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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下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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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下的力量?

第二日,路昭醒來的時候,日頭已經爬到了正中。

他又躺了一會兒,盯着天花板發了會兒呆,才慢吞吞地起床。

下樓的時候,路婉雲正坐在客廳裏剝花生,面前的茶幾上擺着一碟新樣式的點心,姿态悠閑得像只曬太陽的波斯貓。

“醒了?”

路婉雲擡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兒子脖子上某處停了一瞬,嘴角微微翹起,若無其事地移開了。

看來昨晚有情況!

“粥在鍋裏溫着,自己去盛。”

路昭沒發現異常,聞言“嗯”了一聲,進了廚房。

等他端着粥碗出來,在沙發上坐下,路婉雲才放下手裏的花生,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對了,小霍走的時候讓我告訴你,傍晚來接你去霍家吃晚飯。”

路昭喝粥的動作沒停,點了點頭:“知道了。”

“禮物我已經選好,你走的時候記得帶上。”路婉雲說着,調整了個姿勢繼續躺着。

“以新的身份正式上門吃年飯,空手去不好看。”

路昭又應了一聲,低頭喝粥。

粥裏的紅棗熬得軟爛,甜絲絲的。

路婉雲看了他一眼,忽然笑道:“我晚些回老宅,今晚會在那邊過夜。”

路昭“嗯”了一聲,沒多想。

“在那邊小住幾天,”路婉雲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補了一句,“暫時不回來了。”

路昭的勺子頓了一下。

不明白路女士特意交代這段劇情的用意。

路婉雲輕咳一聲,見自家兒子沒領悟到自己的用意,語氣雲淡風輕解釋道:“那個...所以你晚上不回來也不要緊。”

路昭正喝着粥,聞言猛地嗆住了,咳得臉通。

他擡起頭,難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親。

真是難為路女士了,為他操碎了心!

感恩~

路婉雲端着茶杯,優雅地啜了一口,表情無辜得像什麽都沒說過。

路昭張了張嘴,又閉上,耳根從脖子根一路燒到了發梢。

他就談了個男朋友。

怎麽老母親一直明裏暗裏地關心他的夫夫生活?

這是怕他們有多不和諧啊——

“母親。”他的聲音有些發乾。

“嗯?”

“您能不能......”

“不能。”路婉雲乾脆利落地打斷了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我去收拾東西,你慢慢吃。”

她轉身走了。

走到樓梯口還回頭看了一眼,見路昭還紅着臉坐在那裏,忍不住笑了一聲。

臉皮還是太薄了。

她搖了搖頭,上了樓。

路昭坐在沙發上,手裏的粥碗半天沒再動過。

他盯着面前那碟點心看了好一會兒,伸手捏了一塊放進嘴裏。

甜的。

傍晚時分,天色将暗,霍晏然的車就到了。

路昭提着大包小包從屋裏出來。

霍晏然眉頭微蹙,快步迎上去,伸手把最外面的禮盒接過來:“就只是去吃頓飯。”

“禮數不可少。”路昭把小臂上的禮盒往上提了提,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

霍晏然的手頓了一下。

這句話,怎麽聽着這麽耳熟?

章影跟在後面,把後備箱打開,一樣一樣往裏搬。

他低着頭,肩膀微微抖着,忍笑忍得很辛苦。

整個霖州城,也就路先生能讓爺噎住了。

半個多小時,車子進入霍家老宅。

路昭下了車,整了整衣服,深吸一口氣。

霍晏然兩人進了霍家,正廳裏燈火通明,長條的紅木餐桌旁已經坐了不少人。

路昭掃了一眼,有幾個面生的面孔,年紀都不小,穿着講究,氣質沉穩,一看就是霍家幾房的重要人物。

霍晏然帶着他走過去,難得的,一個一個地給他介紹了身份。

在坐的幾個老人紛紛看了路昭一眼,目光在上次家宴時還是審視的,這一次卻多了幾分別的意味。

幾人沒有多說什麽,但臉上的表情已經比上次柔和了許多。

這其中的變化,得益于路昭獻上的那幾份大禮。

水泥廠、面粉廠,兩個大項目砸下來,可以預見,霍家今後的産業版圖能直接往外擴大一圈。

聽說還有個更厲害的叫什麽化工廠,還在規劃中。

真要成了,那可不是賺錢的事,那是卡住了整個後方工業的命脈。

這樣能賺錢的財神爺,誰還敢說半個不字?

幾位族老朝路昭點了點頭,算是徹底承認了他成為半個霍家人的身份。

晚宴在一片和睦中進行。

酒過三巡,桌上的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霍晏然今晚高興,多貪了兩杯,面上一如既往地看不出什麽。

但坐在他身邊的路昭能感覺到。

這人的話比平時多了不少,雖然說的都是些有的沒的。

但那股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愉悅,藏都藏不住。

散席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

上車之後,霍晏然直接整個人往路昭身上一倒,腦袋枕在了他的肩窩裏。

路昭被他壓得往車門那邊歪了一下,穩住身子,沒推開。

車子駛出老宅,駛入夜色。

起初還算安靜,路昭以為他睡着了。

但沒過一會兒,肩上那顆腦袋就開始不安分起來。

沒安穩一會兒就蹭過來,蹭過去。

短利的頭發刮在頸側的皮膚上,又癢又麻,像是有無數根細小的羽毛在來回輕掃。

路昭忍了一會兒,實在忍不住了,擡手往那顆不安分的腦袋上賞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不重,但在安靜的車廂裏格外清脆。

霍晏然眯着眼,挨了打,非但沒躲,反而低低地笑出了聲。

那笑聲悶在喉嚨裏,帶着暗啞,在黑暗的車廂裏漾開,像是一塊石頭投進了深潭,漣漪一圈一圈地蕩開。

路昭沒理他,偏過頭去看窗外,也笑了,但沒出聲。

霍晏然笑夠了,頭又蹭了過來,這次不只是蹭了。

他微微側過臉,嘴唇幾乎貼着路昭的耳廓,呼出的熱氣灑在那片薄薄的皮膚上,帶着淡淡的酒香。

“今晚不回去了,好不好?”

