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裘天下第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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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寶在前面嗅着味道,三人跟在後面,可裘寶小短腿太慢,步好看一聲口哨叫來了他養的那三頭黑狼,讓它們三只一起循着氣味,青柏山上前把裘寶重新抱回懷裏。
三人一路默默無言,這三人湊在一起本就沒有什麽共同話題,然而今天,共同話題來了。
青柏山終于按耐不住,問道:“二位,少央和齋神,真的在…在我的小青山堂……”
溫藍書臉色青白,怒上心頭,閉嘴不言。步好看頭疼地扶了扶額頭,神色複雜,要跟其他人去說自己喜歡的人跟別人親吻,換誰心裏都不好受。
青柏山胸口發悶,道:“這事是何時發生的?”
步好看不情不願開口:“就在少央跟齋神和好後,他們離開了三天,之後回來就……”
溫藍書痛楚更甚,猛地發出一聲怒笑,攤開手:“瞧瞧,你們乾的好事,哇多積極啊,這麽努力的讓裘少央跟齋神和好,現在好了,親一塊了。”
步好看:“……”
青柏山:“……”
步好看心情煩躁,這會兒溫藍書又來挑舊賬,直接道:“說得好像他們不和好你就有機會似的。”
溫藍書本就氣得面目扭曲,此刻更駭人,他冷笑:“你說對了,沒有裘少央,我還真就有機會。”
步好看譏諷:“我終于知道溫家人的臉皮是有多厚,可惜你做得再多,齋神還是不會看你一眼,哪怕沒有少央。”
溫藍書眯眼:“你自己又好到哪去?而且你不是號稱自己鐵直嗎,嗯?怎麽這會兒喜歡少央了?怎麽喜歡男的了嗯??”
青柏山一愣:“步公子也喜歡少央?”
“也?”步好看臉色變化,扭頭盯向青柏山,青柏山恰好也看向他,兩人表情頓生出一種複雜微妙之感,他們都知道對方對裘少央有不一樣的親近,可似乎都沒有料到,雙方真的都對裘少央生出了那種感情……
那他們兩人豈不是,情敵?
溫藍書挑眉,他就是故意說破,好看着這兩人出現難堪局面,見着兩人不自在神色,內心爽了,道:“怎麽樣?現在你們都知道彼此喜歡裘少央,還能維持表面和平嗎?”
步好看皺着眉,撇開臉不語。青柏山一時也不知說什麽好。
溫藍書不嫌事大,微笑道:“乾脆你倆打一架,看誰能殺死對方,如何?贏的人就能得到裘少央。”
青柏山沉默了一會兒,抱着小狗,苦笑:“罷了,罷了,感情之事,不能勉強。少央已經有了喜歡的人,我們再去争來争去,又有何意義。”
步好看負手低頭,面色糾結,末了嘆出一口氣,想法竟與山師兄不謀而合,點點頭:“我也是這麽想。只要少央開心,不就行了嗎。”
“???”溫藍書實在不能理解這倆人腦回路,情敵竟然在一瞬間達成了共識。
青柏山望向步好看,誠心道:“現在應該喚您為紀家主吧,其實少央能有紀家主這般待他十分好的朋友,我很替少央高興。”
步好看回以淡笑:“我也早就知道喜歡少央的人不可能只有我一個,少央他從小就受歡迎,能多一個人愛他,當然是最好的。”
他嘆氣:“怪我開竅太晚,錯過了,等我意識過來,少央身邊已經有了齋神。”
提到這點,青柏山更是自嘲:“你還算好,至少與少央認識得早,我來得太晚,少央的心已經在齋神身上,更是沒機會了。不能得到,就只能守護了。”
溫藍書徹底無語,不理解為何這倆人能這麽心平氣和,他實在是不明白把喜歡的人就這麽拱手讓人,他是一定會把情敵給殺了的主,若不是裘少央有齋神罩着,他早把裘少央殺了!
聽得他們說及早晚,心中憤憤不平,若論早晚,他比任何人都要來得早!然而,有什麽用。
步好看皺眉:“不過,我們就算找到少央和齋神又能怎樣?這樣過去,也是打擾了他們。”而且他知道少央現在更加不想看到溫藍書。
溫藍書直想說一句你們可以不跟來,可他又需要他們的狗帶路,便道:“呵,你們就這麽乾看着喜歡的人跟別人親熱,你們甘心?”
步好看無語:“不然還能怎樣,上前大吵一架拆散他們?溫家主你若真為齋神考慮,你就應該明白齋神跟少央在一起時是最開心的了,兩人在那貼貼得好好的,你擱那又急又瘋。”
溫藍書臉色灰敗,這話戳到他心上痛處,他當然明白齋神跟裘少央在一起時的開心,可他不想承認,更不想放棄。
他道:“感情本就是競争,喜歡一個人就是要去争取!”
青柏山道:“溫家主,愛一個人是希望‘他幸福’,而不是‘我擁有’,如果他跟別人在一起很幸福快樂,那麽個人的退出,就是能給到對方最好的愛。”
溫藍書:“呵,不過都是自己無能的借口,你怎知你不會給喜歡的人帶來比別人更大的幸福、更大的快樂。”
青柏山:“愛不止是占有,還有成全。”
溫藍書:“那麽你就守着你的成全過吧!”
