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王爺的雙标名場面,全王府都看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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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蕭承煜得出“九皇叔被奪舍了”的結論,就天天盯着阮星辭,生怕他一不留神,就被自家九皇叔拐跑了。
這天一早,傅嶼的親衛就送了信來,說之前從塞北快馬送來的奶豆腐到了,還有阮星辭前幾日随口提過的、傅嶼當年在邊關寫的行軍手劄,問他要不要去王府坐坐,順便拿回去。
阮星辭剛跟蕭承煜提了一句,蕭承煜的臉瞬間就垮了,酸溜溜地扒着他的胳膊,一臉的不放心:“又去王府?阮星辭,我可警告你,不許被我九皇叔的糖衣炮彈收買了!他要是敢欺負你,你立刻讓暗衛回來報信,我帶着禁軍去救你!”
阮星辭又好氣又好笑,戳了戳他的額頭:“陛下想什麽呢?王爺就是讓我去拿點東西,又不是龍潭虎xue,再說了,王爺什麽時候欺負過我?”
“那可說不準!他現在看你的眼神,跟看稀世珍寶似的!”蕭承煜鼓着腮幫子,卻也沒真攔着,只是千叮咛萬囑咐,讓他傍晚之前必須回來,絕不能在王府待太久。
阮星辭笑着應下,換了身常服,跟着親衛出了宮,直奔靖王府。
他還不知道,自己來之前,王府裏剛上演了一場“狂風暴雨”。
靖王府的書房裏,秦風垂着頭站在書桌前,連大氣都不敢喘,頭都快低到胸口了。
就在剛才,他進來給傅嶼送兵部的公文,轉身的時候胳膊不小心掃到了桌角,一個放在桌角的白瓷茶杯“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幾瓣。
這不是普通的茶杯,是當年先帝禦賜的,跟着傅嶼鎮守邊境十年,風吹雨打、行軍打仗都帶在身邊,就算是王府裏最金貴的擺件,都沒這茶杯在傅嶼心裏的分量重。
傅嶼坐在書桌後,手裏的兵書“啪”地一聲合上,擡眼掃過來,周身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深邃的眼眸裏沒半點情緒,卻比破口大罵更讓人膽寒。
“王爺,奴才罪該萬死!”秦風立刻單膝跪地,頭埋得低低的,心裏已經做好了受罰的準備。他跟着傅嶼十幾年,太清楚自家王爺的性子了——看着冷硬,實則念舊,尤其是這些跟着他從死人堆裏帶出來的物件,看得比什麽都重。
果然,傅嶼冷冷開口,聲音裏沒半分波瀾,卻帶着不容置喙的威嚴:“負重三十斤,校場跑十圈。日落之前跑完,少一圈,就再加十圈。”
秦風心裏咯噔一下,卻半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只能躬身應道:“是,王爺!奴才這就去!”
他起身退出書房的時候,正好撞上了府裏的管家,管家看着他苦着一張臉,無奈地搖了搖頭,壓低了聲音道:“又惹王爺生氣了?”
“別提了,打碎了王爺那只先帝賜的茶杯。”秦風苦着臉,“十圈負重跑,今天這腿算是廢了。”
管家嘆了口氣,半點都不意外。整個靖王府誰不知道,自家王爺性子冷硬,規矩森嚴,最容不得半點差錯,尤其是對書房裏的東西,更是半分都碰不得。別說打碎了禦賜的茶杯,就算是把書放錯了位置,都要被王爺冷着臉訓一頓。
整個王府上上下下,從親衛到下人,就沒有不怕這位冷面王爺的,連走路都要踮着腳,生怕一不小心觸了黴頭。
誰也沒想到,不過半個時辰,這位讓全王府都噤若寒蟬的冷面王爺,就徹底換了副模樣。
當親衛進來通報,說阮星辭到了的時候,傅嶼手裏的兵書瞬間就放下了,原本冷硬的眉眼瞬間柔和了下來,甚至起身快步走到了門口,親自去迎人。
守在門口的兩個小厮,眼睛瞬間瞪得溜圓,面面相觑,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震驚。
我的天!王爺居然親自到門口迎客?
