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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現代梗科普翻車,王爺偷偷記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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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現代梗科普翻車,王爺偷偷記筆記

午後的禦書房格外安靜,蕭承煜一早被太後叫去壽康宮說話,原本熱熱鬧鬧的屋子,一下子就空了下來。

傅嶼沒走,就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裏拿着一本翻了一半的兵書,目光卻沒落在書頁上,總是時不時地飄向旁邊整理奏折的阮星辭。

自打那日王府之行後,兩人之間的氛圍就徹底變了。沒了之前的拘謹和疏離,多了層說不清道不明的親昵,連空氣裏都飄着點甜絲絲的味道。阮星辭在他面前,也徹底放下了宮裏的那套規矩,越來越放松,經常聊着聊着,就随口蹦出幾句奇奇怪怪、卻又鮮活有趣的話來。

就像現在,傅嶼示意守在門口的親衛,把剛從城南老字號買回來的冰鎮酸梅湯送進來。他親自起身,給阮星辭倒了一碗,還特意挑了幾顆阮星辭愛吃的蜜漬梅子放進去,推到他面前,聲音放得極輕:“歇會兒再弄,剛冰好的,解解暑氣。”

阮星辭正對着一摞戶部遞上來的賬目頭疼,看到冰碗眼睛瞬間亮了,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開,冰爽的涼意順着喉嚨滑下去,暑氣瞬間散了大半。他舒服得眯起了眼睛,随口就蹦出了一句:“我去,王爺你也太會了吧!這也太懂我了,簡直是人間理想型啊!”

這話一出口,阮星辭自己都沒反應過來,依舊捧着冰碗喝得美滋滋的。他穿來大啓快一年了,平日裏跟蕭承煜混熟了,也經常随口蹦兩句現代梗,蕭承煜聽不懂,只當是他的俏皮話,笑兩句就過去了,他也早就習慣了,根本沒往心裏去。

可他沒注意到,傅嶼握着兵書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深邃的眼眸裏閃過一絲極淡的疑惑,“人間理想型”,這五個字他每個都認識,合在一起,卻完全聽不懂是什麽意思。可他沒開口問,更沒打斷阮星辭的興致,只是看着他眉眼彎彎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藏不住的笑意,低聲應道:“你愛喝就好,以後想喝了,随時讓人去王府說一聲,天天給你送過來。”

說話的功夫,他已經在心裏,把“人間理想型”這五個字,一筆一劃地記了下來,刻得清清楚楚,連阮星辭說這話時,眼裏亮晶晶的光,都一起記在了心裏。

喝完酸梅湯,阮星辭總算把賬目理清楚了,伸了個懶腰,坐回傅嶼對面的椅子上,聊起了朝堂上的事。

“對了王爺,我聽劉總管說,王敬之雖然在家閉門思過,暗地裏卻沒閑着,天天聯絡都察院的那些禦史,想找機會翻案,還要聯名上書,說考成法苛待官員,逼着陛下廢了新政呢。”阮星辭撇了撇嘴,語氣裏滿是不屑。

他本以為傅嶼會皺眉,沒想到對方只是淡淡颔首,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語氣冷硬卻篤定:“無妨,他聯絡的那些人,我都盯着呢。翻不起什麽風浪。”

“害,我就知道。”阮星辭嗤笑一聲,擺了擺手,滿臉的滿不在乎,“就他那點小九九,我閉着眼睛都能猜出來,純純小菜一碟。就算我擺爛躺平,啥也不乾,他也玩不過咱們,更別說還有王爺你在這鎮着了。”

又是一串陌生的詞。

傅嶼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小菜一碟”“擺爛躺平”,依舊是他從未聽過的說法。可他依舊沒問,只是順着阮星辭的話往下說,聲音裏帶着不容置疑的護短:“嗯,有我在,沒人能為難你。新政推行下去,本就是利國利民的好事,他們鬧也沒用。”

心裏卻又把這兩個詞,認認真真地記了下來,連帶着阮星辭說這話時,挑眉嘚瑟的小模樣,都一起印在了腦子裏。

兩人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從朝堂上的糟心事,聊到邊關的風土人情,阮星辭越聊越放松,現代梗更是一句接一句地往外蹦,完全沒注意到,對面的男人,正把他說的每一句聽不懂的話,都默默記在了心裏。

聊到興頭上,阮星辭起身想去書架上找之前傅嶼送來的邊防輿圖,給傅嶼指一下他之前想到的糧草運輸路線。結果他剛爬上墊腳的凳子,腳下一滑,身子一歪,書架上摞得高高的一摞奏折,嘩啦啦地就往下掉。

阮星辭吓得眼睛都閉緊了,心裏暗道完了,這一下砸下來,就算不受傷,奏折也得散得滿地都是,整理起來又要大半天。

可預想中的疼痛和混亂都沒來,腰間突然多了一只堅實有力的手臂,穩穩地攬住了他往下倒的身子,另一只手長臂一伸,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把往下掉的奏折全都接在了懷裏,連一張紙都沒落在地上。

阮星辭睜開眼,鼻尖幾乎要撞到傅...

