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喜歡一個人什麽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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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遲活了快二十年也沒想過會有這種時候!
他努力要擡起手捂脖子,想隔絕應鶴聞灼熱的呼吸,可沙丁魚罐頭似的車廂讓這動作根本完不成!
随着地鐵行進,整個罐頭都在不斷晃動,徐遲剛聽了應鶴聞的話,怕進來車廂裏會熱,之前穿的自己的外套是敞開了的,再裏頭就一件應鶴聞給買的低領薄羊絨。
很輕薄,很柔軟,但現在壞就壞在現在顯得太輕薄太柔軟。
應鶴聞的一切,都因為這件昂貴的羊絨顯得越發清晰。
不管是那熱度過分的呼吸,還是那幾乎戳在他肚子上的東西!
靠靠靠!
他現在就是後悔,為什麽他要把外套敞開!
這感受的也太清楚了!
他都分不清自己是氣得還是燥得,又或者是被脖子上那異樣的感覺影響,整個人都燙起來。
徐遲不敢大聲嚷嚷,怕吸引別人注意力,只能含混着貼近了應鶴聞:“你別貼着我喘氣!”
也別蹭啊!
應鶴聞聽話擡起了些臉來,可大概是實在做不到不蹭,現場不是他能控制的。
但徐遲還是覺得不對勁,應鶴聞現在的确是沒貼着他脖子了,可這樣微微低着頭,臉正對着他,呼吸就在他鼻尖,又着紅臉,眼神又直勾勾的,看得他背上寒毛都豎起來了。
徐遲心一陣亂跳,覺得應鶴聞表情現在好色丨丨情!
放電視上都過不了審!
徐少哪正面見識過這個,簡直心驚膽戰,這一瞬間,他的手突破了極限,從沙丁魚堆裏殺了出來,一把将應鶴聞的腦袋按到了自己肩膀上。
除此之外,他實在是想不出還能有什麽別的辦法幫應鶴聞藏着。
應鶴聞比周圍人都高了至少大半個頭,長得帥還顯眼,徐遲是真怕他被人看出來不對。
現在這樣頂多算粘人的帥哥,而不是得打碼帥哥了!
“下一站我們就下去!”
應鶴聞“嗯”了一聲,目光落在徐遲泛着粉的脖頸,很難不遺憾地鐵一站路不過才三五分鐘這件事。
要是三五十分鐘……
也不夠。
應鶴聞把臉更往徐遲脖子那邊靠了靠。
徐遲感覺到鎖骨那塊,接觸到的臉頰皮膚也是燙的,還以為他害臊,本來想把應鶴聞扒拉開的手,變成報複地胡亂的把他頭發揉亂,受不了之餘也是沒辦法,只能強迫自己不要去想。
可越是不想去想,就好像越強調了似的。
徐遲臉上也是火燒火燎,覺得肚子那塊都給他燙到了,磨得也疼,輕薄的羊絨被這麽抵着,随着時間流逝,纖維感陡然強烈起來,少爺細皮嫩肉的,都懷疑這麽一會功夫是不是給他蹭破皮了。
一站地鐵到底多久?
徐遲扭臉想避開一點兒應鶴聞,可這樣不可避免就又和地鐵裏其他人接觸到視線。
兩個人都長得好,本來就吸引人注意。
什麽都做不了的早高峰地鐵上,喘氣都費勁,瞄幾眼帥哥就當治愈心靈了。
但徐遲做賊心虛,總疑心是不是被看出來了不對,搞得也不敢往外看了,縮着脖子和應鶴聞藏一塊。
實在是度秒如年,他忽然想到那個一分鐘也很厲害的梗,就很埋怨應鶴聞,覺得這麽久了,這小子怎麽還這樣!
應鶴聞要是結束了,自己不就不需要遭這份罪了嗎!
現在冬天,應該也看不出來什麽。
徐遲也沒想咒應鶴聞是一分鐘戰士的意思,可現在這樣也太怪了。
簡直,簡直跟偷情似的……
靠靠靠靠!