要知道,就算是宮裏的太監傳旨,王爺也只是坐在書房裏等,就算是六部尚書來拜訪,也最多是起身颔首,從來沒有親自到門口迎接的道理。現在居然為了一個內侍,親自迎到了門口?
阮星辭剛走到院門口,就看到傅嶼站在臺階上等着他,眼裏帶着藏不住的笑意,跟剛才罰秦風時的冷硬模樣,判若兩人。
“王爺。”阮星辭笑着躬身行禮,剛彎下腰,就被傅嶼伸手扶了起來。
“跟我還客氣什麽。”傅嶼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伸手很自然地接過他手裏提着的小包袱,“一路過來熱不熱?快進來,書房裏備了冰盆,還有剛冰鎮好的酸梅湯,是你上次說喜歡的烏梅口味。”
說着,就牽着他的手腕,往書房裏走,動作自然又親昵,完全沒在意旁邊下人驚掉下巴的表情。
跟在後面的秦風,剛換好負重的裝備,準備去校場,正好撞見這一幕,腳步一個踉跄,差點沒摔...
他看着自家王爺牽着阮星辭的手,笑得一臉溫柔,再想想自己剛才打碎個茶杯,就被罰了十圈負重跑,嘴角瘋狂抽搐,心裏瘋狂吐槽:雙标!太雙标了!
進了書房,阮星辭才發現,這間書房跟他上次來的時候又不一樣了。靠窗的位置擺了一張軟榻,上面鋪着柔軟的狐裘墊子,小幾上擺着各式點心果乾,全是他愛吃的口味,連冰碗裏的蓮子,都提前剝好了芯,半點苦味都沒有。
而書房的四面書架,擺得滿滿當當,全是兵書古籍,還有不少傅嶼從邊關帶回來的擺件、軍功章,甚至還有先帝禦賜的墨寶,整整齊齊地擺着,一看就被主人精心呵護着。
“你上次說想看的行軍手劄,都在這裏了。”傅嶼從書架上拿下一個木盒,遞到他手裏,“都是當年在邊境的時候,随手記的,沒什麽章法,你要是看着無聊,就扔在一邊。”
“怎麽會無聊,我就是好奇邊關的戰事,才想看看的。”阮星辭接過木盒,眼睛亮晶晶的,打開翻了兩頁,上面的字跡剛勁有力,記錄着行軍布陣的細節,還有邊境的風土人情,看得他入了迷。
傅嶼就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看着他,眼裏滿是溫柔,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打擾到他。
阮星辭翻着翻着,突然看到書架最頂層,擺着一個雕花的紅木盒子,看着精致得很,忍不住好奇地問:“王爺,那上面的盒子裏裝的是什麽啊?”
“是當年幾場大戰的軍功章,還有北狄王的令牌,沒什麽好看的。”傅嶼随口道,見他眼裏滿是好奇,立刻起身,“我給你拿下來。”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行!”阮星辭連忙擺手,看到旁邊有墊腳的凳子,立刻搬了過來,踩着凳子就往上爬,“我就是看看,不拿出來。”
傅嶼連忙伸手扶着凳子,生怕他摔下來,嘴裏叮囑着:“慢點,別着急,夠不着就跟我說。”
阮星辭笑着應了一聲,踮起腳,伸手去夠那個紅木盒子。誰知道凳子腿突然滑了一下,他身子瞬間一歪,腳下一空,整個人往前撲去,手下意識地抓住了書架的邊緣。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高大的實木書架被他這麽一拽,瞬間失去了平衡,直直地往前倒了下來!
