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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幫小桃子出頭,怼翻嚣張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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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幫小桃子出頭,怼翻嚣張太監

自打阮星辭撕了跑路的路線圖,徹底安下心留在禦書房,他在宮裏的地位就越發穩了。

蕭承煜對他的信任和依賴,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別說內務府、禦膳房這些地方,就算是各宮的娘娘、宗室勳貴,見了他都要客客氣氣地喊一聲阮公公。禦書房裏的大小事務,全由他說了算,小桃子和小豆子更是把他當成了主心骨,事事都聽他的安排。

尤其是小桃子,打從阮星辭剛進禦書房就跟着他,當初一句解圍的話,讓這孩子記到了現在,端茶倒水、整理奏折,事事都做得妥帖周到,忠心耿耿。阮星辭也把他當成親弟弟看,平日裏多有照拂,從來不讓他受半點委屈。

可偏偏有人不長眼,非要往槍口上撞。

這天午後,蕭承煜批奏折批得乏了,随口提了一句,說前幾天禦膳房新做的海鹽奶酥味道不錯,就是甜了點,讓他們少放些糖再做一碟來。阮星辭剛要起身,小桃子就搶着上前,笑着說:“星辭哥,我去吧!禦膳房的李師傅我熟,我去跟他說,保證做得合陛下的口味!”

“行,那你快去快回,路上小心點。”阮星辭笑着點了點頭,又叮囑了一句,“要是有人為難你,別跟人硬剛,先回來告訴我,知道嗎?”

“知道啦!”小桃子脆生生地應了一聲,蹦蹦跳跳地就往外跑。

誰知道,這一去,去了快半個時辰都沒回來。

蕭承煜都靠在軟榻上眯了一覺了,還沒見人回來,阮星辭心裏隐隐有點不對勁,剛要讓小豆子去看看,就見小桃子低着頭,紅着眼圈跑了進來,手裏的食盒摔得變了形,衣服上沾了不少點心碎屑,臉頰上還有一道紅印子,一進門就忍不住,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

“星辭哥……”小桃子哽咽着,話都說不連貫了。

阮星辭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快步走過去,扶住他的肩膀,看着他臉上的紅印,眉頭皺得緊緊的:“怎麽回事?誰欺負你了?臉怎麽弄的?食盒怎麽成這樣了?”

小桃子被他一問,委屈更甚,抽抽搭搭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出來。

原來他到了禦膳房,李師傅已經按着吩咐,把減了糖的奶酥做好了,裝在食盒裏讓他帶回來。結果剛出禦膳房的門,就撞上了麗妃宮裏的總管太監錢德海,帶着幾個小太監,也來禦膳房取點心。

錢德海一眼就看到了他食盒裏的奶酥,這奶酥是禦膳房的新品,工序複雜,每天就做幾碟,專供陛下和太後,麗妃宮裏幾次想要,都被禦膳房以“不合規矩”給拒了。錢德海當下就起了歪心思,非要讓小桃子把食盒給他。

小桃子自然不肯,說這是給陛下準備的,錢德海當場就翻了臉,不僅一把搶過食盒,把奶酥全倒出來分給了自己身邊的小太監,還一把把小桃子推倒在地上,罵罵咧咧地說:“一個禦書房的小雜役,也敢跟咱家叫板?不就是一碟點心?陛下還能為了這點吃食跟麗妃娘娘置氣不成?”

更過分的是,他還指着小桃子的鼻子,連帶着阮星辭一起罵:“別以為你跟着那個阮星辭,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他不過就是個靠着拍馬屁上位的閹豎,哄得住陛下一時,哄不住一世!你們這幫狗腿子,早晚跟他一起,被扔出皇宮!”

罵完了,還嫌不解氣,擡手就給了小桃子一巴掌,雖然沒下死手,卻也在臉上留下了一道紅印子,這才帶着人揚長而去。

小桃子長這麽大,從來沒受過這種委屈,又怕給阮星辭惹麻煩,一路哭着跑了回來。

聽完這話,阮星辭身邊的小豆子氣得臉都白了,攥着拳頭喊:“這個錢德海太過分了!他不就是麗妃宮裏的總管嗎?居然敢搶陛下的點心,還打小桃子,罵星辭哥!簡直是無法無天!”

