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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初遇少年天子,彩虹屁拿捏小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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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初遇少年天子,彩虹屁拿捏小皇帝

禦書房的門虛掩着,裏面的動靜隔着老遠都聽得一清二楚。

先是“哐當”一聲脆響,聽着就像上好的青瓷茶碗砸在了青磚地上,緊接着就是少年人怒氣沖沖的罵聲,帶着點變聲期的沙啞,卻滿是壓不住的火氣:“都給朕滾!一群廢物!連句順耳的話都不會說!養你們有什麽用!”

門口的李公公臉都白了,腿肚子直打顫,拉着阮星辭和小豆子往牆根縮了縮,壓低了聲音,語氣裏全是慌:“完了完了,陛下氣成這樣,咱們現在進去,不是往槍口上撞嗎?”

小豆子更是直接抖成了篩子,抓着阮星辭的袖子,指甲都快嵌進他的肉裏了,聲音小得像蚊子哼:“祿子哥,要不……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這要是惹了陛下生氣,真的要掉腦袋的啊!”

阮星辭倒是半點慌都沒有。

上輩子他見多了甲方拍桌子罵人的場面,比這兇十倍的都有,這點陣仗,在他眼裏跟小孩子鬧脾氣沒什麽區別。他拍了拍小豆子的胳膊,安撫地捏了捏,轉頭對着李公公笑了笑:“公公,您放心,陛下現在氣成這樣,正缺個能順毛的人,咱們要是能把陛下哄好了,那就是大功一件,總比回去被劉總管罵強吧?”

李公公猶豫地看着他,一臉的不信:“你……你真行?前面三個進去的,全被陛下罵得連滾帶爬出來了,還有一個直接被打了二十板子,扔去浣衣局了。”

“他們不行,不代表我不行。”阮星辭挑了挑眉,伸手推開了虛掩的門,“您就在這等着,我保證,一刻鐘之內,陛下絕對消氣。”

說完,他擡腳就走了進去,還順手把門給帶上了,把一臉驚恐的李公公和小豆子關在了門外。

禦書房裏一片狼藉。

地上散落着一地的奏折,還有摔碎的茶碗碎片,茶水潑了一地,連帶着幾本奏折都濕了。龍椅上坐着個少年,看着也就十三四歲的樣子,穿着明黃色的龍袍,頭發用玉冠束着,臉漲得通紅,眼眶也有點泛紅,手裏還攥着一本奏折,指節都捏白了,顯然是氣狠了。

這就是大啓的新帝,蕭承煜。

聽到開門的動靜,蕭承煜頭都沒擡,直接把手裏的奏折砸了過來,怒吼道:“滾!誰讓你進來的!聽不懂人話是吧?!”

奏折帶着風砸過來,擦着阮星辭的胳膊落在了地上。

換了別的太監,早就吓得“噗通”一聲跪下磕頭求饒了,可阮星辭只是淡定地拍了拍袖子,既沒跪,也沒慌,反而往前走了兩步,語氣平靜地開了口:“陛下,您這要是再砸下去,等會兒王丞相他們來了,看見這一地狼藉,又得拿着‘君不端則國不穩’的話來堵您了,這不正好落了他們的話柄嗎?”

這話一出,蕭承煜猛地擡起了頭。

他長了一張很俊的臉,眉眼精致,帶着少年人的銳氣,只是此刻眉頭緊鎖,滿臉的怒氣,眼睛瞪得圓圓的,看着突然闖進來的阮星辭,愣了一下,顯然是沒料到,居然有人敢這麽跟他說話。

“你是誰?”蕭承煜皺着眉,上下打量着他,“朕怎麽從來沒見過你?誰讓你進來的?”

“奴才叫阮星辭,是剛進宮的,特意來伺候陛下的。”阮星辭彎了彎腰,算是行了個禮,既沒過分谄媚,也沒失了分寸,“奴才剛才在門口,聽見陛下在生氣,猜也猜得到,肯定又是那些輔政的老大人,拿着祖制規矩來壓您了?”

