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偷偷溜出宮,和王爺逛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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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夏之後,夜裏的風都帶着暑氣,禦書房的冰盆換了一盆又一盆,還是壓不住空氣裏的悶熱。
蕭承煜被太後拘着學規矩,連着三天都泡在壽康宮,連禦書房都來得少了。阮星辭難得清閑下來,卻也閑得發慌,傍晚的時候,靠在窗邊跟小桃子閑聊,說着說着,就扯到了宮外的夜市上。
“說起來,上次出宮還是核對鋪子賬目,匆匆忙忙的,都沒來得及逛夜市。”阮星辭托着下巴,眼裏滿是向往,“我聽說城南的夜市可熱鬧了,入夏之後天天都出攤,鹵豬蹄、炸酥肉、糖炒栗子、梅花糕,還有從江南來的藕粉圓子,整條街都是香的,比白天的廟會還有意思。”
他越說越饞,忍不住咂了咂嘴,語氣裏滿是遺憾:“可惜陛下最近被太後盯着,根本沒空出宮,我一個人也不好亂跑,只能想想了。”
小桃子在旁邊笑着打趣:“星辭哥,你要是真想吃,不如跟靖北王說一聲?王爺天天往禦書房跑,對你的喜好記得比誰都清楚,你要是說想吃夜市的東西,王爺肯定能給你弄進宮來。”
阮星辭的臉瞬間紅了,伸手戳了戳小桃子的額頭,嗔道:“就你嘴碎!王爺天天忙着朝堂和邊防的事,哪能為了這點口腹之欲麻煩人家?”
話雖這麽說,可他的腦子裏,卻忍不住浮現出傅嶼的樣子。那個對外冷得像冰一樣的男人,對着他的時候,永遠是溫柔的,連大聲說話都舍不得,他随口提的一句喜好,對方都能記得清清楚楚。
他正胡思亂想着,身後突然傳來了熟悉的低沉嗓音,帶着一絲極淡的笑意:“一點小事而已,談不上麻煩。”
阮星辭吓了一跳,猛地轉過身,就看到傅嶼正站在門口,玄色常服襯得他身姿挺拔,周身的殺伐氣斂得乾乾淨淨,眼裏只映着他一個人的樣子。也不知道他站在那裏聽了多久。
小桃子識趣地躬身退了出去,還順手帶上了殿門,整個禦書房裏,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阮星辭的臉頰瞬間發燙,有點手足無措地躬身行禮:“王爺,您怎麽來了?這麽晚了,可是有什麽事找陛下?陛下今天在壽康宮,還沒回來呢。”
“我知道陛下不在,我是來找你的。”傅嶼往前走了兩步,停在他面前,低頭看着他泛紅的耳尖,語氣溫柔得不像話,“剛才聽你說,想去逛夜市?”
阮星辭的臉更紅了,手指無意識地絞着衣擺,小聲道:“就是随口跟小桃子閑聊幾句,當不得真的。宮裏規矩多,哪能随便出宮,更何況還是半夜。”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傅嶼看着他眼裏藏不住的向往,心都軟了,“你想去,我就帶你去。宮裏的守衛我都安排好了,保證神不知鬼不覺,沒人會發現。”
阮星辭猛地擡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滿臉的不敢置信:“王爺?您……您說真的?半夜帶我出宮?”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傅嶼挑了挑眉,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動作自然又親昵,“換身不起眼的常服,我帶你從側門走,暗衛都安排好了,絕對安全。想去嗎?”
阮星辭的心跳瞬間就快了,像揣了只兔子似的,砰砰直跳。
半夜偷偷溜出宮,跟傅嶼一起逛夜市,光是想想,就讓他臉紅心跳,又期待又緊張。他穿來大啓快一年了,還從來沒逛過古代的夜市,更何況是跟自己動了心的人一起去。
猶豫了沒兩秒,他就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睛亮得像星星:“想!去!多謝王爺!”
傅嶼看着他眼裏的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早就準備好的常服遞到了他手裏:“快換吧,我在外面等你。”
阮星辭手腳麻利地換好了衣服,一身普通的青色布衣,頭發也用一根木簪束了起來,完全看不出宮裏內侍的樣子,就像個普通的市井少年,眉眼清秀,好看得很。
傅嶼看着他走出來,眼底的溫柔都快溢出來了,忍不住又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好看。走吧。”
他帶着阮星辭,熟門熟路地繞開了宮裏的巡邏守衛,走的都是最偏僻的宮道,連守側門的禁軍,都是他早就安排好的自己人,一路暢通無阻,連半點波瀾都沒起,就順利出了皇宮。
剛踏出宮門,晚風就帶着市井的煙火氣吹了過來,混着遠處傳來的食物香氣和喧鬧聲,比宮裏沉悶的空氣鮮活了一百倍。
阮星辭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轉頭看向傅嶼,眼睛亮晶晶的:“王爺,我們真的出來了!”
