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遇齋神誤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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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內,溫藍書将惡苦凡林的事告知裘家主,裘家主聞言面色沉肅:“其實我在懷疑莫家與惡苦凡林勾結。”
“哦?惡苦凡林的勢力也滲透進臨安了?”
裘家主點頭:“那日莫家主說他的兒子是為神明而死,我想是與惡苦凡林有關。”
溫藍書:“如今臨安城局面如何?”
裘家主嘆氣,裘家勢力始終穩壓臨安城其他家族,是臨安城老大、其他家族們的首領,可自從莫家勢力崛起,便開始觊觎裘家老大位置,有意聯合打擊裘家。
裘家主:“我們最擔心的就是少央,少央年紀尚輕,他怎麽跟那群老狐貍對付,只怕長期以往,裘家架不住他們的針對,何況我又不想把家族之位傳給外人。”
溫藍書打破裘家主憂慮:“裘家主不必擔心,英雄出少年,三大家族的每個家主都是十幾歲就接管家族之事,小生十四歲就接手溫家,裘家主将少央培養得如此優秀,這孩子一定不負重托。”
裘家主眉頭霎時舒緩,喜笑顏開:“哈哈哈哈哈哈,溫家主說得對,現在的江湖是少年人的江湖,我應該對少央有信心才是。”
溫藍書點頭微笑:“收信之人的事便拜托裘家主了。”
裘家主:“我會派人在城內暗中搜查,有情況立即通知。還有一事,明天少央要踏馬游街,不知可請到齋神同行護駕?我擔心莫家會對少央出手不利,我雖然在暗中派了不少人保護少央,可我還是擔心,如果齋神在場,我便心安了。”
溫藍書:“哦?踏馬游街”
裘家主笑道:“這也是少央成人禮宴會活動,少央從小便保護臨安城百姓,斬殺惡徒,為民除害,這踏馬游街也算是嘉獎稱贊,以表彰少央的功勞。”
溫家主見那笑容似有其他深意,道:“恐怕還有其他緣由”
裘家主:“哈哈哈哈哈,不瞞溫家主,踏馬游街到時會吸引來無數女子觀看,我有意在游街上一展少央風姿,興許能為少央挑到個合适姑娘。”
溫藍書奇怪,裘少央才十八歲,就這麽着急娶親嗎,不過他人家事也不好過問,便道:“這事小生會跟齋神說的。”
商議罷溫藍書與裘家主告辭便先離開大廳,出來後便迫不及待去見齋神,走一圈未見齋神身影,問了幾個弟子得知齋神正在後花園教裘少央練武,忙趕去。
踏入花園,便見樹蔭之下兩個身影,陸紅齋兌現承諾,正在“教”裘少央武功,說是“教”,實則全程是在遛人,這并非貶義上的遛人,而是動詞上的溜人。
陸紅齋腳只輕輕向某處轉個方向,身體便瞬移,衣裳飄逸,裘少央怎麽也碰不到齋神,可仍不見氣餒,精力充沛,追着齋神滿花園跑。
裘少央眼睛閃亮盯着陸紅齋:“齋神,我感覺我的輕功好像比之前還要更快了!”
陸紅齋站在屋檐,俯視地上人。
裘少央腳尖一躍便跳上屋檐,朝齋神沖過去,陸紅齋留給裘少央一個潇灑背影,再次出現已在地面,裘少央身疾腦快,翻越下檐,追着齋神跑,嘴裏喊道:“齋神,等等我!”