禦書房裏其他的太監宮女,也都氣得不行,紛紛開口,說錢德海太嚣張了,根本沒把禦書房放在眼裏。

阮星辭的臉色冷得像冰,指尖輕輕摩挲着,心裏的火氣一點點往上冒。

他倒不是氣錢德海罵他,這種酸話,他進宮之後聽得多了,早就不在意了。他氣的是,錢德海敢搶給陛下準備的東西,敢動手打他的人,敢踩着禦書房的臉作威作福。

這宮裏的生存法則,從來都是欺軟怕硬。今天錢德海敢打小桃子,明天就敢有人騎到他阮星辭頭上,後天就敢有人不把蕭承煜放在眼裏。這事要是就這麽算了,以後禦書房的人,在宮裏就再也擡不起頭了。

更何況,小桃子是他護着的人,他絕不能讓跟着自己的人,平白受這種委屈。

“別哭了。”阮星辭伸手,輕輕擦去小桃子臉上的眼淚,語氣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臉疼不疼?沒事,哥帶你去找場子,他打了你一巴掌,我讓他給你磕十個頭賠罪,保證讓他把吃進去的東西,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小桃子愣了一下,趕緊拉住他的袖子,紅着眼睛說:“星辭哥,算了吧……錢德海是麗妃娘娘宮裏的總管,麗妃娘娘是王丞相的外甥女,後臺硬得很,咱們惹不起的。我沒事,就挨了一下,不疼的,別為了我惹麻煩。”

“惹麻煩?”阮星辭挑了挑眉,冷笑一聲,“他搶陛下的點心,打陛下身邊的人,罵陛下最信任的近侍,是他先惹的麻煩,不是我們。這事要是就這麽算了,以後宮裏的阿貓阿狗,都敢往禦書房頭上踩了。放心,哥心裏有數,保證讓他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他轉頭對着旁邊的小豆子說:“去,把禦書房當值的幾個兄弟都叫上,跟我走一趟,去麗妃宮,咱們讨個說法去。”

小豆子眼睛一亮,立刻應聲跑了出去,沒一會兒就叫來了六個身強力壯的內侍,一個個都摩拳擦掌的。他們都是禦書房的人,阮星辭待他們向來寬厚,錢德海打了小桃子,罵了阮星辭,等于打了他們所有人的臉,早就憋着一股火了。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了禦書房,直奔麗妃的景仁宮。路上小豆子還有點忐忑,小聲說:“星辭哥,咱們就這麽闖景仁宮,會不會不太好?麗妃娘娘要是怪罪下來……”

“怪罪?”阮星辭笑了笑,腳步沒停,“咱們是去讨公道的,不是去鬧事的。錢德海做的事,是他自己找死,跟麗妃娘娘沒關系。咱們把道理說清楚,把鍋全甩給錢德海,麗妃娘娘謝咱們還來不及,怎麽會怪罪?”

他上輩子在職場,見多了這種借着主子名頭作威作福的下屬,對付這種人,最狠的招數不是跟他硬剛,而是把他的所作所為,上升到連累主子的高度,讓他的主子都不敢護着他。

錢德海以為自己有麗妃和王丞相撐腰,就可以無法無天?他倒要看看,真鬧起來,麗妃是保一個惹是生非的太監,還是保自己在宮裏的安穩。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景仁宮的門口。守門的太監看到阮星辭帶着人浩浩蕩蕩地過來,臉色瞬間變了,趕緊上前攔住,陪着笑說:“阮公公,您怎麽來了?快裏面請,奴才這就去通報娘娘。”

“不必了。”阮星辭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卻帶着十足的威壓,“我們不是來見麗妃娘娘的,是來找你們宮裏的總管錢德海的。讓他滾出來,給我們禦書房一個說法。”

守門的太監臉都白了,趕緊往裏面跑,沒一會兒,錢德海就帶着四個小太監,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

他顯然已經知道阮星辭帶人找上門了,臉上半點懼色都沒有,反而帶着一臉的陰陽怪氣,上下掃了阮星辭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說:“喲,這不是禦書房的阮大總管嗎?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帶着這麽多人,是想拆了我們景仁宮不成?”

阮星辭看着他這副嚣張的樣子,心裏冷笑,面上卻半點火氣都沒露,只是擡了擡下巴,指着身邊的小桃子,開門見山:“錢德海,我問你,今天下午,在禦膳房門口,是不是你搶了給陛下準備的奶酥,動手打了我的人,還出言不遜,連我一起罵了?”

