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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朝堂對峙!九皇叔護了阮星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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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朝堂對峙!九皇叔護了阮星辭

傅嶼回京的消息,一夜之間就掀翻了京城的渾水。

前一日太和殿上,這位冷面王爺只兩句話,就把把持朝政大半年的王敬之怼得跪地請罪,百官們算是徹底見識了這位靖北王的分量。原本被考成法逼得走投無路的守舊派官員,卻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天不亮就堵滿了丞相府的門。

“丞相!您可得拿個主意啊!再讓考成法這麽推行下去,咱們這些人就全沒活路了!”

“就是!靖北王最恨內侍乾政,那阮星辭一個閹豎,天天圍着陛下轉,乾預朝政、蠱惑君上,只要王爺肯站出來說話,別說一個阮星辭,就是這破考成法,也能直接廢了!”

“先帝當年寵信個梳頭太監,都被王爺直接杖責逐出宮,更何況這阮星辭乾的事,樁樁件件都犯了王爺的忌諱!”

衆人七嘴八舌,吵得王敬之腦仁疼。他撚着花白的胡子,坐在主位上,心裏的算盤打得噼啪響。

他太清楚傅嶼的性子了。這位王爺鎮守邊境十年,一身殺伐氣,眼裏揉不得半粒沙子,最恨的就是內侍乾政、奸佞惑主。當年先帝不過是給了身邊一個太監幾分臉面,傅嶼就敢當着滿朝文武的面,把人拖出去杖責,連先帝的面子都沒給。

更何況阮星辭做的事,哪一件不是踩在傅嶼的紅線上?陪着皇帝私逃出宮、插手朝堂政務、給皇帝出主意推行考成法,甚至連禦膳房、內務府的事都要伸手。只要他在朝堂上把這些事捅出來,傅嶼絕不可能坐視不理。

只要傅嶼開了口,就算蕭承煜再護着阮星辭,也扛不住十萬靖北軍的威壓。到時候不僅能除掉阮星辭這個眼中釘,還能借着王爺的手,廢掉那要命的考成法,重新把朝堂大權攥回手裏。

想到這裏,王敬之眼中閃過一抹陰狠,猛地一拍桌子:“諸位放心!明日早朝,本官就親自上奏,定要讓陛下清君側、正朝綱!”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太和殿裏就站滿了文武百官。

往日裏早朝的吵吵嚷嚷全然不見,整個大殿安靜得落針可聞,連呼吸聲都放得極輕。所有人的餘光,都忍不住往武将隊列最前方瞟。

傅嶼就站在那裏,一身藏青色親王蟒袍,身姿挺拔如松,雙手背在身後,眉眼鋒利如刀。他臉上沒什麽多餘的表情,只随意往那一站,周身常年征戰攢下的殺伐氣,就壓得整個大殿的空氣都沉了幾分。連平日裏最愛跳出來挑事的禦史李茂,都縮着脖子埋在隊列裏,連頭都不敢擡一下。

直到殿外傳來太監唱喏的聲音,蕭承煜才揣着袖袋裏沒吃完的麥芽糖,慢悠悠地踱進大殿。他一撩龍袍下擺,大大方方往龍椅上一坐,連歪到一邊的龍冠都懶得伸手扶,随性得很。

傅嶼擡了擡眼,沒行那套刻板的三跪九叩,只對着龍椅上的少年微微颔首,骨節分明的手在腰間佩劍上輕輕一按,算是行過了禮。那聲音依舊帶着沙場磨砺出的沉實,響徹太和殿:“臣傅嶼,見過陛下。”

滿朝文武對此見怪不怪,整個大啓,也就靖北王敢在太和殿上對皇帝這般随性,也就這位少年天子,半點不覺得被冒犯。

蕭承煜果然毫不在意,反而往前湊了湊,手肘随意搭在龍案上,笑着擺了擺手:“九皇叔免禮,都是自家人,不用搞這些虛禮。有事說事,沒事退朝,朕還等着回去看邊境的軍報呢。”

他話音剛落,王敬之就深吸一口氣,從文官隊列裏一步跨了出來,“噗通”一聲跪在大殿中央,手裏舉着象牙笏板,聲音洪亮,一開口就直奔主題,帶着十足的憤慨。

“陛下!臣有本啓奏!臣要彈劾禦書房管事太監阮星辭,穢亂宮闱、乾政亂權,樁樁件件皆是死罪!”