溫藍書心裏一陣酸醋湧上,升起不快,得想個辦法把齋神拐走,眼前場景怎麽看怎麽礙眼。
突然瞥見步好看正從走廊走過來,忙擡步過去。
“步好看。”
“唔?”步好看手上捧着一碗粉,含糊不清唔唔。
溫藍書微笑:“有個忙想請你幫幫。”
步好看頭也不擡嗦粉:“唔唔唔”
溫藍書:“麻煩你能不能和小生一起支開一下少央小生想與齋神單獨相處會兒。”
步好看瞄了一眼花園裏那二人身影:“為何溫家主你自己不去——”他看到溫藍書陰冷笑容,吓得咽下口中食物,“喔對對對,齋神是溫家主的人,想與齋神相處也很正常,我現在就去叫那傻狗走開。”
溫藍書瞬間笑了,笑得合不攏嘴,拍拍步好看肩膀:“步好看,會說話你就多說點。”
步好看頓覺自己被溫家主拍過的肩膀一沉,驀然想起之前被溫家主體內一股力量給撞飛,心一驚,這是不會武功的人
“小生先去叫齋神,待會你見機把少央喊走。”溫藍書走向齋神和裘少央,找個合适機會插進兩人中間。
裘少央驚得停住腳步:“溫家主”
溫藍書:“練武暫停,小生要帶齋神去玩。”轉向陸紅齋,“齋神,小生帶你去臨安城逛逛好嗎?之前還沒有逛夠。”
裘少央舉手搶道:“臨安城我熟悉啊,正好我可以帶你們去,齋神齋神,臨安城好玩的東西——”
溫藍書重重咳嗽一聲,站在走廊上的步好看立馬道:“裘少央!這個額嗯我有話要跟你說,你能不能過來一下?”
裘少央看向步好看,蹙額道:“做什麽?”
步好看觑了觑溫家主臉色,道:“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得要談一個時辰以上,總之你過來就是了。”
裘少央看了一眼步好看,轉向齋神:“齋神,改日我再帶你逛臨安城——還有臨安城的醉蟹,你們一定要嘗一嘗,真的超好吃。”
陸紅齋聽着,輕點點頭,微垂眼簾,如同一尊神像站立,偶爾擡眸間,便讓人覺得他會說話般。
溫藍書見裘少央被步好看拉走,歡快拍掌:“齋神,現在就只剩小生與齋神兩個人了,齋神,小生帶你去臨安城逛一逛吧,齋神跟小生來便行。”
他轉身走幾步,扭過頭見齋神真乖乖跟了上來,暗喜不已,拐跑齋神成功。
裘少央靠着柱子,抱臂冷臉:“你最好真的有事。”
步好看:“你這什麽表情。”
裘少央:“我不能去玩,不開心。”
步好看:“我看你是不能跟齋神去玩,所以不開心。”
裘少央眼冒星星,激動道:“齋神可是神仙诶,你難道不想跟神仙互動嗎,神仙哎!只在書裏夢裏出現的東西诶,現在活生生站在你面前——”
“停停停。”步好看打住他,“總之,你別随便跟齋神互動,更別靠齋神太近,也別和齋神說太多話,懂嗎?”
裘少央微皺起眉,斜睨了他一眼:“為什麽啊?”
步好看:“齋神是溫家主的人,你若靠太近,小心溫家主吃醋發瘋。”
裘少央八卦心頓起:“齋神是溫家主的人?什麽人?”
步好看:“你沒看出來嗎,溫家主喜歡齋神。”
裘少央眉毛擰曲:“溫家主喜歡齋神,然後呢?”
步好看:“然後?你沒見溫家主對齋神的占有欲多麽可怕,可不是一般的強,如果你離齋神太近,小心他兩眼陰暗的盯着你看。”
裘少央想起為何他說要拜齋神為師時,溫家主那樣盯着他看,不以為意,無邪一笑:“就這啊,可能不能留住齋神,那得看溫家主的本事了,大美人哪是這麽容易好追的。何況溫家主吃醋為時尚早,我猜後面有的是吃醋的日子,一桶醋一桶醋的吃,齋神這麽美,情敵多也是很正常啊,再說了,齋神哪裏是溫家主的人,八字都沒一撇呢。”
步好看:“雖然你說得很有道理,但你也不想溫家主就這麽——”他兩手指對了對眼睛,又對了對裘少央眼睛,“這麽毛骨悚然盯着你看吧。”
想象了一下那畫面,頓時渾身起雞皮疙瘩。
他又補充道:“而且你可別随便抱齋神。”
裘少央叫道:“可是我一開心我就想抱人,我表達開心的方式就是抱人啊。”
步好看:“那你換種表達開心的方式啊。”
裘少央看出端倪:“你很怕溫家主?”
