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科裏米哀if線(3):天降老婆
關燈
小
中
大
“那……你給吧,我的收費是一次100星幣。”
科裏米哀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追着要給錢的雌蟲,懸殊的實力差距使得他不能拒絕對方的要求。
只見自稱韋薩利的雌蟲往口袋裏掏了掏,那只手在衣袋裏摸索的時間有點長,最後掏出一張數額為50的皺巴巴星幣。
他喘着粗氣掩蓋自己的尴尬:“剩下的之後再給。”
科裏米哀自然不會去戳破雌蟲脆弱的自尊心,面色如常地接過來。
“多謝惠顧,閣下。”
他将那張紙幣疊好放進口袋,猶豫幾秒,科裏米哀還是發出了友善的提醒。
“……您的傷還是早點處理吧。”
但話一出口,他就感到微妙的悔意。
因為原本尴尬地準備離開的雌蟲停下來腳步,得寸進尺地提出了新要求。
“正好我沒地兒去,就到你那兒吧。”他的語氣輕松自然。
“不可以。”科裏米哀果斷拒絕。
韋薩利的神情變得危險,俯身将手撐在科裏米哀的耳側,“敢拒絕我,知道我什麽身份麽?”
說這話時,他湊得很近,有溫熱的氣息打在科裏米哀的臉側。
他不自覺地朝另一邊偏過頭,不敢直視雌蟲的近在遲尺的臉。
“我不知道,但您提這樣的要求太失禮了……而且,我也是借住的,沒有決定權。”
“早說嘛,”韋薩利突然笑了,那股壓迫感瞬間消散幾分,“讓我去會會你的房主,他會同意的。”他說的依舊輕描淡寫。
這話裏含義驚得科裏米哀難得升起了怒氣,他猛地轉回頭,直視雌蟲的眼睛:“閣下!不要太過分了。”
他很少如此言辭激烈地譴責旁人,但如果因為他的失誤惹禍上門,對萊芙迪造成了損失……
收留他的萊芙迪同樣是個戰力不高的雄蟲,偶爾身體不适,也不敢将有些脾氣暴躁的客蟲拒之門外。
見韋薩利面不改色,科裏米哀語調軟下來,幾乎是在央求:“拜托,別找的他的麻煩,你需要我做什麽都可以。”
韋薩利看着他。有那麽一瞬間,雌蟲臉上閃過一絲類似歉意的神色,但消失得太快。他嘴角彎起來,那種玩味的笑容重新浮現。
“放心,我不會傷害他的。”
恰在這時,樓梯方向傳來腳步聲。
沉重,緩慢,帶着餍足後的懶散。
一個高壯的雌蟲從樓上下來,棕發亂糟糟的,襯衫扣子錯了位。
他路過時朝樓道裏瞥了一眼,目光在科裏米哀身上停了停,咧開嘴露出一個意義不明的笑,然後晃晃悠悠走出大門。
科裏米哀認得那張臉,知道是萊芙迪那邊結束了戰鬥。
藏在角落的韋薩利同樣沒有作聲,直到那雌蟲離去,科裏米哀這才道:“我該回去了,請你離開。”
他伸手推拒韋薩利貼得極近的胸膛。略微使勁,還是沒推動。
雌蟲悶笑一聲:“占我便宜是要負責的。”
不懂蟲族規則的科裏米哀驚疑不定,吓得飛速縮回手:“真的嗎?”
“真的,”韋薩利順勢接話,張口就編,“我是鄉下蟲,我們那裏摸了雌蟲就要娶他。”
“不……不行。”
科裏米哀快急哭了,他一直覺得自己未來會成為一名神父,從記事起的每一日,都在為這個身份做準備。
他虔心向着光明神,不可以産生私欲,不能和旁人締結婚姻關系。
雌蟲的臉色更黑:“你拒絕我?”
他像是拿捏住出了這個天真小雄蟲的性子,刻意放緩語氣,幽幽-道:“那我的一輩子誰負責?我嫁不出的話,會因為休眠症死掉的。”
科裏米哀心中一凜,休眠症這個詞他學習過。
這是專屬雌蟲的病症,只有雄蟲的信息素可以治愈,雌蟲往往會通過結婚,與雄蟲深度标記來解決這種病。
他自然而然相信了韋薩利的說法,思索半晌,嗫喏道:“可……我沒有房子、甚至沒有穩定的工作和存款,沒有辦法給你安穩的生活,要不你還是找別的雄蟲吧?”
