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遇齋神誤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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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偶跟随飄在齋神身邊,陸紅齋走進茅屋,望了望這屋子,屋子擺設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張椅子、一個櫃臺、一個書案,與其說是家,不如說是臨時搭建的住所。
在這間茅屋,引人矚目的是在一面牆上挂有一張畫像,那是陸紅齋的畫像,每一筆痕跡都能看出主人的熱烈愛意和用心。
陸紅齋站在畫像前凝視,而身後溫藍書則在注視着他,只覺這小破茅屋因齋神的到來,都變得熠熠生輝。
“畫像正對的是床,小生每晚躺在床上,都是望着齋神的畫入眠。”
溫藍書走來,不知餍足地看着齋神。
陸紅齋順着溫藍書的話,望了眼床,又望了眼他的畫像。
“還有這些,齋神,這些都是小生畫的。”溫藍書笑着,從書案上拿起一張張畫紙,那上面全是陸紅齋。
“他們都說我瘋了,可小生始終相信神仙的存在,小生每畫下一副畫,都是帶着飽含的信念和信仰。”
這個世上原是沒有神,當愛一個人愛到一定程度,那個被愛的人就成了神。
陸紅齋便是這樣誕生了。
“瞧,神仙不就真的從畫裏出來了嗎?”溫藍書舉起一張畫,放在陸紅齋左側,仔細端詳,眼鏡下那道目光熾熱。
陸紅齋伸手抱住飄在空中的兔子玩偶,看着桌上那一堆畫像,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一年又一年,他都看到那凡人俯身在案前作畫。
溫藍書:“齋神覺得小生這些畫的如何?”
陸紅齋看了眼畫:“一般。”
溫藍書被齋神直白的回答逗笑:“齋神說得對,小生也覺得自己畫得很一般,看到齋神,小生才發現,小生根本畫不出齋神的萬分之一。”
不是齋神從畫裏走出來,而是他在拙劣的臨摹,就像齋神本就存在。
溫藍書走去拿下挂在牆上的鳥籠,期間偷看了許多眼陸紅齋。
鳥籠裏有只白鴿。
“齋神,這只鴿子是小生半路抓來,它本來是飛向閻刺幫,但現在看來,鴿子的目的地不是在這。”
溫藍書從鴿子腿上取下一個小紙條:“鴿子腿上有信,信上只是簡單寫了一個‘八’字,不知是何意。”
撚在指間的紙條忽然飄了起來,飛向陸紅齋,展開在面前。
“齋神,另一只鴿子飛到了華裏客棧,在那應該有收信人,找到收信人便能知道惡苦凡林想做什麽。天将晚,小生去收拾東西,明早便啓程。”
陸紅齋抱着玩偶,一揮袖,一個小神龛出現在桌上:“這是神龛,帶上它。”
溫藍書兩眼好奇盯着那小神龛看:“這是用來做什麽?”
陸紅齋:“紅齋小房子。”
溫藍書聽着齋神認真說這是他的小房子,頓時被可愛住,笑了笑:“小生明白了。”
陸紅齋又是一揮袖,小神龛邊出現一個粉色布袋,系口處繩子綁成蝴蝶結樣式。
“裝紅齋小房子的袋子。”
溫藍書笑道:“多謝齋神,齋神的這小袋子當真可愛,小生定會好好保管。”
正好,他可以用這袋子裝齋神許多張畫像了,溫藍書畫了許多張陸紅齋畫像,都快要沒有箱子裝下了。