“嗯,出來了。”傅嶼看着他開心的樣子,心裏也跟着甜絲絲的,伸手很自然地牽住了他的...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帶着薄繭,牢牢地裹着他的手腕,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燙得阮星辭臉頰發紅,卻沒舍得掙開,只是乖乖地點了點頭,任由他牽着往前走。
跟在後面不遠處的秦風,看着自家王爺牽人的動作,默默翻了個白眼,心裏哀嚎:又來了又來了,這狗糧是真的吃不完了!大半夜不睡覺,帶着人家逛夜市,他這個親衛還得跟着跑腿當背景板,造的什麽孽啊!
半個時辰不到,兩人就到了城南的夜市。
剛拐過街角,喧鬧的人聲和濃郁的香氣就撲面而來。整條街燈火通明,兩側的攤子一個挨着一個,挂着各式各樣的燈籠,把整條街照得亮如白晝。賣小吃的攤主大聲吆喝着,耍雜耍的場子傳來陣陣叫好聲,姑娘們提着花燈笑着走過,孩子們追着跑鬧,滿街都是鮮活滾燙的人間煙火氣。
阮星辭眼睛都看直了,拉着傅嶼的手,忍不住往前湊了湊,嘴裏驚嘆道:“哇,也太熱鬧了吧!比廟會還有意思!”
“喜歡就好。”傅嶼看着他眼裏的光,語氣裏滿是寵溺,“想逛哪裏就逛,想吃什麽就買,今天都聽你的。”
他話音剛落,旁邊的鹵味攤子就飄來了濃郁的鹵香,正是阮星辭之前念叨了無數次的鹵豬蹄,炖得軟爛脫骨,在鍋裏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看着就讓人食指大動。
阮星辭的腳步瞬間就挪不動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鹵鍋,咽了咽口水。
傅嶼看在眼裏,二話不說,拉着他走了過去,對着攤主道:“來兩個鹵豬蹄,切好,再裝半斤鹵鴨頭,兩個鹵豆乾。”
“好嘞!客官您稍等!”攤主手腳麻利地裝了滿滿一紙包,遞了過來。
傅嶼付了錢,把油紙包遞到阮星辭手裏,又從旁邊的攤子買了兩雙乾淨的竹筷,遞給他一雙:“嘗嘗,看是不是你想吃的味道。”
阮星辭接過筷子,夾了一塊豬蹄放進嘴裏,鹵香瞬間在舌尖炸開,皮肉炖得軟糯入味,一抿就脫骨,鹹香中帶着一絲回甜,好吃得他眼睛都眯了起來,含糊不清地說:“好吃!太好吃了!比禦膳房做的還香!”
傅嶼看着他吃得一臉滿足的樣子,嘴角忍不住上揚,伸手幫他擦掉了嘴角沾着的一點鹵汁,指尖不經意間擦過他的唇角,溫熱的觸感讓兩人都頓了一下。
阮星辭的臉瞬間紅透了,連忙低下頭,假裝專心啃豬蹄,心髒卻跳得飛快,連耳朵尖都紅了。
傅嶼的指尖也殘留着他唇角柔軟的觸感,心裏麻酥酥的,看着他泛紅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傅嶼就像有讀心術一樣,根本不用阮星辭開口,只要他的目光在哪個攤子上多停留兩秒,傅嶼立刻就會停下來,把他想吃的、想看的,全都買下來遞到他手裏。
剛出爐的梅花糕,甜糯的豆沙餡燙嘴又香甜,傅嶼會幫他吹涼了再遞給他;剛炸好的酥肉,外酥裏嫩,撒上椒鹽,傅嶼會幫他挑掉炸糊的邊角;還有江南來的藕粉圓子,軟糯Q彈,傅嶼會幫他端着碗,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吃,眼裏滿是溫柔。
沒走半條街,阮星辭的手裏就拎滿了大大小小的油紙包,肚子也吃得圓滾滾的,連走路都慢了下來。
跟在後面的秦風,手裏也拎了一堆傅嶼買給阮星辭的小玩意兒,風車、面人、小巧的木雕,全是阮星辭多看了兩眼的東西,秦風拎得滿手都是,心裏瘋狂吐槽:合着他就是個拎包的!這狗糧都快把他喂撐了!
走到街尾,正好是一條穿城而過的小河,河邊擠滿了放花燈的人,一盞盞荷花燈順着河水飄遠,像落在水裏的星星,好看得不得了。
阮星辭眼睛一亮,拉着傅嶼就跑了過去:“王爺,我們也去放花燈吧!”