傅嶼把他穩穩地扶好站在地上,又把奏折放回書架,低頭看着他吓得微微發白的小臉,伸手幫他理了理亂了的衣領,語氣裏帶着不易察覺的緊張:“沒吓到吧?下次拿東西,叫我就好,別自己爬高。”

他沒問“開挂”是什麽意思,也沒問“絕絕子”是何解,只是看着阮星辭驚魂未定的樣子,心裏先軟了大半。只是在心裏,又把這兩個詞,牢牢地記了下來。他看得出來,阮星辭說這些話的時候,眼裏滿是驚嘆,定然是誇他的,光是想到這一點,他心裏就甜絲絲的,比喝了蜜還舒服。

兩人剛把輿圖鋪開,殿外就傳來了蕭承煜的腳步聲,傅嶼也沒多留,跟蕭承煜打了聲招呼,就起身告辭了。

回靖王府的馬車上,傅嶼閉着眼靠在車壁上,腦子裏翻來覆去,全是阮星辭今天說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詞。他征戰十年,讀遍了兵書古籍,朝堂上的彎彎繞繞也一眼就能看穿,可唯獨阮星辭說的這些話,他連一點頭緒都沒有。

他不是不好奇,只是當時不想打斷阮星辭的興致,更不想讓阮星辭覺得,他連這點話都聽不懂,顯得格格不入。

回到王府,傅嶼剛進書房坐下,就把随身的親衛秦風叫了進來。

秦風是跟着他從邊境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的,忠心耿耿,辦事靠譜,跟着他十幾年,上到查敵營布防,下到查貪官罪證,就沒有他辦不成的事。可今天,看着自家王爺遞過來的那張宣紙,秦風徹底懵了。

宣紙上是傅嶼剛勁有力的字跡,整整齊齊寫着幾行字:人間理想型、小菜一碟、擺爛躺平、開挂、絕絕子。

“王爺,這是……”秦風拿着宣紙,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每個字他都認識,可合在一起,他連半點頭緒都摸不着。

傅嶼坐在書桌後,面無表情,語氣依舊是慣常的冷硬,聽不出半點情緒:“去查,這幾個詞是什麽意思,一字不差地查清楚,日落之前,回來回禀我。”

秦風人都傻了。

他跟着王爺十幾年,查過北狄的密探,查過貪墨的官員,查過刺殺的刺客,從來沒接過這麽離譜的差事——查幾個莫名其妙、連古籍裏都找不到的詞。

可王爺的吩咐,他不敢不聽,只能硬着頭皮躬身應下:“是,王爺,奴才這就去查。”

拿着那張宣紙走出書房,秦風站在院子裏,對着上面的幾個詞,愁得頭發都快掉光了。

他先去找了府裏的師爺,那是個考了一輩子科舉的老秀才,滿腹經綸,四書五經倒背如流。結果老秀才拿着宣紙,捋着胡子琢磨了快半個時辰,最後只能苦着臉搖頭:“秦護衛,不是老夫才疏學淺,實在是這幾句話,老夫從未在任何古籍、詩詞裏見過,完全不知其所指啊。”

秦風沒轍,只能揣着宣紙,跑遍了半個京城。

他先去了京城最大的書館,翻遍了市井話本、雜記野史,連個相關的字眼都沒找到;又去了最熱鬧的茶館,拉着說書先生問,說書先生聽了“人間理想型”,琢磨了半天,試探着說:“莫非……是說人間最理想的聖賢楷模?比如孔孟先賢?”

問到“擺爛躺平”,說書先生更懵了:“這……許是說身子不适,需得卧床靜養?”

最後問到“開挂”,說書先生直接傻了眼,撓着頭半天說不出話:“開……開什麽挂?莫非是開城門的門栓?還是庫房的鎖挂?”

秦風越查越頭大,跑了大半個京城,鞋底都快磨穿了,也沒搞懂這幾個詞到底是什麽意思。眼看太陽都快偏西了,王爺給的時限快到了,他急得團團轉,最後只能硬着頭皮,去了京城最有名的銷金窟煙雨樓,找了個常年跟市井纨绔子弟混在一起的清倌,才總算找到了答案。

那清倌拿着宣紙看了一眼,當場就笑了,捂着嘴跟他解釋:“秦護衛,這都是最近京城裏年輕子弟們時興說的新鮮話呢。‘人間理想型’啊,就是說最合心意、最完美、最想托付終身的人;‘小菜一碟’就是說事情特別簡單,輕輕松松就能辦成;‘擺爛躺平’就是啥也不想乾,順其自然混日子;‘開挂’就是說人本事特別大,跟有神仙幫忙似的,厲害得不像凡人;‘絕絕子’就是誇人特別好、特別厲害,沒別的意思。”

秦風站在原地,聽完這一長串解釋,人徹底傻了。

合着他跑了大半個京城,查了半天的詞,全是那位禦書房的阮公公,誇他們家王爺的話?!

他瞬間就懂了,合着他這一天跑斷腿,不是為了辦什麽正經差事,就是為了吃王爺和阮公公的狗糧!還是硬塞到嘴裏,不吃都不行的那種!