一句話,瞬間在安靜的大殿裏炸響。

百官們瞬間精神一振,眼神在王敬之、龍椅上的蕭承煜,還有武将隊列裏的傅嶼之間來回打轉。所有人都心裏門清,王丞相這是要借着靖北王的刀,殺阮星辭這個心腹大患了!

蕭承煜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手指猛地攥緊了龍椅扶手,眼神冷得像冰:“王敬之,你把話說清楚!阮星辭犯了什麽罪,值得你在太和殿上,用‘死罪’兩個字構陷他?”

“臣絕非構陷!”王敬之梗着脖子,張口就列起了罪狀,字字句句都往傅嶼的忌諱上撞,“其一,阮星辭區區一介內侍,竟敢乾預朝堂政務,蠱惑陛下強行推行所謂考成法,攪亂百年祖制,逼得百官惶惶不可終日,朝野上下怨聲載道!此為乾政亂權之罪!”

“其二,他妖言惑主,撺掇陛下私逃出宮,流連市井廟會,置天子安危于不顧,置皇家顏面于何地?此為惑亂君上之罪!”

“其三,他借着陛下的寵信,在宮中拉幫結派,打壓異己,插手內務府、禦膳房調度,安插私人親信,把皇宮內院攪得烏煙瘴氣!此為結黨營私之罪!”

他越說越激動,手裏的笏板都快戳到了地上,擡眼飛快地瞟了一眼傅嶼的方向,見對方依舊沒什麽反應,心裏更有底了,拔高了聲音嘶吼道:“陛下!自古閹豎禍國,前漢十常侍、晚唐甘露之變,前車之鑒歷歷在目!此等奸佞內侍,留着就是禍國殃民的根源!臣懇請陛下,立刻将阮星辭打入慎刑司嚴查,逐出皇宮,以正朝綱,以安民心!”

話音剛落,李茂就帶着十幾個早就串通好的禦史,齊刷刷地從隊列裏沖出來,跪在王敬之身後,齊聲附和:“臣等附議!請陛下嚴懲阮星辭,清君側,正朝綱!”

黑壓壓跪了一片,整個太和殿瞬間劍拔弩張。

王敬之算得死死的,傅嶼最恨內侍乾政,就算不站出來附和,也絕不會替阮星辭說話。只要靖北王保持沉默,他就占住了“清君側”的大義,就算蕭承煜再護着,也必須給滿朝文武一個交代。

蕭承煜氣得臉都白了,猛地一拍龍案,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起來:“一派胡言!考成法是朕力排衆議要推行的,私逃出宮是朕自己的主意,跟阮星辭沒有半點關系!他不過是朕身邊伺候的人,什麽時候乾政亂權了?王敬之,你自己辦事不力,被考成法逼得束手無策,就把髒水潑到一個內侍身上,你這首輔的臉面,都被你丢盡了!”

“陛下!您就是被這奸佞蒙蔽了啊!”王敬之立刻擡起頭,一臉“忠肝義膽”的痛心疾首,“您年紀尚輕,不知這閹豎禍國的厲害!他今日能撺掇您改祖制,明日就能挑唆您亂朝綱!長此以往,國将不國啊!”

他說着,猛地轉頭看向傅嶼,意有所指地高聲道:“靖北王殿下!您鎮守邊境十年,護我大啓江山,最清楚這等奸佞小人對社稷的危害!臣相信,殿下您也絕不會容此等禍根,留在陛下身邊,禍亂朝綱!”

這話一出口,整個太和殿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聚焦在了傅嶼身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這位戰神王爺開口。他的一句話,就能定了阮星辭的生死,定了這朝堂的風向。就算是皇帝,也絕不可能違逆靖北王的意思。

蕭承煜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他不怕王敬之,不怕這滿殿的禦史,可他怕傅嶼。這位九皇叔手握十萬靖北軍,在大啓的威望無人能及,他要是真的站出來要處置阮星辭,自己就算拼着跟他翻臉,也未必能護住人。

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脊背繃得筆直,已經做好了就算跟九皇叔當場撕破臉,也要把阮星辭護下來的準備。

