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1章 舊報紙 據姜敏說,曲南星今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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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舊報紙 據姜敏說,曲南星今天早上……

據姜敏說, 曲南星今天早上八點鐘左右離家,說去朋友家玩一天,而且會在那裏過夜。

可是, 當警方聯系其好友方怡寧後, 對方卻茫然地表示完全不知情。

他們多次撥打曲南星的手機,均為關機狀态, 微信也無人回應。

雖然曲南星失聯時間不足24小時,理論不能作為失蹤人員立案調查,但警方考慮到其關聯案件的特殊性, 申請對其手機進行移動網絡基站定位。

結果是無法定位。

造成這種結果的原因只有一個:她拔掉了SIM卡。

而且,手機信號最後一次出現的地方, 距離榆州市實驗小學僅一百米, 也就是五年前其親生母親死亡地點。可惜的是,那附近位于老城區,周圍是多條曲折的小巷子和各種老破小民宅, 幾乎沒有監控設施,調查起來非常困難。

這時候,事情變得微妙了起來。

不管怎麽看,她的失蹤都有一種“出逃”的意味。

即便市局高層普遍認為在林嘉陽案子裏, 曲南星本人擁有近乎完美的不在場證明,也不得不重新考慮李成植提出的猜想, 即同謀涉案的可能性。

根據電信公司提供的數據,曲南星的手機在離家前後均沒有發出或接收通訊, 至于是否通過微信等社交軟件跟他人聯絡, 就不得而知了。

刑偵隊一邊尋找沿途監控,一邊走訪調查那女孩的親友。

很快,方怡寧提供的一條線索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就在昨天, 曲南星跟學校網球社的社員們一起參加別墅趴,白天都玩得好好的,活動快結束的時候,她突然表情凝重地表示要去一趟圖書館,沒說原因。

警員們迅速趕到市立圖書館,經過調查,從昨天下午四點半到六點閉館這期間,圖書館入口的攝像頭沒有拍到曲南星。

他們擴大了搜索範圍,結果,在圖書館大樓電梯內的監控裏發現了曲南星的身影。

原來她去的不是圖書館,而是位于三樓的檔案館。

檔案管理員一看到照片,立刻認出這就是昨天下午來過的女孩。

管理員說,那女孩進入檔案館時,已經快到閉館時間,所以當對方提出想借閱影音檔案時,他感到很為難。

曲南星想要借閱的是一段五年前的錄像。

即2010年1月29日,榆州日報為市實中和市實小聯合舉辦的新春晚會所拍攝的紀錄片。

管理員表示,那女孩前幾天就來過一次,借閱內容也是報社在那場晚會上拍的照片,不過當時還有另一個女孩陪同,跟她的年紀相仿。

這段在方怡寧那裏得到證實,她就是那天一起來的女孩。

只不過,關于曲南星為什麽借閱那些照片,她也不得而知。

然而,昨天曲南星獨自入館,想借的是影音視頻,對此檔案館有明确規定,必須獲得所屬單位簽字蓋章的申請書才能出借——也就是榆州日報、市實小或市實中三者之一。

“她一聽我這麽說,就開始掉眼淚。”

年輕的管理員撓了撓前額,神情有些不自然,“然後她說……她媽媽的忌日快到了,她想找一些以前的視頻,或許拍到過她媽媽……還說,她上次來找照片也是這個目的,可惜沒找到。視頻的話,作為獲獎學生的家屬坐在前排,被攝像機拍到的可能性更大……”

管理員雖然很同情,內心卻忍不住犯嘀咕:怎麽不早點來。看女孩哭得那麽哀傷,他還是動了恻隐之心。

“她說想錄下來放在墓園祭拜,因為這段視頻可能是她們唯一的同框合影……我跟她說明天再來,但她一直哭着說來不及了……”

管理員嘆了口氣,“我沒辦法,就讓她去試試看能不能弄到一張申請書,如果七點鐘之前能返回的話,我就幫她找找看……為什麽是七點鐘?因為那是保安鎖門的時間,再往後我也沒辦法了……”

“她按時回來了嗎?”李成植問。

“嗯,過了一個多小時,大概六點半左右吧,那女孩兒就拿着申請書回來了。”管理員說,“我都驚呆了,居然速度這麽快!”

說着,他從抽屜裏翻出一張紙,遞給刑警。

紙上內容如下:

因本校學生個人需要,特此向貴館申請借閱2010年1月29日的校園新春晚會錄像,即時查看後現場歸還,望批準。

申請人署名為“王虹珊”,旁邊印着“榆州市實驗小學教導處”字樣的紅章。

随後,警方聯系了這位老師,得知她以前是曲南星小學時候的班主任,現在已經升職成為該校的教導主任。

王老師說,昨天下午大概五點鐘左右,她接到了曲南星的電話。

曲南星當年在學校裏成績優異,表現出衆,多次獲得年級第一和晚會表彰,與之形成對比的,是她極其不幸的家庭情況……因此王老師對這名學生的印象特別深刻。

曲南星在電話裏講述的內容,與管理員的說辭基本一致,她請求王老師幫忙寫一張申請書,原因也是母親忌日将近,想錄下視頻中拍到母親的部分作為緬懷。

王老師就住在學校旁邊的家屬樓,跟她們母女曾經是鄰居,聽她這樣懇求,老師一口答應下來,立刻動身返回市實小。

大約二十分鐘後,曲南星拿到了這張簽名蓋章的申請書。

有了文書保證,管理員便将她帶到影音室,播放了那段五年前的視頻。

“就是這個。”