他還想再與齋神說話,可陸紅齋已走向神龛,身形消失,變成一尊神像,立在神龛裏,與之前不同,神像手上的蓮花變成了一只兔子玩偶,正被神仙抱在懷裏。
溫藍書看着神龛,對于與齋神一起走江湖,心裏甜蜜般蕩着興奮期待,他一邊收拾行囊,一邊嘴裏喃喃念叨着:“齋神…齋神…齋神……”
手指撫過一張張陸紅齋畫像,像要把他烙印在心裏,目光閃爍,嘴角彎了彎,一種從書生面龐下特地挑出的癡漢瘋子笑容,他将陸紅齋的畫捧起來親了又親。
齋神已經誕生,造神計劃可以開始下一步了。
當晚齋神住進了小茅屋,溫藍書翻開本子,特地記下齋神誕生的日子,再翻,距離造神此時已經過了十年。
夜雨突至,噼裏啪啦砸響大雨,茅屋在雨中搖晃,頂部的茅草被刮飛漏出一個破洞,嘩嘩往下掉雨水。
溫藍書被驚醒,沒有穿鞋就跑去把牆上挂着齋神的畫像收走,又跑到書案把齋神畫像都一張張收進布袋,顧不得這漏雨的小茅屋。
屋內已經湧進來一攤雨水,吱吱作響的木門再也支撐不住,被大風吹開,雨水瘋一般往屋內斜灌。
狂風暴雨中,桌面上的神龛散發粉光,陸紅齋出現,溫藍書如見救星般喊道:“齋神。”
陸紅齋擡手在空中一劃,漏進屋內的水退去,破了個洞的屋頂修複完好,木門關緊愈合嚴實,屋子重新溫暖起來,屋外傾盆的暴雨漸漸變小直至消失。
窗外露出外頭明亮的夜幕,一輪圓月挂在夜空,山間靜谧幽深,唯餘蟲鳴。
溫藍書感激涕零,幸虧今夜有齋神在他這小草屋,不然這雨夜怕是難熬過去了,擡手抹去臉上雨水,朝陸紅齋鞠躬行禮:“多謝齋神。”
陸紅齋走至窗邊,一只暴雨中折斷翅膀的蝴蝶跌落在那,還在不停撲騰掙紮,他輕輕一握,撿起蝴蝶,雙掌輕攏,掌心出現淡粉色光芒。
當光芒散去,陸紅齋張開雙手,斷翅的蝴蝶憑空生出一雙新的美麗翅膀,齋神的手指像白荷花,花瓣手骨為白,花尖透粉,蝴蝶也得以在此掌心煥發新生,在齋神手裏翩翩展翅,微微用力,蝴蝶振翅而起,扇着翅膀高飛離去。
溫藍書看着這一幕,心髒跳得厲害,恍如覺得,自己就是這斷翅的蝴蝶,遇到陸紅齋起,他也如這斷翅蝶再次獲得新生。
陸紅齋看着窗外的蝴蝶,溫藍書看着站在窗邊的陸紅齋,終于明白了那句樓上看山,城頭看雪,燈前看月,舟中看霞,月下看美人的意境,人就是活在一個瞬間,他永永遠遠的活在了見到陸紅齋的那一瞬間,此後的人生,都将被這樣的瞬間所支配。
直到陸紅齋化成縷青煙散去,再次變回神像立在神龛,溫藍書仍回不過神來。
今夜,無眠。
…
溫藍書一大早牽來集市上買的兩匹馬,右手抱着花,看到齋神穿門而過,兔子玩偶背在身後,衣裳廣袖迎風飄擺,兔子耳朵在腦後微晃,不經心勾住人,溫藍書一臉迷醉盯着。
“齋神,你怎麽還背着這兔子玩偶?”
陸紅齋:“紅齋沒有說喜歡這只兔子。”
溫藍書笑了,把去集市特地買的一大捧玫瑰花遞給齋神,眼裏都是期待愛意,緊張道:“齋神,送你的花。”
陸紅齋看着他手中的花,玫瑰開得鮮豔嬌嫩,紅絲絨的質感像人間熱烈的心髒,上面還有露珠。
“為何要給紅齋花。”
“歡迎齋神來到人間。”
陸紅齋聽罷,目光如月亮落在湖面,驚不起一點溫度,靜等一會,收下凡人的花,那捧花太大,抱在懷裏完全向一側偏去,如同溫藍書的愛因偏愛而厚重。
玫瑰的紅映着齋神皮膚的白皙,更顯鮮活美麗,花和人都是,齋神修長手指觸碰花朵,指尖不經意戳進花蕊,像口嘴在吻齋神的手。
溫藍書看着,胸腔頻率震動,心道:也慶祝小生與齋神的初見。
他把缰繩遞給齋神,笑:“齋神,該上路了。”
陸紅齋沒有接過,看了眼繩子:“做什麽。”
溫藍書:“騎馬上路,齋神會騎馬嗎?”
