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沈貓不分房[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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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在外面晃了一整個下午。
其實這附近也沒什麽能玩的地方, 無非是逛逛小店、買點零食,兩人最後停在了一排吵吵鬧鬧的娃娃機前。
透明玻璃後面,堆着一只小章魚樣子的娃娃, 圓滾滾的身體, 短短的觸手攤開,表情還有點呆,看起來軟乎乎的。
沈钰一下想到了埋在腿/間的小章魚。
嗯……這個好像還挺可愛的。
要不抓一個?
沈钰忍不住投了幣,結果這娃娃機的爪子堪稱棉花,連着抓了十次都沒成功。
我就不信了,我還抓不到這個!
直男的勝負欲在這一刻被狠狠點燃, 他甚至已經不是單純喜歡這個娃娃了,這是尊嚴之戰。
你喜歡這個?”宴世忽然問。
沈钰點頭, 眼睛還黏在機器上, 生怕一移開視線那只章魚就會跑了:“嗯,你不覺得它超級可愛嗎?”
宴世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
那只章魚娃娃被擠在一堆毛絨玩具中間,觸手短短的,攤得有點随意,臉也說不上精致,表情甚至有點呆。
……他實在沒看出來哪裏可愛。
從審美上講,那東西圓得過頭, 比例也不對;從功能上講, 只能被抱着;從存在意義上講……
宴世在心裏冷靜地下了判斷:
自己明明比它好看得多。
而且還……嗯。
各方面都更優秀,更實用。
這個玩偶章魚除了賣萌當擺設,有什麽用處?
“我來試試。”宴世說。
沈钰把硬幣遞過去,宴世卻沒有接, 而是站到他身側,很自然地包住他的手背, 掌心溫熱,指節修長。
沈钰的注意力一開始還在機器上,很快卻忍不住分心。
宴學長的手好大,體溫好燙,呼吸貼得太近,落在他耳側的時候,低低沉沉的。
而且……而且這可是在公衆場所耶……
周圍還有人走來走去,娃娃機旁邊偶爾有人停下來看兩眼,玻璃上映出他們并肩站着的影子。
“別緊張。”宴世低聲說。
“這最重要的是,找到那個點。”
爪子緩緩移動到位置,宴世低聲道:“就是這裏。”
爪子落下,下一秒,章魚被帶了出來。
“抓到了!”
沈钰立刻耳尖發紅,蹲下去把娃娃抱出來:“宴學長你好厲害。”
他抱着那只章魚,觸手軟塌塌地垂下來,貼在手腕上,癢癢的。沈钰下意識地摸了一下,又覺得自己這樣有點傻,趕緊把娃娃夾回臂彎裏。
……好軟。
而且是和宴學長一起抓到的。
宴世低頭看着他,心裏那點被誇的滿足感剛冒頭,就被另一種情緒頂了上來——因為那只章魚被穩穩地抱在懷裏。
啧……
小钰都沒有這麽抱過我。
宴世沒有再多看那只章魚,克制住翻湧的情緒,語調平靜:“還行吧。”
·
玩了一下午,兩人終于慢慢往家裏走。
爺爺奶奶早就準備好了一桌飯菜,葷素搭配,顏色漂亮,湯還在輕輕冒着熱氣。
飯吃到一半,蛋糕被端了出來。
白白的奶油,造型很簡單,上面點綴着小小的裝飾。看起來乖乖的,可可愛愛的,和下午那個章魚娃娃一樣。
燈被關掉,屋子裏一下子暗下來。
一片漆黑中,只剩下蠟燭的火焰在輕輕搖晃。暖黃的光映在桌邊每個人的臉上,把輪廓都照得柔軟起來。
“祝我們小钰,生日快樂!”
爺爺先起頭開始唱生日快樂,奶奶跟着唱,和往年的生日沒什麽不一樣。
然後,沈钰聽見了第三個聲音。
低沉、清晰、貼近。
是宴世。
那一刻,心口輕輕震了一下。
蠟燭的光映在宴世的眼睛裏,一點一點地晃動着,像是被火焰點亮。
沈钰忽然有點不敢再看,他慢慢閉上眼睛,雙手在胸前合攏。
沈钰慢慢閉上眼睛,雙手在胸前合攏。他的願望其實并不複雜,也不敢太貪心。
他只是……希望這樣的時候,能再多一點。
爺爺奶奶身體健康、每天都開開心心。
而自己……
可以和宴學長一起,像今天下午那樣,走走路、抓抓娃娃、說些沒什麽意義的小事。
歌聲結束。
“吹蠟燭吧。”奶奶笑着說。
沈钰點了點頭,桌子下面,他的手卻先動了。
在自己的家裏。
在爺爺奶奶的注視下。
在所有人都以為什麽都沒發生的時候。
他們在桌子下面,悄悄牽着手。
十九歲,好像也沒有那麽讓人害怕。
·
吃完蛋糕後,沈钰拉了拉宴世的袖子。
“走,我們出去放煙花。你在城市裏肯定沒怎麽放過吧?我們這兒不一樣,農村管得沒那麽嚴,可以放的。”
院子外面已經黑透了,夜空很低,星星稀稀落落地挂着。
爺爺拿出自己早就準備好的煙花,樂呵呵:“小钰,我知道你喜歡!!嘿嘿,專門給你買的!”
