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主要是性別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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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鶴聞枯坐到天明,徐遲也是少有的體會到失眠的滋味。
昨晚不光是和應鶴聞的感情問題,還有律師的那一個電話,簡直把他從情感到生活節奏,又一次全都打亂。
計劃這東西,好像就是趕不上變化的。
早飯桌上兩個人都不吭聲,徐遲看到應鶴聞生氣,應鶴聞大概是不想在生日時候惹自己,就也一直保持安靜。
徐遲今天吃得比昨天早晨還好,大約以應鶴聞的标準,十九歲的最後一天很重要,二十歲的生日當天就更重要。
餐桌一樣樣的,都給擺滿了。
徐遲只眼睛掃過,就能看出來至少有兩三家店的東西,都是他喜歡的。
這算什麽?最後的早餐?
現在就是給他吃龍肉,他也品不出多少好滋味來啊!
徐遲不想跟應鶴聞說話,低着頭就往嘴裏塞,今天外面下雪了,本來應該是很驚喜的生日的,都怪他!
可剛才在陽臺看到了應鶴聞刷過的鞋,今天他又自己出去排隊了的。
好的壞的都是他,讓自己開心的,難過的,都是他。
徐遲就是覺得一口氣難順下去,氣應鶴聞怎麽不能壞個徹底,氣他為什麽要回來。
他要是沒回來就好了!
那樣不管多難過,多傷心,應鶴聞他就只是個早就走了的混蛋,徐遲也不過就是看得更清楚一些,自己只是不重要而已,只是過了對他重要的那個階段,人生走到這裏兩個人分道揚镳了罷了!
而不是在知道自己的喜歡以後,在看透了這個人對自己的喜歡以後,又要面對這樣的尴尬。
徐遲只覺得嗓子眼也堵住了,喝了一大杯牛奶都沒緩解過來這個勁。
最後他選擇把筷子放下,不吃了,沒必要這麽勉強自己。
應鶴聞也跟着他放下筷子,眼睛看過來,似乎在等他下一步的動作。
徐遲站起來去漱口刷牙,應鶴聞就自覺把餐桌收拾了,房子裏沉默地可怕。
徐遲這會兒聽電動牙刷的動靜都覺得煩,可應鶴聞真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又更讓他想要爆炸。
想起來自己手機屏幕還碎着,就從之前生日禮物裏拿了個新的出來,準備把卡換上。
可惜人倒黴大概就是這樣,徐遲死活打不開卡槽,差點就又要把手機摔了。
還是應鶴聞接手過去,剛才徐遲幾乎要把取卡針捅斷都不出來的卡槽,這會兒倒是輕輕巧巧被拿了出來。
徐遲心心說怎麽手機也搞歧視?以後不買這個牌子了!
一直到兩個人前後腳出了門,都沒說上話。
車就在樓下,上了車也是沒話,這回的司機話特別多,後排這倆都不吭聲,他自己也能叭叭叭個不停,還和同行語音,車裏簡直熱鬧得不行,就是沒一聲是徐遲和應鶴聞的。
應鶴聞仍舊是到咖啡廳,他把拿着的傘給徐遲,幫他收緊了外套帽子才進去。
徐遲想把傘扔了,但想想傘是自己的,最後氣呼呼的撐着去上課了。
梁奇和孫永安本來都開開心心和徐遲打招呼,誰曾想帽子一摘,今天的小壽星臉色看起來臭臭的。
“怎麽了這是?”
徐遲聲音悶悶地:“沒什麽,對了,我昨天群裏說了要帶我朋友一起來吃飯,你們都看見了吧?”
“帶呗,就你那帥哥朋友?”
徐遲:“你怎麽知道是帥哥?”
