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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遇齋神誤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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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遇齋神誤終身

陸紅齋坐在馬上,兩條大長腿筆直而漂亮垂着,腿部線條曲線格外完美,衣裳不見淩亂姿态優雅,這凡間普通的馬被齋神一騎,都覺得是天上的神馬。

溫藍書心跳幾乎要驟停,齋神竟…竟然真、真的,真的結結實實在他懷裏。

步好看調侃:“溫家主你這下可真是有福了。”

溫藍書心髒跳得劇烈,劇烈得都能聽到自己的心髒聲,背脊挺直得僵硬,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陸紅齋似是察覺到什麽,轉過頭來,溫藍書眼睛與齋神對上視線,竟吓得一抖,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步好看:“?!”

裘少央吃驚,彎腰笑出聲。

溫藍書驚魂未定站起,大口喘息,拍去衣上灰塵:“對不起齋神,小生實在是太…太激動了,失禮。”

陸紅齋眼神清冷,與溫藍書的激動窘态截然不同,浮世悲歡從不在他身上顯現。

溫藍書重新跨上馬,心開始亂跳:“齋神,小生要握住缰繩,可能會碰到齋神,齋神,允許小生這麽做嗎。”

話音剛落,靜了幾秒,便聽到耳邊傳來一聲輕微的嗯字。

溫藍書笑得嘴都要裂開了,拉起缰繩,雙臂環繞住齋神腰身,牢牢把齋神護在懷裏,這還是他第一次與齋神貼得如此近的時候,看來齋神是真想騎馬,都願意讓凡人碰了。

裘少央見溫家主貼着齋神笑得那樣春風滿面,頓時起了壞心思,道:“诶溫家主,為什麽是齋神坐你的馬啊?齋神,不如你來坐我的馬吧,你跟我一起坐,我帶你游遍整個臨安城。”

陸紅齋看向裘少央,溫藍書眯起眼,語氣冷下:“少央你要游街,就不必再帶個人了吧。”

裘少央向溫藍書眨了眨眼睛:“沒事啊,多帶一個人也無妨,反正齋神都是要體驗騎馬,坐誰的馬都一樣。”他對陸紅齋道,“齋神,真的不考慮一下我嗎,我保證絕對不比溫家主差,一定憐香惜玉愛護有加。”

陸紅齋:“都是騎馬,區別在哪?”

裘少央歪頭:“區別在人吧。”

溫藍書面色陰沉,微擡下颚,正色警告道:“少央,我當你還是小孩子心性不懂事,可有些人,你是碰不得的,更不要來輕易挑釁。”

裘少央看着溫家主,書生氣褪去,瘋子之态跳出來,他想得不錯,溫家主的真實性格并非所展現出來的那樣,頓時明白步好看說的那話是何意了。

無意與溫家主再争,何況游街準備開始,裘少央道:“我開玩笑的溫家主,沒想到你對齋神占有欲這麽強。”

溫藍書嘴角微揚,擊退敵人,那蛇又隐蔽回去。

清點完游街隊伍便開始游街,一行浩浩蕩蕩的隊伍敲鑼打鼓從裘家出發。

溫藍書輕聲對齋神說了句:“齋神,坐穩了。”

他小心驅動馬兒,讓馬慢悠悠跟着,看着齋神頭上蝴蝶結輕晃,忍不住勾唇笑,目光炙熱,帶着濃濃愛意。

陸紅齋伸手順着馬兒鬃毛,那馬兒舒服地打了個響鼻,似是在撒嬌讨好。

溫藍書溫柔道:“齋神,等游街結束了,齋神想去哪小生便帶齋神去哪,逛遍整個臨安城、整個人間都行。”

陸紅齋聽在耳內:“凡人便是靠馬,走遍整個人間的嗎。”

溫藍書笑:“是啊,對齋神來說,揮一揮手指便能到人間各地,可對于凡人來說,去到某地要幾天幾夜才到,可能還要花上幾個月的時間,雖然時間長了,但在旅途中經歷了許多人和事,未嘗不是件幸運的事,而齋神卻少了這之間許多普通人體驗到的東西和感覺。”

他故意湊近到陸紅齋耳邊說話:“齋神,以後小生帶你策馬走遍人間,帶齋神去體驗凡間所有沒有體驗過的東西,好嗎?”

陸紅齋微微側目,看到那凡人含情脈脈注視自己,垂下眸子,若有所思,沒有回答。

出了裘家大門,路旁便站滿了百姓,夾道歡迎,樓上不少人探出身舉着燈籠彩旗,高聲喝彩,煙花将天空映成火燒般豔麗顏色,整個臨安城陷入進一片熱鬧中。

無數雙眼睛盯着,裘少央騎着駿馬,單手持缰,策馬揚鞭走在隊伍最前方,大紅花戴在身上,神采奕奕,意氣風發,面容白淨精致,眼睛明澈,鼻上一點痣,襯得五官越發立體鮮活俊朗,一笑起來陽光都要融化掉,讓人看了難生厭。

圍觀女子無不心神蕩漾,這樣一個豐神俊朗的少年郎,只恨怎麽不早點出現在自己生命裏,更有幾個膽子大些的,直接高聲調戲叫喊:“夫君!”

裘少央聽見後回頭看了她們一眼,引得那幾個女子羞澀地低頭掩飾自己激動的情緒。

步好看打趣:“喲喲喲喲,這麽受人歡迎?”

