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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計劃溜出宮!廟會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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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計劃溜出宮!廟會的誘惑

給九皇叔準備的接風禮物妥帖收好,距離傅嶼班師回京,還有整整兩天的空當。

恰逢一年一度的上元節将至,整個京城早就浸在了熱鬧裏。宮道上往來的內侍宮女,湊在一起聊的全是城外廟會的新鮮事——今年的廟會比往年更盛大,不僅有沿街的花燈、猜燈謎的彩棚,還有從江南來的戲班子、耍雜技的江湖藝人,連西域來的胡商都擺了攤子,賣些宮裏都少見的新奇玩意兒。

這些話,一字不落地飄進了阮星辭的耳朵裏。

他上輩子就是個愛熱鬧的性子,加班之餘最大的愛好就是逛夜市、趕廟會,穿到這皇宮裏快半年了,天天困在四方紅牆裏,不是陪着蕭承煜鬥老臣,就是琢磨朝堂上的事,早就快憋壞了。一聽說城外有這麽盛大的廟會,心裏的饞蟲瞬間就被勾了出來,連做夢都夢見自己在花燈如晝的廟會上閑逛。

可他一個內侍,無诏不能出宮,想逛廟會,唯一的法子,就是拉着蕭承煜一起溜出去。

這天午後,蕭承煜批完了當天的奏折,正靠在軟榻上,拿着阮星辭給他做的按摩錘敲肩頸,一臉的惬意。阮星辭端着剛冰好的酸梅湯走過去,把杯子遞到他手裏,順勢就開了口。

“陛下,您聽說了嗎?城外的上元廟會,這兩天正熱鬧着呢。”他語氣随意,像是随口提起,眼角卻偷偷瞟着蕭承煜的反應。

蕭承煜喝了一口酸梅湯,點了點頭:“聽說了,內務府昨天還遞了折子,說要給宮裏挂花燈,辦宮宴。怎麽了?”

“宮宴哪有外面的廟會有意思啊。”阮星辭順勢坐在軟榻邊的小杌子上,開啓了滿級忽悠模式,眼睛亮晶晶的,跟蕭承煜細數着廟會的好處,“奴才聽出宮采買的太監說,今年的廟會,有從江南來的戲班子唱昆曲,有耍雜技的藝人能吞劍走鋼絲,還有變戲法的,能空手變出一捧花燈來!沿街還有猜燈謎的彩棚,猜中了就送筆墨紙硯、新奇玩意兒,連西域來的胡商都在,賣的那些琉璃盞、香料,宮裏都少見。”

他越說越熱鬧,蕭承煜的眼睛也跟着一點點亮了起來,手裏的按摩錘都停了。他從小生在皇宮,長在皇宮,最遠也就去過京郊的圍場,從來沒見過市井裏的廟會是什麽樣子,聽着阮星辭說的這些新鮮玩意兒,心裏早就癢癢的了。

可那點期待剛冒頭,就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他猛地搖了搖頭,把酸梅湯往小幾上一放,一臉的堅決:“不行,絕對不行。你是想讓朕偷偷溜出宮?那怎麽能行!宮規寫得明明白白,帝王無诏不得私出皇宮,要是被王丞相他們知道了,又要拿着折子堵在太和殿門口,說朕玩物喪志,不理朝政了。”

“再說了,”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裏帶着點藏不住的忐忑,“九皇叔還有兩天就回京了,要是被他知道朕偷偷溜出宮逛廟會,非得罵死我不可!”

阮星辭早就料到他會拿這兩個理由拒絕,半點都不慌,慢悠悠地開啓了嘴炮模式,一條條給他拆解顧慮。

“陛下,您這就想錯了。咱們這哪是溜出去玩啊?咱們這是微服私訪,體察民情去了。”阮星辭挑眉,說得理直氣壯,“您天天在宮裏看奏折,看到的都是大臣們想讓您看的東西,可民間的百姓到底過得怎麽樣,物價高不高,對咱們推行的考成法滿不滿意,您從奏折裏能看得真切嗎?”