他的音量壓得極低,帶着氣泡音,像砂紙磨過的水幕,又柔又軟。

話音剛落,他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那已經微微發燙的耳廓。

路昭整個人輕輕顫了一下,像被電流擊中,從耳尖一路麻到心髒。

不用看也知道,那半邊耳垂已經熟透了。

霍晏然眯着眼,靠在路昭肩上,手裏把玩着對方的手指。

捏捏指尖,揉揉指節,一根一根地揉捏着,很是認真地在玩。

他沒有催,就那麽安安靜靜地等着,等着那個想要的字從身邊人的嘴裏落下來。

可等了一會兒,沒有回應。

他又捏了捏路昭的手指,力道比剛才重了幾分,帶着點催促的意味。

路昭“啧”了一聲。

聲音不大,聽不出是煩躁還是別的什麽。

然後,他往後一靠,索性閉上了眼。

睫毛微微顫了顫,便不再動了。

霍晏然起初以為他是真的被惹惱,閉眼假寐懶得理會自己,急了一下,手裏的動作頓住了,擡頭湊近了看。

車外的光從車窗外掠過,一下一下地照亮那張安靜漂亮的臉上。

呼吸平穩,嘴角卻微微翹着。

翹得那麽不明顯,卻那麽确鑿。

霍晏然盯着那個弧度愣了一下,又看了兩秒。

然後,他的眼眸猛地睜大了幾分。

慢慢的,霍晏然的嘴角也裂開了,裂成一個毫不掩飾的笑容。

他重新靠回路昭肩上,收緊手指,與那人的手十指相扣。

然後,他開口,聲音裏帶着一種壓抑不住的雀躍,“直接回公館。”

開車的章影微微一怔,應了一聲:“是。”

他已經想象到爺的嘴角已經壓不下去了。

新年新氣象,挺好的!

随後方向盤一轉,車子駛向了另一條路。

黑暗中,路昭的嘴角終于不再掩飾,彎起了一個明顯的弧度。

還真是讓路女士預言到了。

今晚他沒回去。

回到霍公館的時候,霍宴然清退了所有的人。

偌大的宅邸瞬間安靜得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大門在身後緩緩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霍晏然幾乎是半摟着路昭,徑直走向二樓的房間。

此刻,他的眼裏似乎全無了醉意,清醒得更醉了。

霍晏然剛推開二樓卧室的門,幾乎一瞬間便旋身,将路昭重重抵在了冰冷的門板上。

“砰”的一聲悶響。

門被他反手關上,落了鎖。

下一秒,鋪天蓋地的吻便落了下來。

霍晏然的吻強勢得不容拒絕,蠻橫地撬開路昭的牙關,舌尖霸道地侵入,席卷着屬于他的一切氣息。

路昭有些猝不及防,下意識地推拒了一下。

但很快便被這洶湧的情感所淹沒。

他的手從霍晏然的胸前移到頸後,開始熱情地回應起來。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久到兩人都有些缺氧,呼吸變得粗重而灼熱。

路昭的後背緊緊貼着門板,剛才的熱吻刺激得他渾身發麻。

他能感覺到霍晏然的手開始不規矩地在他腰間游走,帶着灼熱的溫度,點燃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膚。

漸漸地,路昭的雙腿開始發軟。

原本支撐着身體的力氣仿佛被抽乾了一般,整個人幾乎完全挂在了霍晏然的身上。

若非霍晏然用身體死死地将他抵在門上,他恐怕早就已經滑坐到地上了。

這就是年下的力量?

也太炙熱了!

“唔……”路昭發出一聲難耐的低吟。

霍晏然察覺到了他的無力,吻得更加深沉。

一只手緊緊扣住他的後頸,另一只手則下移,穩穩地托住了他的臀部,将他整個人向上提了提,讓他更好地貼合自己。

直到路昭覺得自己快要窒息,霍晏然才稍稍退開些許。

額頭抵着他的額頭,兩人都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昏暗的光線下,霍晏然的眼神亮得驚人,像淬了火的星辰,裏面翻湧着濃烈的占有欲和情欲。

“昭昭……”霍晏然的聲音帶着蠱惑人心的磁性,“腿軟了?”

路昭臉頰緋紅,眼神迷離。

明明是黑暗的空間,卻感覺自己被對方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偏過頭去,卻被霍晏然用手指捏住下巴,強行轉了回來。

霍晏然可以想象他泛紅的眼角和被吻得紅腫的嘴唇,喉結忍不住滾動了一下。

“那接下來……怎麽辦?”

會不會被欺負到哭?!!

他的手故意在路昭的臀部輕輕捏了一下。

路昭渾身一顫,羞惱地瞪了他一眼,卻因為黑暗,什麽也傳遞不出去。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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