而站在殿側內侍隊列裏的阮星辭,臉上卻依舊平靜無波。

從王敬之開口彈劾的那一刻起,他腦子裏就已經把一整套反駁的話術盤得明明白白。王敬之的這些罪名,看着吓人,實則全是空中樓閣,沒有半點實據。他有的是辦法一條條怼回去,把王敬之怼得啞口無言,甚至能反将一軍,給他扣個“構陷天子近侍、挑撥君臣關系、意圖把持朝政”的大帽子。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開口的第一句話,就等着蕭承煜示意,便站出去跟王敬之正面硬剛。

可就在他擡腳準備邁步的前一秒,一直沉默不語的傅嶼,突然動了。

他緩緩擡眼,深邃的目光先掃過跪在地上的王敬之,那眼神冷得像塞北的寒冰,帶着屍山血海裏磨出來的壓迫感,只一眼,就讓王敬之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裏。

整個太和殿瞬間死寂,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傅嶼,等着他的最終表态。

傅嶼往前邁了兩步,站在了大殿中央。他沒看龍椅上緊張的蕭承煜,也沒看癱在地上的王敬之,目光淡淡掃過殿側的阮星辭,在他領口處若隐若現的紅繩上,停留了短短半秒,随即移開,終于開了口。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着沙場磨砺出的冷硬,音量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太和殿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狠狠砸在了王敬之的心上。

“本王覺得,阮公公沒做錯。”

一句話,石破天驚!

整個太和殿瞬間炸開了鍋,百官們臉上的表情集體僵住,一個個瞪圓了眼睛,滿臉的不敢置信,甚至有人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瘋了吧?!

靖北王居然說阮星辭沒做錯?!

他不是最恨內侍乾政嗎?不是最看不慣太監蠱惑君上嗎?怎麽會當着滿朝文武的面,替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太監說話?甚至為了他,直接跟當朝首輔、百官之首的王敬之公然對上?!

別說百官懵了,連跪在地上的王敬之都傻了。他猛地擡起頭,臉上的“忠肝義膽”瞬間變成了錯愕和茫然,嘴巴張了又合,愣是半個字都沒吐出來。他算盡了一切,唯獨沒算到,傅嶼居然會站在阮星辭那邊!

龍椅上的蕭承煜也愣住了,眼睛瞪得圓圓的,攥緊的拳頭瞬間松開,滿臉的不可思議。他想過無數種可能,想過傅嶼沉默,想過他附和,甚至想過跟他當場翻臉,卻萬萬沒想到,他會直接站出來,輕飄飄一句話,就把王敬之蓄謀已久的彈劾,直接掀翻在地。

而最懵的,還是阮星辭本人。

他邁出去的腳僵在原地,腦子裏準備好的一整套怼人話術,瞬間卡了個結結實實。他看着站在大殿中央的傅嶼,滿臉的茫然,完全搞不懂眼前的狀況。

他跟這位靖北王,滿打滿算就在廟會的巷子裏見過一面,連一句正經的對話都沒有。別說什麽交情了,連熟悉都算不上。他怎麽會突然站出來替自己說話?甚至不惜跟當朝丞相撕破臉?

就在滿朝文武還沒從這驚天反轉裏回過神的時候,傅嶼又開了口。他的目光冷冷落在王敬之身上,一句句怼了回去,字字誅心,半點情面都沒留。

“王大人說阮公公乾政亂權?本王倒覺得,這考成法,推行得極好。”傅嶼的聲音沒什麽起伏,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壓,“本王在回京的路上就聽說,自從考成法推行,戶部追繳鹽稅虧空,進度比之前快了三倍;工部河工,再也沒人敢拖沓工期,開春就動了工;就連兵部,也借着考成法整饬邊防,軍械糧草再也沒有過拖延。”

“這些利國利民的好事,到了王大人嘴裏,就成了亂政?還是說,在王大人眼裏,百官拿着朝廷的俸祿,天天混日子不辦事,才叫恪守祖制?”

王敬之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張了張嘴想反駁,可傅嶼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來,那帶着血腥味的壓迫感,讓他渾身一哆嗦,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傅嶼冷笑一聲,又繼續道:“你說他蠱惑陛下私逃出宮?本王倒要問問王大人,那日廟會巷子裏,若不是陛下和阮公公出手相助,本王早就死在了北狄刺客的刀下。救命之恩,到了你嘴裏,就成了惑亂君上?王大人這是非黑白,倒是分得‘明明白白’。”

這話一出,百官們又是一片嘩然。

原來那日陛下私逃出宮,居然救了靖北王的命!難怪王爺會替阮星辭說話!合着王敬之這是上趕着往槍口上撞,拿着王爺的救命恩人開刀!

