早就暴露了。

房間裏安靜了幾秒。只有終端屏幕的光,映亮兩人貼近的側臉。

他忽然福至心靈,猛地坐直了身體。

“小聖父,你該不會是為了幫我,才非要費勁心機到聖庭來的吧?”

他的眼睛盛滿了驚喜,科裏米哀從未見他如此熱切的神情。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來到這裏的确是為了韋薩利,這一點無可辯駁。

“不完全是。”

“成,知道你心裏有我就成。”

他傾身向前,一只手撐在科裏米哀身側的床板上,另一只手擡起來,似乎想碰碰他的臉,或者做點別的什麽。

“咚、咚、咚。”

不輕不重、不疾不徐的三聲響。

科裏米哀瞬間神色慌張地将往床裏面推。

“是誰?”他拔高聲音回應。

門外面傳來了韋薩利刻進骨髓、深惡痛絕的嗓音。

“是我,科裏米哀助祭。我來提醒你,明日的布道需要你盡些心力。大家都聽說了你的偉力,也都想領略一番。”

是艾德裏奇。

科裏米哀一轉頭,就見韋薩利像是應激一般,神情凝澀,背部拱起,全身肌肉緊繃蓄勢待發,背後的長尾高高翹起,尾尖緊繃,像随時會彈射出去的毒刺。

他伸出手,輕輕按在韋薩利的後頸。

那裏皮膚滾燙,肌肉硬得像石頭。他緩慢地、一下一下地揉按,指腹貼着溫熱的皮膚,傳遞着無聲的安撫。

然後對着門外揚聲道:“好的,司铎。我會盡力。”

艾德裏奇又在門外說了些什麽。關于布道的細節,關于注意事項,關于主教明日的安排。

科裏米哀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随着他的安撫,韋薩利身上的攻擊性一點點褪去。緊繃的脊背松緩下來,他忽然向前一傾,額頭抵在科裏米哀肩頭,然後伸出雙臂,緊緊環住了他的腰。

韋薩利把臉埋在他肩窩,漫不經心地低聲道:“我們這樣是不是有點像偷-情?”

科裏米哀僵了一下。

“你……”他開口,卻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麽。

韋薩利貼得很緊,沒有松開的意思。這個距離早已越過安全的邊界,但科裏米哀并不覺得陌生。

過去半個月在D區公寓的同住,那些共處的日夜,已經讓身體習慣了這種帶有壓迫感的靠近。

他垂下眼,看着韋薩利近在咫尺的側臉。

昏暗的光線下,能看清他睫毛的陰影,鼻梁的弧度,還有……

臉頰上沾着一點白色的灰。

很淡,像蹭到了牆壁的塗料。也許是翻窗時沾上的。科裏米哀盯着那點灰看了幾秒,然後略微俯身,用拇指指腹輕輕擦了過去。

韋薩利總是這樣不拘小節,但又會很細心,在他廢寝忘食汲取新知識時,會逼着他按時吃飯休息。偶爾還會用暴力手段壓制。

那個清晨,他醒來時發現身邊沒有韋薩利的身影,腰間也沒有堅硬尾節勒出的紅印時,心裏湧上來的究竟是什麽情緒?

他有些分辨不清。

“**!”韋薩利看着科裏米哀撚去指尖的灰塵,氣得直搓臉。

還以為雄蟲終于開了竅,一想到剛才科裏米哀湊近時自己差點吻上去,他就尴尬得面色發青。

科裏米哀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這個總是嚣張放肆的雌蟲,為什麽會因為一個擦拭灰塵的動作,露出這種近乎羞惱的表情。

艾德裏奇的腳步聲似乎正在遠去。

科裏米哀繃緊的心弦松乏幾分,就在剛才,057還在鼓勵他說出韋薩利就在這裏的事實,好讓主角攻受團聚。

但他充耳不聞,氣急敗壞的系統丢下一句【我不管你了!一個兩個都這樣!】之後便消失不見。

他心中覺得微妙地有些對不起給了他新生的057,但又沒什麽更好的解決方案。

“又走神?”韋薩利的眼眸危險地一眯,“我在你眼裏什麽也不是?”

他猛地發力,不由分說地将科裏米哀按倒在床上。

“別這樣,韋薩利。”這是科裏米哀第二次說這句話。

他還穿着那身白袍,還處在相對陌生的地界,無法在這張狹窄的木板床上,任由雌蟲越過底線。

他擡起眼,看着上方那張被陰影籠罩的臉。韋薩利的眼睛在昏暗中閃着光,裏面翻湧着複雜的情緒。

“……”

對峙幾秒後,終于,韋薩利肩膀垮了下來。他松開鉗制的手,翻身躺到科裏米哀旁邊。

床很窄,兩個成年蟲并排躺着,肩膀和大腿不可避免地挨在一起。韋薩利的體溫透過衣料傳來,比房間恒定的溫度略低。

過了一會兒,科裏米哀聽到他低落的聲音:

“還願意收留我嗎?”

————————

艾德裏奇:(試探)(立人設)balabalabal……

韋薩利:調-情ing

科裏米哀:被調-情ing

系統:(尖叫跑開)

因為韋薩利的血液是藍色的,所以這輩子都沒辦法臉紅了。正常情況下韋薩利是收着尾巴的,但是用來調戲科裏米哀很好用就一直這麽用了。(求求了給《雌蟲怎麽找老婆》點點收藏好嗎好的!)[比心]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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