步好看示意青柏山,跟這偏執的溫藍書講道理就是白費力氣,性格使然,做事理念也不同,不然怎會有十年造神和惡苦凡林的誕生。
要讓偏執的人清醒,太難。
…
裘少央被陸紅齋牽着,手指與齋神細長微涼的五指相扣,他手心滾燙,渾身快燒了起來,走路飄飄然,如踩在雲端,他好怕這是一場夢。
溫藍書說他和齋神在小青山堂接吻了,他只帶齋神去過一次小青山堂,那就是帶齋神去見小狗那次,齋神就是在那給小狗取名為裘寶。
接下來,在他的記憶裏就是他跟齋神一起逗裘寶玩,之後便離開了,可沒有那什麽的事。
陸紅齋緩緩轉頭,看他:“你的手,好燙。”
裘少央心跳快得自己聽不清,亮亮的眼睛望住齋神:“齋神,我、我真的,吻你了?”
二人面對面望着彼此,陸紅齋眼神雖還是那樣的清冷,可這清到深處便像情,冷到深處便有了點餘溫。
裘少央呼吸顫顫,嗓音暗啞:“齋神,為什麽要消除我那部分記憶?為什麽不讓我知道?”
陸紅齋沉默一瞬,道:“央,你是因果之外,唯一的失控。”
裘少央聲音哽住,喉嚨發緊,再也說不出別的話。
“央,那凡人告訴紅齋,民間有句話,人在出生前便看過自己這一生的劇本,因此才會選擇來到人世,紅齋在天上時,便知下凡後會經歷的事、遇到的人。”陸紅齋目光慢慢望向天,望向更遙遠的紅塵。
“紅齋此次來,本就是為了了卻一樁因果,其實紅齋可以不必下凡,自然,也可以不必與你們凡人産生牽扯,但紅齋還是選擇下凡走這一遭。”
陸紅齋說話輕盈,很淡,但字字清晰:“央,來人間一趟,紅齋很開心。”
裘少央胸腔酸澀如浪潮翻滾,眼裏隐約湧出水光來,不再執着齋神的去處,一瞬傾身抱住了齋神。
“齋神,謝謝你。”
謝謝你讓我遇到了你。
陸紅齋細長手指無聲撫摩他背脊,裘少央頭退開了些,眼神熱切,問得羞赧。
“齋神,我真的,有伸舌頭嗎。”
“……”陸紅齋顯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眼眸避開他。
裘少央熱得要炸開,道:“我問這個問題,是…是擔心自己收不住犬牙,我有沒有咬到齋神?”
陸紅齋輕輕搖頭:“不記得了。”
裘少央寸步不讓地追問:“那我們吻了多久?誰先主動吻的?怎麽吻的?怎麽個姿勢吻的?除了吻還做了什麽?”
陸紅齋低眼睫,頭上花苞從粉紅漸變成深紅。
裘少央锲而不舍:“齋神不好意思,那齋神你恢複我那段記憶,我記起來了我就不問你了,不然我就天天纏着你問。”
陸紅齋擡眼:“再胡鬧。”
裘少央委屈:“唔我只是覺得很遺憾……我、我明明都跟齋神做了那種事,可我卻一點不知道,那麽珍貴美好的記憶我竟然丢失了。”
他突然意識過來,語氣無比認真:“齋神,你知道兩個人親吻代表什麽意思嗎,這可不是普普通通嘴對嘴的行為,這裏面包含了許多情感含義,對我們凡人來說是很重要的。”
陸紅齋正視他:“紅齋,知道。”
裘少央聞言,看齋神的眼神忽然變了,那眼神陸紅齋見過,是見到肉的眼神,他眼神慢慢偏移,落到陸紅齋嘴唇上。
他尊敬齋神,所以從來不敢有妄想,哪怕再怎麽跟齋神親密貼貼,他都會克制地把自己套在一個枷鎖裏,可那枷鎖竟然早就被解去了,還是被齋神主動解去的,不存在了。
裘少央不想再壓抑那股原始沖動,慢慢靠近齋神,陸紅齋知道裘少央此刻所想,安靜等他打破邊界,來到他的身邊,看着裘少央的嘴唇,齋神想到了牛奶的味道。
兩人唇瓣快碰到的時候,裘少央剎住動作,別過頭,臉熱到冒煙:“齋神,我…我怕事情會失控不住,我先說一句,我不是任人壓的主,即使是齋神也不行,我是一定要在上面的。”
“上面?”陸紅齋搖頭,“不行,紅齋自然是在凡人之上。”
裘少央臉紅透,目光亂瞟,睫毛眨動得厲害:“那……那我們就別做那步了,我、我們就親親,可、可以嗎。”
陸紅齋輕輕嗯了一聲,裘少央喉結滑動,再次将頭探過去,氣息交纏,裘少央突然腦袋後撤。
“還、還有,齋神沒有欲望,我有欲望,如果我起什麽反應,齋神別…別別…”
裘少央結巴不已,手臂擡起遮住臉,聲音抖得厲害。
陸紅齋清冷道:“紅齋知道。”
裘少央放下手,深深看齋神一眼,眼尾發紅,強作鎮定,緩緩貼上去,小心,試探,一點又一點。
“等會等會,齋神。”裘少央打住,他聲音低啞,嗓子都要乾得裂開了,“我一興奮就會亂咬,如果我咬疼了你,你就打我,我怕我克制不住。”
陸紅齋:“……”
裘少央閉上眼再次湊近齋神,心跳震得耳鳴,整個人要被一團火燒着,時間仿佛變得無限漫長,長得他還沒有碰到齋神的嘴。
他睜開一只眼,看到齋神竟然在睜着眼看他,他霎時腦袋後退一步:“齋神,你要閉上眼睛,不然我——”
陸紅齋按住他後腦袋,将他拉回來,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三人蹲在草叢目睹這一幕,溫藍書當即像瘋狗般要沖出去,他的脖子被步好看和青柏山一擊,霎時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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