步好看:“我怕溫家主發瘋!你不知道,溫家人是瘋子,溫家主更是瘋子中的瘋子,你別看現在溫家主還能笑呵呵跟我們聊天說話,往後你就知道為什麽我說溫家主是瘋子了。”
裘少央滿不在乎道:“可是我要拜齋神為師啊,我不纏着齋神,齋神怎麽肯教我武功。再說了,別人若真想靠近齋神,溫家主也攔不住,且留不留得住齋神,那得看溫家主的本事。”
說到這,他突然止住,覺得哪裏不對勁,手肘向後斜靠在欄杆。
“不對啊,溫家主需要提防的人是女子才對,提防我做什麽啊,我是男人啊。”
步好看狠狠一拍掌:“這才是重點,齋神太美,靠近的人溫家主都要确認是不是不懷好意,女子不能接近,男子接近都還要擔心是不是斷袖,就連我都要說出自己是直男才能獨善其身。”
裘少央看着晴朗烏雲的天空,陽光明媚,他眯起眼眸,回憶起齋神救他時站在太陽下那一回眸:“你說的不錯,以齋神的容貌,別說是男人,下到三歲幼兒,上到七八十歲老人,都被齋神迷得一道一道的。”
他目光落在遠方,嘆了嘆口氣:“不過我肯定是要娶女子為妻的了,我爹娘還指望我傳宗接代呢。”
步好看:“這話說得,不娶女子難道還娶男子嗎?”
裘少央:“重點是這個嗎,重點是後面傳宗接代。”
步好看:“這話題還遠着呢,現在談為時尚早,還有大把多玩着的日子。”
裘少央搖頭,眼裏露出豔羨:“算了,跟你說了你也不明白。”
他見步好看撿着那已經坨了的面,一頓庫庫吃起來,道:“你很餓啊?”
步好看幾乎快把臉埋進碗裏,頭也不擡:“自從走江湖,好幾天沒吃上好的了,以前在家族裏。”嚼嚼嚼,“天天大魚大肉大餐。”
裘少央盯着他吃,猛然一拍欄杆,驚喜叫道:“诶對哎,我可以下廚給齋神啊。”
“噗——”步好看差點一口面噴出來,合着之前讓他別靠近齋神的話,全當耳旁風了。
裘少央拍胸脯:“從現在起,我,就是齋神的信徒了,永遠信奉齋門。正好明天我要游街,順便給齋神買禮物,挑選可愛的東西送給齋神,齋神高興了,會不會傳授我幾套仙法呢像話本裏那樣,這樣我可就有一身通天本領了。”
他興奮得跳上欄杆,抓着柱子呼呼繞圈,馬尾搖晃,辮子飛舞。
步好看看得瞠目結舌,不明白為什麽這人能有這麽多精力。
突然溫藍書從遠處走來,陰沉着臉。
步好看見了道:“诶溫家主怎麽回來了?”
裘少央:“嗯?”
溫藍書滿臉黑線,走到一根柱子前,頭對着柱子砰砰砰的砸,那怨氣比鬼還大。
裘少央和步好看面面相觑:這是發生什麽事了?
步好看小心翼翼問一句:“溫家主你沒事吧?”
裘少央望了望:“齋神呢?溫家主不是要跟齋神去逛臨安城嗎?”
溫藍書眼睛瞪圓,嘴裏喃喃自語着:“齋神變回神像了,小生留不住齋神。”然後繼續用額頭撞柱子。
步好看皺眉:“這是為何?是不好玩?”