蕭承煜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像是被戳中了心事。

今天早朝,他不過是想把自己身邊的侍衛隊長換了,結果王丞相帶着一群禦史,在朝堂上輪番上陣,說他“任人唯親”“不辨忠奸”,翻來覆去就是“陛下年幼,當謹言慎行”,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回來之後,越想越氣,身邊的太監一個個只會勸他“陛下息怒,丞相大人也是為了您好”,更是火上澆油,直接把人全罵出去了。

從來沒有人,一開口就站在他這邊,直接戳中了他的委屈。

蕭承煜臉上的怒氣消了一點,卻還是板着臉,哼了一聲:“你倒是會猜。怎麽?你也想跟他們一樣,來勸朕要聽丞相的話?”

“奴才哪敢啊。”阮星辭笑了笑,往前走了兩步,蹲下身,開始撿地上散落的奏折,語氣帶着點憤憤不平,“奴才雖然剛進宮,不懂什麽朝堂大事,但也知道,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您想換個侍衛,那是您的家事,那些老大人管得也太寬了吧?”

“他們不就是拿着‘陛下年幼’當擋箭牌嗎?說白了,就是怕您掌權了,他們沒法再拿着祖制撈好處了!”阮星辭撿奏折的手頓了頓,擡頭看向蕭...

這話簡直說到了蕭承煜的心坎裏!

他這段時間,聽夠了“陛下要忍”“丞相是為了您好”,從來沒有人這麽直白地站在他這邊,替他說話。蕭承煜眼睛亮了亮,坐直了身子,臉上的怒氣徹底散了大半,甚至還忍不住點了點頭:“你說得對!他們就是看朕年紀小,欺負朕!”

“那可不!”阮星辭把撿起來的奏折整理好,放在旁邊的桌子上,又順手把地上的碎瓷片撿了撿,嘴沒停,繼續輸出,“他們就跟那村口管閑事的老丈似的,自己家的地都荒着長草了,天天盯着別人家的雞下了幾個蛋,管得比誰都寬!說白了,就是站着說話不腰疼!”

這個比喻又接地氣又好笑,蕭承煜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這一笑,臉上的陰郁徹底散了,露出了少年人該有的樣子,眉眼彎彎的,看着軟乎乎的。他指着阮星辭,笑着說:“你這小子,嘴還挺會說!比喻得太對了!王丞相那老東西,就是這樣!”

阮星辭見他笑了,心裏就穩了,知道這甲方算是拿下了。他順勢湊過去,拿起桌上一本沒被摔的奏折,翻了翻,眼睛一亮,又開始了精準彩虹屁:“陛下,這字是您寫的?”

蕭承煜挑了挑眉,有點小驕傲:“嗯,是朕昨天批的。怎麽?寫得不好?”

“不好?這哪是不好啊!”阮星辭一臉的驚嘆,語氣真誠得不行,“陛下您這字,筆鋒剛勁有力,收放自如,看着就帶着帝王的氣度!奴才之前也見過不少讀書人的字,要麽軟趴趴的沒力氣,要麽死板得跟印出來的一樣,哪有您這字有氣勢?一看就是能成大事的人寫的!”

這彩虹屁可不是空泛的吹捧,是精準戳到了蕭承煜的得意之處。他從小就跟着太傅學寫字,最得意的就是自己的書法,偏偏那些老臣從來只誇他“字有進步”,從來沒人這麽直白又真誠地誇過他。

蕭承煜笑得更開心了,從龍椅上走了下來,湊到阮星辭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有眼光!比那些只會說‘陛下聖明’的木頭疙瘩強多了!”

