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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裘天下第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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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裘天下第一好

衆人嘩然,錯愕聽着,溫家家主竟然就是他們苦苦找尋的邪教教主?!

裘爹厲聲道:“你把我兒子怎麽樣了!”

溫藍書走到裘少央旁邊,解開他xue,揪起他毫不猶豫把他推向衆人那邊,裘爹裘娘齊撲上前将他摟入懷,一疊聲的問他有沒有事,裘少央說自己沒有受到傷害,裘爹裘娘、山師兄皆松了口氣。

步好看懊惱道:“得虧你沒事,不然我真要打死我自己!”

裘少央聽得步好看告知,才知步好看早已派了家族內的高手保護他,可沒成想意外還是發生了。裘少央這才知道溫藍書身上的血是從哪來的,原來是殺了那些暗中保護他的紀家人,他竟然能做到悄無聲息地把這些人給打死,可見實力非同一般。

裘少央再問齋神去哪了?四人搖頭,都說沒見到齋神,裘少央心裏咯噔。

青談淺眼中厲光一閃:“你綁架裘少央不是為了做人質,只是為了引我們到這裏來,你到底想做什麽。”

神像的影子籠在溫藍書身上,他眼瞳中閃動着異樣的光,亮得懾人,似執迷,又似狂喜,手中托起一把匕首。

“承蒙各位千裏趕來登壇,見證我降神儀式達成時刻,圓月已至,天地齊合,今日以身獻祭,血祭你們。”

說完溫藍書擡起匕首,狠狠割破手臂,鮮血湧出,落在腳下刻着的咒文,血順着蜿蜒淺溝漫流,溫藍書嘴唇開始喃喃低語念着衆人聽不懂的話,但聽調調,像是在念誦着奇異的咒文。

衆人一臉懵地看着,祭祀禱詞結束,溫藍書滿是血的手從腰後一抽,雙劍齊出,在身周劃出一道淩利弧線,黑衣飄動。

“你們不是一直想殺了惡苦凡林教主嗎,現在他就站在你們面前,來。”

那挑釁之言,絲毫不懼怕,衆人猶處在正道第一家族的家主竟就是邪教教主的震驚中,見溫藍書那架勢,竟是想以一敵衆。

步好看皺眉,他終于知道為什麽那時問溫藍書時溫藍書還不肯承認,原來就是為了等這圓月時刻,把大家召聚在這,完成這什麽狗屁的降神儀式,真是瘋子。

有人道:“這麽說,溫家的滅門也是溫家主你乾的了?”

溫藍書:“不錯。”

正道人士憤慨:“溫家主,那可是你的族人至親啊,你竟然下得去手,良心何在!”

溫藍書哈哈而笑,迎着衆人逼視:“別說是殺光我族人,就連你們,我也全殺了!”

衆人唰拔出劍,指向溫藍書:“我們在場那麽多高手,溫藍書你難道想一人敵我們所有人?”

“與正道為敵是不會有好下場的,趕快束手就擒吧。”

他們擔心溫藍書在耍什麽陰謀詭計,實則暗處還藏着機關或者其他人手,溫藍書心知他們想法,一臉無所畏懼,甩動雙劍,勁風淩厲,步步逼近。

“這裏沒有其他人,只有我一人,山洞的所有出口都被我封住,只有這天口能出,我會親自獻祭,用你們的血填滿巫咒,助我降神儀式的完成。”

青柏山猶想再勸一番,道:“溫家主,想想齋神吧,別再陷入歧途執迷不悟,齋神定是不希望看到你這般。”

溫藍書身形一停,聽到齋神二字,痛苦之色一閃而過,他決然道:“你們根本就不懂,你們也不能理解,齋神是我的信仰,我絕對不能失去他。今日你們通通都得死!”

話聲一落,劍光先起,衆人不再廢話,群雄齊湧上,溫藍書雙劍翻飛,鬥劍聲叮叮铮铮響成一片,每個人出手都狠辣不留餘地。

裘少央被裘爹裘娘護得遠遠地退開,看着與衆武林人士激戰的溫藍書,竟以一人之力毫不落弱,甚至越戰越勇。

步好看在一片劍光中騰挪穿梭,來到裘少央身邊,道:“明明都給溫藍書喂下軟筋散了,這家夥竟然還這麽強。”

裘少央仔細瞧着,蹙眉道:“可你沒發現嗎,這些人動不了溫藍書,但溫藍書也動不了他們。”

“嗯?”步好看在裘少央引導視線下看去,才發現溫藍書的劍每伸向一人,僅剩幾寸距離,便再也刺不下去了,好似有道空氣牆隔着。

裘少央欣喜道:“是齋神,齋神一定在這裏,齋神在暗中保護着我們!”

步好看道:“既如此,齋神為何不現身?”

