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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一次去王府,被王爺的溫柔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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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一次去王府,被王爺的溫柔戳中

王景然被當衆杖責、禁足相府的事,一夜之間就傳遍了京城。原本還在背後嚼舌根的人,這下徹底閉了嘴,連宮裏最眼高于頂的內務府總管,見了阮星辭都要躬身行禮,半點不敢怠慢。

禦書房裏的日子,依舊過得熱熱鬧鬧。蕭承煜天天抱着傅嶼送的弓,念叨着要去圍場打獵,傅嶼依舊雷打不動地天天往禦書房跑,不是送奏折,就是帶些宮外的新鮮吃食,投喂的腳步半分沒停。

這天一早,阮星辭剛伺候蕭承煜用完早膳,殿外的小太監就進來通報,說靖王府的親衛在外求見。

阮星辭愣了一下,心裏犯嘀咕:這才剛過辰時,傅嶼怎麽就派人來了?

沒等他多想,一個身着玄色勁裝的親衛就走了進來,對着蕭承煜和阮星辭躬身行禮,态度恭敬得無可挑剔:“奴才參見陛下,參見阮公公。我家王爺說,前日街上王景然沖撞了阮公公,雖已責罰,終究是相府家教不嚴,擾了阮公公的清淨。王爺特意備了薄酒,想請阮公公今日過府一敘,權當賠罪,還請阮公公賞臉。”

這話一出,禦書房瞬間安靜了。

蕭承煜手裏的茶杯“哐當”一聲放在小幾上,眉頭瞬間皺了起來,酸溜溜地開口:“賠罪?前日的事九皇叔已經處理得夠乾淨了,哪裏還用得着專門請去王府賠罪?我看他就是想找借口,把阮星辭拐去他王府!”

小桃子和小豆子站在旁邊,低着頭拼命憋笑,誰都看得出來,陛下這醋壇子又翻了。

阮星辭也有點懵,連忙對着親衛道:“有勞王爺費心了,不過是件小事,哪裏用得着專門賠罪?還請小哥回去轉告王爺,心意奴才心領了,就不叨擾王爺了。”

他倒不是不想去,只是覺得不合規矩。他一個宮裏的內侍,無緣無故去靖王府做客,傳出去又是一堆閑話,更何況蕭承煜這醋意都快溢出來了,他哪敢随便應下。

可那親衛卻沒走,依舊躬身道:“阮公公別為難奴才,王爺說了,您要是不肯去,奴才就只能在禦書房門口跪着,直到您肯去為止。王爺還說,就是一頓家常便飯,沒有別的意思,絕不會耽誤阮公公太久,傍晚之前,定然親自送阮公公回宮。”

這話一出,阮星辭徹底沒轍了。傅嶼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他要是再不去,倒顯得他不識擡舉了。

他轉頭看向蕭承煜,一臉的為難。

蕭承煜看着他,氣鼓鼓地鼓了鼓腮幫子,心裏一百個不願意。可他也知道,傅嶼對阮星辭是真的護着,絕不會害他,更何況前日傅嶼剛幫阮星辭解了圍,現在人家誠心相邀,拒絕了也實在說不過去。

猶豫了半天,蕭承煜才不情不願地松了口,對着阮星辭道:“想去就去呗,反正我也攔不住你。不過你記住,傍晚之前必須回來,不許在王府裏待太久!我讓四個暗衛跟着你,他要是敢欺負你,你立刻讓暗衛回來報信,我帶着禁軍抄了他的靖王府!”

