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朝堂初怼人,把文官怼到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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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禦書房就飄起了甜絲絲的奶香味。
阮星辭端着剛做好的海鹽奶蓋茶,走到正在整理朝服的蕭承煜面前,笑着把茶杯遞了過去:“陛下,先喝口茶潤潤嗓子,這是奴才新做的奶蓋茶,鹹甜口的,解膩又提神。順便再跟您過一遍今天經筵的話術,保準那幫老學究半句多餘的話都說不出來。”
蕭承煜接過茶杯,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綿密的奶蓋混着醇厚的茶香在嘴裏散開,鹹甜交織的口感瞬間驅散了早起的困意,他眼睛一亮,連着喝了兩大口,才咂咂嘴道:“好喝!比上次的奶茶還絕!阮星辭,你這手也太巧了!”
“那是,也不看是誰做的。”阮星辭挑了挑眉,順勢把昨晚琢磨了半宿的怼人話術,用最通俗的話給蕭承煜過了一遍,“等會兒經筵,太傅要是拿‘君當勤勉’說事,您就問他,‘太傅當年在先帝跟前,也是天天拿着四書五經堵着先帝,連口茶都不讓先帝喝?’他要是說您經筵上不專心,您就怼他,‘太傅講的內容,戶部的折子上都寫得明明白白,與其聽您翻來覆去念舊書,不如朕多批兩本關于民生的奏折,難道不是更對得起天下百姓?’”
蕭承煜聽得眼睛越來越亮,拍着大腿連連叫好:“對!就這麽說!看他們還怎麽拿大道理壓朕!”
果不其然,當天的經筵上,蕭承煜照着阮星辭教的話術,把幾個原本準備輪番說教的老臣怼得啞口無言,全程占據上風,結束的時候,連太傅都捋着胡子,一臉複雜地說不出半句教訓的話。
蕭承煜憋了幾個月的氣總算是出了大半,神清氣爽地帶着人往太和殿去上早朝,連走路都帶風。
早朝的前半段順風順水,戶部報了秋收的賬目,今年風調雨順,糧食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兵部遞了邊境的折子,北狄小股騎兵騷擾了兩次,都被守軍打退了,暫時沒有大的異動。蕭承煜照着阮星辭之前教的思路,一一給出了批示,條理清晰,處置得當,連一向愛挑錯的王丞相,都沒找出半分不妥,只能跟着附和“陛下聖明”。
眼看所有政務都處理得差不多了,蕭承煜剛準備宣布退朝,站在文官隊列裏的禦史李茂,突然一步跨了出來,“噗通”一聲跪在了大殿中央,聲音洪亮,帶着十足的憤慨。
“陛下!臣有本啓奏!”
蕭承煜挑了挑眉,心裏隐隐有點不耐煩,卻還是耐着性子道:“李愛卿請講。”
李茂猛地擡起頭,手裏舉着象牙笏板,臉色漲得通紅,張口就是一套連珠炮似的質問:“陛下登基以來,先帝屍骨未寒,您卻不思勤勉政務,整日沉迷旁門左道的奇技淫巧,寵信奸佞內侍,甚至在經筵之上頂撞帝師,長此以往,國将不國!臣懇請陛下,立刻摒除雜念,專心朝政,将身邊惑亂君上的奸佞逐出皇宮,以正朝綱,以安民心!”
這話一出,整個太和殿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滿朝文武都低着頭,眼角的餘光卻忍不住往龍椅上的蕭承煜,還有站在殿側的內侍隊伍瞟。誰都知道,李茂嘴裏的“旁門左道”,說的是最近在宮裏火遍了的奶茶薯條,“奸佞內侍”,指的就是陛下身邊最得寵的阮星辭。
李茂是都察院出了名的硬骨頭,也是王丞相的心腹黨羽,最擅長拿祖制規矩說事,一張嘴尖酸刻薄,翻來覆去就是四書五經裏的大道理,以前就經常拿着雞毛當令箭,堵得先帝都沒話說,更別說蕭承煜這個剛登基的少年天子了。
幾個守舊派的官員見狀,也紛紛跟着出列,跪在李茂身後,齊聲附和:“臣等附議!請陛下摒除奸佞,專心朝政!”
蕭承煜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啪”的一聲拍在了龍椅扶手上,猛地站了起來,怒氣沖沖地喝道:“李茂!你胡說八道什麽!”
“臣絕非胡說!”李茂梗着脖子,半點懼色都沒有,張口就開始引經據典,“《論語》有雲:‘君子不重則不威,學則不固。’陛下身為天子,當以身作則,遠離奇技淫巧,親賢臣遠小人!如今陛下整日與內侍厮混,沉迷口腹之欲,置天下蒼生于不顧,這不是玩物喪志,又是什麽?!”
