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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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們長記性
天蒙蒙亮的時候鸩十八就醒了。
醒來後感覺身上重重的, 扭頭一看,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竟然被弟弟用翅膀蓋住了。
而此時把他蓋得嚴嚴實實的弟弟因為他動了動, 還收了收翅膀, 一副勢要把他護在翅膀底下的架勢。
不得不說,鸩十八發現這一點的時候心裏還是挺受用的, 失戀而已, 他本來被以各種理由拒絕了幾次之後也有心理準備了, 眼下雖然喜歡的“鳥”飛走了,但好歹他也不是孤身一鳥,弟弟還知道要陪陪他。
但這份感動并沒能長久的延續下去——
還沒睡醒的鸩十九眼也沒睜,迷迷糊糊地把黑尖嘴探過去在鸩十八腦袋上蹭了蹭:“喈……”寶寶別動……再睡一會兒。
鸩十八:“……”乾!
被啄的滿頭包的鸩十九簡直要委屈死了, 他乾嘛了?他什麽也沒乾啊!好好的睡個覺都要挨啄,鸩十八這個臭哥哥!
臭哥哥鸩十八啄完鳥還在生悶氣,斜眼睨着不遠處的一家四口,怎麽看怎麽礙眼,怎麽看怎麽難受, 心裏那個酸就別提啦!
鹓雛輕輕地摸了摸鸩十九腦袋上的包,鸩十九哭唧唧, 小小聲地“喈”了一下。
鹓雛聽得直笑, 抱着鸩十九的腦袋安慰他,還在每一個包包上都親了親。
鸩十八:“……”要氣炸啦!他都沒用力的好不好!那麽大的鳥了, 居然還撒嬌!還是向比自己年紀小的伴侶撒嬌!簡直臭不要臉!
他才不是羨慕!他才不是嫉妒!他才不是在發酸!!
早餐是五只一道離開小天地樹之後找地方解決的。
鸩十八對這種飲食習慣相當不屑,但觀察了一會兒之後發現那一家四口有三口子都是看客, 只是不光看, 還會意思意思跟着吃兩口, 他那弟弟就更過分了, 居然二話不說地就把殘羹剩飯都打掃了。
鸩十八:“……”吃自家娘子剩下的食物雖然也沒什麽毛病,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看得好生氣啊!
看着那四只其樂融融的樣子,鸩十八忽然一下就又想起句芒來了。
雖然句芒總是會撿到一些可憐巴巴的小家夥,但鸩十八就是覺得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不一樣,不過後來他才發現,這種不一樣只不過是他給自己制造的一種錯覺罷了——如果不是他一直靠撒潑耍賴黏在句芒身邊不肯離開,他早就像那些被句芒撿到過的動物、靈獸一樣,養好了就放掉了。
……其實,想來就這樣也好,他終于不用再擔心有一天自己一覺醒過來的時候,句芒忽然就不見了,終于再也不用擔心對方抛下他了。
感覺到心情十分壓抑的同時,鸩十八也終于松了口氣。
有九鳳、鬼車和鸩十八在,尋找人面鸮的事情也變得簡單起來,但兩位鳥族祖在處理這件事兒的時候卻沒有插手。
前一天他們就商量過,鸩十九主動請纓,說希望能由他來處理這件事情。
九鳳和鬼車當時互相看了看,交換了一下意見,也就點頭同意了。
鸩十九已經成年了,鹓雛也即将成年,但這兩只小家夥卻都還沒經歷過這種性質和狩獵完全不一樣的戰争。
而這種戰争,在未來很長的一段時間內,都是他們要面臨的常态。
守護天地樹可不是嘴上說說就能成的事,尤其是這邊既然有一棵子樹,又引來了一群貪婪成性的人面鸮,那麽以後麻煩勢必不會少。
鸩十九的第一仗打得很不漂亮。
這群人面鸮并不懼怕他,在他佯裝進攻,俯沖向他們的時候,他們也不會像那些普通的靈獸一樣吓得掉頭就跑。
鸩十九試着放出威壓和殺氣,但人面鸮們見他也沒什麽本事的樣子,仗着鳥多,還分成兩撥過來挑釁攻擊他,甭說把他們趕走了,最後鸩十九都沒能全身而退,身上的羽毛在被衆鳥圍攻的過程中都被弄得一團亂。
但他也沒叫這群家夥好過,他羽毛裏的毒素極其彪悍,對方在啄他的過程中,也被他身上的毒素毒了個七倒八歪。
最終那些被毒得鳥事不知的人面鸮在沒受傷的同族的幫助下逃走了,鸩十九也終于結束了這場戰鬥。
旁觀了全過程的鸩十八簡直要笑死了,看鸩十九飛回來,不禁嘲諷他:“怎麽着?他們都跑到你們家門口兒來撒野了,你還想着有話好好說呢?你怎麽不請他們到家裏坐坐,再喝杯茶去啊!”
