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可本督等了你這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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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關上。
範淩幾人面面相觑, 誰都不敢發出動靜。
只有楊洪傻愣愣地張着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是他眼花了?剛才那個不是宋家幺女?可她不是被軟禁在後院廂房嗎,怎麽在這兒?
他四下瞅了瞅,發現範淩和謝雲橫都是一副“我什麽都沒看見”的死人臉。
而秦破軍則一如既往的冷冰冰, 即便是方才香肩半露、長發披散的那一幕, 也沒能讓他的臉上多出表情。
沉默無聲蔓延。
空氣仿佛凝固成冰,壓得人喘不過氣。
楊洪憋了半天, 終是忍不住小聲嘟囔:“那個……督主, 屬下剛才什麽都沒看見。”
說完,他又補了一句:“真的, 什麽都沒看見。”
謝雲橫既無奈又想笑, 眼神幽幽地朝他看去:“楊洪,你這話還不如不說。”
“那你說什麽?”楊洪回怼。
這麽尴尬的時刻, 他肯定要出來說點什麽啊,不然督主怎麽辦?
反正他自認為自己這是在給督主解圍。
倒是範淩反應最快, 他笑着上前,朝閔敖躬身一揖:“屬下只看見督主今日心情不錯。”
這話不假,确實如此,今夜議事,他們發現督主的唇角一直微微揚着, 周身氣息都柔和了幾分, 比起往日冷硬沉戾,語調明顯輕快了不少。
閔敖指尖輕叩桌面,眼底笑意淺淡卻真切。
“本督确實心情不錯。”
他睇了眼案上那份剛議完的卷宗, 接着站起身,随手摸出幾錠金子,扔在桌上。
“拿去喝酒。”
四人愣了一下, 趕緊謝恩。
楊洪接過金子,一頭霧水地問:“督主,屬下能不能問問,您為啥心情這麽好?”
空氣再次凝固。
謝雲橫默默往旁邊挪了一步,和楊洪劃清界限。
閔敖看着他,似笑非笑:
“楊洪。”
“屬下在。”
“你今晚去刷馬廄。”
“……”
楊洪張了張嘴,半晌都沒回過神。
還是範淩看不下去,上前将懵然無知的楊洪拉走。
臨出門前,他更是按着人,強行給閔敖行了一禮。
闵敖負手行至窗前,窗外烏雲翻湧,層層疊疊壓向遠山,遠處的天空閃過驚雷,轟隆隆的悶響從天際滾過,濕潤的風裹挾着山雨欲來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不悅皺眉,示意身側的內侍關窗。
謝雲橫斂了笑意,正色上前一步。
“禀督主,東宮近日動作頻頻,估計是想在入秋前将宋家一案辦妥。”
“至于譽王。”
“他表面上閉門謝客,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但咱們的人盯着,他府上的人這幾日一直在四處打探三司會審的動向,還私下接觸了幾位審理此案的官員,就怕宋相一事牽連到自己。”
話音未落,折返回來的範淩攤開折扇,輕輕搖了兩下。
“東宮這是想趁熱打鐵,把宋家案辦成鐵案,扶持自己人上位啊……”
闵敖靜靜聽着,左手拇指緩緩摩挲着那枚玄鐵扳指。唇角微揚,不知在想些什麽,灰黑色的眼眸在燭火下幽深如潭。
半晌,他側頭對秦破軍說:“你安排幾個得力人手跟在她身邊。”
“不必太近,驚着她。”
“但也不能太遠,再讓她跑了。”
“是!”
窗外。
不知何時雨聲嘩嘩,猛烈的雨水敲打在雕花窗棂上,噼啪作響,更襯得屋內一片死寂。
宋展月心亂如麻,面色僵硬。
方才那一幕尴尬的畫面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她下意識想就近坐下,卻又立即反應過來。
這裏也許是闵敖的私居內室!
她頓時如坐針氈,忙不疊地找出口,剛推開內室的門,就見闵敖信步走了進來。
他身形挺拔,肩峰外擴,氣勢迫人,長發未束,随意垂落肩頭,比平日少了幾分淩厲,多了幾分慵懶。
他邊走邊将外袍褪下,随手扔在了一旁的梨花木衣架上。
宋展月越看越心驚,步步後退,哆嗦着問道:“你、你要幹什麽?為什麽我會在這裏?”
闵敖擡眸看她,眼底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
“這裏是本督的寝居,方才睡得可好?”
他一步一步,緩緩朝她走近,直至停在她身前。
脫下衣袍的他,整個人帶着沐浴後的溫熱氣息,混着那股她已熟悉的冷香,将她牢牢籠罩。
她害怕到渾身發緊,聲音發顫:“你說過,你不會強迫我。”
他笑了笑,雙眸的眸光自她的眉眼逐步往下,掠過起伏的胸口,滑過她不自覺攥緊的雙手,那灼熱的視線仿佛化作滾燙的指尖,一寸寸描摹着她的輪廓。
“我确實說過,但是——”
他忽然雙手張開将她緊緊抱住,大步走到床邊,不由分說按着她的肩頭讓她坐下,捏着她的下巴,嗓音醇厚而危險。
“可本督等了你這麽久,是不是該收取點利息?”