應鶴聞不知道他小腦瓜子裏想得什麽,十分珍惜這樣短暫的親密相處,表現出了和抵在徐遲肚子上東西完全不同的安靜老實。
在徐遲盼星星盼月亮,應鶴聞依依不舍中,地鐵終于到站。
這站幾乎沒人下去,差點就卡着不動,徐遲急眼之下真是小宇宙爆發,硬是拽着應鶴聞一塊在車門關上之前給擠了下去。
徐遲一身汗,轉頭看應鶴聞拿着那件他買的外套,正好給遮住了尴尬,真是松了口氣。
但應鶴聞竟然挺不要臉,不自己遮着,反而要把外套給他穿上。
徐遲吓得亂叫:“靠!你蓋着!我不冷!”
他很有點兒慌不擇路,比應鶴聞這個當事人緊張多了,想都沒多想,就自然地一直抓着這人,一路看标識一路往廁所走。
應鶴聞就盯着那只緊緊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徐遲長得好,手腳都格外漂亮,或者說就沒哪裏不漂亮的。
大概是因為之前太緊張,指甲顏色都顯得格外粉,好看得不行。
他忍不住想,這只手要握的不是手腕,而是別的地方就好了。
當然也只能想想,好在想象并不犯法,也不會讓遲遲知道。
現在早高峰,都是奔着地鐵去的,廁所沒人。
徐遲緊繃的神經也稍微松懈,才意識到竟然一路拉着應鶴聞,趕緊松了手,這時候他才發現,對方手腕上竟然有根黑色的皮筋。
徐遲愣住,想起來班上男同學手上也有差不多的皮筋,是他女朋友給的,那小子當時還炫耀,說戴上了就是有主的,樣子嘚瑟得要死。
這個瞬間,徐遲差點兒就要問,你踏馬在外面還交女朋友了!
但他實際做出來的事情是把應鶴聞手裏的外套搶了,示意他進去隔間,該冷靜冷靜,該解決解決。
徐遲狠喘了兩口氣,謝天謝地這邊廁所挺乾淨,天又冷,不然他覺得自己又要想吐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那麽生氣,大約是想起來這三年裏每每空閑下來時候,想起應鶴聞的太多個瞬間。
徐遲空閑的時間就會想起來他,根本沒有精力把腦子分給另一個人。
可應鶴聞呢?
沒事人一樣,抛下他在外頭開開心心談戀愛!
徐遲就是後悔,他打什麽游戲,就應該談戀愛才對,談戀愛多需要專心啊!一門心思想着女朋友,哪有空再去想應鶴聞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不會就是出國談戀愛去的吧?
那就是嫌他礙事?
談了三年?
還是三年談了幾個?
我靠,應鶴聞他爸就是花花公子!
指不定怎麽潇灑!
徐遲氣得團團轉,想把手上拿的身上穿得應鶴聞買的衣服都扔地上踩。
要是有喜歡的人就好了,這樣就能取代應鶴聞了,這樣現在就不用生氣了!
隔間裏,應鶴聞冷靜不下來,從昨晚照顧徐遲到現在,就一直在忍耐,現在被刺激得有些過,忍不住了。
他指尖輕輕勾動手腕上的皮筋,拉着彈了一下,想讓自己的回味不要太沉浸,想象不要太過分。
可惜力道不夠重,那點痛,一點兒用處都沒有,可又不敢拉太狠,遲遲在外面,會聽見。
徐遲氣得腦瓜子嗡嗡地,根本沒在意那一聲短暫的皮筋響,倒是聽見應鶴聞忽然喊他:“遲遲。”
徐遲暴躁:“乾什麽!你撸就撸!喊我乾什麽!”
應鶴聞聽他生氣,也覺得可愛,靠着門板,終于誠實面對自己。
徐遲就聽裏頭說:“幫我看着人。”
那聲聽着都不對,和他熟悉的腔調完全不同,有種……野性的,慵懶的感覺。
徐遲簡直要捂耳朵,還不等他行動,更要命的動靜來了,雖然聲音不大,可空空的廁所裏,那點加重的喘息簡直被加了立體聲環繞音效。
徐遲這一瞬間簡直要瘋:“誰管你啊!你踏馬別出聲!我走了!”