秦風心裏瘋狂吐槽,臉上卻不敢露半分,只能謝過清倌,黑着臉回了王府。

日落時分,秦風準時站在了書房裏,硬着頭皮,把幾個詞的意思,一字不差地跟傅嶼回禀了一遍。他低着頭,不敢看自家王爺的臉,生怕看到什麽不該看的表情,回頭被王爺滅口。

可他沒想到,傅嶼聽完之後,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只是淡淡“嗯”了一聲,揮了揮手讓他下去。

秦風如蒙大赦,剛轉身要走,就聽到自家王爺又補了一句:“以後阮公公再說什麽聽不懂的話,你都要第一時間查清楚,回禀給我。”

秦風腳步一個踉跄,差點沒摔在地上,心裏哀嚎一聲:完了,這狗糧以後是吃不完了!他一個刀口舔血的鐵血親衛,以後居然要天天去查小情侶之間的俏皮話,這叫什麽事啊!

可他不敢反駁,只能躬身應下,苦着臉退了出去,出門就對着院子裏的石獅子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書房裏,傅嶼坐在書桌後,指尖輕輕摩挲着那張宣紙,嘴角的笑意終于藏不住了,一點點漫了上來,連耳尖都悄悄染上了一層淡紅。

尤其是聽到“人間理想型”是“最合心意、最完美的人”的時候,他心裏像是揣了一團暖烘烘的火,燒得他渾身都發燙。原來那天,阮星辭是在說,他是最合心意的人。

他把宣紙小心翼翼地收進了随身的書匣裏,像是藏起了什麽稀世珍寶。阮星辭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詞,他都要記下來,都要懂,以後再也不會,讓阮星辭說的話,落在他聽不懂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傅嶼照舊來了禦書房。

剛進門,就看到阮星辭正拿着剛送來的月度考核冊子,跟蕭承煜彙報考成法的推行進度。他條理清晰地說着三部的完成情況,連哪個州縣拖了後腿,哪個官員辦事不力,都标得明明白白,連應對的法子都想好了,說得頭頭是道。

蕭承煜聽得連連點頭,滿臉的贊嘆:“阮星辭,你也太厲害了!這麽多賬目,你居然理得這麽清楚!”

等阮星辭彙報完,蕭承煜拿着冊子去偏殿找劉忠全核對細節,禦書房裏又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傅嶼走到阮星辭身邊,拿起他放在桌上的考核冊子翻了翻,擡眼看向他,深邃的眼眸裏滿是笑意,一本正經地開口:“星辭,你做得很好,簡直是絕絕子。”

阮星辭手裏剛拿起的毛筆,“啪嗒”一聲掉在了桌子上,墨汁濺了一滴在宣紙上,他卻完全沒注意到,眼睛瞪得圓圓的,滿臉的不敢置信,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王……王爺?你剛才說什麽?”

傅嶼看着他震驚到炸毛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又往前湊了湊,語氣依舊一本正經,卻帶着藏不住的溫柔,又補了一句:“這點事對你來說,應該也是小菜一碟,不算什麽難事。”

阮星辭人徹底傻了,臉“唰”地一下就紅透了,從臉頰一直紅到了耳朵尖,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淡粉。

他終于反應過來了!他之前随口蹦出來的那些現代梗,傅嶼不僅全記下來了,居然還特意找人去查了意思!

他當時就是放松之下随口一說,完全沒想着傅嶼會聽不懂,更沒想到,這位冷面戰神,居然會把他說的每一句閑話,都認認真真地記在心裏,還特意跑遍京城去查意思!

一瞬間,又羞又甜的情緒湧了上來,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心裏瘋狂吐槽:完了完了,大型科普翻車現場!誰能想到,堂堂靖北王,居然會乾出這種事啊!

就在他手足無措,恨不得把臉埋進奏折裏的時候,蕭承煜從偏殿回來了,看着兩人一個滿臉通紅,一個滿眼笑意,一臉的莫名其妙,撓着頭問:“你們倆在說什麽呢?什麽絕絕子?什麽小菜一碟?我怎麽一句都聽不懂?”

阮星辭的臉更紅了,恨不得當場隐身。

傅嶼卻淡定得很,轉頭看向蕭承煜,語氣平淡地岔開了話題:“沒什麽,臣是在誇阮公公辦事得力。陛下,臣今日來,是想跟你說,王敬之聯絡的那些禦史,臣已經拿到了他們貪墨的證據,正好借着這個機會,清理一下都察院。”

蕭承煜瞬間被轉移了注意力,立刻湊了過來,跟傅嶼聊起了朝堂上的事,完全忘了剛才的話題。

阮星辭站在旁邊,偷偷擡眼看向傅嶼,正好對上他看過來的目光,深邃的眼眸裏,滿是溫柔的笑意。他的心跳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加速,連忙低下頭,假裝整理奏折,嘴角卻忍不住偷偷彎了起來。

而站在殿外的秦風,聽着裏面的動靜,默默翻了個白眼,背過身去,心裏哀嚎:得,又開始了。這狗糧,是真的吃撐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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