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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小皇帝的震驚:九皇叔被奪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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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小皇帝的震驚:九皇叔被奪舍了?

自打那晚從夜市回來,阮星辭整個人就透着一股不對勁。

平日裏伺候蕭承煜批奏折,向來是一絲不茍、條理清晰,現在卻常常對着窗外發呆,時不時就偷偷彎起嘴角傻笑,蕭承煜連喊他三聲,他都未必能回過神來。更別說以前跟他聊起傅嶼,阮星辭向來是帶着幾分拘謹和敬畏,現在只要一聽到“靖北王”三個字,耳尖就先紅了,眼神飄來飄去,活像個藏了心事的小姑娘。

蕭承煜坐在龍椅上,看着阮星辭又一次對着奏折發呆,手裏的朱筆都停在紙上暈開了墨點,終于忍不住把筆往桌上一放,清了清嗓子:“阮星辭!你魂都飛哪去了?這都第三回了,朕喊你你都聽不見!”

阮星辭猛地回過神,臉頰瞬間紅了,連忙躬身道歉:“奴才失儀了,請陛下恕罪。”

“恕罪就免了,你老實跟我說,這幾天到底怎麽了?”蕭承煜皺着眉,上下打量着他,一臉的狐疑,“自打朕從壽康宮回來,你就天天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出什麽事了?還是有人欺負你了?”

他腦子裏第一個冒出來的,就是王敬之那幫人,畢竟剛打了他們的臉,保不齊會暗地裏找阮星辭的麻煩。可轉念一想,現在全京城誰不知道阮星辭有他和九皇叔護着,誰敢不開眼招惹他?

阮星辭連忙搖頭,眼神飄來飄去,打着哈哈糊弄過去:“沒有的事,陛下多慮了,就是這幾天天氣熱,夜裏沒睡好,有點走神罷了。奴才這就幫您整理奏折,絕不再走神了。”

他嘴上說得一本正經,腦子裏卻全是那晚夜市裏,傅嶼溫柔的眼神,那句“歲歲年年都陪在你身邊”,還有最後那個落在臉頰上的吻,一想起來就心跳加速,臉頰發燙。

蕭承煜看着他這副明顯藏了心事的樣子,心裏的疑惑更重了,卻也沒再多問,只當他是最近太累了。可他萬萬沒想到,真正讓他懷疑人生的,還在後頭。

第二天早朝,傅嶼當着滿朝文武的面,把王敬之安插在都察院的幾個禦史,用貪墨的實錘直接撸了下來,連帶着把考成法的推行細則,又往前推了一大步。王敬之跪在地上,連半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滿朝文武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蕭承煜坐在龍椅上,看着底下殺伐果決、冷硬威嚴的九皇叔,心裏還是跟以前一樣,帶着點下意識的拘謹和敬畏。這位九皇叔的氣場實在太強,就算是幫着他清理朝堂,他也依舊不敢像跟阮星辭那樣随意說笑。

可誰知道,早朝剛散,傅嶼一腳踏進禦書房,整個人的氣場就瞬間變了。

蕭承煜剛坐下,正想跟傅嶼聊聊後續都察院的人事安排,緊張得手心都出了汗,結果傅嶼把奏折往龍案上一放,目光掃都沒掃他幾眼,先落在了旁邊侍立的阮星辭身上,原本冷硬的眉眼瞬間柔和了下來,連說話的語氣都放輕了:“昨天夜市買的那些鹵味,吃了有沒有鬧肚子?夜市的東西雜,下次想吃,讓府裏廚子給你做,比外面的乾淨。”

蕭承煜剛端起來的茶杯,差點沒拿穩,茶水晃出來灑了一手都沒察覺。

他沒聽錯吧???

他那個惜字如金、連跟他這個皇帝說正事都從來言簡意赅、多一個字都不肯說的九皇叔,居然會關心一個內侍吃了夜市的東西鬧不鬧肚子?還說要讓王府廚子專門做?