陸紅齋:“為什麽紅齋不可以飛。”
溫藍書一愣,他惦記着買兩匹馬,倒忘記身邊有個神仙了,道:“我們凡人出行都是騎馬的,小生不會飛,只能由馬代步。”
陸紅齋抱着花:“要去哪。”
溫藍書:“華裏客棧,小生問了路,過前面兩個鎮子就——”
話未說完,陸紅齋一轉身,場景驟變,面前出現一間寬敞的客棧,牌匾上寫着:華裏客棧。
溫藍書:“就、就到了……?!”
雖然已體會過齋神的瞬移,可再發生一次,還是令人深受震撼。
陸紅齋走向客棧,溫藍書趕忙在身後跟着,拱手道:“多謝齋神。”
當陸紅齋走進客棧,客棧內的人不約而同擡起頭,瞬間所有目光彙聚在他身上,皆聽到衆人傳來小小的吸氣聲,臉上或驚豔或驚訝或愣住各色表情交替出現。
人最怕比較,在齋神面前,所有人的臉都要臣服,陸紅齋走到哪,人們的眼睛就盯到哪,溫藍書不禁感嘆,齋神在平常百姓中實在是耀眼得很,無論從哪比,凡人都是一敗塗地。
如果他們的五官有手腳,遇到齋神,他們真應該放自己的五官去逃生。
溫藍書想。
一個人在黑縫裏透出一只眼睛:“又有獵物上門了。”
另一個長得尖嘴猴腮、江湖綽號老鼠精的人興奮異常,對旁邊人道:“掌櫃的,來了個好美的男子,那模樣跟天仙下凡似的,長得又白淨,他的肉一定很嫩很好吃。”
老鼠精舔唇,垂涎欲滴,那掌櫃的道:“別急,先看看他們是什麽來歷,最好別惹到江湖人。”
後廚屠夫走來,握着菜刀,提着一條人的大腿,也掀開簾子一條縫看過去,瞄到陸紅齋,呼吸一頓,突然嘿嘿直樂:“男人,如果長得太美,那他一定沒有真功夫,身後還背着個布娃娃,肯定是誰家還沒有斷奶的小公子出來闖蕩江湖,今日遇上我,讓他知道知道江湖險惡。”
說罷菜刀砍斷手上握着的大腿,鮮血噴湧,染濕整個地面。
掌櫃忽然叫道:“那戴眼鏡的一副書生打扮小生,好像是溫家家主溫藍書?!”
屠夫:“溫家已落沒,還怕他個鳥。”
掌櫃:“可溫家人都是瘋子啊!”
老鼠精摸摸下巴:“怕什麽,反正溫藍書不會武功,我們趕緊把那美人搞到手。”
掌櫃:“還是要小心,溫藍書在江湖上消失一年,這會兒竟然現身,還帶着個美人在身邊,不知底細,我先去試探這美人會不會武功,如果是高人,咱們就別淌這渾水,如果不是——”做了個手起刀落手勢。
三人了然,掌櫃走到店堂外,趕緊迎接陸紅齋和溫藍書,拱手道:“兩位客人,是打尖還是住店呀?”
陸紅齋未應聲。
溫藍書答道:“住店,一間房。”
“請上二樓雅間。”掌櫃引着兩人上樓,底下的人們還在眼巴巴望着陸紅齋。
期間掌櫃不禁多看了幾眼陸紅齋,只覺那人周身有淡淡光芒萦繞,仿佛與生俱來就是仙人一般,不容輕視。
送到房門前,掌櫃才敢終于開口問:“公子容貌一等一的絕世,當真是世間少見的美貌之輩,不知是哪裏人士?”
陸紅齋徑直走進房間。
溫藍書在後看着,心裏呵呵一笑,跨進門檻前對那掌櫃低聲道:“眼睛別亂盯着看!不然剜了你的眼!”
掌櫃心中一凜,看着溫藍書用力關上門,牙恨恨咬着,一個被滅門的家主還敢給我嚣張,待會兒有你哭爹喊娘的時候。
走時又回頭看向那房間,溫藍書沒了家族撐腰,他有什麽可嚣張的?想到江湖上都說溫家不出怪物也出瘋子,這溫藍書看起來平平無奇,算不上怪物,難道還是一個瘋子不成?