他翻了一會兒,拎出一支最大的,樂呵呵地舉起來:“這只最大,你們兩個去院子外面看,我來放!”
爺爺對這種大煙花情有獨鐘,每年都自己放。
“站遠點!”爺爺喊了一聲。沈钰拉着宴世往外帶,兩人一路走到院子外的小山丘上。
“點了啊!”
下一秒,火星猛地竄上夜空。短暫的停頓之後,煙花在高空炸開。亮光鋪散,顏色層層疊疊,照亮了整片院子。
就在這片轟鳴與光亮裏,沈钰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宴學長很快就要走了。
今晚的十二點後,這個人就不會在這裏了。
這個念頭來得太突然,他甚至來不及多想,只覺得胸口被什麽狠狠撞了一下,呼吸都亂了。
他想說話。
想在煙花下面,說一句自己已經在心裏反複念過很多次,卻一直沒敢說出口的話。
在下一個煙花即将炸開的瞬間,沈钰看着夜空,聲音很輕。
“宴學長,我愛你。”
預料中的爆炸聲并沒有出現,那枚煙花只是在空中冒了一點火星,随即徹底熄滅。
夜空忽然安靜了一瞬。
院子裏,爺爺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哎?最後一個炮怎麽是個啞彈?”
沈钰明顯慌了,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接話:“啊剛剛是我……是我……是我……”
他說到一半卡住了。話編不下去,聲音也越來越小,只能站在原地,臉被夜色和煙花的餘光一起染得發熱。
宴世卻已經什麽都聽不進去了。
影子在腳邊不受控制地翻湧,本該被壓住、被鎖住、被理性牢牢控制的部分,正在瘋狂向外蔓延。
小钰剛剛……說了愛我。
那些屬于卡萊阿爾的本能像是終于抓到了一個無法反駁的理由,開始低聲喧嘩。
占有。
确認。
留下。
觸手。
繁衍。
生育。
像是有什麽東西猛地撞上來,血液在身體裏亂竄,耳邊甚至開始發出細微的嗡鳴。
下一瞬,舌尖被咬破,劇烈而清晰的疼痛猛地炸開,宴世的聲音壓得極低:“我也愛你。”
·
十二點,像童話裏鐘聲敲響的時刻。一到時間,魔法就會失效,不屬于這裏的人,必須離開。
沈钰揮手:“你路上注意安全。”
宴世點了下頭,轉身接電話确定行程,意識幾乎是瞬間被撕開。
渴。
他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偏了一點。青年還站在原地,衣角被夜風掀起又落下,毫無防備。
想喝小钰的水。
想要他的目光失去焦點,只剩下依賴與顫意。
想觸手深深,小钰的腹部微微起伏。
想讓小钰完全無意識,只能一句一句說愛我。
想我的氣味……來到最深處。
宴世深呼吸,拉開車門:“小钰?”
沈钰坐在後面,理直氣壯:“我送你去機場。”
“你還是別去了,今天生日你已經很累了,好好休息,爺爺奶奶會擔心的。”
“沒事,我和奶奶說過了。我說送你一段,她同意的。”
宴世的喉結滾動了下:“……行,只送到酒店,明天一早你就回去。”
沈钰立刻點頭:“好。”
兩個小時後,剛把沈钰送到機場外的酒店門口,宴世的飛機也因為落地方的天氣原因延誤了。
宴世看了一眼信息,沉默。他推着行李進門,在前臺停下,報了身份證:“兩間房。”
……
兩間房嗎?
沈钰接過房卡,指尖微微收緊。他擡頭看了一眼宴世,對方已經轉身走向走廊另一側的房門,溫柔對他笑了笑:“小钰,晚安。”
“晚安。”沈钰低低說了一聲。
房門合上。
宴世背靠着門站了一會兒,呼吸一點點變重。
燈沒開,影子在腳下迅速鋪展開來,壓抑了一整晚的東西終于找到出口。無數黑色的觸須從陰影裏探出,貼着牆面游走,末端輕輕敲在沈钰那一側的牆上。
宴世轉身進了浴室,冷水兜頭澆下來。
可毫無作用。
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繃緊又放松,胸腔起伏,腹部線條随着呼吸起落,熱意幾乎完全不受控制,肌肉的青筋快速跳動。
手機在洗手臺上震了一下。沈钰的聲音從揚聲器裏傳出來,壓得很低,明顯帶着不安:“宴學長……我房間裏好像有什麽,好吓人……你可以來看看嗎?”
宴世再度深呼吸一口,将浴巾圍好,來到沈钰房間。
男人有些沙啞:“……什麽東西?”
沈钰輕輕關上了門。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燈下亮得驚人,水光輕輕晃着,情緒毫不掩飾,緊張、依賴,還有一點點即将分別的不舍。
他伸手抱住了宴世,額頭輕輕抵在對方胸前,呼吸微亂,卻沒有退開:“宴學長,既然你明天就要走了,而現在又在酒店……
“最後一晚上……”
“我們可以不用分房睡。”
最後一絲理性被完全撕裂。
宴世的腦海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兩個字。
繁衍。
作者有話說:
不好意思來晚啦!!周末這兩天太忙了嗚嗚嗚嗚嗚
舍不得綠茶哥的沈貓,肯定會被又舔又撸到蹬腿喵喵叫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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