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0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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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鳳凰後裔
鸩十九急得抓耳撓腮。
在和鬼車深入談話之前, 他對自己回不回家去這件事兒并沒有太執著的念想,但在和鬼車談完之後,他也明白了為鳥子女, 有些事并不能完全由着自己的性子來。
而且他其實也有點兒想他阿娘了, 覺得自己應當回去跟阿娘說一聲,告訴她自己找到了喜歡的鳥, 想跟他一起過一輩子的那種喜歡, 所以以後不能在家裏住了, 他要和他的小娘子住在一起——雛鳥早晚是要離巢的,他對此倒不覺得怎麽感傷。
還有他們家老二十七,算算日子應該也快出生了。
可眼下情勢逼鳥,他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才能讓他的小娘子安下心來, 又不想說謊,告訴他自己一步都不會離開北極天櫃山。
鹓雛見他這副模樣,本來明朗了一些的心情又跌了下去,拉着他的手也漸漸松開了。
他看着鸩十九,也不說話, 也不掉眼淚,可任誰都能看得出他眼睛裏的情緒——無望和孤獨膠着在一起, 比看着他痛哭流涕還要讓鳥難受。
鸩十九被他看得整只鳥都慌了, 反手拉住他的腕子,急急道:“你……我……我、我我帶你回家!對!就這樣辦!我要回家看看我阿娘, 你跟我一起去吧!咱們一起回去看她,告訴她咱們要成親啦!然後再回來呀!”
旁邊圍觀的其它鳥:“……”
鹓雛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但又怕是自己聽錯了, 圓眼睛裏滿是祈求地看着他, 小小聲地與他确認:“真的嗎?”
終于找到了兩者之間的平衡點, 鸩十九高興壞了,一改臉上的愁苦神色,高興地點頭如搗蒜:“真的!當然是真的!!我、我本來也沒有不想回來,我就是想回家跟我阿娘說一聲來的……對不起,我應該一開始就想好的,如果我一開始就跟你說咱們一起回去,你就不會這麽傷心了!都是我的錯!”
鬼車&九鳳:“……”好的,這個未來兒婿指鹿為馬的本事還是可以的,還能“知錯就改”,他們也沒什麽可挑的了。
鸩十九絮絮叨叨地道完歉,臉上紅紅的,有點兒小羞澀地看着鹓雛,這可是邀請對方跟他一起回族裏見他阿娘啊!
“你、你願意跟我一起回去嗎?”鸩十九頗為緊張道,“咱們要成親的話,早晚要見一見她的。”
鸩铎:“……”所以他這個當爹的就可有可無了?
鹓雛當然願意啦!而且現在他超開心的呀!當下就想點頭同意了!
可一轉念又想到自己也是有阿爹阿娘的鳥啦,于是連忙回頭去看鬼車和九鳳,想争得他們的同意——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和這兩只潛移默化的教導,鹓雛也知道在自己成年之前,不管出門去做什麽,都需要争得他們的同意了。
鬼車:“……這個待會兒再說,咱們先把正事處理一下好嗎寶寶?”