他越說越激動,手裏的笏板都快戳到天上去了:“臣還聽說,陛下近日在經筵之上,公然頂撞太傅,皆是受了身邊奸佞的挑唆!此等內侍,留着就是禍國殃民的根源!臣懇請陛下,立刻将其逐出皇宮,永不再用!”
一套套大道理砸下來,全是四書五經裏的聖人之言,蕭承煜氣得渾身發抖,臉漲得通紅,想反駁,卻被這些引經據典的話堵得嚴嚴實實。他年紀小,讀的書雖多,卻不如李茂這種在官場浸淫了幾十年的老油條會玩文字游戲,張了好幾次嘴,都只憋出一句“你強詞奪理”,半點殺傷力都沒有。
王丞相站在文官之首的位置,捋着下巴上的胡子,眼觀鼻鼻觀心,看似一言不發,實則嘴角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他就是要借着李茂的嘴,打掉阮星辭這個陛下身邊的助力,讓蕭承煜重新變回那個任他們拿捏的少年天子。
眼看蕭承煜被怼得越來越急,眼眶都紅了,滿朝文武卻要麽低頭附和,要麽冷眼旁觀,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幫他說句話,殿外的阮星辭終于動了。
他端着早就備好的熱茶,腳步不慌不忙地走進了太和殿,正好打斷了李茂正準備說的下一通話術。
整個大殿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在了他身上,跪着的李茂更是眼睛一瞪,厲聲喝道:“大膽閹豎!太和殿是朝堂議事之地,也是你一個內侍能随便闖進來的?!滾出去!”
阮星辭卻半點慌都沒有,先是規規矩矩地走到龍椅前,對着蕭承煜躬身行禮,把手裏的熱茶遞了過去,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全殿的人都聽見:“陛下,您說了一早上的話,口乾舌燥的,先喝口熱茶潤潤嗓子。”
蕭承煜看到他,瞬間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緊繃的肩膀都松了下來,接過茶杯的手都不抖了。
遞完茶,阮星辭才轉過身,對着吹胡子瞪眼的李茂彎了彎腰,語氣不卑不亢,半點懼色都沒有:“李大人息怒。奴才是陛下的貼身內侍,陛下的飲食起居,都是奴才分內的事。朝堂議事再重要,也不能讓陛下渴着累着,奴才給陛下送杯茶,算不上僭越吧?”
一句話堵得李茂語塞,只能重重地哼了一聲:“油嘴滑舌!就是你這豎子,用奇技淫巧惑亂君上!陛下變成今天這樣,全是你的錯!”
“李大人這話,奴才就聽不懂了。”阮星辭笑了笑,擡眼掃了一圈滿朝文武,不緊不慢地開了口,直接開啓了反擊,“奴才先問問各位大人,什麽叫玩物喪志?陛下喝一杯用牛乳、紅茶、冰糖做的奶茶,吃兩口洋芋做的薯條,就是玩物喪志了?”
“禦膳房天天給陛下做杏仁酪、蓮子羹、桂花糕,各位大人沒人說不對,怎麽到了奴才這裏,用正經食材做的吃食,就成了奇技淫巧?難不成在李大人眼裏,陛下只能喝白水吃白飯,連口合口味的甜茶都不能喝?”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精準地戳中了李茂的痛處:“哦對了,奴才還聽說,李大人家裏在京城開了三家點心鋪子,天天往各個府邸送點心,怎麽?您家的點心就是風雅吃食,陛下喝杯奶茶就是玩物喪志?李大人這雙标,玩得未免也太溜了點吧?”
這話一出,大殿裏瞬間響起了幾聲憋不住的悶笑。滿朝文武誰不知道,李茂家的點心鋪子是京城一絕,他自己天天茶不離手點心不離口,現在卻拿着一杯奶茶罵陛下玩物喪志,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李茂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指着阮星辭怒道:“你……你胡說八道!我家的點心鋪子,是正經生意!跟你這惑亂君上的東西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阮星辭挑眉反問,語氣裏的嘲諷拉滿,“都是入口的吃食,難不成您家的點心,吃了能升仙,陛下喝的奶茶,喝了就誤國?”
不等李茂反駁,他又往前邁了一步,目光直直地看着李茂,聲音陡然沉了幾分,句句誅心:“李大人張口閉口就是陛下不務正業,那奴才倒想問問您,身為都察院禦史,您乾了什麽正經事?”