裘少央一臉純良,悠閑地晃着馬缰繩:“當然,我可是臨安城萬千少女的夢。”

步好看更加打趣得緊,裘少央突然想起以齋神的美貌,為何那些百姓都似看不到齋神,好奇一扭頭,便見齋神安安靜靜騎在馬上,這街上被人氣、活氣、煙火氣占滿,獨齋神是極薄極薄一片輕飄飄的雲,什麽也帶不去,什麽也帶不走。

齋神的美不僅美在容貌,氣質也是呼之欲出的美,這樣的人,一輩子能遇着一個,便也夠了。

裘少央凝視着,坐在馬上的陸紅齋眼眸一轉,忽然與他對視,裘少央微愣,唇角跟着向上翹,朝齋神笑。

陸紅齋無聲注視,擡手指了指,裘少央順着一瞧,原來是自己的大紅花歪了,他忙将花兒扶正,朝齋神道:“多謝齋神。”

那廂溫藍書已經快把自己的心都挂在了齋神身上,眼睛全程粘在陸紅齋身上,他只希望這條路永遠都沒有盡頭。

猝然聽到裘少央聲音,擡起頭,皺緊眉頭。

裘少央已收回目光,唇角的笑意一直持續着,忽然之間,心情好到難以言喻。

步好看在旁看得分明,眉毛微微揚:“喲,是花不正,還是心不正了?”

裘少央踏着馬笑而不答,他按耐不住在齋神面前表現,再次回過頭道:“齋神齋神,這游街如何,我們裘家可是為臨安城百姓做了許多許多好事呢,百姓們都是有目共睹,這些百姓都是專門來祝賀我生日的呢!”

陸紅齋:“紅齋知道。”

裘少央:“齋神知道?”

溫藍書插嘴:“齋神無所不知。”

裘少央興奮:“無所不知?!那是不是也能知道一個人的未來?”

步好看跟着激動:“诶诶诶我先來,齋神你能看透我的未來嗎?我未來會成為一個什麽樣的人?會有很多朋友嗎?會很幸福很開心嗎?”

裘少央叫道:“我先來我先來的,齋神,先看看我的!”

陸紅齋無表情看着裘少央,不說話時像是在透過人的軀殼看到另一個維度,目光有種奇特感覺。

隊伍緩慢而穩重的穿過繁華喧嚣的街道,人群之中突然傳來驚呼:“有女子跳樓了!”

衆人循聲望去,便見一道身影從樓閣上掉下,裘少央一瞬淩空躍起,踩着挂在街上的油紙傘飛到半空中,接住那女子,随即穩穩落在馬上。

“姑娘沒事吧?”

女子躺在裘少央懷裏,擡起頭嘴裏吐出一根銀針,直射進裘少央脖頸,裘少央捂脖皺眉悶哼一聲,從馬上摔下。

陸紅齋回到現在,看向裘少央,裘少央一臉雀躍,興奮道:“齋神怎樣,我的未來怎樣。”

“你的反應怎麽樣。”

裘少央被問得一愣:“啊?我反應可快了。”

步好看道:“這我可以作證,我跟他打架他反應老快了,跟個蒼蠅一樣!”

陸紅齋壓下眼簾,淡聲道:“莫家。”

裘少央瞬間起了警惕心,這時從人群中傳來大叫:“有女子跳樓了!”

正在游街隊伍前方幾米樓閣,一個女子躍下,裘少央見即毫不猶豫縱身躍起,飛速掠過去一把接住女子,将她抱在懷裏飛身而下,穩妥落在馬鞍。

裘少央低頭對那女子道:“姑娘你怎麽樣了?”

女子扭過頭瞬間吐出嘴裏銀針,裘少央一瞬跟着扭過脖,再回過頭時,齒間咬住那根細小針尖。

竟能夠躲得掉!女子震驚,可還未待反應過來,裘少央驀然低頭吻住女子,舌間一松,将銀針就着唾液一起渡進女子口中,女子瞪大雙眸,瞳孔漸漸渙散,毒發身亡軟倒在裘少央胸膛裏。

不知情的人,遠看以為是那女子羞澀倒進裘少央懷裏,屬下立馬上來,裘少央一個眼神便知曉,命人手腳麻利迅速帶走女子,并對百姓解釋道:“此舉只是游街特地演的一出戲,大家不必驚慌,沒有人死亡,游街繼續。”

受驚的百姓恍然大悟,安定下來,誰都沒有再去細想方才的事,街道再次恢複熱鬧,鞭炮齊鳴。

步好看不知發生什麽,只見到裘少央突然吻那女子,震驚道:“你你你你你,你就這麽吻上去了?”

裘少央手裏舉着酒壺:“是啊?怎麽?”

說着灌進一口酒,沒有吞下而是吐進酒壺,以防嘴裏留下殘毒,仍是心有餘悸,意識過來是齋神救了他,嘴角噙笑感激道:“多謝齋神提醒!齋神又救了我一命!”

陸紅齋搖頭。

步好看一臉懵:“發生了什麽?”

他想問問溫家主,可見溫家主已是醉死在美人身上,兩眼盯着齋神,外界發生的事都與他無乾。

永遠只能看到溫藍書的側臉,看不到他的正臉,因為他永遠都在望着齋神。

臨安城大而廣,游街持續了兩炷香才走完一圈,準備回到裘家,溫藍書立即扯缰繩,将馬脖子扭向一邊,夾緊馬腹,馬長嘶一聲,揚鞭打馬揚蹄沖出去,一溜煙兒消失在衆人視野裏。

“诶溫家主?!”步好看一愣。

裘少央:“嗯?”

“駕!”

溫藍書用力揮動馬鞭,駿馬像一道流星疾跑在街道,帶着齋神直奔出城門,不停加速狂奔,郊外樹林飛快退後,風呼嘯吹在臉上。

陸紅齋坐在前頭,抓着馬鬃毛,發絲被吹開,亮出雪白額頭。

馬蹄聲急促而響亮,塵土飛揚,漸漸傳到遠方,遠處隐約可見高聳入雲的山峰。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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