應鶴聞靠着門仰起頭無聲的笑,喘着氣說:“我手機好像掉了。”
徐遲本來都要往外跑了,這下走不了了。
現代社會,沒手機還能活?
徐遲回去踹了下隔間門,只恨不是踹在姓應的身上。
應鶴聞沒聽到他離開的腳步,笑容更深,然後一手從自己外套口袋裏把手機拿出來,一鍵清除數據,關機。
接着暫時放回口袋裏,先專心顧着正事。
徐遲就覺得自己一定是喝多了起床方式不對,不然怎麽一大清早,在地鐵站廁所裏聽應鶴聞那什麽!
聽聽這個動靜!真起勁啊!
怎麽還不結束?這是充血了不冷是吧!
卧槽!我在想什麽!腦子裏要有畫面了!
徐遲不由自主就往外走,想離遠點,并不想聽那麽清楚,結果他腳步一動,裏頭應鶴聞就喊:“遲遲。”
徐遲轉回去就又踢門:“別喊我!你快點!”
這種時候喊他有病吧!
“你沒走就好。”
應鶴聞都能想到徐遲臉上的表情有多精彩,想着要是能看着來就好了。
想看着徐遲,想用他的手。
應鶴聞想象着剛才那雙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此刻握在要命的地方,感覺又更好了一些。
徐遲聽到他呼吸急促了許多,以為要結束了,心說狗東西可算要完了,結果左等不結束,右等不結束,等來個陌生人,倒是沒看見人,但徐遲看到了地上的影子,他趕緊就咳嗽提醒。
徐遲尴尬癌都要犯了,拿了手機假裝很忙的樣子,避到另一邊,等那兄弟放水結束,走遠了,他才手機一收,又去踹隔間門:“快點快點!”
再來一次他就要折壽了!
應鶴聞顯然沒打算配合,他說:“快不了。”
徐遲無語到極致都要氣笑了,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不是,你對自己差點吧行嗎?還想在這玩盡興啊!”
應鶴聞沒吭聲,有徐遲在外頭,是挺盡興的,光是聽着他說話聲,想一想,就很難結束。
徐遲也是沒招了:“搞快點,站的我腳疼。”
“知道了。”
知道了個屁!
徐遲自從他說知道了,就開始一直掏手機看時間,就這還又耗了小二十分鐘,要不是動靜一直不對,徐遲簡直要懷疑狗東西在裏面水時長。
應鶴聞打理好自己,開門之前,兜裏已經關機了手機被裹着紙扔進紙簍裏,開門的動靜正好掩蓋。
徐遲冷不丁看他開門,看那張英俊的臉上都是那種事情之後的餍足和色氣,簡直有種是自己在裏面撸了的尴尬。
我靠,這麽坦然的嗎?
剛到底誰在喘?
徐遲懷疑人生,等看應鶴聞仔細洗了手之後,立刻就去查他衣服口袋,确定裏頭真沒有手機以後才算是放過他。
“先去挂失。”
上車之前他們掃碼買票了來着,那手機就是上車以後沒了的。
“嗯,好。”
“備份了嗎?”
“有備份。”
那還行,只要有備份,一個手機對應鶴聞來說不算什麽,就是這會沒有麻煩點。
倆人先去地鐵站裏客服臺,雖然大概率找不回來,但萬一呢?
徐遲又把自己手機給應鶴聞,讓他打電話把卡挂失。
應鶴聞挂了電話,就說:“先送你回去。”
徐遲現在也是真累了,沒空跟他再耍花腔,送就送。
等上了車徐遲才反應過來,他的手機,他打的車,應鶴聞就出個人。
兩人并排在後座坐着,徐遲不吭聲,應鶴聞就也安靜,司機不愛說話,連歌都不放一首。
應鶴聞一雙修長的手随意地放在腿上,冬天袖子稍長,這樣是看不見他手腕上的皮筋的。
徐遲其實很想問,可要是問了,豈不是顯得自己很關心他?
談戀愛這麽重要的事情,他現在都不會告訴自己了!
徐遲發現分開三年,兩人之間的距離可能要比想象中更遠,不由靠着車窗生悶氣。
長大了會談戀愛多正常啊,趙鑫他們不都談?