雖然不知道鬼車所說的正事指的是什麽,但剛剛和鸩十九和好了的鹓雛并不在意,高高興興地和一臉傻笑的鸩十九手拉着手,跟在鬼車身後。
一行鳥這才再次舉步朝審判之殿的正殿裏去。
到了正殿之內,九鳳入座主位,鬼車非此間主事,也沒覺得有必要給自己找個位置坐坐,于是便站到了九鳳的左後方。
鹓雛被審習慣了,進了大殿就要往前幾次過來時自己所站的地方走,還是鸩十九接收到了兩位岳丈大人的目光示意,把他牽到了九鳳的 右後方。
可這個地方,并不是他能待的。甚至連小小鳥瑞雪也不行。
鹓雛看着他把自己送過來,松開了一直拉着他的手,還彎下身去,不顧瑞小雪反抗地把它抱了起來,然後就要往鸩铎那邊去,又不禁有些緊張起來,連忙邁開步子想追過去。
正直頭一把拉住他:“寶寶,就一會兒,在這站着別動。”
鹓雛看看阿娘,又看看鸩十九和沖他叽叽叫的瑞小雪,有點兒毛爪,但最終還是聽了九鳳的話,乖乖地沒有動地方。
等大殿裏的一應雜聲歸于寂靜,九鳳斟酌了一下,這才開口道:“今日非是要做審判,只是有幾件事需得說明一下,故而只邀了此事相關的諸位前來。”
鸩铎偷眼看了看鬼車和九鳳,又瞅了一眼鹓雛,心裏打鼓,感覺肯定是要出事兒,就是不知道一個兒子夠不夠填這個窟窿的。
對于他們這些鳥族來說,能和身為鳥族祖的九鳳和鬼車搞好關系自然是好的,但又不想過于親近。
鳳凰兩族就是他們的前車之鑒。
族裏芝麻綠豆大的小事兒一不留神遮掩不住,鬧到九鳳那裏去,完全沒有什麽情面可講,一律按着鳥族最高最嚴的律條來,該怎麽罰就怎麽罰該怎麽判怎麽判,任是誰的親戚誰來說情也沒有用。
這兩族在九鳳大人的眼皮子底下夾着尾巴做鳥近萬年,才脫離了九鳳和鬼車的轄制,歡天喜地的不知道有多開心。
但好處自然也是有的,在衆多鳥族中,九鳳明顯會偏心鳳凰兩族多一些,如果發現誰欺負了這兩族的族鳥,那肯定是要追根究底地嚴懲不貸的——這也就是為什麽一聽說鸩十九欺負了只小鳳凰,鸩铎二話不說就把他綁過來的原因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麽,在瑞雪小小鳥這個強而有力的證據面前,他們表現得态度好一點,總比一味死不承認要好得多。後者可能會害他們全族以後的日子都不好過!
“第一件事,”正直頭掃了在場的幾只鳥族一眼,面色沉靜平鋪直敘道,“經由神游确認,瑞雪确為鸩族,卻非鸩十九與鹓雛所生,其雙親當另有他鳥。”
這話聽在鸩铎和他另外兩個兒子的耳朵裏,簡直就是平底一聲炸雷,把他們心裏所有的擔憂都炸成了齑粉,繼而消散無蹤!
太好了!既然雛鳥不是十九和那只小鳳凰的,那也就是說他無罪啊!婚約的存在也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鸩十九和他懷裏的小小鳥瑞雪也在聽,他有點兒擔心瑞小雪會因為聽到這個消息而被吓到,但這小家夥卻壓根兒沒什麽反應,還在叽叽叫着讓他把自己放下去,它要去找它阿娘。
或許是因為年紀還小,不明白親生和非親生之間的區別?鸩十九想到這裏不禁松了口氣。
他雖然還沒成年,但也已經七百多歲是只半大鳥了,再加上被瑞雪叫了這麽長時間的阿爹,他早就在心裏把這只小小鳥當成了自己的雛鳥——自己和小娘子的雛鳥。
白兮和黑闕沒什麽反應,白兮一直對瑞雪的身份存疑,從來沒覺得它是鹓雛的雛鳥,所以聽了九鳳這話之後也就是想了想果然如此什麽的。
反倒是一直在擔心自己會因為瑞雪而被九鳳懲治的鴻濛,在聽到這句話之後,整只鳥都要癱了,可在松了口氣的同時,他開始隐隐地覺得胸口有微微的刺痛傳來——這種疼打他再次見到鹓雛之後就出現了,只是太多其他的情緒将其掩蓋了起來,直到別的都散去了,才顯現出來而已。
正直頭等在場的所有鳥都消化完這第一件事兒之後,才緩緩開口,說出了第二件:“第二件事,鹓雛并非鳳凰兩族後裔。”
白兮微一揚唇,黑闕一臉懵逼,鴻濛滿臉疑惑,鸩铎父子三鳥滿腦子問號。
正直頭:“他是我和鬼車的雛鳥。”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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