“上個月江南鹽稅虧空,戶部遞了八回折子,陛下下旨讓都察院牽頭嚴查,快一個月了,您查出來一分錢了嗎?北狄在邊境蠢蠢欲動,兵部請旨調配糧草,您天天在朝堂上喊着要嚴防邊境,可可行的糧草調配章程,您拿出來半分了嗎?”
“陛下天不亮就起來批奏折,半夜還在看各地的急報,連喝口茶的功夫都在想着民生政務。李大人您呢?下了朝就回家喝茶聽戲,正事一件沒辦成,就會盯着陛下喝了什麽茶,吃了什麽點心。合着您這禦史的差事,就是管陛下的吃喝拉撒?”
阮星辭的聲音陡然拔高,擲地有聲:“要是李大人覺得陛下做得不好,那您行您上啊!您把鹽稅虧空查清楚,把邊境的糧草安排明白,讓陛下能踏踏實實歇口氣,那奴才第一個給您磕頭認錯!可您光說不練,就會拿着聖人的話堵陛下,算什麽本事?!”
一番話說下來,有理有據,層層遞進,沒有半句引經據典,卻字字都戳在了點子上。滿朝文武鴉雀無聲,連剛才跟着附和的幾個官員,都悄悄往後縮了縮,把頭埋得更低了。
誰都聽得出來,阮星辭說的全是實話。李茂除了會拿着規矩挑錯,半點實事都沒乾過,別說鹽稅虧空和邊境糧草了,就連他分內的監察差事,都辦得一塌糊塗。
李茂被怼得渾身發抖,臉從紅到白,又從白到青,指着阮星辭,嘴巴張了半天,愣是憋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最後只能氣急敗壞地喊:“你……你強詞奪理!閹豎乾政!簡直是無法無天!”
“李大人這話就更可笑了。”阮星辭冷笑一聲,轉頭看向龍椅上的蕭承煜,語氣瞬間變得恭敬,“奴才只是個內侍,從來不敢乾預朝政,只是看不慣有人拿着大道理欺負陛下。再說了,奴才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實話,要是有半句虛言,各位大人都可以站出來反駁。”
他說着,又掃了一眼站在前面的王丞相,輕飄飄地補了一句:“丞相大人,奴才多嘴一句。陛下是天子,更是個活生生的人,不是批奏折的機器。先帝當年,還有閑情逸致下棋釣魚,圍場打獵,陛下不過是喝杯奶茶,吃點順口的吃食,只要不耽誤政務,有何不可?總比有些人,拿着祖制當幌子,自己撈足了好處,卻連陛下歇口氣都不允許,要強得多吧?”
這話直接把王丞相準備開口幫腔的話,硬生生堵回了肚子裏。他臉色變了變,最終只能讪讪地捋了捋胡子,低下頭一言不發。他要是敢開口,就等于坐實了阮星辭說的“拿着祖制當幌子”,反而得不償失。
龍椅上的蕭承煜,看着被怼得啞口無言的李茂,心裏的郁氣一掃而空,腰杆都挺得筆直。他猛地一拍龍椅,聲音裏帶着藏不住的暢快:“李茂!阮星辭說的句句在理!你身為禦史,正事不乾,天天盯着朕的吃喝拉撒,朕看你才是不務正業!還不趕緊退下!再敢胡言亂語,朕立刻貶你出京!”
李茂渾身一僵,看着滿朝文武沒人幫他說話,王丞相也閉了嘴,只能咬着牙,灰溜溜地爬起來,退回了文官隊列裏,頭都不敢擡了。
一場來勢洶洶的發難,就這麽被阮星辭三言兩語,怼得煙消雲散。
退朝之後,蕭承煜幾乎是一路小跑回了禦書房,剛進門就抓着阮星辭的胳膊,激動得臉都紅了:“阮星辭!你太厲害了!剛才你怼李茂的時候,他臉都綠了!滿朝文武都傻了!朕登基到現在,從來沒這麽爽過!”
“那是自然,”阮星辭笑着挑了挑眉,“誰要是敢欺負陛下,奴才就幫您怼回去,管他什麽禦史大人,保證讓他啞口無言。”
這件事就像長了翅膀一樣,不到半天就傳遍了整個皇宮,連宮外的宗室勳貴都知道了。陛下身邊那個剛進宮沒多久的阮公公,嘴炮功夫天下無敵,在太和殿上,把都察院出了名的鐵嘴禦史李茂,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從那天起,宮裏宮外再也沒人敢随便拿阮星辭說事,更沒人敢輕易在朝堂上,拿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堵蕭承煜了。畢竟誰都不想,被那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太監,當衆怼得下不來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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