王敬之的臉瞬間慘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順着臉頰往下淌,連後背的官服都被冷汗浸透了。他怎麽也沒想到,這裏面居然還有這麽一檔子事!他算計了半天,居然把靖北王的救命之恩給算漏了!

“還有你說的結黨營私,打壓異己。”傅嶼的聲音陡然沉了下來,周身的殺氣瞬間彌漫開來,“本王回京這一路,聽到的全是阮公公待人寬厚,禦書房上下無不信服。倒是王大人你,借着首輔的名頭,安插親信,把持朝政,阻撓新政,甚至連前線将士的糧草都敢故意拖延。”

他往前邁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着癱在地上的王敬之,眼神裏的寒意幾乎能把人凍住:“本王還沒找你算,去年冬天,北狄大軍壓境,你故意拖延糧草,害得我三百将士凍死在雁門關的賬!你倒是先反咬一口,有臉彈劾別人?”

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帶着冰碴子砸出來的。王敬之渾身一僵,手裏的象牙笏板“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在了地上,連抖都抖不起來了。

他徹底慌了。他本來想借傅嶼的刀殺人,沒想到反而把自己送到了刀口上。這位靖北王可不是朝堂上這些只會打嘴仗的文官,他是真的敢殺人,真要是追究起糧草拖延、害死将士的事,他別說首輔的位置保不住,連腦袋都可能搬家!

傅嶼沒再看他一眼,轉頭看向龍椅上的蕭承煜,微微颔首:“陛下,臣以為,阮公公不僅無過,反而有功。王大人無憑無據,構陷天子近侍,挑撥君臣關系,理應罰俸半年,閉門思過一年。還請陛下定奪。”

蕭承煜終于從震驚裏回過神來,心裏的狂喜瞬間湧了上來。他本來都做好了硬剛的準備,沒想到九皇叔直接把路鋪得平平整整,連處置方式都給得明明白白,正好把王敬之徹底摁住。

他立刻坐直了身子,一拍龍案,聲音裏滿是暢快:“九皇叔說得極是!王敬之,你身居首輔之位,不想着為國分憂,只會構陷忠良、挑撥是非,朕看你是老糊塗了!就按九皇叔說的,罰俸半年,閉門思過一年!沒有朕的旨意,不許踏出府門一步!”

他頓了頓,又看向跪在地上的一衆禦史,厲聲喝道:“還有你們!不分青紅皂白,跟着起哄構陷,全都罰俸三個月!回去好好抄一百遍《大啓律》,再有下次,朕定不輕饒!”

“臣……臣領旨謝恩。”王敬之面如死灰,抖着聲音應下,連撿笏板的力氣都沒了。他身後的禦史們,也一個個灰頭土臉地磕頭謝恩,連頭都不敢擡。

一場來勢洶洶的彈劾,就被傅嶼輕飄飄的一句話,徹底扭轉了局面,成了滿朝文武的笑柄。

早朝散後,百官們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太和殿。誰都不敢再多待一秒,生怕觸了靖北王的黴頭。只是走出大殿之後,所有人都忍不住湊在一起,竊竊私語,滿臉的不可思議。

誰都想不明白,這位冷面戰神靖北王,怎麽會突然替一個小太監出頭?還為了他,直接跟當朝丞相撕破了臉?

禦書房裏,蕭承煜剛進門,就抓着阮星辭的胳膊,激動得臉都紅了:“阮星辭!你看到了嗎?九皇叔居然幫我們說話了!他居然幫你怼了王敬之!我到現在都跟做夢一樣!”

阮星辭也終于從懵圈裏回過神來,可心裏的疑惑卻越來越深。他總覺得,傅嶼幫他,絕對不只是因為救命之恩那麽簡單。那日在巷子裏,他不過是喊了兩嗓子,用防狼術放倒了兩個刺客,真正解決危機的,還是傅嶼自己。

就這點恩情,根本不值得他當着滿朝文武的面,跟王敬之硬剛,把自己推到風口浪尖上。

可他到底是為了什麽?

阮星辭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上的半塊玉佩,腦子裏瞬間閃過廟會那天,傅嶼看到這玉佩時,驟然收縮的瞳孔。

難道……真的是因為這個?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殿外的小太監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躬身通報:“陛下!靖北王殿下在外求見!”

蕭承煜瞬間又緊張了起來,趕緊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龍袍。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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