溫藍書整個人呆滞,頭抵柱子,目光空洞看着地面,自責道:“小生不熟悉臨安城,正想着要帶齋神去哪玩,齋神便說若無事就先走了,然後就變回神像了。”
裘少央看明白了,笑道:“溫家主,你不會是在追求齋神吧?要我說,齋神這種級別的美人可沒有那麽容易追到,何況還是個神仙。溫家主,你不花點心機和手段可是不行,而且齋神又憑什麽一定要跟你去逛街?齋神這麽高冷,方才我讓齋神教我練武,齋神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一句話,要麽就是點頭,要麽就是看着人。”
步好看深以為然:“确實如此,可齋神這麽冷的人,竟然喜歡布娃娃,倒覺得齋神的內在其實也沒有多冷嘛。”
裘少央:“你也發現啦,齋神胸口上還別了個小兔子呢,我好奇除了可愛的東西,還有什麽可以打動齋神的心?”
步好看搖頭:“要想打動齋神的心光想想便很難,那可是神仙——诶神仙有人心嗎?”
裘少央:“那肯定有啊,神仙也是人。”
兩人在一旁津津有味讨論,溫藍書卻陷入思索中,握緊雙拳,情緒像根火柴愈來愈熱,啪的一下爆出火花,他絕不會放棄。
“裘公子,明天游街準備的馬匹在哪?”
“在馬廄,我帶溫家主去。”
“不必,小生叫個人帶路便行。”溫藍書扭頭離開。
步好看:“溫家主去馬廄做什麽?”
裘少央攤手。
翌日早晨,裘家堂前,游街人馬已備齊,忽而一陣粉光緩緩降臨。
陸紅齋翩然落地,四面來風,将他黑衣下擺搖曳翻湧出芳菲桃粉的顏色,猶如踩着粉雲降臨,高聲的美徐徐展開。
周圍人驚了驚,發出一聲倒吸,待陸紅齋站定,不禁屏息,愈看愈覺得,美麗,是一種天賦。
裘家主裘夫人走來,向陸紅齋問好:“齋神,早上好。”
陸紅齋看向他們,淡然點頭。
二老露出笑容,一大早看到美人,心情本就莫名油然的愉悅,與美人打招呼美人還回應你,那愉悅值更加上升了。
裘家主抱拳:“齋神,少央游街的事便拜托您了。”
陸紅齋點頭。
溫藍書這時從遠處走來,恭敬拱手:“齋神早上好啊。”
陸紅齋再點頭。
溫藍書與裘家二老打過招呼,便順理成章站在陸紅齋身邊,明目張膽扭頭盯着齋神看,嘴角彎起滿足弧度,突然道:“哎齋神,你頭上的蝴蝶結,歪了。”
陸紅齋擡眸,手摸了摸蝴蝶結。
溫藍書:“不對,齋神,是這,這裏歪。”
他用手比劃,又湊近了些,似乎要幫忙整理。
周旁人看着溫家主和那天仙美人互動,竟生出一絲羨慕。
溫藍書手不敢沒有經過齋神同意便碰上去,只好溫柔小聲引導:“再往這邊調一點點,對,又調太過了齋神。”
陸紅齋乾脆一扯,蝴蝶結解開,歪馬尾瞬間傾散,柔滑光亮青絲如瀑飄逸垂落,發絲遮拂在臉頰,青絲的下墜輕輕壓了壓左耳邊花苞。
溫藍書張大嘴巴:“?!!”
陸紅齋擡起兩指放在右耳邊,粉光一閃,僅僅只出現幾秒的散發便又瞬間被粉色蝴蝶結系上,發梢飛舞輕飄飄一落,落成歪馬尾。
齋神側目,問:“可以了嗎。”
卻見那凡人瞪目看着他。
“怎麽了?”