裘少央搖頭,心裏落寞想着齋神,這時青柏山一個旋身落地,展開手連連後退,将身後那四人護至身後,裘少央本就被爹娘在前面保護,來了一個步好看護着,這會又來一個山師兄護着,直接撞到牆壁。

“行了行了好了別再退了,我都被你們壓在牆上了!”裘少央叫道。

青柏山回頭:“啊抱歉!”他道,“少央,裘家主裘夫人紀家主,你們沒事吧。”

步好看嗆道:“人沒事都被你這連連後退給壓死了。”他大拇指向後一指裘少央。

青柏山:“抱歉,作戰太激烈,本能反應就護着……”

裘爹裘娘欣慰感激兩位少俠保護着他家兒子,裘少央表示自己哪有那麽弱需要你們四個人一齊護我。

青柏山道:“刀劍無眼,少央沒傷着便好。”

裘少央把方才的發現告知山師兄,青柏山聽罷,松了口氣:“多謝齋神守護,若沒有齋神,恐怕這裏已血流成河,難怪他一個人敢單挑我們所有人,他的确有這個實力,他——不現在應該喚邪教教主了,這教主一個人就能打得數十個武林高手應接不暇,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步好看道:“用車輪戰消耗盡溫藍書體力如何。”

青柏山道:“溫藍書武功高得超出我們想象,這麽多高手聯手也難以制住,用車輪戰只怕是我們這邊先被耗盡體力。”

“不必這麽麻煩,溫藍書再怎麽厲害,也有弱點。”裘少央道,“他的弱點就是齋神,用齋神擾亂溫藍書的心就能輕松将溫藍書殺死。”

裘少央解下腰間香囊,把香囊纏在手腕上,道:“我上前跟他打,這香囊有齋神的香味,用香氣擾亂溫藍書。”

步好看和青柏山異口同聲道:“我跟你去!”

裘少央一愣,回頭看着他們兩人,目光複雜,他從來不是個感情遲鈍的人,所以怎會不知山師兄和步好看對他的感情,更何況步好看還向他表白了,他那時不知該怎麽回複,便以一句玩笑話蓋過,這會兒再看他們眼睛中望向他時露出的情愫,他覺得自己必須給他們的感情一個回應。

“山師兄,步好看,你們不必對我這麽好,我對你們向來只是朋友之情,從來沒有愛戀。”他很直白拒絕,“我只喜歡齋神。”

步好看卻笑了:“我知道,我對你好只是想對你好,就這麽簡單,我怎麽可能因為你不喜歡我就不對你好,這是什麽歪理。”

青柏山亦道:“對你好,只是師兄的心意,少央不必有壓力。”

裘少央還能說什麽,他深深看了他們一眼,說不出話。

裘爹裘娘在旁吃了好一口自家兒子的感情戲,裘娘不禁憶起自己年輕時也是這般拒絕衆多追求者,裘爹再次感嘆得虧自己下手早,不然就娶不到媳婦了。

“兒子你去吧,需要爹娘護着你嗎?”裘爹問道。

裘少央道:“不必,爹娘你們護好自己就行。”

說罷他與步好看、山師兄一同提劍沖入戰圈,溫藍書正以一人之力與衆武林高手打成一片,手中雙劍如暴風驟雨,看到裘少央來襲,眼中兇光更盛,劍風一卷掃向裘少央。

步好看和青柏山齊出劍替裘少央擋下,裘少央一避一探,手腕一動,香囊輕晃,一縷清香飄散開,溫藍書動作果然頓住,眼中亂了幾分,逼得溫藍書分神這刻,三人趁勢欺近,長劍快而狠劈向他胸口,溫藍書攻勢明顯變得遲緩,可眼中卻顯出喜悅和渴望之色。

香味散出愈多,溫藍書神情愈加迷醉,攻勢散亂,其餘人也抓住機會反攻,三人同時步步緊逼,眼看長劍就要擊中,溫藍書卻猛地清醒過來,手中雙劍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格開最先到來的三把長劍,再反手一劃,挑飛衆劍!

衆人驚震,溫藍書眼神被齋神香氣刺激得□□陡起,滿是狂熱和執迷,像是瘋魔了般,放聲大笑。

“來啊!我看誰敢搶走齋神,來啊!”

青柏山皺眉:“這怎麽,好像反倒成了溫藍書的興奮劑啊。”

步好看飛快道:“這玩意就跟瘋狗見了肉,只會瘋得更厲害!”

裘少央劍尖勾着一個粉色布袋,笑道:“确實是被香昏了頭,連我從他身上挑出東西都不知道。”

溫藍書瞳孔驟縮,這才知道他胸口衣裳被裘少央劃破了,他瘋了般厲叫:“還給我!”