說着,管理員按下播放鍵,将顯示器轉向幾名刑警。

屏幕上出現了清晰的視頻畫面,三名身穿禮服的初中生走上舞臺,做出朝氣蓬勃的開場陳詞,看樣子似乎是晚會主持人。

與此同時,背景音裏傳來一陣錄好的合唱歌聲,是開幕式播放的市實中校歌。

又過了兩三個節目,就到了頒獎環節,初中部和小學部的學生代表依次上臺,一共有六名學生,由校長親手為他們頒發“卓越之星”獎狀。

每一名學生拿到獎狀後,都會被遞上話筒,簡短發表一兩句獲獎感言。

李成植的視線落在隊伍末尾的女孩身上。

她穿着市實驗小學的藍色校服,梳兩條麻花辮,額角別着一只草莓發卡。和記憶裏如出一轍。

輪到女孩時,她露出腼腆的笑容,杏仁似的眼睛輕輕眨動:“明年我也會繼續努力。”

臺下掌聲雷動,攝像頭随之轉動,落到觀衆席前排靠近過道的位置,一個女人坐着探出身體,她舉起照相機,激動地朝舞臺方向連連揮手。

雖然只是背影,但李成植立刻認了出來,她就是曲南星的生母姜晴。

“就到這,那小姑娘讓我暫停,然後拿出手機拍攝。”管理員說,“錄了大概一分鐘吧,後面她說不用看了。”

她家明明有照相機。

李成植注視着女人手裏的相機,陷入沉思,所謂沒有合照需要用錄像替代的說法看來只是幌子。

既然如此,她煞費苦心錄下這一段視頻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這段畫面有什麽特別之處嗎?

不管怎麽看,也只是一段普通的頒獎視頻而已,無論舞臺還是觀衆席,都沒有出現過那四名少年犯的身影。

而且昨天是一月二十日,她母親的忌日是五年前一月二十九日,中間隔了一周多的時間,她為什麽如此着急?

“拷回去分析一下吧。”韓磊提出了意見,李成植也贊成:“行。”

備份完視頻,調查人員準備離開之際,那名管理員再次開口:“那個……”

見所有人都轉頭看向自己,他縮了縮下巴,有些局促地說道:“那小姑娘走之前,還順便找了一下五年前的舊報紙來看。”

李成植:“什麽報紙?”

“榆州日報。”

“也是關于新春晚會當天的報道?”李成植問。

管理員:“好像不是,數量蠻多的……我也不确定。”

保險起見,調查人員跟随管理員來到登記臺,這裏擺放着一臺約兩米高的立式數字借閱機。

借閱機裝有觸摸屏,有電子書,報刊,期刊等多種類型,根據機器的新舊程度判斷,使用次數并不多。

“我們館建立了數字資源庫,所有報刊雜志的電子版都會錄進去,只要登這臺機器,就能在線查看,很方便。”

說着,管理員在“報紙”分類上點了一下,屏幕上立刻出現了一整排過往報刊的選項,榆州日報就在第一個。

“後臺能找到那女孩看的是哪一份報紙嗎?”

“可以。”

管理員在觸控屏幕上快速操作,通過後臺權限調取機器的使用記錄,沒過多久,屏幕上彈出一條發生在昨天下午18點44的閱讀記錄。

“是這個。”管理員邊說邊點擊,幾名調查人員立刻湊上前去。

記錄顯示當時機器的使用者,也就是曲南星,在短時間內一共查閱了十五份報紙,出版方均為榆州日報社。

這十五份報紙跨度非常接近,從2010年1月15日到2010年1月28日,每天一份,截止日期剛好是案發前一天。

從用時來看,女孩速度很快,每張報紙幾乎只翻了不到半分鐘就跳過,唯一例外是1月15日,她看了足足5分鐘,是其他的十倍不止。

這也是記錄中她最後一次打開的報紙。

也就是說,她是從案發前一天開始逆序查看,一直到1月15日這天為止。

看來她在這份報紙裏找到了想要的內容,不然不會突然停止。李成植心想,她究竟在找什麽呢?

點開1月15日的榆州日報,這份五年前的報紙跟現在相比并沒有多大區別,按照新聞類型分為娛樂,社會和經濟三大板塊。

李成植徑直翻到社會板塊,細分為時政要聞與社會新聞兩部分,分別報道本市重要的政策發布和社會突發事件。

社會新聞部分內容如下:

【“遛狗不牽繩”釀成悲劇,文明養犬立法呼聲再起】

【幼童懸挂陽臺,餐館老板徒手爬樓救人】

……

乍一看都是很平常的內容。

就在這時,一篇車禍報道引起了李成植的注意。

原因無他,這篇報道裏出現了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地名——榆州市實驗小學。

報道內容為,14日下午約4時30分,一名榆州市實小的小學生在建業路與希望路交叉口橫穿馬路,不幸被貨車撞到并當場身亡,因事故發生在寒假期間,報道最後呼籲家長加強假期中對兒童交通安全教育。

旁邊附有該學生的照片,出于隐私保密原因,對臉部進行了馬賽克處理,姓名也用的是化名。

讀完這則報道,第二個讓李成植在意的,是事件發生的地點——建業路。

“129未成年過失殺人案”也是在建業路附近。

這會是巧合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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