瘋子不可怕,藏在普通面目下的瘋子才可怕。
掌櫃心裏起雞皮疙瘩,還是謹慎為妙。
溫藍書對陸紅齋笑着:“齋神,收信人應該就在這客棧,我們得把他找出來。”
陸紅齋坐在椅上,将玫瑰花收起來,拿過兔子玩偶抱着,修長白皙手指抓着耳朵玩。
溫藍書:“對了齋神,人間的飯菜齋神可得好好嘗嘗,小生去叫小二上菜。”
轉身去打開房門,卻撞見店小二俯身湊在門外,這會門一打開,兩人四目相對。
店小二趕忙退後一步,彎腰假笑:“客人,小的正要來問客人要點什麽菜?”
溫藍書也跟着假笑:一桌好菜就行。”
“诶好嘞!”店小二遞上木板,“客人這是菜單,需要什麽再随時吩咐小的。”
溫藍書接過,看着店小二麻溜下樓,便走到走廊往下看去,與一樓幾位客人對上視線,那些客人瞬間移開目光。
這客棧似乎不對勁,底下客人有十幾個,生意應該不差,可那麽多客房卻沒有人住,前面就是城鎮,開客棧為什麽不去鎮上開,要開在城外。
溫藍書回到房間:“齋神,這好像是家黑店,萬事小心。”
陸紅齋:“紅齋為什麽要小心。”
溫藍書聽着齋神直截了當的話,笑了笑,也是,叫一個神仙小心凡人,未免太好笑。
“齋神說得是,齋神,昨夜睡得可好?”
陸紅齋:“紅齋不需要睡覺。”
溫藍書:“那齋神昨夜在做什麽?”
陸紅齋:“變成神像。”
溫藍書看着齋神面無表情又一本正經回答,回答的話頗有冷笑話之味,不禁又笑出聲,道:“齋神當真是可愛。”
店小二下了樓,掌櫃對其道:“你去試探那粉衣美人的內力,看看他會不會武功。”
他拿出香薰給店小二:“這香薰是我特制的毒,散發出的氣味對內力之人傷害頗深,聞到氣味者會面容痛苦,如果你見他們兩個根本沒有反應,那就說明他倆不會武功。”
店小二領命而去,端着菜上樓,敲了門進了屋子,對屋子裏二人道:客人,這是店內好酒好菜,二位請慢用。”
将菜放在圓桌上,再把香薰放在桌中間。
溫藍書道:“我們沒說要點香薰。”
店小二故作恭敬笑着:“哈哈,情調,情調,這是我們店內特色,客人不喜歡我們取走便是。”
見那粉衣美人無什麽反應,店小二拿走香薰,退後出去,忙走下樓。
掌櫃迎來:“如何?”
店小二開心低聲道:“放心,那粉衣美人是一個不會武功的普通人!”
掌櫃:“千真萬确?”
店小二笑道:“您信不過我辦事,還信不過您這天下絕毒香嗎,那粉衣美人一看就是個初入江湖的富貴公子哥,沒什麽殺傷力。”
掌櫃霎時笑得陰森森:“溫藍書就敢帶着這麽個美人出現在江湖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難道他以為自己背後還有溫家做靠山嗎?當初溫家滅門活了個溫藍書,溫家還有振興的機會,如今我要讓溫家徹徹底底滅亡!”
他立即把粉衣美人不會武功的消息告訴老鼠精和屠夫,老鼠精心癢癢,迫不及待快點吃到那美人的肉,三人登時探讨如何設計宰了這兩人。
溫藍書看着滿桌菜肴,拿出家族特制的銀針,往每個菜裏探去,見銀針未變色,道:“齋神,這些飯菜無毒,可放心吃。”
陸紅齋垂眸摸着玩偶:“紅齋不怕毒。”
溫藍書一笑:“小生總是忘記齋神是神仙,不過行走江湖,小生還是要好好照顧齋神。這些就是凡人吃的菜,齋神想要吃什麽?”
陸紅齋看向桌上菜:“紅齋不吃肉。”
溫藍書微愣,道:“是小生疏忽了,小生不知齋神還有忌口,齋神想吃什麽?可有喜歡吃的?”
桌上木板飄來立在陸紅齋面前,齋神掃視幾眼,随便指向一處。
“這是什麽?”
溫藍書湊過來看,齋神身上的香鑽進他鼻裏,笑道:“齋神,這是牛奶,齋神想喝?”
陸紅齋:“牛奶?”
溫藍書:“是啊,味道是奶香味,齋神若想喝,小生去叫人——”
話未說完,陸紅齋已消失,再出現時已站在前臺前。
店小二正從後廚出來,看見那粉衣美人竟然獨自一人站在那,晃神了一會,想這正是個下手的好機會,給後廚那三人使了個眼色,殷勤走上前。
“讓客人等久了,小的來了,客人需要點什麽?”