“不可以,你不會是那種始亂終棄的雄蟲吧?”
韋薩利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要我提醒你剛才是怎麽占我便宜的麽?”
掌心被強行按壓在那塊軟肉上,科裏米哀無力推拒,又被雌蟲的力道帶着,狠狠感受了一番。
布料下面是溫熱的軀體,還有随着呼吸起伏的弧度。科裏米哀的手被迫貼合在那裏,掌心下的觸感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這下用淨化術都洗不清了。
科裏米哀欲哭無淚,只能怯怯點頭。
“好,好吧,但我需要和朋友商量一下。”
因為對這個世界的不了解,他做什麽事都會向萊芙迪征求意見。占了雌蟲便宜被要求負責這種事,自然需要本地蟲的建議。
“不行,”韋薩利語調冷得不容置疑,“沒結婚就被雄蟲摸了胸。傳出去我還怎麽做蟲?”
完全沒想到這個世界的觀念如此嚴苛,科裏米哀只好應聲:“好,我會尊重你的隐私。”
“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雌蟲的語氣裏絲毫沒有所謂失貞的恐慌,只有明顯惡作劇成功般的愉悅。
但科裏米哀沉浸在自己痛失将身心敬獻神明的資格,沒聽出來。
他生無可戀道:“我叫科裏米哀。”
“好,科裏米哀,別忘了你有個未過門的雌君。過段時間我會再來找你,始亂終棄不會有好下場的,知道嗎?”
他說着,摸了把科裏米哀的面頰,這才滿意地大步離開。
韋薩利調戲完雄蟲,身心愉悅地想:還真給他逮到一個清純不做作的雄蟲,非得把他拐走不可。
望着雌蟲離去的背影,科裏米哀迷茫地發愣,直到韋薩利徹底消失在視線中,他這才閉目忏悔:
神明啊,我罪無可恕,只能用餘生為自己的輕浮大意贖罪。
過了許久,他這才調整好心情,失魂落魄地回到出租屋內。
科裏米哀推門進去時,萊芙迪剛洗完澡。雄蟲裹着一條褪色的浴巾,濕漉漉的頭發還在滴水,面對神色郁郁的科裏米哀,有種教壞蟲崽的愧疚。
“你都看到了對吧……我知道你中途回來過一趟,是不是吓到了?”
“什麽?”
科裏米哀恍然回神,這才意識到萊芙迪指的是什麽,趕忙搖頭:“沒有,我之前的确沒想到,但也……沒有吓到。”
萊芙迪轉過身,水汽讓他的臉色看起來比平時紅潤些,但眼睛下方仍有濃重的陰影。
“噢,”他滿不在乎地扯一下嘴角,似笑非笑,“你大可以辱罵我的,我也習慣了。”
“沒有,我知道你是生活所迫。”
這是真話。在D區的這些日子,科裏米哀見過太多。街角縮在紙箱裏的蟲崽,垃圾堆裏翻找食物的老者,還有那些站在暗處招攬客蟲的雄蟲。
星網上光鮮亮麗的A區生活像另一個世界,遙遠得不真實。
“別給我戴高帽。”萊芙迪自嘲般笑着,坐在床邊擦拭他濕漉漉的頭發。
“不做這行也不是活不起,”他說着,順手揪斷幾根毛燥的發絲,“只是我懶,不願意吃苦受罪而已。”
他擡起眼望着科裏米哀,忽然語氣無比嚴肅認真:“你就別入這行了,看起來輕松,其實也不容易。”
科裏米哀還能說什麽呢?他今天收到的沖擊實在太多,只能神情恹恹地點頭,将視線轉向窗外。
夜晚的萊芙迪總是精神百倍,掏出游戲機樂此不疲地開了一把又一把,機械音效不斷傳出來。直到天色将明,他才會沉沉睡去。
以往科裏米哀需要在這種噪音中艱難入睡,今天不一樣,他徹底失眠了。
和雌蟲結婚。
這個詞組在腦海裏盤旋。它意味着什麽?同居、标記、共同生活?