裘少央拿着粉色布袋,這布袋上端系着個蝴蝶結繩子,一看就是齋神之物,看來他還真是挑對東西了。

“這句話似曾相識啊,你把我畫給齋神的畫像搶走時,我是不是也說過這句話?”

“還給我!!”溫藍書身形急掠上前,快得不可思議,雙劍十字一絞挾着疾風逼至裘少央。

步好看和青柏山左右全力攔下溫藍書攻勢,可溫藍書完全瘋了,雙眼只盯着裘少央手中粉色布袋,癫狂揮劍,三人只得邊戰邊退,吃力接下溫藍書瘋狂亂掃的劍氣。

青談淺知溫藍書目标是粉色布袋,冷靜道:“小裘,把那布袋抛給我。”

裘少央迅速一抛,青談淺快準狠地抓住,溫藍書身形一震,不顧面前三人,竟直直掉頭殺向青談淺,身後三人瞅準機會,往他背上一刺,溫藍書連哼都沒哼一聲,身形更急,只向青談淺窮追猛打。

青談淺縱身與溫藍書硬拼,青家人皆來支援家主,溫藍書完全是不顧一切,一招招全是不要命的狠招。

就在這時步好看叫道:“青家主,抛給我!”

青談淺會意,抓住時機把粉色布袋抛給步好看,溫藍書注意力頓時被拉走,不顧身後敵襲,回身向步好看撲去,青家人劍光齊起,溫藍書一口血噴出,終于讓其負傷,他恍若未覺,只盯着那粉色布袋。

“還給我!還給我!那是我的!”

步好看引着溫藍書,猛然一個側翻把布袋抛給青柏山,溫藍書重又被引得轉身追向青柏山,他步勢大亂,連進攻都失了章法,裘少央這時又叫山師兄抛給他,溫藍書這回雙目赤紅,招數已全然不顧防守,只求拼命奪回布袋。

在場江湖高手看得分明,知道溫藍書已經被這粉色布袋擾得方寸大亂,全力圍攻,漸占上風。

整個山洞回蕩着衆人喊聲和溫藍書厲吼聲。

“抛向這邊!”

“再抛過來這裏!”

“丢給我!”

衆人互相默契配合,有人故意設下陷進,用布袋引溫藍書上鈎,再全力斬殺,溫藍書吃了數劍,身上多處負傷,血浸染衣,他卻依然不管不顧,心心念念只盯着粉色布袋,滿山洞飛竄追逐。

“那是齋神給我的!那是齋神送給我的!”

“你們還給我!”

溫藍書仿佛野獸般只剩本能,行如瘋魔,衆人滿心疑惑這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布袋,居然為了此物這麽不要命地搶回來,就算是那位美人陸公子送的,也不至于如此吧!

裘少央聽及,心想,就是因為齋神送的才這般如此!

溫藍書越癫狂,衆人就越冷靜,終于抓住機會,在粉色布袋高高飛揚時,溫藍書眼中狂喜之色蓋過一切,飛身搶向粉色布袋,數十把長劍同時自他身前身後貫穿其身。

溫藍書終于倒下,濺起一地血花。

“惡苦凡林教主束手就擒吧!”

“溫藍書你輸了!”

群雄齊喝,聲震洞xue,衆劍連成個密網壓在溫藍書身上,溫藍書遍體鱗傷,血流不斷,他躺在地上,手臂依然向前伸,手裏緊緊抓着粉色布袋,嘴裏喃喃念着:“抓、住、了,齋神是我的……”

裘少央走上前:“你真的抓住了嗎?”

溫藍書慢慢回過氣,血流覆眼,他艱難擡起眼皮,看着裘少央手裏竟多出了好幾個粉色布袋。

“你視若珍寶的東西,我有很多個。”裘少央舉着一串粉色布袋在他眼前晃悠,“齋神送給了我很多。”

溫藍書雙目陡然充血,眼紅得幾欲滴血,臉上表情痛苦萬分。

“齋神……只屬于我一人的齋神,我要,我要,還給我!”

他已是強弩之末,還想着掙紮起身,可衆人長劍壓得他動彈不得,他本就血流不止,此番掙紮,血流得更多,溫藍書緊緊盯着裘少央手裏的,死死抓着自己手裏的,面容扭曲可怖。

“給我,給我,都是我的,都不準搶走,齋神是我的,全都是我的。”

青談淺道:“惡苦凡林教主,如今敗局已定,你收手吧。”

那些人算是看明白了,道:“有你這麽個喪心病狂的信徒,我是陸公子我都要離你遠遠的。”

步好看暗叫不好,出現了不該出現的詞,果然溫藍書檢索到了關鍵詞,不知從哪兒生出最後的力氣,竟爆發氣勢瞬間掙脫衆人壓制,雙劍如風,密密劍影揮向裘少央。

“齋神不會離開!不會!”