阮星辭也愣了一下,随即臉頰微紅,小聲道:“沒有鬧肚子,多謝王爺挂心,味道很好的。”

“你愛吃就好。”傅嶼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緊接着又道,“你昨天說好奇塞北的奶豆腐,我已經讓人快馬加鞭去塞北帶了,都是牧民現做的,最快半個月就能送到京城,到時候給你送過來,配着奶茶吃,味道正好。”

“真的嗎?多謝王爺!”阮星辭眼睛瞬間亮了,他就是前一天随口跟傅嶼提了一句,說只在書裏看過塞北的奶豆腐,沒想到傅嶼居然記在了心裏,還立刻就安排人去帶了。

看着兩人旁若無人的對話,一個溫柔寵溺,一個眉眼帶笑,蕭承煜坐在龍椅上,整個人都傻了。

他手裏還端着茶杯,人卻僵在原地,腦子裏嗡嗡作響。

不對啊!這完全不對!

這還是他那個冷面閻王、殺伐果決、連先帝都敢當面怼、最恨內侍乾政、看都懶得看內侍一眼的九皇叔嗎?

他剛才跟九皇叔問邊防布防的事,九皇叔就兩句話給打發了,結果阮星辭随口提了一句奶豆腐,他居然連怎麽吃、什麽時候能到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蕭承煜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看着眼前的...

可這還只是個開始。

到了午膳時分,傅嶼半點要走的意思都沒有,只淡淡說了一句“臣還有些軍務要跟陛下商議,就在禦書房用膳了”,蕭承煜哪敢說不,連忙讓人加了碗筷。

蕭承煜從小就知道,他這位九皇叔在吃穿上極其不講究,常年在邊境打仗,有口熱飯吃就夠了,吃飯更是速戰速決,從不在飯桌上多話,更別說給人夾菜這種事了。以前宮宴上,就算是先帝給他夾菜,他也只是淡淡颔首,連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可今天,蕭承煜算是徹底開了眼了。

傅嶼剛坐下,拿起公筷,第一筷子不是夾給自己,也不是夾給蕭承煜這個皇帝,而是夾了一塊剔掉了所有魚刺的魚肉,穩穩地放進了阮星辭面前的碟子裏,語氣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禦膳房的清蒸魚做得嫩,你嘗嘗。對了,你不吃蔥姜,我都挑乾淨了。”

阮星辭小聲道了謝,拿起筷子吃了起來,傅嶼就坐在旁邊,看着他吃,時不時就伸筷子,給他夾一筷子他愛吃的菜。阮星辭愛吃的油焖筍,他連老根都掐掉了,只留最嫩的筍尖;阮星辭覺得膩的肥肉,他提前就挑得乾乾淨淨;甚至連阮星辭随口說了一句“今天的湯有點燙”,傅嶼立刻就拿起空碗,一勺一勺地幫他晾溫了,才推到他面前。

全程下來,傅嶼的筷子就沒停過,阮星辭面前的碟子堆得像小山一樣,而他自己碗裏,一口菜都沒動。

蕭承煜坐在主位上,手裏拿着筷子,看着自己碗裏孤零零的幾根青菜,再看看阮星辭面前堆成山的菜,人徹底麻了。

他這個皇帝,坐在主位上,愣是成了個背景板!

他從小怕到大的九皇叔,那個連先帝都敢怼的冷面戰神,現在居然在這裏,低眉順眼地給一個內侍挑魚刺、晾湯、夾菜?!

這要是放在半年前,有人跟他說傅嶼會乾這種事,他絕對會以為那人瘋了!

蕭承煜手裏的筷子都快捏斷了,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不對勁,太不對勁了!這根本就不是他認識的九皇叔!

好不容易熬到晚膳前,蕭承煜跟阮星辭念叨,說入秋了想去京郊圍場打獵,散散心,順便練練騎射。阮星辭聽得眼睛一亮,立刻就應了下來,笑着說:“好啊,奴才還沒見過圍場打獵是什麽樣子呢,正好跟着陛下出去見見世面。”

蕭承煜見他答應得痛快,心裏正高興,結果第二天一早,傅嶼就來了禦書房,張口第一句話就是:“圍場的行宮我已經讓人收拾出來了,裏裏外外都熏了驅蚊的草藥,免得你去了被蚊子咬。還有你用的馬鞍,我讓人換成了最軟的鹿皮墊,騎馬久了也不會硌得慌。”

他說着,還從懷裏拿出了兩個繡得精致的香囊,遞到阮星辭面前:“這裏面包的是驅蚊的草藥,塞北帶回來的,比京城的管用,你随身帶着,蚊子就不敢近身了。”

阮星辭接過香囊,聞了聞,清清涼涼的草藥香,一點都不刺鼻,眼睛瞬間就亮了:“王爺也太細心了,我就昨天随口跟陛下提了一句要去圍場,您居然都安排好了。”

“你第一次去,總得安排妥當,免得受了委屈。”傅嶼看着他眼裏的光,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到時候我跟你們一起去,圍場深處有野鹿和兔子,我給你射活的回來玩。還有,你要是想學騎馬,我親自教你,比宮裏的教習靠譜。”

站在旁邊的蕭承煜,人都傻了。

合着他提議去圍場打獵,結果九皇叔把所有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全是圍着阮星辭轉的?甚至連教騎馬都要親自來?他這個正主,反倒成了順帶的?