最後一句話說得氣勢洶洶,可眼裏的擔心卻藏都藏不住。

阮星辭忍不住笑了,躬身道:“奴才遵旨,陛下放心,奴才一定早早回來,絕不耽誤伺候陛下用晚膳。”

跟蕭承煜報備完,阮星辭換了身乾淨的青色常服,帶着四個暗衛,跟着靖王府的親衛出了宮,直奔東街的靖王府。

坐在馬車上,阮星辭心裏還是有點忐忑。他跟傅嶼滿打滿算,也沒見過幾次面,除了廟會那次出手相助,朝堂上的幾次照面,就是傅嶼天天往禦書房跑送吃食,連正經的話都沒說過幾句。現在突然請他去王府做客,說是賠罪,可他總覺得,沒這麽簡單。

沒等他想明白,馬車就停了下來,親衛的聲音在外面響起:“阮公公,王府到了。”

阮星辭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擺,掀開車簾下了馬車。

剛站穩,他就愣了。

靖王府的朱紅大門前,傅嶼正站在臺階上等着他。依舊是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平日裏冷冽的眉眼,此刻柔和了不少,周身的殺伐氣也斂得乾乾淨淨,完全沒有朝堂上那個冷面戰神的樣子。

要知道,這位靖北王,連進宮面聖都不會特意在門口等,現在居然親自站在王府門口,等他一個內侍。

阮星辭瞬間有點受寵若驚,連忙快步走上前,躬身行禮:“奴才參見王爺,勞煩王爺親自在此等候,實在折煞奴才了。”

“不用多禮。”傅嶼伸手扶了他一把,指尖不經意間碰到了他的手腕,溫熱的觸感一閃而過,“說了是請你過來賠罪,自然該在這裏等你。進去吧,都準備好了。”

他說話的聲音很低,語速平...

阮星辭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跟着傅嶼往裏走,忍不住偷偷擡眼打量這位傳說中的冷面戰神。

靖王府的布局,和皇宮的富麗堂皇完全不同,沒有多餘的亭臺樓閣,處處透着邊關軍營的利落大氣,連院子裏的樹都是挺拔的白楊和胡楊,看着就讓人心裏敞亮。府裏的下人走路都輕手輕腳,見了傅嶼都躬身行禮,眼裏滿是敬畏,可傅嶼對着他們,也沒半分架子,只是微微颔首。

穿過前院,進了花廳,阮星辭又一次愣住了。

花廳裏的長桌上,已經擺滿了菜,熱氣騰騰的,香氣撲鼻。他掃了一眼,眼睛瞬間就瞪圓了——桌上的菜,居然全是他愛吃的。

城南老字號的桂花糯米藕,甜而不膩,是他上次逛廟會時多看了兩眼的;江南運來的鮮筍做的油焖筍,是他跟小桃子閑聊時,随口提過一句愛吃的;甚至連他不愛吃蔥姜蒜,每道菜裏都挑得乾乾淨淨,連一點碎末都看不到;就連旁邊擺的點心,都是他天天念叨的那家鋪子的綠豆糕,還是剛出爐的,冒着熱氣。

他兩輩子加起來,都從來沒人把他的喜好,記得這麽清清楚楚,連他自己都忘了的随口一提,對方居然都一一記在了心裏,還認認真真地擺在了他面前。

阮星辭站在原地,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酸的,又暖乎乎的,鼻尖都有點發酸。

“愣着乾什麽?坐吧。”傅嶼拉了拉椅子,示意他坐下,親自給他盛了一碗溫熱的菌菇湯,放在他面前,“剛炖好的,不燙嘴,先喝點暖暖胃。不知道你合不合口味,就讓廚子按着你愛吃的口味做的。”

“王爺……您怎麽知道這些都是奴才愛吃的?”阮星辭坐下,捧着湯碗,忍不住開口問,聲音裏帶着點不易察覺的顫抖。

傅嶼坐在他對面,看着他泛紅的眼角,眼底閃過一絲溫柔的笑意,淡淡道:“聽你跟陛下閑聊時提過幾句,就記下來了。也不是什麽難事,你要是愛吃,以後天天讓府裏廚子做好了,給你送進宮去。”

這話一出,旁邊伺候的下人都驚呆了,手裏的茶壺差點沒拿穩。

誰不知道他們家王爺,是出了名的冷硬寡言,鎮守邊境十年,別說記着誰的口味了,連自己的生辰都不記得,對吃穿用度更是毫不在意,有口飯吃就行。現在居然為了一個內侍,把人家随口提的喜好記得清清楚楚,還親自盯着廚子做了一桌子菜,甚至說以後天天送進宮?