孫永安:“我也知道呢,你倆在外頭吃飯,被人拍了發群裏了,校內論壇也有呢,都打聽你跟誰在一塊呢。”
一個帥哥招眼,兩個帥哥絕對不止翻倍招眼。
梁奇在那感慨:“好險,還好我談上得早。”
很有點兒已經中了彩票的幸災樂禍,這大家審美标準一再拔高,脫單難度不就上升了?
孫永安:“哎!那我還沒談上呢!”
徐遲就翻記錄,翻到他和應鶴聞的照片。
怎麽說呢……
就算現在生氣,他也得說一句,帥得很般配!
原來自己當時那麽高興。
徐遲把手機放下,不看了。
中午飯徐遲沒和應鶴聞一塊,雖然有故意晾着他的成分,但主要是要和邢康見面,午飯加下午課前,應該能聊完。
昨晚在電話裏,徐遲已經知道了個大概,今天聽邢律師說具體的,還是覺得有點兒猝不及防。
畢竟才接受自己家破産沒幾天,誰知道緊接着生日到了,就變信托寶貝了呢!
徐遲一直以為爺爺年紀大了,沒跟上時代,所以他家沒這玩意兒呢,結果不是啊!
他還拿到了爺爺單獨給留的遺書,大概就是,這比信托會在他二十歲當天分批啓動,每五年會解鎖一部分他的使用權。
二十歲以後,每個月會有固定七位數的零花錢,剩下如果有合理的支出需求,可以向信托申請額外資金。
一直到三十五歲,徐遲可以自由支配全部的資産。
徐遲看着那封信,感覺都能聽到爺爺緩慢但又很铿锵的說話聲,他好像總是在發愁,發愁徐家這條大船會沉在半路,發愁爸爸以後怎麽辦,最後落點都是,還好徐遲雖然也不是那塊料,但穩得住。
這種穩得住,不是說徐遲脾氣多沉穩,而是徐遲沒有賭心。
徐遲從來沒有那種想要以小博大的野心,從小處來說就是,徐遲連游戲都不喜歡玩抽卡的,從根本上杜絕了栽個大的可能性,這對生意人來說不算優點,但在合适的時候,就是很好的品質。
老爺子看着兒子從小到大,再到看着孫子,最後做了這樣的安排。
徐遲看着信最後爺爺說:若家裏有了變故,希望這筆錢來的不晚,若一切都好,願爺爺的遲遲幸福一生。
徐遲鼻子發酸,看着信好久都說不出話來。
邢康一直等他緩過來,之後就是看信托委托時候的視頻存證,在公證人員見證下簽字之類。
總之徐遲上下午課時候,卡裏已經多了七位數。
要不是外面下雪,學校附近大家來回都方便,徐少很想把這幫同學都拉出去潇灑一下的。
情場不得意,享受了信托也蠻好的。
當然這是徐遲看見應鶴聞之前的想法,看着這人以後,信托帶來的喜悅都顯得有點兒不夠味。
徐遲給大夥兒假笑介紹:“這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們,一塊來蹭個飯。”
徐遲也搞不太清楚自己怎麽想的,大概是想給應鶴聞看,沒有他,哪怕不算趙鑫他們,自己也有很多玩得好的同學朋友,他沒那麽重要。
應鶴聞對桌上這些人也不像是對外人那麽冷淡,表現得很禮貌:“打擾了,我只是走之前想陪徐遲過個生日。”
徐遲看他應對挺好的,就故意和別人說說笑笑,應鶴聞就坐他旁邊,看着給他夾菜倒飲料。
徐遲反正是不拒絕,該吃吃該喝喝,旁邊同學正好也有想出國的,就拉着應鶴聞問國外的情況,沒誰覺得他們之間不說話有什麽不對。
梁奇和孫永安雖然有點兒感覺,可又想人家發小,或許是不用客氣招呼。
酒足飯飽轉場唱歌,大學生嘛,還是精神頭很足,一進包廂就很熱鬧,生日蛋糕剛才沒在飯店拆,現在點了蠟燭,一群人笑笑鬧鬧給徐遲唱生日快樂,的确是比在飯店唱合适多了。
剛吃完飯,蛋糕也就是意思意思,人多,每個人分點,都甜甜嘴。