溫藍書表情有掩飾不住的興奮,眼都看直了:“沒、沒想到齋神散下頭發,是…這樣的。”
一直以來都知曉齋神長相絕世無雙,卻不曾見過這般風姿,剛剛齋神随便一個動作,頭發披下來的瞬間,他竟然有些心慌意亂。
游街的主角裘少央這時也從不遠處走來,修長雙腿邁步牽起衣擺飛揚,勾勒勁瘦腰肢,頭發整齊束起卻鮮活蓬勃,碎發俏皮亂翹着,大馬尾輕晃。
還沒有走近,他就已經大喊出聲:“早上好齋神!”
陸紅齋點頭。
步好看也在後急急慌慌跑來:“來了來了,我起晚了,游街可開始了?”
鑼鼓響動,鞭炮齊鳴,辰時一到,裘家主、裘夫人吩咐好事宜,游街隊伍準備開始,裘少央戴好大紅花,上前摸了摸馬,便翻身上馬。
步好看在後也跨上馬,調侃道:“喲你這大紅花一戴,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新郎官呢,怎麽了,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這是要嫁給哪位千金?”
裘少央笑了,笑意卻不達眼底,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回答:“如果我不是裘家少爺,大喜日子我便要表演個策馬逃婚。”
溫藍書突然道:“怎麽只有兩匹馬齋神坐哪”
步好看:“啊?”
溫藍書看向還站在地下的陸紅齋,俯身笑道:“齋神,不如來跟小生同騎一匹馬吧。”
裘少央瞄一眼,這才發現原本該有的三匹馬現在竟只有兩匹,溫家主和步好看各騎一匹,齋神沒有地方坐,皺了皺眉:“不可能,明明昨天我還點清馬匹了。”
步好看:“會不會是下人辦事疏漏,無事,再牽來一匹馬就是了。”
溫藍書急切:“再找來一匹馬耽誤了游街吉時怎麽辦?不用這麽麻煩,讓齋神跟小生同乘一匹馬便行——齋神,來跟小生坐在一起吧。”
裘少央和步好看視線在空中默契交彙在一起,心照不宣,好家夥這馬不是沒點夠,而是齋神的馬被溫家主給“弄”走了。
怪不得溫家主要問馬廄在哪,原來是計劃着這一出。
陸紅齋道:“紅齋會飛。”
溫藍書被齋神這可愛的回答逗笑,耐心道:“齋神,我們是要游街,游街會有許多百姓來圍觀,難道齋神要在凡人面前直接飛嗎?恐怕會引起混亂呀。”
陸紅齋:“紅齋可以變成神像。”
溫藍書吓得趕緊道:“齋神難道不想體驗一下騎馬的感覺嗎?凡人策馬奔騰,齋神何不體驗一番。”
陸紅齋看了看馬兒:“騎馬?”
裘少央道:“是啊齋神,齋神會飛,卻不曾體會過我們凡人駕馬在地面奔跑的歡暢,今日有機會,乾脆上馬體驗一番。”
步好看點點頭:“說得不錯,齋神不如同我們一起騎馬吧。”
溫藍書探身,向陸紅齋伸出手,臉上一派溫良笑,另一邊握緊缰繩的手,卻緊張得都出汗了,他看見齋神看着他的掌心,垂下的長睫毛在陽光下投出一片陰影,皮膚白得泛起光澤,像是在會說話。
他就這般彎腰伸出手,等了好一會兒,等着溫藍書以為要失敗時,忽然一陣身影飛翩而起,衣袂飄逸,陸紅齋如同谪仙緩緩而下,輕飄飄落坐在溫藍書面前。
猝不及防一個香滿懷,陸紅齋身上的香鑽進溫藍書鼻腔裏,陸紅齋的體溫靠在溫藍書胸膛,陸紅齋的發絲輕碰在溫藍書的臉。
溫藍書整個人懵住。
陸紅齋:“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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