蕭承煜看着眼前相視而笑的兩個人,腦子裏的弦“啪”的一聲,徹底斷了。

他終于忍不住了,等傅嶼走了之後,立刻把禦書房裏的小桃子、小豆子全都趕了出去,關上殿門,拉着阮星辭的胳膊,一臉驚恐又難以置信地看着他,聲音都帶着抖:“阮星辭!你跟我說實話!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阮星辭被他這副樣子吓了一跳,連忙道:“陛下?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出什麽事了?你沒看出來嗎?!”蕭承煜急得原地轉圈,指着殿門的方向,一臉的匪夷所思,“那是我九皇叔啊!是那個殺人不眨眼、連先帝都敢怼、最恨內侍乾政的靖北王傅嶼啊!現在呢?他天天往禦書房跑,眼裏根本就沒我這個皇帝,全程圍着你轉!你說一句想吃奶豆腐,他立刻讓人去塞北帶;你說一句去圍場,他連驅蚊香囊都給你準備好了;吃飯的時候,連魚刺都給你挑乾淨了!”

他湊到阮星辭面前,壓低了聲音,一臉驚恐地問出了那句憋了好幾天的話:“阮星辭,你老實跟我說,你到底給我九皇叔下了什麽藥?還是說……他被什麽東西奪舍了?!這根本就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九皇叔啊!”

看着蕭承煜一臉“世界觀崩塌”的樣子,阮星辭又好笑又無奈,臉頰還忍不住發燙。他早就料到蕭承煜會發現不對勁,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麽快,還直接腦補出了“奪舍”這種離譜的說法。

他清了清嗓子,開啓了滿級嘴炮模式,不緊不慢地安撫道:“陛下,您這腦洞也太大了,什麽奪舍下藥的,全是無稽之談。王爺是什麽人?手握十萬靖北軍的戰神,誰有本事給他下藥,又有什麽東西能奪舍他?”

“那他怎麽變成這樣了?!”蕭承煜依舊一臉不敢置信,“以前他連多看內侍一眼都嫌煩,現在對你言聽計從,你要什麽給什麽,跟換了個人似的!”

“還能是因為什麽?”阮星辭挑了挑眉,滴水不漏地圓着話,“一來,上次廟會巷子裏,咱們幫了王爺一把,王爺記着這份情,自然對我多照顧幾分;二來,王爺幫着陛下推行新政,整頓朝堂,我天天在陛下身邊,幫着處理奏折、整理賬目,跟王爺的想法不謀而合,王爺自然覺得我是個可用之人,多看重幾分也是應該的。”

“再說了,王爺看着冷,其實骨子裏最是護短,也最重情義。他知道我是陛下最信任的人,對我好點,不也是看在陛下的面子上嗎?”

一番話說得環環相扣,滴水不漏,聽着合情合理,硬是把傅嶼那些越界的寵溺,全歸到了“看重人才”和“給陛下面子”上。

蕭承煜皺着眉,琢磨了半天,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可又挑不出話裏的毛病。可一想到傅嶼看阮星辭時,那溫柔得能溺死人的眼神,又覺得絕對不是“看重人才”這麽簡單。

他還想再追問,殿門就被推開了,傅嶼又一次走了進來,手裏還提着一個食盒,看到阮星辭,眼底瞬間就亮了,語氣自然地開口:“剛出爐的桂花糕,城南老字號的,還熱着呢,你嘗嘗。”

說完,才像是剛看到蕭承煜似的,淡淡颔首:“陛下也在。”

蕭承煜:“……”

他看着傅嶼眼裏只有阮星辭的樣子,再聽着這句敷衍到極致的問候,腦子裏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完了,這九皇叔絕對是被奪舍了!沒救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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