就在這個時候,禦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縫,一個小太監探了個腦袋進來,看着也就十二三歲的樣子,臉圓圓的,皮膚白白淨淨的,像個水蜜桃,手裏端着一杯新泡的熱茶,怯生生的,不敢進來,眼睛裏全是害怕。

這就是原來在禦書房當差的小桃子,剛才被蕭承煜罵出去了,怕陛下渴着,又不敢進來。

阮星辭一眼就看到了他,對着他招了招手,把茶接了過來,遞到蕭承煜面前,笑着說:“陛下,您剛才發了那麽大的火,肯定渴了,先喝口茶潤潤嗓子。您看這小公公,多貼心,一直記挂着您,剛才您罵他,他也沒敢走遠,就怕您需要人伺候。”

蕭承煜接過茶,瞥了一眼門口的小桃子,哼了一聲,卻沒再罵他:“算他有點眼力見。進來吧,別在門口縮着了。”

小桃子趕緊跑了進來,對着蕭承煜磕了個頭,又偷偷看了阮星辭一眼,眼睛裏滿是感激。他剛才都快吓死了,以為陛下還要罵他,沒想到阮星辭一句話,就幫他解了圍。

蕭承煜喝了口茶,氣徹底消了,坐在旁邊的軟榻上,對着阮星辭招了招手:“你過來,跟朕說說,你以前是乾什麽的?怎麽這麽會說話?”

阮星辭走過去,規規矩矩地站着,半真半假地說:“奴才以前在外面,就是跟着戲班子跑過,聽過不少書,也見過不少人,就會說幾句順耳的話。奴才看陛下剛才氣成那樣,心裏也替您委屈,就忍不住多說了幾句。”

“好,說得好!”蕭承煜拍了拍軟榻,“以後你就留在禦書房當差,就在朕身邊伺候!朕就喜歡你這樣的,嘴甜,會來事,比那些木頭疙瘩強一百倍!”

這話一出,阮星辭心裏的石頭徹底落了地。

成了!

不僅躲過了淨身,還直接一步登天,成了皇帝身邊的貼身太監!這波直接從地獄開局,乾到了新手村天花板!

他趕緊彎下腰,笑着應道:“奴才謝陛下恩典!奴才以後一定好好伺候陛下,保證把陛下哄得開開心心的,誰也別想惹陛下生氣!”

就在這個時候,門被推開了,劉忠全劉總管急急忙忙地走了進來,身後跟着一臉忐忑的李公公和小豆子。劉忠全本來是怕新來的小太監惹陛下生氣,過來救場的,結果一進來,看到禦書房收拾得整整齊齊,蕭承煜正坐在軟榻上笑,半點怒氣都沒有了,瞬間愣在了原地。

蕭承煜看到劉忠全,擺了擺手,笑着說:“劉總管,你來得正好。這個阮星辭,朕很喜歡,以後就讓他在禦書房當朕的貼身太監,禦書房的事,以後都歸他管。”

劉忠全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趕緊對着阮星辭遞了個贊許的眼神,躬身應道:“是,奴才遵旨。”

他心裏都快驚掉了下巴,找了半個月都沒找到合适的人,居然被這個剛進宮的毛頭小子搞定了?這小子,有點東西啊!

等人都走了之後,小桃子湊到阮星辭身邊,對着他深深鞠了一躬,眼睛亮晶晶的:“星辭哥,謝謝你剛才幫我說話!以後你要是有什麽事,盡管吩咐我!我什麽都能乾!”

阮星辭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心裏軟乎乎的。這小不點,看着就乖巧,以後在這禦書房,也算有個自己人了。

蕭承煜坐在軟榻上,看着阮星辭,越看越滿意,笑着說:“阮星辭,剛才王丞相他們把朕氣壞了,明天早朝,他們肯定還要拿換侍衛的事來說教,你幫朕想想辦法,怎麽怼回去?”

阮星辭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

怼人?這可是他的老本行。

上輩子怼甲方怼同事,就沒輸過,還怕幾個老學究?

他湊到蕭承煜身邊,低聲說了幾句,聽得蕭承煜眼睛越來越亮,忍不住拍着大腿笑:“好!太妙了!就這麽辦!看明天他們還怎麽說!”

夕陽透過窗棂,灑進禦書房,落在阮星辭脖子上的半塊玉佩上,泛着溫潤的光。

阮星辭看着笑得一臉開心的少年天子,心裏清楚,他在這皇宮裏,算是徹底站穩腳跟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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