“咱們趁着廟會出去,走一走,看一看,聽聽老百姓的真心話,看看市井裏的真實日子,這不是玩,是了解江山社稷,是心系百姓。就算真的被王丞相他們知道了,您說您是微服私訪,體察民情,他們誰敢說半個不字?說不定還要跪着誇陛下您聖明,心系百姓呢!”

一句話,直接把“溜出宮玩”的名頭,換成了“微服私訪、體察民情”,瞬間就站在了道義的制高點上。

蕭承煜愣了一下,眼睛動了動,顯然是被說動了,可還是有點猶豫:“可……可宮規森嚴,咱們怎麽出去啊?宮門守衛查得嚴得很,根本混不出去。”

“這有什麽難的?”阮星辭笑了,早就把路子想好了,“每月十五,內務府都有采買的車隊進出宮,咱們換身普通的衣服,混在車隊裏,神不知鬼不覺就出去了。劉總管在宮裏待了一輩子,這點小事,他肯定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再說了,咱們又不是不回來了,就逛兩個時辰,天黑前出宮,亥時前肯定回來,連晚膳都不耽誤。就兩個時辰,誰能發現?”他頓了頓,又湊過去,聲音放得軟軟的,帶着點哄人的意味,“陛下您想想,您登基這大半年,天天不是批奏折,就是跟那幫老臣鬥智鬥勇,連口氣都沒喘過。弦繃得太緊了會斷,您也該出去散散心,松快松快了。天天悶在這禦書房裏,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

蕭承煜的心思已經徹底動搖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茶杯壁,嘴裏卻還是硬邦邦的:“不行,還是太冒險了。萬一出了什麽意外怎麽辦?宮外不比宮裏,魚龍混雜的,要是出了什麽事,誰擔得起?”

“陛下放心,安全絕對沒問題。”阮星辭拍着胸脯保證,語氣篤定,“咱們讓暗衛跟着,都換便裝,遠遠地護着,不露面,既不耽誤咱們逛,又能保證絕對安全。您想啊,暗衛都是九皇叔親自挑出來給您的,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的高手,有他們在,別說地痞流氓了,就算是有刺客,都近不了您的身。”

他這話,連九皇叔的名頭都用上了,直接打消了蕭承煜最後一點關于安全的顧慮。

蕭承煜坐在軟榻上,皺着眉,心裏天人交戰。一邊是宮規、大臣的彈劾、九皇叔的責罵,一邊是阮星辭嘴裏熱鬧非凡的廟會,是他從未見過的市井人間,是憋了大半年的放松和自由。

他偷偷擡眼,看向阮星辭。少年正睜着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眼裏滿是期待和向往,像只等着主人點頭的小狐貍,看得他心都軟了。

他這輩子,從來沒為自己活過。小時候要學着當一個合格的皇子,先帝駕崩後,要硬撐着當一個合格的皇帝,從來沒人問過他想不想出去玩,想不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只有阮星辭,會想着帶他出去松快松快,會把他當成一個十四歲的少年,而不是只能坐在龍椅上的皇帝。

就在他猶豫不定的時候,劉忠全從外面走了進來,手裏拿着內務府的花燈冊子,剛進門就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吓得手一抖,冊子差點掉在地上。

“我的陛下!阮公公!你們這是在說什麽胡話呢?!”劉忠全臉都白了,趕緊上前躬身行禮,急得滿頭是汗,“私逃出宮?這可萬萬使不得啊!萬一出了半點差錯,奴才們就是萬死也難辭其咎!再說了,要是被王丞相和朝堂上的大人知道了,又是一場風波啊!”