錢德海梗着脖子,半點不認賬,反而嗤笑一聲:“阮公公,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什麽搶陛下的點心,打人罵人?咱家怎麽不知道?你可不能憑着陛下寵信,就平白無故地往咱家頭上扣屎盆子!我們景仁宮的人,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不認賬?”阮星辭挑了挑眉,早料到他會來這一套,轉頭對着身後喊了一聲,“李師傅,進來吧。”

話音剛落,禦膳房的李師傅就從旁邊走了出來,躬身對着阮星辭行了個禮,然後對着錢德海說:“錢總管,今天下午,您确實在禦膳房門口,搶了小桃子給陛下準備的奶酥,還動手推了小桃子,罵了阮公公,禦膳房好幾個師傅都看見了,都能作證。”

人證俱在,錢德海的臉色瞬間僵了一下,随即又硬了起來,冷哼一聲:“就算是又怎麽樣?不就是一碟點心嗎?咱家拿了也就拿了,麗妃娘娘想吃,難道還不能拿一碟點心了?阮星辭,你別拿着雞毛當令箭,為了個小雜役,就敢闖我們景仁宮,你眼裏還有麗妃娘娘嗎?還有王丞相嗎?”

他這話,就是擺明了拿麗妃和王丞相壓人,以為阮星辭不敢得罪他們。

可他沒想到,阮星辭最不怕的就是這個。

阮星辭突然笑了,往前邁了一步,眼神陡然冷了下來,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像刀子一樣紮向錢德海:“錢德海,你還好意思提麗妃娘娘?提王丞相?我看你不是想護着主子,是想把麗妃娘娘往火坑裏推!”

錢德海愣了一下,厲聲喝道:“你胡說八道什麽!”

“我胡說?”阮星辭冷笑一聲,開啓了滿級嘴炮模式,層層遞進,句句誅心,“我問你,禦膳房的奶酥,是專供陛下和太後的,宮規寫得明明白白,各宮不得僭越索要。你明知道這是給陛下準備的,還敢動手搶,你這是藐視君上,不守宮規!真鬧到陛下跟前去,你說陛下是罰你,還是罰麗妃娘娘?”

“你借着麗妃娘娘的名頭,搶陛下的東西,打陛下身邊的人,罵陛下最信任的近侍,你這不是在給麗妃娘娘長臉,是在給她招禍!你以為陛下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跟麗妃娘娘置氣?可你一次次借着她的名頭,挑戰陛下的底線,你說陛下心裏,會不會對麗妃娘娘有意見?王丞相在朝堂上,本來就處處被陛下拿捏,你倒好,在後宮給王丞相樹敵,給麗妃娘娘拉仇恨,你安的什麽心?”

“還有,宮規裏寫得清清楚楚,內侍不得借着主子的名頭,在外作威作福,尋釁滋事。你今天敢搶陛下的點心,明天就敢打着麗妃娘娘的旗號,在外面收受賄賂,為非作歹!真要是捅到太後跟前去,你說太後是會罰你這個惹是生非的奴才,還是會怪麗妃娘娘禦下不嚴?”

一番話說下來,環環相扣,層層遞進,直接把錢德海的個人行為,上升到了連累主子、藐視君上、違反宮規的高度。別說錢德海本人了,連他身後跟着的幾個小太監,都吓得臉都白了,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景仁宮門口的動靜,早就驚動了裏面的麗妃。麗妃正坐在殿裏喝茶,聽到宮女回禀,說阮星辭帶着人堵在門口,跟錢德海對峙,還把話說得這麽重,心裏瞬間咯噔一下。

她太清楚了,現在蕭承煜早就不是剛登基時那個任人拿捏的少年天子了,王丞相在朝堂上都連連吃癟,她一個後宮妃嫔,哪裏敢跟陛下硬碰硬?錢德海這個蠢貨,居然敢搶陛下的東西,打禦書房的人,這不是給她惹禍嗎?

麗妃當下就變了臉色,對着身邊的宮女冷聲道:“去,告訴錢德海那個蠢貨,他自己惹的禍,自己擔着,別連累本宮!阮公公要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本宮絕不護着他!”