書架上的兵書古籍、瓷器擺件、玉石雕件,嘩啦啦地砸了下來,碎瓷片和書頁飛得到處都是。沉重的書架砸在書桌上,實木書桌瞬間被砸歪了,桌上的筆墨紙硯、兵書奏折灑了一地,墨汁潑得到處都是,連牆上挂着的先帝禦賜字畫,都被掉下來的擺件砸破了。
不過眨眼的功夫,這間被傅嶼視若珍寶、連下人都不許随便碰的書房,就被拆了個七零八落,滿地狼藉,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阮星辭被這變故吓傻了,整個人僵在原地,閉着眼睛都忘了躲,腦子裏一片空白。
就在書架砸下來的瞬間,傅嶼眼疾手快,猛地沖上前,一把将他攬進懷裏,轉身用後背擋住了掉下來的書本和碎瓷片,将他牢牢地護在懷裏,退到了安全的角落。
外面的秦風、管家和一衆下人,聽到這聲巨響,臉都白了,瘋了似的往書房沖。
“王爺!出什麽事了?!”
秦風第一個沖進來,手裏的刀都拔出來了,結果一進門,看到滿地狼藉的書房,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魂都快吓飛了。
我的天!這可是王爺的書房!
裏面的每一樣東西,都是王爺的心頭肉!先帝的禦賜茶杯、禦賜字畫、從邊關帶回來的軍功章、珍藏了十幾年的兵書古籍,現在全毀了!這比天塌下來都嚴重!
管家和下人們也都吓傻了,站在門口,連動都不敢動,一個個臉色慘白,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完了!這下徹底完了!王爺肯定要暴怒了!
秦風握着刀的手都在抖,下意識地看向傅嶼,已經做好了迎接王爺雷霆之怒的準備。他打碎個茶杯都被罰了十圈負重跑,現在阮公公把整個書房都拆了,王爺不得氣瘋了?
可誰也沒想到,預想中的雷霆之怒遲遲沒來。
傅嶼連看都沒看滿地的狼藉,甚至連眼皮都沒擡一下,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懷裏的阮星辭身上。
他扶着阮星辭的肩膀,上下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伸手撥開他頭發上沾着的碎紙片,又拿起他的手,翻來覆去地看有沒有被碎瓷片劃破,聲音裏帶着藏不住的緊張和後怕,第一句話是:“有沒有吓到?有沒有受傷?手有沒有劃到?”
一句話,讓整個書房瞬間陷入了死寂。
沖進來的所有人,包括秦風在內,全都傻了,一個個瞪圓了眼睛,張大了嘴巴,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他們沒聽錯吧?
王爺的書房被拆了,珍藏了十幾年的寶貝全毀了,他第一句話,居然是問阮公公有沒有吓到?連看都沒看那些碎了的東西一眼?
秦風站在原地,人都麻了。
他打碎個茶杯,罰十圈負重跑。
阮星辭把整個書房都拆了,王爺第一句話是“有沒有吓到”?
這雙标,也太離譜了吧?!
阮星辭也終于回過神來,看着滿地的狼藉,又看看護着他的傅嶼,臉瞬間白了,連忙從他懷裏退出來,手足無措地道歉,聲音裏都帶着點慌:“王爺,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小心,把您的書房弄壞了,這些東西……我賠!我全都賠給您!您別生氣!”
他太清楚這些東西對傅嶼的意義了,不止是錢財,更是他出生入死十年的見證,是先帝的賞賜,現在全毀在了他手裏,他心裏又慌又愧疚,眼眶都有點紅了。
可傅嶼看着他慌慌張張的樣子,非但沒生氣,反而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半點怒意都沒有:“傻東西,道什麽歉?一點破爛而已,碎了就碎了,有什麽好賠的?”
他伸手幫他拍掉身上的灰塵,又幫他理了理亂了的衣領,語氣裏滿是安撫:“只要你沒受傷,沒被吓到,就比什麽都重要。一間書房而已,幾樣破東西,還比不上你一根手指頭重要,有什麽好生氣的?”