利息?
宋展月蹙眉,拚命往後躲想避開他的接觸,他卻俯身壓下,雙臂撐在她的身側,将她困在方寸之間。
她隐隐感到一陣恐慌,正欲開口斥喝,結果下巴被他捏着轉過,微涼的唇強勢覆了下來,帶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攫住她的唇瓣。
她頓時渾身僵硬,一股難以言喻的屈辱與惡心直沖喉頭,她拚命偏頭掙紮,手腳發軟,眼淚不受控制地滾落。
“唔——”
她擡手推他,卻被他一只手握住手腕,按在身側。
他的吻愈發深入,近乎掠奪、蠻橫地撬開她的齒關,攪得她幾乎窒息。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松開退出。
宋展月大口喘着氣,劇烈咳嗽,胃裏翻江倒海,當即伏在床邊幹嘔不止。
唇上殘留的黏膩觸感令她渾身發麻,只覺滿心厭惡,偏偏嘔不出半點東西,只餘下陣陣空泛的惡心。
她慌亂地跌下榻,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到茶幾旁,顫抖着手端起那壺已經涼透的茶水,拼命往嘴裏灌,一遍又一遍地漱口。
餘光瞥見他的身影再次逼近,她眼含淚水地轉過身,舉起手中的茶壺對着他,像一只被逼到絕路的幼獸。
“啊——”
她害怕到了極點,又惡心到了極點,整個人劇烈地發着抖,完全控制不了牙齒打顫的聲音,連茶壺都在手中格格作響。
“滾開啊滾開啊,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她拼命地揮舞着手中的茶壺,衣衫淩亂,頭發散落下來,黏在滿是淚痕的臉上,泣不成聲,聲音都破了調。
她實在是忍受不了了,竟被那樣的人那樣對待,那種屈辱感比任何打罵都讓她崩潰,再這樣下去,她遲早要瘋掉!
就在此時,窗外陡然炸起一聲驚雷,轟隆巨響,更是讓她本就脆弱的情緒徹底崩斷,她無助地環抱自己,蜷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闵敖頓在原地,看着她如避蛇蠍的模樣,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眸色暗得吓人。
雨聲嘩嘩,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喧嚣。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上前,沒有伸手碰她,而是一把将她手裏的茶壺奪走,狠狠砸在地上,青瓷碎裂,碎片散亂一地。
他的手掌,輕輕托起她梨花帶雨的小臉,深邃 的眼睛沉沉地鎖着她,帶着翻湧的占有欲與一絲被忤逆的戾氣。
“鬧夠了嗎?”
他的聲音很輕,動作卻霸道強勢。
“本督是強了你,還是殺了你?不過是一個吻,你便這般要死要活?”
宋展月仰起臉,淚花濕糊在她的眼尾,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被淚水沖刷得格外清亮,卻空洞得沒有焦距。
她扯了扯唇瓣,聲音嘶啞得像在沙子上滾了幾圈。
“不如乾脆殺了我。”
闵敖眸色一沉,眼底的戾氣又重了幾分。
他一把将她從地上打橫抱起,朝着床榻走去。
“你乾什麽!”
她拼命掙紮,雙手抵在他的胸口,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衣料裏。
他充耳不聞,抱着她一同躺到床上,又将她按在自己懷裏。
“從今日起,你同我睡。”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聽不出喜怒,“省得你又琢磨着往哪兒跑。”
“什麽!”
宋展月心神大震,像是被雷劈了似的,當即就要從床上坐起,卻被他牢牢扣住腰肢,動彈不得。
她氣急,手腳并用地掙紮踢打,指尖胡亂抓撓着他的手臂。
在他伸手按住她肩膀、想要強行制住她的時候,她張嘴,狠狠咬住了他的小臂。
她咬得極重,牙齒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裏,像是要把這些天受到的屈辱都發洩在這上面,直到雙腮發麻,下颌酸痛,才猛地松開嘴巴。
她胸膛劇烈起伏,淚眼婆娑卻眼神堅毅。
“我不要同你睡,我要回我自己的地方!”
闵敖垂眸,看着手臂上那排滲血的牙印,非但沒怒,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極冷、極淡的笑。
那不達眼底的笑意,只讓他整個人顯得愈發可怖。
這時,宋展月的情緒也穩了下來,後知後覺的恐懼如潮水般湧來,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她直直盯着他的一舉一動,只見他眸色沉得像寒潭。
下一瞬,他驟然出手,一把将她拉下床,扯過旁邊挂着的腰帶,三兩下就将她的手腕反剪在身後,将她整個人綁在床頭立柱上。
而後,他從劍架上抽出一柄長劍,劍尖直指她的腰,緩緩逼近,劍尖抵在她腰間的衣料上。
“你、你要乾什麽!”
宋展月吓得瞪大眼睛,眼見那劍尖又往前送了半寸,幾乎要刺破皮膚。
他卻收了回來,眸色愈發危險,口吻犀利,聲線沉穩。
“你不是讓本督殺了你嗎?”
“所以……”
“我便讓你好好體驗一下,什麽叫生不如死。”
說完,他單手持劍,直接割破了她的後腰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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