陸紅齋指向木板上的牛奶二字。
店小二尴尬道:“我們店現在不提供牛奶——”
陸紅齋轉身走,店小二忙伸手攔住叫道:“诶诶客人,但我們這店內有各種好酒,不若客官喝酒吧,這裏的酒保證您滿意。”
陸紅齋轉頭,店小二趕緊去舀酒,趁機将蒙汗藥下到裏面,随後斟滿碗端到陸紅齋面前,谄媚地笑着。
那碗忽然飄起來,店小二驚呆,陸紅齋接過飄在空中的碗,送入口中,喝了下去。
店小二驚疑未定,見那被喝空了的碗放下,粉衣美人沒有倒下,不免心道:乖乖,這美人一口把蒙汗藥全部喝掉竟然還不倒下?
他親眼看着這蒙汗藥藥倒了許多英雄好漢,沾了一口,不超過三秒,必倒無疑,連掙紮的機會都沒有,何況還是一個沒有武功的普通人。
陸紅齋:“不好喝。”
店小二驚愣,不、不好喝?這是不好喝的問題嗎?!
“那小的再給您換一壇酒。”
店小二轉身舀酒,趁機再拿出蒙汗藥,倒了一半,想了想,還是全部倒下,這次加大藥劑,看你倒不倒。
“嘿嘿嘿,酒來咯,客人慢用。”
陸紅齋看着酒,依舊飲罷,放下空碗。
“不好喝。”
店小二頓時傻眼,這美人怎地還不倒?他不信邪的倒滿碗,陸紅齋喝下,依舊紋絲不動,店小二似犟上了,再倒滿一碗,陸紅齋再喝下,仍然屹立不倒。
這美人?!這是不會武功的普通人??
店小二此時一萬個懷疑自己是不是推斷錯了,他看向快見底的酒壇子,懷疑難不成是這蒙汗藥過期了?便伸手刮了一圈酒壇口,放進嘴裏淺嘗一小口。
咚!
店小二直愣愣倒下,不省人事。
陸紅齋平靜看着那凡人,準備離去,一直在後觀察着的掌櫃立馬出來,抱拳賠笑:“客人別走,別走,這小二剛來做事不伶俐,客人是想要牛奶對吧?我立馬去後廚準備。”
陸紅齋停下,看着他。
“客人稍等片刻。”掌櫃的跑進後廚,不一會兒便端上來一大碗牛奶,恭敬遞與陸紅齋,笑眯眯說:“客人慢用,這可是純牛奶,我加足了奶量,保證客人可以喝足。”
陸紅齋接過牛奶喝着,放下碗,唇紅沾着白奶。
“好喝,紅齋還要。”
掌櫃眼睜睜看着粉衣美人一滴不剩全喝光,那神情就跟喝水一樣,暗暗吃驚,乾笑道:“客人感覺如何?可有哪裏不适”
陸紅齋:“還要。”
掌櫃心裏打鼓,擦了擦額頭冷汗,怎麽不管是蒙汗藥還是我的毒藥都沒有用?
“哈哈,客人稍等,牛奶還在煮,我等會就給您送上去——诶诶客人稍等!”
正要轉身走的陸紅齋聽到喊聲一回頭,掌櫃迅速揮袖撒出迷魂粉。
“我撒!”
陸紅齋:“……”
掌櫃雙目圓瞪,見那美人還毫無反應站在原地,再揮出一袖,白粉末撒在空中撲向陸紅齋臉上。
“我撒!”
陸紅齋看着他。
掌櫃驚慌,心裏直叫喚怎麽沒用,難道此人百毒不侵?再一使出袖子,将迷魂粉盡數抖落。
“我撒!我撒!我撒,我撒撒撒撒——”
陸紅齋看着掌櫃不停在他面前揮舞袖子,在最後一次揮出時,他吹出一口清氣,空氣中的迷魂粉全部倒飛向掌櫃。
“啊!”掌櫃來不及捂住鼻子,突然仰面摔在地上,暈厥過去。
客棧內的“客人”看到掌櫃倒地,突然唰的一聲,從桌子底下抽出大刀,滿身殺意,虎視眈眈盯着陸紅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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