趙鑫這種戰績突出的,號稱一次能網戀聊八個,不過還好就純網,平時給各種妹妹點點外賣,送送禮物他就挺開心。
徐遲每次想起來都疑惑,他到底是愛談還是愛聊,那麽愛聊怎麽不去當客服。
關子昂沒別的大毛病,就是喜歡網紅臉,徐遲根本都分不清他談的對象究竟換沒換,屬于只愛特定類型。
高明明外形差一點兒,但不管情緒價值還是經濟支持都給得足,狠狠支撐起了短板,和高中時候談的女朋友到現在都還挺好。
那現在問題來了,應鶴聞談戀愛什麽樣?
他喜歡的人什麽樣?
徐遲以前沒想過這個,他自己就沒談呢,怎麽會想到應鶴聞會已經談上了。
徐遲有種不知道是落後了,還是又被抛下的茫然。
喜歡一個人什麽感覺?
應鶴聞沒了手機怎麽也不着急,不聯系女朋友嗎?
徐遲想得入神,冷不丁後脖子被摸了一下,他一驚之下差點兒叫出來,驚慌的轉過頭看。
應鶴聞用手輕輕碰他的脖頸,準确是撥弄他稍長了發梢。
“該修了,等會到了我幫你修一下。”
徐遲一把拍開他的手:“瞎摸什麽!你手——”
靠!摸過哪呢就摸他脖子!
應鶴聞笑:“洗過了。”
“那也不行!”
徐遲捂着自己脖子:“不許碰,不要你剪。”
他眼睛 看着自己腳尖,想得還是應鶴聞手上那根皮筋:“我學會自己剪了。”
徐遲被養得嬌慣,不光是家裏寵,也是他自己體質,人很敏感,小時候衣服掖得有些不舒服了就難受也要哭。
但比起脖子,別的地方的問題就是小問題。
從小到大剪頭發就是個難事,理發師給剪能哭到背過氣去,眼淚沒多少,動靜驚天動地,怕嚎壞了嗓子,所以徐遲好長時間都紮得辮子,幼兒時候男女沒那麽明顯,長得又可愛,就老被認錯。
等稍微大點兒,徐遲自己知道男女之別了,就鬧着要剪頭發。
只可惜思想和本能上很難統一,一上剪刀就原形畢露,只能家裏人趁着他睡着悄悄來,還得是一次剪一點,不然醒了就完蛋。
後來再大點了,有些自控力了,總算是能正經剪個頭發,家裏人也練出來。
有回在家裏修頭發,徐媽媽就說:“那你以後在外面讀書怎麽辦?再把頭發留長?”
徐遲想都沒想就回:“那鶴聞幫我剪。”
自己剪?那時腦子裏根本沒這個選項。
男孩頭發簡單,應鶴聞練了幾回就能剪得很好,還會琢磨怎麽剪更好看,兩個人一直在一起,這下把徐遲家裏人都解放了。
本來一切都計劃得很好的,可惜應鶴聞沒等到他們一塊在外面讀書就跑了。
徐遲後知後覺,又發現了這三年裏自己的進步,不止空長了年紀,他還學會自己剪頭發了。
也沒有那麽難。
由此可見,沒有應鶴聞,也不是不行。
應鶴聞被拒絕以後就沒聲了,徐遲捂着脖子就想,狗東西心也不是很誠,哼!
旁邊應鶴聞看他氣得臉頰鼓鼓的,真想上去咬一口,看了一會兒,才伸手捏捏他腰側。
徐遲沒想到護住了脖子沒護住腰,吓一跳差點站起來腦袋撞車頂,還好應鶴聞攔得快。
“乾什麽你!”
應鶴聞把人攬着,大約是之前的幻想太好,離開徐遲又太久,放縱的心有些收不住。
他靠着徐遲:“我給你剪。”
聲音過分溫柔,徐遲要是沒看見那根皮筋,就會覺得他們倆像回到之前,雖然可能只是階段性和好。
但現在,他覺得這動靜聽着跟趙鑫他們語音哄女朋友似的。
徐遲有點兒應激,懷疑他這是不是跟誰撒嬌練出來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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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遲:狗東西哪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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