鸩十九不敢說話,小心翼翼地用黑中泛紫的眼睛偷偷去看九鳳和鬼車。
好在兩位岳丈大人并沒有多說什麽,甚至還誇了他幾句。
但鸩十九也知道,自己确實很有問題。
以他現在的狀态,如果能完全釋放出自身威壓的話,這群人面鸮不應當會是剛剛那種反應,不說立即被吓得屁滾尿流掉頭就逃,也應當能震懾住他們,讓他們不敢太放肆。
可他呢?他是竭盡所能地去做了,但結果卻是這群該死的人面鸮居然覺得他在逗他們玩兒,于是也跑過來戲耍他!
鹓雛見他情緒低落,過來安慰他,又親又抱的,讓鸩十八看了非常不爽,變回原型飛到一邊去,掉過頭用屁股對着他們,可又忍不住偷偷摸摸地瞧。
啊……句芒那只死鳥是從什麽時候不肯再抱他的?好像不是他成年以後——應該是他第一次跟他說想和他成親之後?乾,那時候才多大,說的話能算?那只死鳥還真是小心眼兒得很!
唔——親親什麽的,也太那個了吧!互相梳毛還能理解啊!這個嘴對嘴貼在一起的樣子,跟喂食差不多,有什麽好貼的!
鳥形的鸩十八偷偷地咽了下口水,開始琢磨句芒的嘴巴應該是硬的還是軟的,怪不得大家都喜歡變成人形……原來兩只在一起還可以這樣這樣,那樣那樣!這要是原型的話,什麽都乾不了呀!兩只鳥把硬硬的尖嘴放在一起看起來就像在打架!
結果想着想着,鸩十八又開始躁動了,畢竟是春天嗎,他又比鸩十九都早成年。
鸩十九和鹓雛膩歪了一會兒,終于緩過勁兒來。
九鳳和鬼車商量了一下,由鬼車留下陪他們繼續尋找人面鸮以及幫鸩十九提高實戰經驗,九鳳則這就飛回去,讓那邊的鷹衛和黑鴉加強對整個北極天櫃山的巡防。
但其實這樣做也是白搭。
北極天櫃山太大了,留守在這邊的鷹衛和黑鴉就算傾巢而出,也不夠封鎖整個北極天櫃山的邊界線,反而會讓他們因為得不到足夠的休息而疲憊,陷入無以為繼的困境。
而且面對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出現的敵鳥,他們也不可能成百上千年的保持警惕。
所以鬼車和九鳳商量了一下,決定也來暗的,抽調一部分黑鴉潛入山裏幾個最有可能被作為入口使用的隐蔽處,守株待兔,然後再安排一部分鷹衛在明處巡視。
這群隐身于人面鸮族背後,拿他們當探路石的幕後黑手,只要不想和兩位鳥族祖正面杠上,肯定還是會先選擇以更隐秘的方式進入北極天櫃山。
這樣安排的話,就算埋伏的黑鴉不能一擊就将他們制服,也能及時把情況傳遞給鬼車和九鳳,不會再像現如今這樣,強盜一樣的人面鸮已經進了北極天櫃山,并作亂了一段時間,他們卻還不知道。
不過這些暫時就沒必要再和兩只小的一一分辨了,他們當前的任務,還是積累實戰經驗。
當晚,白天受挫的鸩十九哄着鹓雛睡下之後,這才又去找鸩十八。
鸩十八看他一眼,愛答不理地“喈”了一聲,意思是不跟他一起睡。
鸩十九坐在他身邊嘟囔:“我也不想跟你一起睡,都多大了,還因為一點兒小事亂發脾氣。”
鸩十八黑眼睛裏寒光一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啄了鸩十九一口。
鸩十九都被啄習慣了,捂着腦袋木着一張臉求教:“我覺得不管是體型、體力、靈活度等等,都應當是我在你之上,可為什麽我就是躲不過你的攻擊?還有那群人面鸮也是,我覺得他們應當很弱,我甚至覺得自己應當能一口一個把他們全部啄得失去行動能力,但我卻什麽都沒做到。”
“你能做到才有鬼!”鸩十八旋身化作人形,沒好氣道,“你的目是什麽?只是讓他們失去行動能力?你以為這樣他們就會怕你、敬畏你、遠離你了?”
鸩十九用一臉“難道不是這樣嗎”的表情看着鸩十八。
鸩十八簡直都要氣死了:“你得讓他們流血!讓他們死!這樣才能讓他們感到害怕!讓他們長記性!你到底懂不懂?!廢物!阿……阿娘就是這麽教你的嗎?!”
鸩十九有些心理負擔地問:“……可是……他們也沒做什麽,我為什麽要啄死他們?”
“等他們做的時候就晚了!”鸩十八氣得想啄他,發現自己是人形,于是擡巴掌就打,可以說是相當暴力了,“你要等什麽時候才反擊?等你娘子被他們欺負了?等天地樹被他們找到扒出來?還是等他們啄開你們的蛋,弄死你們的雛鳥?”
鸩十九被他說的啞口無言,但心裏建設之路任重而道遠,道理他都懂,可實踐起來,還真的是很難很難。
怪也只能怪兩只鳥族祖把他們養得太嬌慣啦!長這麽大沒碰上過什麽大事兒,以為這天下太平着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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