飲料也基本都是果汁,啤酒也有,但也沒誰勸酒,就誰想喝誰拿。
徐遲是今天主角,被起哄唱了兩首,應鶴聞因為和大夥兒都沒那麽熟,倒是沒誰逮着不放,氣氛很歡樂,徐遲聽梁奇和女朋友情歌對唱,在那拼命起哄。
他越開心,就越能不去理身邊的應鶴聞。
橫豎過了今天,狗東西大概就要跑,不想理他。
徐遲歌沒唱幾首,跟着瞎起哄給嗓子差點喊啞了,實在有點兒喊不動了,就端着果汁喝,誰跑調的精彩,才用力鼓掌。
旁邊有人喊他說是有事,包廂裏太吵,徐遲也沒多想就跟着出去了。
徐遲一跟人出去,立刻就有人偷看他們走到哪了,然後等偷看的人笑嘻嘻轉頭回來,對大夥兒比大拇指時候,包廂裏才哄笑出聲。
應鶴聞坐在原地一會兒沒有動,剛才那女生看徐遲的眼神,再明白不過。
身邊人亂糟糟的聊天,猜測今天徐遲會不會脫單,有說能的,有說不能的。
應鶴聞就覺得過來之前吃得藥好像有些不起作用了,他禮貌的和身邊人打了個招呼,然後也出了包廂。
徐遲一直跟着人進了個空包廂才意識到不對,鄒玉看他步子停了,甚至有後退的趨勢,就知道他明白過來了。
“別跑啊,紳士一點兒,至少聽我說完吧?”
徐遲有點兒尴尬,知道自己剛才表現應該挺差的,只能牽起嘴角,讓自己笑得自然一點兒。
鄒玉說:“徐遲,我喜歡你。”
“雖然女孩子等人來告白,才更符合大衆的期盼,但我還是覺得喜歡一個人,是誰先表白,這不重要,我想把這份喜歡告訴你,你不一定要回應我,當然最好是回應我,這樣我會更高興。”
女孩子臉紅紅的,笑容裏帶一點兒羞澀:“主要是不想自己有遺憾,我不想以後想起來你,想得都是,當年要是告訴過你就好了。”
徐遲本來的尴尬褪去了,也跟着笑起來:“嗯,我知道了,我也謝謝你。”
“不過,我們不合适。”
鄒玉臉上的失望顯而易見,然後她就聽徐遲說:“主要是性別不合适。”
鄒玉:“???”
鄒玉以為他開玩笑,正要笑,可仔細一看,他認真的?!好、好像是?!
鄒玉有點受到沖擊:“……你就這麽告訴我了?”
徐遲笑嘻嘻:“你喜歡我嘛!”
鄒玉有點兒擔心的:“你以後別和別人說了!”
“我盡量吧。”
徐遲覺得自己可能憋不住,他和鄒玉告別,轉身出去,回去找應鶴聞。
可應鶴聞不在包廂裏,徐遲就去問服務生,看他是不是已經走了。
應鶴聞長得顯眼,徐遲一描述,服務生就有印象,給他指了方向。
徐遲慢慢找過去,空包間看過,沒有,最後經過一個關着的小陽臺,他本來都路過了,但透過玻璃,黑暗中隐約看到一點兒輪廓。
徐遲退回去,一把拉開了小陽臺的門。
陽臺上,風雪裏,應鶴聞的手正放在冰桶裏,大概是沒想到忽然會有人開門,驚慌之下,冰桶被打翻了,冰塊滾了一地,跟地上的雪混在一起。
徐遲腦子都轉不過來:“你在乾什麽?”
應鶴聞倉惶的無法言語。
“我問你在乾什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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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遲:??????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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