太陽這是打西邊出來了?

阮星辭也愣了,捧着湯碗的手微微收緊,心裏的暖意更甚,連臉頰都有點發燙。他連忙低下頭,喝了一口湯,鮮美的滋味在舌尖化開,暖乎乎的,一直暖到了心底。

這頓飯,吃得格外輕松。

傅嶼沒跟他提朝堂上的事,也沒提宮裏的規矩,只是偶爾給他夾一筷子他夠不着的菜,輕聲問他合不合口味。他說話的聲音永遠是平緩低沉的,連大聲都舍不得,跟朝堂上那個一句話就能怼得王敬之跪地求饒的冷面戰神,判若兩人。

阮星辭一開始還有點拘謹,可看着傅嶼滿眼的溫和,也漸漸放松了下來,開啓了他最擅長的話痨模式,跟傅嶼聊起了天。

他調侃着說:“外面的人都說,王爺是塞北的活閻王,北狄的小孩聽了您的名字,都不敢哭。奴才以前也怕您怕得很,現在才發現,他們全是騙人的,王爺明明一點都不可怕。”

傅嶼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深邃的眼眸裏映着他的樣子,低聲道:“他們沒說錯。我在戰場上,确實殺人不眨眼。”

他頓了頓,目光溫柔地落在阮星辭臉上,補了一句:“但只對你不一樣。”

一句話,輕飄飄的,卻像一顆石子投進了阮星辭的心湖裏,瞬間漾開了層層漣漪。他的臉頰瞬間紅透了,拿着筷子的手都頓了一下,心跳得飛快,像揣了只兔子似的,砰砰直跳,連頭都不敢擡了。

傅嶼看着他泛紅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卻沒再逗他,轉而說起了邊關的趣事,轉移了話題。

他沒說那些打打殺殺的慘烈場面,只說塞北的草原,夏天的時候開滿了野花,一眼望不到邊;冬天的時候,大雪能沒過膝蓋,他帶着士兵在雪地裏抓狐貍,狐貍的毛軟乎乎的,能做圍脖;說草原上的牧民,會煮最香濃的奶茶,烤最嫩的羊肉,喝高興了就圍着篝火唱歌跳舞,無拘無束的。

阮星辭聽得入了迷,眼睛亮晶晶的。他上輩子就想去草原看看,沒想到穿到了古代,居然從一位征戰沙場的戰神嘴裏,聽到了這麽鮮活的草原風光。

一頓飯吃了快一個時辰,阮星辭吃得肚子圓滾滾的,連之前長的那點肉,都有傅嶼一半的功勞。

吃完飯,傅嶼看着他吃得滿足的樣子,笑着道:“府裏的後院開了些花,還有個小練武場,要不要逛逛?消消食。”

阮星辭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點了點頭,跟着傅嶼往後院走。

後院比前院更敞亮,一邊是平整的練武場,擺着石鎖、弓箭、長槍,一看就是傅嶼日常練功用的;另一邊卻是一片打理得極好的花田,裏面種滿了五顏六色的繡球花,開得正盛,團團簇簇的,好看得很。

阮星辭眼睛瞬間亮了,快步走到花田邊,驚喜道:“居然有這麽多繡球花!奴才以前只在畫裏見過,沒想到居然這麽好看!”