蕭承煜被他一說,剛動的心思又縮了回去,剛想開口說“算了”,阮星辭卻先一步開了口,轉頭對着劉忠全,幾句話就把這位老總管給說服了。

“劉總管,您先別急。”阮星辭語氣平靜,條理清晰,“您想啊,陛下這大半年,天天熬夜批奏折,跟朝堂上的大臣們周旋,心裏的壓力多大,您比誰都清楚。前幾天陛下連飯都吃不下,夜裏也睡不好,太醫都說了,是思慮過重,郁結于心,得出去散散心,松快松快,不然對龍體有損。”

“咱們就出去兩個時辰,有暗衛跟着,絕對安全,天黑前就回來,神不知鬼不覺,絕不會出任何差錯。您在宮裏安排好,把宮門的事打點妥當,誰能發現?”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直接戳中了劉忠全最在意的點:“再說了,您跟着先帝一輩子,最清楚先帝當年,也經常微服出宮,體察民情,看看百姓的日子過得怎麽樣。陛下這不是出去玩,是去看看民間的真實情況,聽聽百姓對新政的看法,這對陛下坐穩江山,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您總不能看着陛下天天悶在宮裏,把身子熬壞了吧?”

一番話說下來,既考慮到了陛下的龍體,又占了“體察民情”的大義,連先帝的例子都搬了出來,堵得嚴嚴實實。

劉忠全站在原地,皺着眉琢磨了半天,越想越覺得阮星辭說得有道理。陛下這大半年确實熬得太狠了,肉眼可見地瘦了不少,太醫天天叮囑要放寬心,可在這皇宮裏,天天面對的都是奏折和朝堂紛争,哪裏能放寬心?出去散兩個時辰,只要安排妥當,确實出不了什麽事。

他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對着蕭承煜躬身道:“陛下,既然阮公公都安排妥當了,奴才……奴才聽您的。只是咱們必須安排妥當,暗衛必須全程跟着,絕不能去人太雜的地方,兩個時辰之內,必須回宮,絕不能耽誤。”

劉忠全都松口了,蕭承煜最後一點顧慮,也徹底煙消雲散了。

他看着阮星辭亮晶晶的眼睛,又聽着外面隐隐傳來的、關于廟會的熱鬧議論,心裏的期待徹底壓過了忐忑,咬了咬牙,一拍大腿:“行!去!咱們就出去兩個時辰!微服私訪,體察民情!”

阮星辭瞬間就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對着蕭承煜躬身行禮:“奴才遵旨!保證把陛下伺候得妥妥當當,逛得開開心心,兩個時辰準時回宮,絕不出半點差錯!”

接下來的一下午,兩人就忙着準備溜出宮的東西。

阮星辭找來了兩套普通的青色書生服,一套給蕭承煜,料子是上好的蘇繡,卻不張揚,看着就是家境不錯的普通書生;另一套稍差一點,他自己穿,扮成蕭承煜的書童。還特意準備了錢袋,裝了些碎銀子和銅錢,方便逛廟會的時候用。

蕭承煜拿着那套書生服,翻來覆去地看,臉上又怕又期待,像個要去春游的孩子,一會兒問“這個會不會太顯眼了”,一會兒問“咱們真的能混出去嗎”,阮星辭耐着性子,一個個給他解答,安撫他的忐忑。

劉忠全也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了,跟內務府的采買車隊打好了招呼,宮門的守衛也打點好了,暗衛也安排妥當了,只等傍晚時分,趁着車隊出宮,兩人混在裏面,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出去。

天色漸漸擦黑,宮外的廟會,已經漸漸熱鬧了起來,隐隐能聽到遠處傳來的鑼鼓聲和歡笑聲。

蕭承煜換上了書生服,站在鏡子前,看着鏡裏沒有龍袍、沒有珠冠的自己,既陌生又新鮮,心跳得飛快,手心都出了汗。

阮星辭也換好了書童的衣服,走過來對着他躬身一笑:“公子,咱們該出發了。”

蕭承煜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裏的忐忑和期待,重重地點了點頭,眼裏閃着光:“走!咱們出宮!”

紅牆之外,是花燈如晝的上元廟會,是他們從未一起看過的人間煙火。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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