宮女趕緊跑了出去,把麗妃的話原封不動地傳了出來。

這話一出,錢德海的臉瞬間慘白,渾身都抖了起來。他最大的依仗,就是麗妃娘娘,現在麗妃都發話不護着他了,他徹底成了孤家寡人。

阮星辭看着他面如死灰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又補了一句,直接把他的最後一點僥幸徹底打碎:“錢德海,你現在也看到了,麗妃娘娘都知道,你這事辦得有多蠢,有多連累她。你現在要麽,乖乖給小桃子磕頭道歉,把搶了的東西十倍賠回來,這事咱們就了了;要麽,咱們就去禦書房,當着陛下的面,把這事好好說道說道,看看陛下是砍你的頭,還是把你發配到寧古塔去刷恭桶。你自己選。”

這話裏的威脅,明明白白。

錢德海站在原地,腿肚子直打顫,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他知道,自己今天是栽了,徹底栽了。真鬧到陛下跟前去,他絕對沒有好果子吃,別說他了,連麗妃都要受牽連。

猶豫了半天,他最終還是咬着牙,“噗通”一聲,跪在了小桃子面前。

他這輩子,只給陛下、太後和麗妃跪過,什麽時候給一個禦書房的小雜役跪過?可現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咬着牙,對着小桃子磕了個頭,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小桃子公公,是咱家不對,咱家不該搶點心,不該動手打你,不該出言不遜,咱家給你賠罪了。”

阮星辭在旁邊冷冷地說:“我剛才說的,可是十個頭。還有,罵我的話,就這麽算了?”

錢德海渾身一僵,擡頭看着阮星辭冰冷的眼神,不敢有半點反駁,只能咬着牙,對着小桃子,結結實實地磕了十個頭,額頭都磕紅了。磕完了,又轉過身,對着阮星辭磕了個頭,低聲道:“阮公公,是咱家有眼不識泰山,口出狂言,您大人有大量,饒了咱家這一回吧。”

“饒了你?”阮星辭挑了挑眉,“搶了陛下的點心,怎麽算?”

錢德海趕緊從懷裏掏出一錠五十兩的銀子,雙手遞了過來,陪着笑說:“阮公公,這是奴才賠給禦膳房的,十倍賠償,十倍賠償!以後奴才再也不敢了,見了禦書房的人,一定恭恭敬敬的,絕不敢再有半點放肆!”

阮星辭讓小豆子把銀子接了過來,這才緩緩開口:“行了,這次就先饒了你。記住,以後管好你的嘴,管好你的手,別借着主子的名頭,到處惹是生非。再有下一次,就不是磕頭道歉這麽簡單了。”

“是是是!奴才記住了!奴才再也不敢了!”錢德海趕緊點頭哈腰地應着,連頭都不敢擡。

阮星辭沒再看他一眼,對着身邊的人擺了擺手:“走,回禦書房。”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又浩浩蕩蕩地走了,留下錢德海跪在原地,面如死灰,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回禦書房的路上,小桃子緊緊跟在阮星辭身邊,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崇拜和感激:“星辭哥,你太厲害了!剛才錢德海那副樣子,我連想都不敢想!謝謝你!”

“謝什麽,你是我帶出來的人,我不護着你護着誰?”阮星辭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再有人敢欺負你,別忍着,回來告訴我,天塌下來,有哥給你頂着。”

剛回禦書房,蕭承煜就從偏殿走了出來,顯然已經聽說了這事。他非但沒怪阮星辭帶着人闖景仁宮,反而笑着迎了上來,拍了拍阮星辭的肩膀,一臉的贊許:“乾得漂亮!錢德海那個狗東西,早就該收拾了!敢動朕的人,真是活膩了!”

他說着,轉頭對着劉忠全吩咐道:“傳朕的旨意,以後禦書房辦差的人,宮裏上下,無論是哪個宮的,都不得随意刁難、辱罵、動手。但凡有違令者,按藐視君上論處,直接送慎刑司!”

“奴才遵旨!”劉忠全趕緊躬身應下。

這道旨意一下,等于給禦書房所有人都撐了一把最大的保護傘。

這事當天就傳遍了整個皇宮。

人人都知道,阮公公為了自己身邊的一個小太監,直接闖了景仁宮,把麗妃宮裏的總管太監怼得磕頭道歉,連麗妃都不敢護着,陛下不僅沒怪罪,還下了旨意給禦書房撐腰。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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