“好。”傅嶼笑着應下,立刻去旁邊的攤子買了兩盞最大的荷花燈,還買了筆墨,遞到阮星辭手裏,“可以把願望寫在燈上,順着河水飄走,河神會幫你實現的。”
阮星辭接過筆,蹲在河邊,想了半天,在燈上寫下了“歲歲平安,事事順遂”八個字,寫完之後,偷偷擡眼瞟了一眼旁邊的傅嶼,臉頰又紅了。
傅嶼也寫完了,把花燈遞到他面前,笑着問:“寫了什麽願望?”
“不告訴你!說出來就不靈了!”阮星辭把花燈往懷裏藏了藏,調皮地眨了眨眼,“王爺也不許說!”
傅嶼低笑出聲,沒再追問,只是伸手幫他扶着花燈,兩人一起蹲在河邊,小心翼翼地把花燈放進了水裏。晚風一吹,兩盞荷花燈并排着,順着河水緩緩飄遠,跟漫天的花燈融在一起,像兩顆靠在一起的星星。
阮星辭看着飄遠的花燈,雙手合十,閉上眼睛,認認真真地又許了一遍願。
等他睜開眼,就看到傅嶼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深邃的眼眸裏映着花燈的光,溫柔得能溺死人。周圍的喧鬧仿佛都消失了,整條河邊,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氣氛暧昧到了極點。
阮星辭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臉頰發燙,下意識地移開了目光,卻被傅嶼伸手輕輕捏住了下巴,轉了回來,逼着他對上自己的目光。
“星辭。”傅嶼的聲音低沉沙啞,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目光牢牢地鎖着他的眼睛,“你知道,我許了什麽願望嗎?”
阮星辭的呼吸都停了,心髒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腦子一片空白,連嘴炮滿級的本事都忘得一乾二淨。
傅嶼看着他慌亂又害羞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說道:“我的願望,是歲歲年年,都能像今天這樣,陪在你身邊。護着你,陪着你,你想要的,我都給你。”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阮星辭的心湖裏,瞬間漾開了層層漣漪。他的眼眶瞬間就熱了,鼻尖發酸,看着傅嶼眼裏的認真和溫柔,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他活了兩輩子,從來沒有人像傅嶼這樣,把他放在心尖上疼着,護着,記得他所有的喜好,滿足他所有的小心願,連他随口的一句念叨,都放在心上。
晚風一吹,帶着河水的涼意,阮星辭卻覺得渾身都暖烘烘的,他看着傅嶼,眼眶紅紅的,小聲道:“王爺……”
傅嶼看着他泛紅的眼眶,心都軟了,伸手把他攬進懷裏,輕輕拍了拍他的背,聲音溫柔得不像話:“好了,不逗你了。時候不早了,再逛下去,宮門該落鎖了,我帶你回去。”
阮星辭靠在他懷裏,能清晰地聽到他沉穩的心跳,鼻尖萦繞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乖乖地點了點頭,沒舍得從他懷裏退出來。
回去的路上,傅嶼依舊牽着他的手,只是這一次,不再是牽着手腕,而是十指緊扣。阮星辭的手指蜷縮了一下,最終還是乖乖地任由他牽着,指尖相觸,溫熱的觸感一路傳到心底,甜絲絲的。
兩人一路慢悠悠地往回走,阮星辭叽叽喳喳地跟他說着剛才看到的趣事,傅嶼就安安靜靜地聽着,時不時應和兩句,眼裏的溫柔從來沒散過。
順利溜回皇宮的時候,天已經快蒙蒙亮了。傅嶼把他送到禦書房門口,看着他泛紅的臉頰,忍不住又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今天玩得開心嗎?”
“開心!特別開心!”阮星辭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睛亮得像星星,“多謝王爺帶我出去,這是我來大啓之後,最開心的一個晚上。”
“你開心就好。”傅嶼看着他,低聲道,“以後你想出去了,随時跟我說,我都帶你去。”
阮星辭的心裏一暖,踮起腳尖,飛快地在傅嶼的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立刻紅着臉轉身跑進了禦書房,關上了門,背靠着門板,心髒跳得飛快,嘴角卻忍不住瘋狂上揚。
門外的傅嶼,愣在原地,手輕輕撫上被他親過的臉頰,溫熱的觸感仿佛還在,愣了半天,才忍不住低笑出聲,眼底的笑意和寵溺,濃得化不開。
直到天光大亮,蕭承煜從壽康宮回來,阮星辭還坐在窗邊,時不時就傻笑一下,連蕭承煜喊了他三聲,他都沒聽見。
蕭承煜看着他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一臉的莫名其妙,湊過去問:“阮星辭?你想什麽呢?魂都飛了!昨天我不在宮裏,發生什麽事了?你怎麽臉這麽紅?”
阮星辭猛地回過神,臉頰更紅了,連忙搖了搖頭,拿起桌上的奏折,假裝正經地說:“沒什麽!陛下,您回來了,這是昨天戶部遞上來的折子,您看看。”
蕭承煜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只能接過奏折,低頭看了起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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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