劍光交錯如雨,裘少央向後一退,拉住中間粉色布袋的繩子一扯,口子一開,粉光大洩,竟嘩然般飛出滿天紙張。

衆人擡頭,那是什麽?

只有溫藍書認出,這一張張在空中飄的紙張,全是他十年來畫的齋神畫像!

然而已來不及,他揮出劍勢和紙張飛出是同一時間,滿天飄飛的紙遇上寒光如雨劍招,剎那化成碎片。

溫藍書崩潰厲吼:“不要!”

他撲到空中,伸手去抓碎片,那些畫紙如風中落葉,怎麽也抓不盡,所有人都愣住,數不清的紙片漫天飄散,紛紛揚揚落下,好似下了一場大雪,有人撿起邊邊角角碎紙,拼湊在一起,發現這上面畫的竟是陸公子。

這張也是陸公子,那張也是陸公子,這鋪了一地的畫像,竟然都是陸公子。

溫藍書跪在滿地碎紙間,雙手在碎紙上摸着,可是怎麽也拼湊不回來,他完全拼湊不出一張完整的陸紅齋的臉,痛苦得身體都痙攣起來,臉上淚水混合着血流下,顫聲道:“不……不……齋神,齋神……”

他都乾了什麽,他乾了什麽,他竟然親手把齋神的畫像全都給毀了,他親手毀了他十年來的心血,這一沉重打擊令溫藍書臉色灰敗,幾乎要承受不住。

青柏山看着已然是一地的廢紙,心道終究是什麽都沒有得到。

裘少央怔然,伸出手去抓住一張飄着的紙,看了一眼,他抓住的正好是溫藍書畫的第一張齋神畫像,那神仙臨世裝,這是唯一算得上完好的畫像了,除了留在紙上的“陸紅齋”名字被斜斜切去,不見了。

步好看道:“這是怎麽回事,怎麽突然?”

裘少央道:“齋神說的。”

步好看:“齋神?”

“嗯,齋神讓我打開這布袋。他說,是為了斬斷溫藍書的‘執’。”裘少央道,溫藍書抓住的粉色布袋已經不是他身上的那只,早就被調換了,之後他按齋神指示打開布袋,但他實在沒想到這粉色布袋裏面裝的竟然都是齋神的畫像。

“只斬斷‘執’?不還有個‘念’嗎?”步好看道,“不過溫藍書的心氣确實被重重一擊,你看他已然沒有餘力去發瘋發火大叫了。”

裘少央看過去,溫藍書跪在地上拼拼湊湊畫像,動作木然,神情痛楚卻又呆滞,好像已全憑着一口氣、一個念頭在執行着,身旁圍着準備逮捕他的衆人,他也置若罔聞。

突然有人叫道:“快看啊,是七彩祥雲。”

衆人擡頭,只見天口上方原本是皓月當空的場景,此時被祥雲橫亘籠罩,琉璃色彩,珠光燦燦,瑞氣萬千,滿洞光華,照亮下方所有。

溫藍書動作倏然一停,仰頭怔怔望着,內中光影流動,隐隐顯現出一個人影輪廓。

裘少央等人亦震驚地仰望這奇景,美得不可方物,彩光漸聚,凝成一個身影,自空中緩緩顯出身來,所有人屏息凝神,倏忽粉光一落,那身影走了出來。

洞內所有人呆在原地,仙人現身,不敢驚語,裘少央心怦怦跳,他的确看到了齋神,卻又是不一樣的齋神,環身萦清光,帔帛仙仙飄飛,流光溢彩,桃粉色衣裳正是人間第一色,大片大片浸染人瞳孔,就像有只粉色蝴蝶展開一半翅膀,剩下另一半翅膀在人的右心房裏扇動着。

憑着那系在腦後的粉色大蝴蝶結,裘少央認出了這是神仙臨世裝,那時他遺憾他沒有看過,齋神告訴他,他會看到的,他的确看到了,可是,卻有不一樣地方。

齋神的眼睛被遮住了。

流動的浮煙環繞在其眼睛上,飄然生仙,凡人無法視之,美面被神光映照,視線被剝奪,世間的一切事物卻似在他眼前流轉,洞穿萬古,而在那雪白的額頭、清絕細眉尖之上生出了兩顆紅色的痣。

裘少央望着這般齋神,不想承認也不敢承認的那道天塹出現了,齋神,會不會看不到他了。

溫藍書就像被電擊中,張大嘴,從喉中發出聲音:“齋神。”

他爬起來,跌跌撞撞,全身血污遍染、狀如厲鬼般越過衆人,來到那一塵不染的神仙跟前,跪下,仰起頭,所有痛苦在看到齋神第一眼一掃而空,崇敬虔誠。

“齋神,你終于來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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