他之前跟小桃子閑聊,随口提過一句,說江南的繡球花最好看,可惜在京城見不到,沒想到傅嶼居然在王府裏,給他種了這麽一大片。

“你上次說喜歡,就讓人從江南移過來的,今年正好開了。”傅嶼站在他身邊,看着他眼裏的光,心裏也跟着軟乎乎的,“要是喜歡,以後開花了,就摘些給你送進宮去。”

阮星辭轉過頭,看着傅嶼,陽光落在他的臉上,把他平日裏冷硬的輪廓都柔化了,眼裏的溫柔藏都藏不住。他的心跳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加速,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就在這時,他往後退了一步,沒注意到腳下的石子,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後倒去。

“小心!”

傅嶼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攬住了他的腰,一把将他拉了回來,穩穩地護在了懷裏。

阮星辭整個人都貼在了傅嶼的懷裏,鼻尖撞到了他堅實的胸膛,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硝煙味,是屬于戰場的味道,卻意外地讓人安心。他能清晰地聽到傅嶼沉穩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傳過來,和他自己飛快的心跳,交織在一起。

他的臉瞬間紅得像煮熟的蝦子,連耳朵尖都紅透了,連忙從傅嶼懷裏退出來,低着頭,結結巴巴地說:“謝……謝謝王爺,奴才沒站穩,失禮了。”

“沒事,沒摔着就好。”傅嶼收回手,指尖還殘留着他腰上柔軟的觸感,看着他紅透的耳尖,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卻沒再多說,只是叮囑道,“腳下看着點路,別再摔了。”

阮星辭連忙點頭,心髒卻跳得更快了,腦子裏全是剛才靠在他懷裏的觸感,亂成了一團麻。

兩人又在院子裏逛了一會兒,傅嶼跟他講了每一處院子的來歷,講了他當年在戰場上的趣事,阮星辭也漸漸平複了心跳,跟他有說有笑地聊着,完全沒了一開始的拘謹。

不知不覺間,太陽就偏西了。

阮星辭想起蕭承煜的叮囑,連忙道:“王爺,時候不早了,奴才該回宮了,不然陛下該着急了。”

傅嶼也沒留他,點了點頭:“好,我送你到宮門口。”

“不用不用,太勞煩王爺了,奴才自己帶着暗衛回去就行。”阮星辭連忙擺手。

“沒事,順路。”傅嶼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拒絕的篤定,親自備了馬車,陪着阮星辭一起上了車,一路送到了皇宮的午門門口。

下車的時候,傅嶼叫住了他,看着他道:“星辭,以後在宮裏也好,宮外也罷,受了什麽委屈,遇上什麽麻煩,不用自己硬扛着,也不用只想着找陛下。來王府找我,天塌下來,有我給你兜着。”

他第一次沒叫他阮公公,而是叫了他的名字,星辭兩個字,被他低沉的嗓音念出來,溫柔得不像話。

阮星辭站在原地,看着馬車上的傅嶼,心髒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眼眶微微發熱,重重地點了點頭:“奴才知道了,多謝王爺。”

直到馬車走遠了,阮星辭還站在午門門口,手捂着自己跳得飛快的心髒,腦子裏全是傅嶼今天的樣子。

親自在門口等他,記得他所有的喜好,一桌子他愛吃的菜,輕聲細語地跟他說話,連大聲都舍不得,種了他随口提過的繡球花,在他摔倒的時候穩穩地抱住他,跟他說“天塌下來,有我給你兜着”。

他活了兩輩子,從來沒有被人這麽珍視過,這麽小心翼翼地放在心尖上疼着。以前在職場,什麽委屈都要自己咽,什麽事都要自己扛;進了宮,他是蕭承煜的依靠,要幫蕭承煜鬥老臣,穩朝堂,永遠要撐着,不能倒下。

只有在傅嶼這裏,他不用撐着,不用小心翼翼,不用事事都自己扛,有人把他的喜好放在心上,有人護着他,有人跟他說,天塌下來有我兜着。

晚風一吹,阮星辭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狂跳的心髒。

他第一次,對這個冷面戰神,動了心。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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