這話一出,門口的下人們倒吸一口冷氣,差點沒站穩。
破東西???
那可是先帝禦賜的墨寶!是王爺跟着先帝打天下時用的硯臺!是王爺從北狄王帳裏繳獲的令牌!這些在王爺眼裏比命都重要的東西,現在居然成了“破東西”?!
所有人都徹底明白了,阮星辭在王爺心裏,那是頂破天的地位,是碰都碰不得的寶貝。別說拆了一間書房,就算是把整個靖王府都拆了,王爺估計也只會先問一句“有沒有吓到”。
阮星辭也愣住了,看着傅嶼眼裏的溫柔和認真,心裏的慌亂瞬間被一股濃濃的暖意取代,眼眶更熱了:“可是……這些都是您珍藏了十幾年的東西,還有先帝的賞賜……”
“珍藏了十幾年,也不如你重要。”傅嶼打斷他的話,語氣篤定,不容置疑,“東西沒了就沒了,再找就是了,你要是受了傷,受了驚,那才是大事。再說了,這書房我早就看膩了,正想重新收拾一下,你正好幫我拆了,省得我動手了,我還得謝謝你呢。”
旁邊的秦風聽得嘴角瘋狂抽搐,心裏哀嚎:王爺!您昨天還跟我說,這書房的布局是您當年在邊關就定好的,十幾年都沒變過,說用着順手!現在就看膩了?!
可他再心裏吐槽,也不敢說半個字,只能跟管家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生無可戀。
傅嶼沒管滿地的狼藉,牽着阮星辭的手就往外走,嘴裏還輕聲安撫着:“好了,別想這些煩心事了,書房讓他們收拾就好。咱們去花園的涼亭裏,我讓人把奶豆腐和點心端過去,酸梅湯也重新冰上,咱們去那邊坐,別在這礙眼。”
說着,就牽着人走了出去,從頭到尾,再沒看一眼被拆得亂七八糟的書房,連一句收拾的吩咐都沒說,仿佛那不是他視若珍寶的書房,只是個無關緊要的雜物間。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口,書房裏的衆人才終于松了口氣,一個個腿都軟了,差點癱在地上。
管家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看着秦風,苦着臉道:“秦護衛,這……這書房怎麽辦?”
秦風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沒好氣地說:“還能怎麽辦?收拾呗!還能等着王爺回來收拾?沒看到王爺眼裏只有阮公公,這書房爛成什麽樣,他根本不在意!”
他說着,轉身往外走,嘴裏還嘟囔着:“我還是去跑我的十圈吧,再待下去,我怕被王爺的雙标閃瞎眼。”
花園的涼亭裏,阮星辭坐在軟榻上,看着傅嶼親手給他盛了一碗奶豆腐,遞到他手裏,心裏又暖又不好意思,小聲道:“王爺,真的對不起,剛才我太不小心了。”
“都說了,不怪你。”傅嶼坐在他對面,看着他泛紅的眼眶,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笑着道,“再說了,就算你真把王府拆了,我也只會問你有沒有累着,絕不會怪你半句。”
阮星辭的臉瞬間紅了,低下頭,舀了一口奶豆腐放進嘴裏,甜絲絲的滋味在舌尖化開,一直甜到了心底。他擡眼看向對面的男人,陽光落在他的臉上,把平日裏冷硬的輪廓柔化得乾乾淨淨,眼裏只有他一個人的樣子,讓他的心跳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終于明白,蕭承煜為什麽會說傅嶼被奪舍了。
而另一邊,秦風跑完十圈負重跑,拖着快要廢掉的腿回到前院,看着被下人收拾出來的、碎成渣的茶杯和字畫,再看看花園裏,陪着阮星辭說笑、連眼角眉梢都帶着笑意的王爺,終于忍不住仰天長嘆。
這雙标,真是沒救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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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