他回憶起自己學過的蟲族社會常識:雄蟲與雌蟲締結婚姻後,雄蟲成為“雄主”,雌蟲成為“雌君”或“雌侍”。雄主有提供信息素的義務,雌君則有服從和護衛的責任。但具體怎麽操作,他一片模糊。
也許該查查。
科裏米哀拿出自己的終端。那是萊芙迪淘汰的舊型號,屏幕邊緣有裂痕,但還能用。他打開星網,準備搜索“如何做一個好雄主”。
首頁的開頻新聞跳到眼前,科裏米哀本該在讀完标題後,熟練地将其關閉,可這次他的手頓住,僵在半空。
屏幕中央是一張照片。
黑發,黑眸,嘴角挂着肆意的笑。那雙眼睛正對着鏡頭,眼神銳利得像能穿透屏幕。雌蟲手裏握着一把槍,槍口直指拍攝者。
标題是粗體黑字:《艾德裏奇司铎慧眼識破星盜首領身份,韋薩利正在主星潛逃!》
科裏米哀盯着那張臉。
韋薩利。
星盜首領。
他慢慢坐直身體,一個字一個字地閱讀完正文,而後陷入了沉思。
怪不得那個雌蟲的做事風格如此強勢又無賴,原來是職業病啊……
這麽一想,韋薩利說自己會嫁不出去也是合理的,幾個雄蟲有勇氣娶一個星盜呢?
科裏米哀不再糾結那些無解問題,轉而去搜索原本想知道的答案。
搜索結果跳出來。第一條是個論壇的帖子,回複數很多。
他點進去,最高贊的回答列了三條:
1.給信息素不吝啬,滿足雌君合理需求
2.尊重雌君的職業,不多加乾涉
3.不搞特殊癖好,不施加暴力行為
科裏米哀往下翻。後面還有幾十條回複,但內容大同小異。有些抱怨雄主吝啬,有些感激雄主寬容,還有些分享維持婚姻的小技巧。他看了很久,直到眼睛發澀。
是不是……過于簡單了?
看來這個世界對于一個好丈夫的要求低到令人發指。
科裏米哀心想自己應該能做到那幾點,懷揣着對神父多年栽培的愧疚,終于陷入夢鄉。
醒來時迷迷糊糊記不清具體的夢境,只感覺自己好像對光明神的崇敬之心莫名喪失幾分。
科裏米哀心中一涼,這才短短一夜,他的信仰就如此輕易地動搖?
他慌忙坐起身來,夢裏那種對光明神的疏離感還殘留在胸口,沉甸甸的,帶着涼意。他跪在床邊,雙手交握:
“請原諒,我主。”他低聲說,“縱使如今我已不配全身心侍奉您,我也會是您最忠實的信徒。”
但話說出口,連自己都覺得空洞。
他已經很久感受不到光明元素了,或許神明早已将他抛棄……
不願再去想那個最糟糕的可能,科裏米哀起身洗漱,并把昨夜從韋薩利手中賺來的50星幣放在萊芙迪的床頭。
萊芙迪還在睡,眉頭微皺,像是在做什麽不安的夢。
科裏米哀早就放棄規勸萊芙迪規律作息,準備出去采購些生活用品。
在他開門的剎那,某個噩夢般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呦,小雄蟲。”
韋薩利倚在門邊,笑容裏有種毫不掩飾的得意。
他朝旁邊那扇半敞開的門擡了擡下巴:“我搬到你隔壁了,驚不驚喜?”
科裏米哀後退一步,面無表情地将門關上。
應該是還沒完全睡醒。
————————
韋薩利:你以為你拒絕的是誰的愛?是星盜的愛!
科裏米哀:強盜做事都是這麽不講道理的吧?怪不得……但是又不能不負責……
這次韋薩利沒被逮住,所以通緝令的照片是監控截圖的帥照,快哉快哉。[星星眼]大家,別忘了給預收點收藏噢,我會每天都督促的(looking my eyes!)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